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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吴歌(转)

本主题由 赫敏儿 于 2007-12-30 12:48 PM 关闭

子夜吴歌(转)

文:明月奴


  青藏高原的天空是纯净的蓝,也是无限的近,仿佛伸出手就可以触摸,喜马拉雅山巍峨的峰脊在这背景中剪影般勾勒。轰然,无数的雪峰开始依次崩溃,粉尘状的雪花和冰晶在激荡中碰撞飞扬,给珠穆朗玛峰罩上了一层凄迷的面纱。

  穆带着淡淡笑意看着这场雪崩,淡紫的长发被山风微微吹散,宁静的小宇宙突然感到一丝波动,呵,似有故人来啊!他拿出一把茶叶,放进了炉上的茶壶中,茶的嫩芽在水中上上下下的翻滚,一种淡雅的清香弥漫开来。然后他听见贵鬼在大声问:“你是谁啊?”也许贵鬼确实应该多学习一点礼貌才行,他想。

  “你就是这一代的白羊座的附加吧,好可爱啊!”依旧是那样清雅柔和的声音。穆赶紧走出来,截断了贵鬼的抗议,因为贵鬼本人是最讨厌可爱这个形容词的。

  “你好吗,沙加?”

  沙加静静的答道:“还好。”然而穆知道,他并不好,他是那么的苍白。

  两人走进小屋,贵鬼很给面子的乖乖坐在一边,也许,沙加那独特的气质使他明白了这位客人在先生眼中是很重要的。穆起身给沙加倒一杯茶,在沙加伸手来接的时候,穆碰到了他的手,如此冰凉,穆心中一惊,反手握住了沙加的手。没错,青藏高原苦寒,但是沙加手的冰凉应该不会是天气的原因。

  穆就这样居高临下的凝视着沙加,他长长的睫毛在清丽的面容上投下云翳般的阴影,柔顺的金发闪烁着太阳般的光泽,给这暮色苍茫的房间带来一种很温暖的感觉。但是在这宁静无波的面容下,却有一种呐喊一样的情绪在激烈的酝酿。穆突然明白了沙加为什么来以及他想说出而又迟疑的话,有一种痛楚的感觉在穆的心中翻腾,握住沙加的手也不自禁的微微颤抖,十三年的时间还不足以让人忘记一种叫失去的痛!

  “穆,你是我的骄傲呵!”师傅那慈爱无比的声音仿佛一直回荡在这朔风凛冽的高原上。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只问你,这是真的吗?”穆抢着开口了,他实在不想再次听见那个不可改变的事实,他的师傅——教皇史昂已经死亡,已经被替代。以他那么强大的念力,他怎会不知那个坐在宝座上的人已经不是师傅了,只是年仅七岁的自己无法求证而已。

  “是真的。”

  “你亲眼所见?”

  “我亲耳所闻!”

  “那个人终于肯承认他的罪了!”十三年了,穆从来不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他不想破坏那个曾经像神灵般高贵美好的形象。

  “我也是有罪的啊,穆!”一丝忧郁至令人心碎的微笑浮现。

  穆更加用力的握紧了沙加的手;“不,你不同!你虽然追随那个人,但我明白的。”

  “在佛的眼中,都一样的!对不起,穆!”沙加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句话,声音里是深深的歉意和一往无前的决绝!

  “你要我做什么?”穆收回了手,因为沙加的手已经不再冰凉了。

  “穆,放弃报复的权利,好吗?”

  “如果这是你的心愿,那么我答应你,我决不插手,我在你们和女神之间保持中立。”

  沙加离开后,这小屋也似重新变得凄冷起来。夜的黑影已经垂下,没有点灯,穆坐在黑暗中,沉思的身影看起来分外忧伤。

  “先生,你要报复谁啊?”贵鬼不甘寂寞的童音响起。

  穆转过头,温和的看着他:“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在圣域修炼,受到一个人的欺辱,很深很深的欺辱,但是我现在决定原谅他。”因为他是有理想的人,是恶之花,穆在心中补充道。

  “哦,这样啊。”贵鬼抓抓头,“怎么可以记得这么久啊?小时候先生骂我的话,我一句也记不起了!”

  “我有过骂你吗?”穆露出温柔的笑容。

  “当然有啊,先生。你不可以耍赖哦!”贵鬼急着分辨自己的清白,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穆想,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这个世界根本不是一清二白的,而是一片善恶难分的混沌啊!沙加,沙加,你的痛苦就在于此吧,你明明已经悟透,却又不愿接受,是吗?
誓言不会变革,就像月牙湾的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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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这就是圣域吗?”

  贵鬼第一次看见希腊的光辉灿烂、热力四射的太阳,忍不住欢呼雀跃,一头奔向白羊宫而去,穆已经指给他看,那将是他们的家。白羊宫没有变,穆望着大厅藻井里用钻石镶嵌的星命图,恍惚间又似一个七岁的孩子,正专心在这里向师傅求教,师傅正用赞许的目光看着自己:“穆,你是我的骄傲呵。”

  穆突然想哭,但是贵鬼已经兴奋的扯着他的衣袖,嚷道:“先生,这里有好多小孩可以玩!”看来贵鬼很喜欢这里,这么多年让他在青藏高原陪着自己可也真难为他了!

  教皇已经下了命令,召集所有的圣斗士回圣域,但沙加回恒河去了,十二宫的主人们也只到了半数,暂时无事可做,圣域一片悠闲。但是,这只是山雨欲来之前那一刻凝固的平静,一场激烈的暴风雨正在遥远的日本酝酿着,很快就要倾泻到这圣域。

  贵鬼和穆一前一后的走在通往后山的陡峭小路上,做一次短暂而愉快的散步。这是一个极其可爱的春日的黄昏,漫天的云霞穿上了金边的衣裳,伸长的手臂去挽留那摇摇欲坠的太阳。贵鬼一边蹦蹦跳跳的走着一边很努力的锻炼自己的念力,他用意志的力量操纵起路边的石块,再狠狠的将它们砸向陡峭的石壁。“干得不错!”穆微微笑。一片突出的石壁遮挡了他望向贵鬼的视线。

  “哎呀!”贵鬼一声惊呼,紧接着,惊呼变成了焦急的呼唤:“哎,你醒醒啊,醒醒啊!”穆转过石壁,看见一个白衣乌发的女孩昏倒在贵鬼身边!穆伸手去探她的脉,竟然已经消失了!“她死了吗?”贵鬼急得大叫。穆点点头,又加了一句:“也许还有希望!贵鬼,呆着别乱跑!”

  穆的小宇宙迅速燃烧,在瞬间提至极高,追寻着那个女孩刚刚逝去的灵魂!呀,看见了,那个灵魂正流星般向死亡的国度坠去!穆急速的赶上去,正要将她带回来,突然,一阵极其强大的吸引力将两人一起扯入黄泉——冥府的入口。穆站在奈河边,无奈的望着奈河桥上无数哀怨的鬼魂。

  “今次糟糕了,掉到这样的地方,搞不好就直接向阎王报到了,连死都不用死了!”穆思忖着,一边搜寻着那个女孩的灵魂!在这无数的新魂旧鬼中,找那样一个小小的灵魂谈何容易!穆知道自己决不能在这里久呆,焦急间,突然灵机一动,向奈河上游跑去!

  奈河上游有冥河的另外一条支流——忘川,传说最纯洁无暇的灵魂会变成忘川中的花!穆注视着忘川清波中缓缓飘过的花,是哪一朵呢?他的视线被一朵小小的白莲花所吸引,那么娇弱,在一个又一个的旋涡中拼命挣扎!就是她,穆决定了,伸出手将白莲花捧上来,莲花在瞬间化为一个女孩,但居然是一头银色的月华般的长发!穆一呆,救错了吗?这时,忘川中突现一个巨大的旋涡,仿佛在愤怒自己的祭品被夺走!一股巨大的小宇宙传来,将两人紧紧裹住,直往水底拖去!穆拼尽全身气力挣扎,却仍然一步步的向水中陷落,“难道今日死在这里?”一刹那间,冷汗淋漓!蓦然,一个强大的小宇宙在两人间升起,一股无比强烈的求生欲望带着两人向那光明的人世间飞去!

  “唔!”灵魂回归肉身的巨痛使得穆忍不住呻吟,接着,听到贵鬼欣喜的叫道:“先生,你回来了,担心死我了!”穆发现自己连苦笑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晃了晃,一头栽到地上!贵鬼大吃一惊,扑上去紧紧抱住穆,只叫:“先生,先生!”穆被他勒得眼前发黑,艰难的说道:“放手拉,我还没有死了,想掐死我啊!”贵鬼急忙松手,眼泪还没来得及流下来,就咧开嘴巴笑起来:“先生,你真是吓死人了!”穆有气无力的笑笑,问道:“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了?”贵鬼凑近女孩瞧了瞧,说到:“她好像没事了,现在昏迷中!”

  三

  魔玲拿着一罐牛奶走进房间,清晨的阳光也随着她悄悄溜进来,爬到窗户上。看看床上睡着的女孩,魔玲忍不住就叹了口气,穆先生,也忒滥好人了点!一个星失已够叫人头疼,现在又送来这么个病怏怏,娇怯怯的小姑娘,害得自己昨晚打地铺睡觉,真是的!

  她将牛奶罐放在桌上,那女孩动了一下。醒了吗?魔玲蹑手蹑脚的走近,那个女孩的确醒了,正心醉神迷的望着桌子上的牛奶!

  “你叫什么名字?”魔玲用尽可能严肃的口吻扭转她对牛奶的注意力。

  “我叫蒂。”女孩的声音娇嫩动听,带着腼腆。

  “我叫魔玲。”魔玲一边回答,一边琢磨着,蒂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像很熟悉啊,哦,对了,在希腊语中,蒂这个词是女神的意思。

  “魔玲,谢谢你救了我!”蒂诚挚的说道,露出感激的笑容。

  “哎呀,不是我,是穆先生救你的,把你送到我这里。”魔玲澄清道,看着蒂纯净无暇的笑脸,心中对她好感大增。

  “穆先生?”

  看着蒂茫然的表情,魔玲忍不住感慨,穆先生的好人真是做到家,辛辛苦苦忙了一场,敢情人家都不知道!

  “你以后会见着的。我现在得出去了,你安心呆在这里,不要出去走动!这里规矩很多的。”魔玲在面具下给了蒂一个笑脸,带上门走了。

  蒂并不乖,魔铃一走,她就急不迫待的走出房去,一眼就看见了在希腊明净如水的阳光下,巍峨矗立的女神殿和十二宫!“哦,圣域!我终于到圣域了!”蒂的双手紧紧交握,心中又喜又悲,现在只有最后一步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了。

  蒂在门槛上坐下来,开动脑筋,想着怎样偷渡十二宫!蒂直觉的知道魔玲长得美,但是她为什么要带上那个看起来很狰狞的青铜面具了?这是否意味着女人在圣域里有较低地位!蒂叹了口气,看看似乎是空无一人,宁和静谧的圣域,很想也找个魔玲那样的面具带上,但是以那面具制作的精良程度来看,好像不是随处可得的东西。蒂再叹一口气,下定决心,就从后山小路偷偷爬上去好了!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来到圣域,怎么着也得冒险一试,死了也甘心!

  蒂仰头望着,十二宫以迫人的气势高踞崖顶,一条极陡峭的小路蜿蜒而下。豁出去了,蒂想,正准备手脚并用的爬上去,突然有一种针芒在背的感觉,她警惕的回过头去,不觉倒吸一口凉气。一个高大的男子,正双手抱臂,冷冷的瞧着自己。浓眉下那双炯炯的黑眼睛泛着凌厉危险的光芒,嘴角边挂着一个嘲讽且满不在乎的笑容。

  “一个外人,还是个女人,”那个男子慢条斯理的开口了:“到这里来干什么!”他似乎很欣赏蒂惊惧的表情。

  “我当然有目的,但是不能告诉你。我并没有恶意。”蒂低低的说道。

  “不能告诉我!”他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似乎感到饶有兴味。“我想知道像这样一个柔弱的身体是否也像你的精神那样顽固!”

  他伸出手,蒂可以很清楚的看见,但是她无法躲避,动也动不了!这只手慢慢的伸过来,一把捏住她的脖子,并将她的身体提到了空中,略一收紧,蒂立刻喘不过气来!

  “现在,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了?”男子的声音很平和,但是蒂在他的眼睛中看到了残酷的笑意,这个人是一个拥有强大力量并且喜欢欣赏这种力量的破坏性后果的人!蒂只能用愤怒的眼光瞪着他。

  “还不说,恩,很有勇气了!”他轻笑,但他的手毫不留情的收紧!蒂两眼翻白,两只手徒劳的想掰开脖子上的重轭,但是没有晕过去,这个男人摆明了是要让她清醒的感受肉身所受的酷刑!

  就在半生半死的煎熬中,一个非常温柔的的声音传来:“迪马斯,这个女孩子是我的病人,请你把她还给我。”词峰却是冷冷的。

  “哈,穆先生,你又多管闲事了。”

  “穆先生?”蒂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努力睁大眼睛想看看自己的救命恩人。呵!原来天底下居然有人有这样漂亮颜色的长发,就像睡眼惺忪的紫罗兰的小小花瓣。蒂感到呼吸一下子通畅起来,接着,重重摔到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穆缓缓走近,说不出的雍容闲雅,说不出的气度高华!

  “哈哈”迪马斯低沉的笑,像雷电在乌云中纠缠,没有前兆的,出拳,积尸气!蒂感觉到狂猛血腥的拳风扫过自己,如刀割般痛,向穆袭去。然后她看见了世界上最漂亮的墙壁——水晶墙,闪烁着水晶般冷冷的光华,将狂暴的力的波涛一一粉碎!

  刹那间,一切又都恢复平静,蒂不禁觉得,刚才所见的全是幻像,没一点真实感。迪马斯大笑着说道:“穆,你怎么搞的,退步了嘛!”他的声音里那种睥睨万物的狂傲将恐怖感重新带回蒂的心中!所幸的是,迪马斯转身走了,留下一句话:“穆,你可要小心看守你的病人啊!”

  穆将蒂从地上扶起,蒂看见一缕血痕从穆的额角淌下,“你受伤了!”她担心又惊讶的叫道,很自然的伸手拂去血迹。蒂的手指轻轻的抚过穆的脸庞,好象春天最娇嫩的花瓣之吻。她发现穆的眸色也如同他的长发一样,是雅致的淡淡紫色,明净又安详。这样美丽的一双眼睛,真是造物的恩宠。

  “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像你这么喜欢玩命的女孩子!”穆淡淡说道。

  蒂这才惊觉浑身是火辣辣的疼,忍不住伸手往自己脸上一摸,竟是一手的血迹,不觉大骇,迪马斯的拳风已经像刀锋一样将她割得遍体鳞伤。

  “不要紧,敷上药会好的,不会留下疤痕”穆安慰她。

  魔玲正在屋子里长篇大论的责骂星矢,不过等她看见失踪了一天的蒂竟然这样浑身浴血的回来了,立马忘记了她为什么责骂星失,并将星失赶了出去。于是星矢怀着极其愉快、极其感激的目光看了蒂一眼。没办法,这世界上有些快乐千真万确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中的。穆留下药材,说清楚敷用方法之后就离开了。魔玲细心洗净蒂的伤口,用纱布包好之后,望着简直就是木乃伊的蒂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的地铺是要长久的睡下去了。

  “魔玲,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蒂小心的道歉。

  “蒂!你究竟在搞什么啊!想死就直说啊!”魔玲冷冷道。

  蒂不语,穆刚才在路上也问了她,到圣域来做什么?她没有回答。她来这里是有目的的,但这是她心中的秘密,她永远永远也不会说给第二人听!
誓言不会变革,就像月牙湾的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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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的伤势恢复的比预料中的快,魔玲连连惊叹,说蒂你的命真大!魔玲忙着训练星失,争夺天马座圣衣的战斗已迫在眉睫,白天蒂都是一个人留在房间里消磨时间。不过,她并不无聊,这段时间让她和贵鬼成了好朋友。

  贵鬼每天给她送来药材,然后就陪她聊聊天。看着这个长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粉雕玉琢而又古灵精怪的红发小鬼,真是教人如何不爱他!而贵鬼发现,蒂真是一个最好的听众。每当他不胜怀念的谈到青藏高原的蓝天、雪峰,镜子般的湖泊和天葬台上矫健的鹰,蒂的眼睛都闪闪发光,一脸神往的样子。于是他问,你没有去过青藏高原?没有,蒂的口气充满遗憾。那长城了?泰山?月牙泉?没有,没有,还是没有。贵鬼就得意的很,絮絮叨叨的讲着他曾见过的无数美妙的景色,使得蒂对那个叫中国的古老国度充满了好感!

  "你怎么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过啊!以后,我带你去好不好?"贵鬼小大人似的说道。"好啊,贵鬼最好了!"蒂微笑着答,但是她知道她是去不了的,她是被囚禁的鸟,是黎明时就要死去的夜莺。

  "蒂,蒂!"贵鬼气喘吁吁的声音传了过来,蒂就忍不住的笑,这个贵鬼啊,好象永远没有学会好好走路,穆先生的闲雅半点也没有影响到他,连忙打开门,让贵鬼冲进来。贵鬼把药材往桌子上一放,然后自己也顺势坐到桌子上,两条小腿一晃一晃的。他看着蒂,很开心的说:"蒂,你好象没事了耶!"

  "恩"蒂笑应:"好象不用再喝这些苦苦的药了!"

  "那可不行,先生吩咐了的!"贵鬼不以为然。"你怎么好象不开心啊?"

  蒂是不太开心,因为她正在想着怎么进十二宫,可是,魔玲已经说过,没有身份的人决不可能进得了十二宫。她闷闷的说道:"我想看看十二宫啊。"

  "哦。"贵鬼轻松的吹了声口哨。"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带你去吧,我就住在白羊宫!"

  "真的?"蒂又惊又喜,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好运气。

  贵鬼看着蒂像子夜星空一般美丽明亮的眼睛里流露出难言的渴望和热切的光,嘻嘻一笑,跳下桌子,牵起蒂的手:"我们走吧,找先生聊天去!"

  蒂和贵鬼爬上一个缓缓起伏的小山丘,整个圣域尽收眼底:在陡峭的圣山上,女神殿和十二宫庄严屹立,之下是一片绿草茵茵的丘陵原野,散布着巨大的竞技场和圣斗士的居所,在边缘是由茂密的森林和悬崖组成的环绕带,使人难以轻易进入。

  "嘿!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啊?"一个粗暴的声音传来,贵鬼和蒂愕然止步。蒂转头瞧去,心叫不妙,一伙人,前面一个看穿着像正规的圣斗士,后面几个是守卫模样的杂兵,正朝他们走来。

  "我是白羊宫的人!"贵鬼说道,并站到了蒂的身前!

  "白羊宫会有你这样的小鬼?"一个守卫笑道,但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那个长相颇为英俊,但是神色比较傲慢的圣斗士截住:"他说的不错,只要看他额上的印记就知道!"他指了指蒂:"我问的是你,你是谁?"

  蒂一时语塞,贵鬼代答到:"她是穆先生的客人!"

  "有什么证据?"

  这次轮到贵鬼说不出话来,反问道:"你又是谁啊?"

  "我是这一周负责圣域治安的白银圣斗士美狄斯。"美狄斯仔细打量了一下蒂,似乎被她光艳的容色所逼,很快收回了目光,挥一挥手,那几个守卫上来就要把蒂带走。"等我盘查清楚再放你走!"

  贵鬼大怒,运用念力,让几个守卫遂不及防的摔了个跟头!

  "哼!雕虫小技也敢逞强!"美狄斯一挥手,贵鬼险些吃了一记耳光!"哟,还会瞬间移动!看你到底有多厉害吧!"再次出手,声势骇人。蒂一下子扑到贵鬼身上,硬捱了一拳,痛的五脏六腑都似要翻转过来!她回头怒视着他:"连小孩子也要打,你羞不羞?"狄美斯也没想到会打中蒂,错愕了一下,随即说道:"要是我想打死他,现在你还能说话么?"贵鬼跳起来,向他骂道:"你打啊,看看我有没有那么容易死啊!"狄美斯铁青了脸,一手将贵鬼抓住抛了出去,一手抓住蒂的胳膊要把她拖走。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忽听得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欺负小孩子和女人,狄美斯,你可真有出息啊!"

  蒂抬头一看,是一个身材很高但非常匀称的青年站在身边,一头桀骜的褐色短发,高而宽广的额头,挺直的鼻和轮廓分明的唇,一对眼眸是爱琴海的蔚蓝天空般明朗,乍一看,就像古希腊的雕像突然复活了似的,就是那么的英武健美。

  "哦,是爱奥尼亚啊,我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狄美斯神态更见倨傲。

  "这个小男孩是白羊座的附加,你不怕穆先生找你算帐吗。"

  "哼,我在执行公务,谁都不能指责!"狄美斯耸耸肩:"再说,我的实力并不惧怕任何一个黄金圣斗士!"

  "力量并不是圣斗士强大的唯一因素!"

  "呵,没想到,你贵为黄金圣斗士却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来。圣斗士的使命就是战斗,战斗就需要力量!"狄美斯不屑的说道。

  "吹牛皮!"贵鬼突然插了一句,吐了吐舌头,蒂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狄美斯勃然大怒,喝道:"我没空和你这种小鬼纠缠,让开!"伸手就去抓蒂。但是他的手被爱奥尼亚一把抓住了,他挣了一下,发现跟上了手铐般动弹不得,又惊又怒,骂道:"爱奥尼亚,你干什么?难道想和你哥哥一样造反啊!"

  蒂看见热血仿佛一下子都涌上了爱奥尼亚的脸庞,他的目光又是愤怒又是伤心,强大的小宇宙升腾起来,如百兽之王仰首正欲怒吼!狄美斯只觉从手臂处传来一阵剧痛,咬牙苦苦撑住,提升起小宇宙准备迎接攻击!蒂连忙拉开贵鬼,以免受池鱼之殃。

  "爱奥尼亚加油!"贵鬼大声欢呼!

  然而,爱奥尼亚的小宇宙却平息下来,甩开了狄美斯的手,落寞的转身离去。

  "小心啊!"贵鬼的警告声还没有完,狄美斯的拳风已将及体。爱奥尼亚大喝一声,转身一拳击出!拳风激荡,爱奥尼亚上身晃了晃,狄美斯却倒地不起!

  贵鬼大力鼓掌:"好棒啊!好棒啊!"

  蒂担心的问道:"你没有受伤吧?"爱奥尼亚摇摇头,正色道:"你们两个别再给穆找麻烦了,姑娘你是外人,不可以进入核心区--十二宫的。"蒂沮丧的垂下了头,连爱奥尼亚都这样说,看来真的要死了这条心啊!

  爱奥尼亚拍拍贵鬼的脑袋;"代我向穆先生问好啊。"正准备离开,蒂鼓起勇气叫道:"等等!"她走近两步,抬头说道:"谢谢你,爱奥尼亚!但我更敬佩你,你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是你用正义的心灵约束自己,绝不滥用你的力量。我不知道你哥哥的事情,如果他是和你一样的人,那么他绝对不会是一个坏人!"

  爱奥尼亚笑了,在希腊明媚的蓝天下面看见这样明朗的笑容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他用非常温柔的声音说道:"爱奥罗斯绝对不是坏人,他说过,在这世界上,弱小之辈必将获得保护,善良心灵必将获得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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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厅。

  一个仆役走出来,毕恭毕敬的鞠躬说道:"沙加大人,教皇正等着你参见了。"沙加略一点头,走了进去。谒见厅内空无一人,沙加毫不迟疑的向教皇寝宫走去。他掀起厚厚的帷幕,一步就从白昼进入了黑夜。寝宫里面所有的窗户都紧闭着,并且用沉重的黑天鹅绒窗帘遮的严严实实,有一丝光透进。

  他走到一张软榻边,俯身看着那熟睡中英俊到不可思议,完美到无懈可击的男人。就算在睡梦中,撒加的唇依然紧紧的抿着,好象生怕一放松就会有惊人的秘密流泻。

  "这样的黑暗,实在是罪行发酵的最好地方。"沙加喃喃道。

  "酿成了一杯最灼人的毒酒,你陪我喝吗,沙加?"躺着的撒加没有睁开眼睛,他的面容上有着深深的疲倦,声音里有着无尽的寂寥。

  "奉陪到底!"沙加静静的答。

  "底?"

  "命运作出决定的那一刻。"

  撒加忽然笑了笑,"是啊,结局只能有一个!要么是我,要么是女神!"他坐了起来,看看沙加,皱眉道:"你没有好好照顾你自己?你看你有多么苍白!"

  沙加也微笑了:"深藏在心底的罪,啃噬着精神,也不会放过肉体!"

  "是的,我杀人的罪蔓延开去,害了爱奥罗斯,害了穆,害了你,还将继续伤害更多的人!"撒加低低叹道,悔恨的利剑再次抓住了他的心,狠狠刺穿!那杀人的血洒落在胸前,一根根毒刺般在心中肆意生长了十三年,如附骨之蛆般得不到片刻安宁,让自己在追悔莫及和坚定不移的磨盘间来回搓摸,已经十三年了啊,何时才是尽头!但是,罪还不满足,罪需要更多的罪来喂养,直到将自身献祭。撒加一握拳,他特意留着的修长指甲就深深的刺入掌心,血流出来了,罪得到了暂时的满足,笑着退去了。

  沙加握住撒加的手,轻轻将紧紧收缩着的手指掰开,舒展,撒加的掌心里面满是班驳的伤痕!沙加凝视着这伤痕,说道:"自古以来,传说双子座的战士都有双重性格,善恶难分,所以经常在不能控制自己的情况下,犯下严重的罪行。但是,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是这样的,你是早有预谋,处心积虑,明知道后果,也准备承担这后果,去实现你的计划,想完成你的理想,对吗?"

  撒加苍凉的道:"你说的我跟恶魔没什么区别!"

  "不,你是恶之花!"

  "是的,我是清醒的犯着罪!"撒加的语气坚决起来,他的头高高的昂起,一种无比纯粹,令人眩目的光彩在他的眼睛里流溢。"谁天生就是邪恶的?凭什么一句话就能判定我的命运?谁说只有雅典娜才能保护这个大地?我撒加拥有实力,也可以为人类造福,我为什么不能反抗神的权威?我只想掌握自己的命运。我用了邪恶的手段,是为了实现一个美好的目标。我错了,但是如果我的错误可以实现一个好的结果,那就让我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吧!"

  沙加望着这个森然威严,状若天神的男子,淡淡道:"还有很多无辜的人也会被粉碎。",

  "是的,这种罪一旦开了头,就再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况且,"撒加微微一笑:"如果不是这样,你根本不会追随我,对吗?"

  沙加无言颔首。撒加看着他,突然问道:"沙加,你为什么要反抗命运?"

  "我就是想!"

  撒加反掌握住了沙加的手,沙加的手是冰凉的。两人相互凝视着,仿佛要深深的看进对方的心,深深的留下永不消退的烙印!

  撒加换了个话题,问到:"沙加,你如此聪慧,甚至可以理解神的境界,你说,我们这两个逆天的疯子会有什么结局?"

  "失败!"沙加毫不犹豫的回答,平淡的语气里面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那么,还反抗到底么?"撒加居然笑的非常愉快,当他这样愉快的笑着的时候,他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美!

  "你说呢?"

  "反抗女神是我热血沸腾的唯一原因!"但是,撒加的语音里忽然带了一丝的不舍。

  沙加明了的说道:"你在担心加隆?"

  "对呵,加隆,我唯一的弟弟。"撒加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流出想念的光。

  "你已经将他安顿的很好,他在那里不会受到伤害!"沙加说着的时候,突然想起另外一个人,爱奥尼亚,忍不住垂下了头。

  只听见撒加半是苦恼,半是惆怅的说道:"我就怕他会像我一样走上反抗神的道路,一样走向自我毁灭!"

  沙加走出教皇厅,突然觉得十分疲惫,如果让一个人每时每刻都和自己的灵魂直接面对,不借助肉体的屏蔽,想必是很快就会发疯的。他在石阶上坐下,身边灿烂的开满了红色的魔宫玫瑰,像火焰,又像鲜血!也许不久以后,这里真的会变成漫天铺地的血池!

  "沙加!"一个秀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默然沉思。他抬眼望去,是双鱼座的阿布罗狄,他正拿着一枝玫瑰,一边漫不经心的撕扯着那娇弱的花瓣,一边打量着自己。一看他这付表情,沙加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果然,阿布罗狄皱眉说道:"你是怎么回事?怎么越长越不美了?现在更苍白的像个鬼一样!小时候的你不知道有多么漂亮!"沙加微微笑,肉身只不过是皮囊,这个道理跟阿布罗狄说上一百年他也不会接受的。

  如果用纯粹客观的标准来看,阿布罗狄生得美,在88名圣斗士中首屈一指。他的美是整体的,也是细节的;是肉体的,也是精神的。他撷取了青春最光彩夺目的那一轮光环,并以令人惊叹的奇迹使之永远保留在自己身上!他的美,是那么的狂野灿烂,那么的恣意放肆,以君临天下般的气势,让真和善都诚惶诚恐的屈服!

  "教皇很信任你啊,可是你为什么要信任教皇了?"阿布罗狄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

  "你不也一样对教皇死心塌地吗?"沙加知道阿布罗狄也清楚教皇的真面目。大概撒加面对阿布罗狄的时候是最轻松的了,撒加的罪与不罪,他既不关心也不在乎。撒加那种由强大的力量,纯粹的意志和天赋的形貌所混合着的美,是阿布罗狄在这个并不完美的人世间所能找到的美的极致,所以他是心甘情愿的奉献,一门心思的依恋。

  "呵呵,那怎么同,我忠诚的是他的人,所以我不会失望!而你可能注定要心碎啊!"那张无比精致的脸庞上露出浅浅的笑意,好象水面泛起的涟漪那样美丽。

  春天是越来越浓厚了,空气里面混合着一种百花盛开的甜蜜芬芳。贵鬼举着一只漂亮的大风筝,在碧绿的平野上越跑越远,星星点点的嫩黄色的小皱菊,在他脚边盛开着。蒂缓缓的跟着他,含笑回应着他的欢呼雀跃。然后她就看见了他。

  他站在那里,负手看着遥远的海天相接的地平线,微微的和风将他行云流水般的金色长发拂起,画出这世界上最温柔优美的曲线;他站在那里,空灵又飘逸,高贵又纯净,仿佛站在虚空里,在下一个瞬间就会融进琉璃般的空气里消失不见,只余一缕淡淡的莲花冷香。

  蒂的脸一下子血色尽失,她知道她应该跑,远远的逃离。但是,她一动也不能动,手中捧着的皱菊花散落一地。一见到他,她就低下去,直低到成为他脚底的泥土,也还是心甘情愿,也还是欢欢喜喜。

  "蒂,你好大的胆子!"沙加没有回头"你明知道你不能离开佛佑之地,还这样任性,差点连累了穆先生!"语音不高,但很严厉。

  蒂垂下头去,强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默然无言。是的,我是被诅咒的小孩,是为神所不喜的人,我会带来最可怕的厄运!可是,这一切,都不重要,我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不后悔,我一定要看看这个你非得为之献身的地方,看看这个使你越来越远离故乡,越来越憔悴的地方!

  "蒂,你必须回去!"

  "呵,多新鲜啊,沙加也会生气,小心犯了嗔戒!"一个比春天还温柔的声音插进来,于是,蒂再次真心实意的感到穆的的确确是她的救星!

  "我早已犯了戒!"沙加转过身来说道。

  这时,贵鬼看到这边的情况,也跑了回来,依偎在穆的身边,睁着一双骨碌碌转动的大眼睛看着沙加。穆笑着指了指沙加,对蒂说道:"你先别管这个人,你是我救回来的,好歹我对你的事也有发言权,总之,不会让你受委屈。"他示意贵鬼把蒂带走,贵鬼牵着蒂的手,一溜烟的跑向春天的原野。

  "蒂是尼泊尔的公主,但是一出生就被神所诅咒,终身为神所遣的恶灵困扰,只有在佛力护佑下生存!所以从小就寄养在佛寺。你不知道,这小姑娘有时能惹下天大的麻烦!"

  "怪不得,那回救她时,差点被拖到地狱了!呵,我看见她额上点着和你一样的朱砂印记,还以为她是印度人了!"
誓言不会变革,就像月牙湾的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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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蒂觉得这个圣域里,荒谬的事情多着了!干吗那么歧视女人,圣斗士不是都要为一个女神献身的吗?魔玲也是个圣斗士,但是她就必须带着个丑丑的面具。女人的美丽是有罪的,难道男人的美丽就没有罪吗?魔玲对蒂的奇谈怪论只是耸耸肩,这是自古流传下来的规矩,早已习惯了。

  不过,现在的蒂也乖得叫魔玲认不出了,她简直不能相信蒂居然可以一天24小时的呆在屋里,连贵鬼大叫无聊都不理会!其实,蒂是生怕再遇见沙加,被强行遣返回恒河!况且,在这个充满敌意的环境里,她也必须多加收敛,免得给好心的穆先生和贵鬼惹来更大的麻烦。

  今天一早,魔玲就走了,蒂无聊的趴在窗户边,看着树叶缝隙间透下的碎金般的阳光。突然,一个大脑袋冒了出来:"嗨!"。蒂吓了一跳,笑骂道:"死小鬼!"贵鬼扒在窗台上,眼睛滴溜溜的转:"我知道今天有个很好玩的节目,要不要去玩?"

  "什么节目?"蒂问道,坐牢般过了这么久,也是静极思动啊!

  "呵呵,不告诉你!保证好玩!"

  贵鬼带着蒂向竞技场摸去,蒂发现圣域的人今天好像全集中在那里!

  "今天,星失要在那里决斗,以取得天马圣衣!"贵鬼说道,"还有其他几个星座的圣衣也在今天挑选有资格的人!"

  "哦,取得圣衣后,星矢就要回日本了吧?"

  "好像吧。嘘!有守卫!"贵鬼一拉蒂,两人伏低身子。

  "怎么办?"蒂紧张的问。

  "看我的。"贵鬼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充满自信的笑容。一块大石头凌空飞起,砸在离他们很远的另一边。正专心看着场内战斗的守卫,闻声回头,向那边走了几步。贵鬼立刻运用瞬间移动,带着蒂从他身后溜进场内。成功了,贵鬼得意的看着蒂,突然发现她的脸色有些不对。

  "怎么了?"他悄声问道。

  "没什么,可能瞬间移动让我觉得有点难受!"蒂捂着胸口。

  "哎呀,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是个普通女孩子,承受不了超能力。"贵鬼吐了吐舌头。

  其实,蒂也会运用超能力,这只有她自己知道。绝大多数的时候,她跟普通人一样,察觉不到自己的小宇宙,但在某些时候,蒂发现她竟然可以操纵一个非常强大小宇宙,往往在绝处使她逢生。不过她的身体好像承受不了这样巨大的力量,上次,她不顾一切的运用瞬间移动来到圣域,如果不是遇见穆先生,可能死定了。

  竞技场是一座巨大的石头建筑,中间是椭圆的竞技场地,周围是阶梯似的的观众席,观众席的最上层是一圈由坚实的科林斯石柱撑起的连拱穹顶。蒂和贵鬼悄悄的从一处较隐蔽的,供维修专用的狭窄石梯直接爬上最高层,躲在一根大石柱的背后。"嘿!真棒!看得清清楚楚。"贵鬼悄声欢呼!

  身在场中的星矢就没有这么写意了,他正陷入和卡西欧士的缠斗中!贵鬼不停的又是扼腕又是皱眉的为星矢鼓劲加油!蒂忍不住轻叹道:"这简直是受酷刑!圣斗士这个职业很不人道啊!"

  突然,教皇把一根橄榄枝丢下去,星矢和卡西欧士立刻停手分开,迷惑不解的看着教皇,还没有分胜负啊,天马圣衣又不能分享!教皇说道:"你们暂停,圣域好象来了一个尊贵的客人呢,让我们欢迎她!"众人一阵奇怪,左顾右盼没看见有人来啊!穆和沙加却同时脸色微变,穆更是兴起了从未有过的想把贵鬼的屁股打一顿的想法!

  蒂感到大事不妙,赶紧推贵鬼,快走快走,但是一个强大,不过并无敌意的小宇宙已经将她裹住,蒂轻飘飘的向场中坠去!只留下贵鬼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

  场中数百人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天上居然掉下来这么一个秀发像墨那样黑、肌肤像雪那样白,明眸皓齿、惊才绝艳的女孩子!紧接着,贵鬼也跟着跳下来,站到蒂的身边。
誓言不会变革,就像月牙湾的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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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自古相传的规矩,比武大会决不允许女子观看,除非是带上了面具的女圣斗士!"教皇威严的说道,"贵鬼,你退下去!"

  贵鬼却伸开双手护住蒂,大声说道:"是我带蒂来的,是我的错!请惩罚我好了!"

  教皇缓缓走近两人,贵鬼只觉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自己抛向穆先生,穆伸手接住了他。贵鬼急叫:"先生!"却看见穆先生的神色从来没有这般严肃过,贵鬼心中又急又愧,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蒂,你将被交付神裁!你必须承受一次致命的攻击,如果没有死亡,就表明神原谅你了!"教皇含有深意的目光一转,阻止了正想说话的穆和沙加。

  "咦!"四下里窃窃私语声不断,教皇这次亲自执行神裁,处罚这样一个普通的少女倒令众人非常惊诧!更有人想,规矩是死的,何必小题大做啊!

  蒂脸色虽然非常苍白,但是神色居然很镇定,点了点头:"我愿意接受神裁!"反正自己的生命根本没什么可留念的。她发现教皇透过面具望着自己的目光很柔和,一点都不凶!但是教皇出手却是狠辣无情的,黄金匕首准确无误的插进蒂的心脏!

  鲜血急速的涌了出来,洒在蒂的白衣上面,是惊心动魄的艳丽!贵鬼急得快晕过去了,可穆先生却将他牢牢拦在身后!失血的无力让蒂晕倒在地上。就在她鲜血即将流尽,生命之火快要熄灭的时候,一个强大的小宇宙从蒂的身体里面爆发出来,这小宇宙广大无边,却平静温柔,没有丝毫的攻击性!血立刻就停止了,蒂的伤口也开始合拢!

  每个人都大吃一惊,因为从来没有人,没有一个圣斗士拥有过这样强大的小宇宙!这小宇宙就像神一样!"难道她就是雅典娜女神?"不少人的心中都升起了这样的疑问。但是,这个强大的小宇宙迅速消退了,蒂昏迷不醒的躺着,但显然活着!

  教皇将蒂抱起来,她毫无生气的身体看起来宛如被折断的一朵小小白莲。"在遥远的神话时代,"教皇说道:"人类的灵魂化为一个少女降生,她是如此的美丽,以至于人们都把她做为女神来崇拜,甚至忽视了爱与美的女神阿佛罗狄忒。女神很愤怒,于是降下无数的灾难去折磨她,让她明白自己只是卑微的人类。但是雅典娜女神怜悯她,将她置于自己的保护之下!这少女拥有人类最高的力量,但是这是一种守护的,真正和平的力量,她将保护人类在绝境中生存下去!现在,这个少女来到了圣域,寻求安宁,她就是蒂。在这个在圣域里,就如大家所看到的,没有任何力量可以伤害她,因为雅典娜女神在保护着她!我将从黄金圣斗士中挑选一个人,来执行雅典娜女神的意志!"

  "哎呀!千万别找我啊,也别找加缪!"天蝎座的米罗忍不住嘀咕。但是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教皇毫不迟疑的走向穆,将昏迷中的蒂交给他。十三年了,这是穆第一次与这个名义上是教皇、是他师傅,而实质上是凶手的人,这样近距离的相对。穆的小宇宙微微张开,这是压抑了又压抑的愤怒的余辉!他一言不发的接过蒂的身体,转身向场外走去!

  "哇,好嚣张啊,居然都不行礼!"有人小声道。"是哦,教皇是他师傅嘛!"随即有人附和。教皇却似毫不在意,转身走向自己的宝座,说道:"继续!"结果,星失在获得这一次宝贵的中场休息后,发挥神勇,一举夺得天马座圣衣!

  这是蒂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快活似神仙!她发现自从接受神裁而大难不死之后,圣域突然变成了个自由自在的地方。她被允许居住在白羊宫,可以随意来往十二宫,只有教皇厅她需要通报;女神殿依然是禁区,不过蒂根本不放在心上。最妙的是,她居然不用带上面具就能随意走动,蒂对自己这个唯一的例外百思不得其解,反正不是坏事,蒂也懒得用这种问题去烦穆先生。其实,是教皇颁下严令,任何人不得泄露蒂的身份,因为蒂的力量是纯粹防御性的,所以身份保密有利于安全。

  真是太好了,可以经常见到沙加,还可以和穆先生、贵鬼做伴,真是比恒河的家乡还要好啊,而且蒂发现在圣域她也不会受到恶灵侵扰,穆告诉过她,圣域是由女神的小宇宙笼罩着的!圣域的人见了她都非常客气,蒂感到很愉快。有一次,她遇见了狄美斯,当她笑着和他打招呼时,他居然是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同时,蒂也赢得了人们的喜爱。她温柔善良的性格,爽朗大方的举止,接人待物的谦逊态度都使她美丽的容貌增添了可爱的魅力。而且蒂毫无等级观点,从教皇到最低等的战士,她都是一样对待!

  蒂常常和贵鬼坐在白羊宫的花园里的秋千上,高高的荡上去,又落下来,初夏和爽的风一阵阵吹拂过来,他俩的笑声撒遍了整个白羊宫!有时,蒂不禁突发奇想,觉得就这样死去就好了,就可以将这快乐保留到永远了!但是,不久以后,穆就带着贵鬼回西藏去了。穆用惆怅的口气说以后可能都没有机会再回去了!他要贵鬼留下来陪伴蒂,但是贵鬼不干,蒂知道贵鬼心中,先生永远是排第一位的!

  蒂独自住在白羊宫,但是她并不寂寞。她很喜欢邻居--金牛宫的亚迪尔。她觉得亚迪尔长得很好看,古铜色的皮肤和那双温和严肃的黑眼睛,都流露出一种淳朴的高贵!亚迪尔有印地安血统,他总是给蒂讲述玛雅,阿滋克特和印加帝国的昔日辉煌和灿烂文化,谈起那些消失在丛林中的美丽富裕的城市,还有特奥蒂瓦坎华丽的太阳金字塔和月亮金字塔。

  他也常常叹息着讲那些野蛮的入侵和屠杀:"我不知道,印地安民族究竟犯了什么罪,这样为神所不喜,竟然要遭受一次又一次无辜的被屠杀的命运,在自己本该是主人的土地上沦落成乞丐和奴隶!"每当这时,蒂就非常庆幸自己不是白种人!不过,亚迪尔是个很勤奋的人,总是在孜孜不倦的修炼,蒂更多的空闲时间是在处女宫消磨的。

  沙加是无时无刻不在修炼,因为他总是在沙罗双树下入定。在希腊炎热的夏日的午后,蒂常常抱着个大枕头,躺卧在沙加脚边,看着澄明高远的蓝天,看着不断轻轻飘落的花瓣,有时就这样沉沉睡去。而沙加从冥思中醒来,有时也会轻轻抚摩一下蒂那乌黑亮泽的长发。蒂觉得时光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在恒河的故乡相处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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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第一次遇见沙加是在3岁的时候,她不听师傅的警告,偷偷溜到寺庙外的森林去玩耍,那也正是沙加修炼的地方,结果,发生意外,沙加救了她!此后,两人常常结伴同游,在大森林里闲逛,她常常这样陪伴沙加修炼,也常常看着沙加升起空灵、泛着圣洁光辉的小宇宙驱走那些张牙舞爪的恶灵!但是一年以后,沙加获得了处女座黄金圣斗士的资格,去了遥远的希腊。从此,他就不常回故乡,而且越来越不开心,话也越说越少。这也使得蒂下定决心要看看那个让沙加如此痛苦而又魂牵梦绕的圣域究竟是什么摸样!现在,虽然对沙加的痛苦还是不明白,不免担忧,但是能够这样经常陪伴他,蒂已经觉得相当满足了!

  沙加有时候也凝视蒂,也总是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年幼的他问师傅:"做圣斗士是为了什么?"

  "为了保护女神、正义和大地!"

  "今天,我在恒河又看见了几具尸体,为什么人们生活的如此悲惨和痛苦?为什么人类的历史上总是有太多的战争,饥荒和瘟疫?人们朝不保夕的活着,毫无尊严的死去。这些无辜人们的命运到底是出于怎样的神意?"

  "沙加啊,这就是宿命!神的意志是不可猜测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这是注定的啊!就像,蒂是被诅咒的,佛虽然可以保护她,但不能改变她的命运!"

  "除了接受,没有人想过要努力去试着改变命运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从未看见过改变命运的事发生!"

  静默的寺庙显得十分凄清,迷离的香烛烟气缭绕,遮挡了佛像慈悲的目光。

  "那么,这注定不会成功的反抗将成为我做圣斗士的理由!"

  这是自己7岁时的理想,现在也依然是自己正为之努力的理想。虽然十三年的时间,将这理想的美丽光环褪去,使它变成一柄双刃剑,不停的伤害无辜的人,也使自己的心千疮百孔!但是,依然无悔,依然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去实现它,只是越来越难以确定这理想是对还是错啊!沙加记得,当时的师傅流泪了,却没有告诉自己为什么要流泪。

  有一天,蒂像往常一样在处女宫玩耍,觉得十分口渴,找到水罐一看,是空的。看看沙加还在入定,就拿着水罐轻手轻脚的走出宫去。她不知道通常到哪里打水,只听见远远有流泉的水声,就寻声找去,原来声音是从宝瓶宫传来的。她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宫里静悄悄的,好象没有人。

  宝瓶宫的主人是加缪,蒂第一次看见他时,就觉得他全身散发着一种夺目的光辉,好像西伯利亚冰原上反射着的阳光一样,令人目眩神移!美丽的石青色长发和一双闪着梦幻般光的灰色眼睛,流露出冰雪一样冷冽清朗的气质,使人只能远远的仰慕。

  蒂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就听见有人在身后说道:"蒂,你有事情找我?"正是加缪,刚从天蝎宫回来。

  蒂的脸微微泛起红晕,不好意思的举起水罐,说道:"我好象听见有泉水的声音!"

  加缪侧身请蒂走进宝瓶宫,然后说道:"是的,宝瓶宫有圣域最好的泉水,是女神沐浴的圣泉!"他把蒂带到一座雕刻着精美浮雕的大理石门前面:"就在里面!"蒂好奇的一推,门应手而开,她走了进去,门又悄无声息的自动合拢了!加缪收回目光,心想,蒂果然不是凡尘之人。因为,圣泉的门,是在神话时代,由火神赫怀斯托斯亲自为女神制作的,只有神才能打开,连守护宝瓶宫的黄金圣斗士都不可能打开,整个圣域也从来没有人亲眼看见过圣泉的模样。

  蒂看到了这辈子所见过的最美丽的泉水。茂密高大的梣树围绕一泓清波,水色澄清,不深不浅,不满不溢。往上游走去,陡峭的石壁上活泼泼的吐出一股清泉,落到潭里,飞珠溅玉般笼起一层水雾。蒂猛然想起,加缪还在等着她,连忙将水罐灌满,走了出去。

  加缪看着蒂小心的将水罐放到头顶上扶正,浅笑道:"不送了,走好!"

  蒂嫣然一笑:"谢谢你,加缪。"一手扶着水罐,就那么轻盈婀娜的走出宝瓶宫。

  加缪轻轻说道:"厄俄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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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在宝瓶宫发现这么个消夏的好地方,蒂就时常去加缪那里,熟悉起来后,她发现其实加缪待人非常亲切,但是他的亲切是不张扬的,默默守候的那一种,和几乎与他形影不离的米罗正好相反!蒂有点怕米罗,但不是像对巨蟹座的迪马斯的那种害怕!米罗长得非常英俊,垂到腰间的长长鬈发是有生命力的海水蓝色,就像爱琴海的波涛,眼睛也是同样的颜色,眼波流转间传递出飞扬不羁的神韵。他非常喜欢笑,爽朗,热情的笑容极富感染力。但也许是太过聪明,使得他的词锋极为刻薄,往往显得没什么同情心。

  米罗常常取笑蒂,逗得蒂与他斗嘴,偏生蒂又不是口齿伶俐的人,总说不过他。不过话说回来,整个圣域有希望在雄辩上胜过米罗的人几乎没有。每当这时,加缪就会为蒂解围,米罗就嚷嚷加缪偏心,并做出伤心的样子,非等到加缪安慰的抚抚他的头发才回嗔做喜!米罗最喜欢的人是加缪,连圣域的蚂蚁都知道!

  宝瓶宫的邻居是山羊座的修罗和双鱼座的阿布罗狄。

  修罗对蒂很礼貌,但是蒂觉得他不太容易接近。修罗是个很沉默的人,不苟言笑,也很少与人来往。魁梧的身材和方正的脸庞,看起来像大山一样威武稳重,只是老是像有心事一样显得忧心忡忡。而阿布罗狄,蒂第一次见他,就分不清他和他种的玫瑰谁更美丽一些,但还是阿布罗狄更美丽,因为他的举止、神态无论何时都是那么优美动人。不过,她知道阿布罗狄不喜欢自己,他总是冷冷的看着她。可能他觉得自己不够美吧,她想,她听米罗说起过阿布罗狄的唯美意识。其实,蒂完全当得起"光艳照天下"这五个字,但是她对自己的美貌没有自知,对于背负着这么一种被诅咒的命运的人来说,美貌又值得什么?

  一天天气极为酷热,米罗难得没有到宝瓶宫来。蒂走进宝瓶宫,发现加缪一个人在静静写信,不觉轻轻惊噫一声!加缪对她笑笑:"好容易清净点!"又埋头写信去了,蒂也不去打扰他,径直走进圣泉花园。

  忽听得米罗的声音在外面兴奋的叫道:"加缪,快来看好东西!"加缪没有动,因为下一秒钟米罗就站在他的面前了!然后,一向极为沉静的加缪破天荒的惊叫一声:"米罗!"只见米罗一头长长的海蓝色鬈发不见了,只剩下短短的发茬,变成个平头发型!米罗笑得极为得意,能把加缪吓一跳,似乎感到非常满意:"不,不,我要给你看的不是头发!"他从怀里掏出一瓶模样古朴的葡萄酒,递给加缪。加缪一看,又吃了一惊:"大香槟区的干邑白兰地,起码有五十年,你从哪里弄来的!"加缪有充分理由吃惊,因为圣域就像集体公社,圣斗士一切所需都直接从圣库中支取,他们手中并没有现钱。

  "我把星命石卖了!"米罗一本正经的说道。天蝎座是黄道十二星座中最明亮的星座,换言之,天蝎宫里用来镶嵌星命图的钻石是最值钱的!

  "说正经的!"加缪细细观看手中的红酒。

  "这样啦,我去跟管理酒窖的多洛斯大爷打赌!"米罗拿起一缕加缪的长发在指间缠绕,这本是他的习惯动作,无奈现在自己的头发是揪不到了。"我早知道他藏着这瓶酒,宝贝的跟什么似的!看都不许人看?"

  "你跟他赌什么?"

  "我说赌我的头发是真发还是假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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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发色的确很特殊,但多洛斯大爷是看着你长大的啊!"

  "恩,我让他先选择啊!他想了半天,选择了真发。于是我立马找来了理发匠密西埃,你知道他早就垂涎我的头发,要拿它们做假发套,只是不敢跟我说而已。当着多洛斯的面,密西埃手起刀落,就喜孜孜的把我的头发剪了下来!哈哈,你不知道当时多洛斯的表情有多好玩啊,好象吞了个鸡蛋般合不拢嘴巴!然后,我就问他,现在我的头发是真发还是假发?那老头发了一阵呆,就冲进去拿了这瓶酒给我啊!"米罗一边说一边笑。

  "多洛斯干吗跟你打赌?"加缪非常细心的盘问。

  "他喝醉了啊,其实我跟他赌的是他整个酒窖里的酒,但是鉴于我的头发并没有完全变成假发,所以我只拿了一瓶!他应该很感激我!"

  加缪还没有来得及发表意见,就听得蒂惊呼道:"女神啊!米罗你是否发疯了!"

  此后一个月内,圣域之中,只要米罗出现的地方,就会有类似的惊叫声出现!一次,阿布罗狄冷冷对米罗说道:"你看上去就像个雇佣兵!"哪知米罗大笑着说道:"我们不都是女神的雇佣兵吗?"这种话也只有米罗敢说出口。

  这是后话,米罗这时看见蒂的长发湿漉漉的,不觉咦了一声,说道:"加缪,你这宝瓶宫有洗澡的地方?我怎么不知道!"加缪说道:"那是女神的圣泉啊,你忘记了吗?"米罗点头受教,"哦,是的!"转头仔细打量着蒂,看得蒂莫名其妙,心忖:米罗今天简直不正常。

  加缪把手上的葡萄酒还给米罗,说道:"比起你的鬈发来,真不知道,哪个更贵重些!"哪知米罗并不伸手接过,笑道:"对于我这样喝酒跟喝水似的人来说,这种酒不合适。送给你的啊,谁叫你是法国人了!"加缪默默看了米罗一眼,把葡萄酒拿进房间里收藏好。

  米罗问蒂:"短头发好看不好看?"蒂仔细瞧了瞧,真心实意的说道:"非常适合你!"米罗得意的一笑:"我也这么认为!"短发的米罗看起来更加活力四射,减少了几分秀气,却使他那种不羁和跳跃的气质更加分明。

  看见加缪走过来,米罗衷心的说道:"希望加缪不要向我学习!"蒂连忙附和,深表同意!他一高兴,提议道:"我们到雅典市去玩,好不好?"蒂看了看加缪,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就郁郁的道:"你们去吧!我要回家了。"

  "哎,哎,怎么回事啊!"米罗跳起来,拦住蒂,"怎么好好的就不高兴了?"蒂苦笑说道:"我只要一走出圣域的保护范围,就会招来无数的麻烦!"忍不住又叹口气。米罗笑道:"就这个吗?不用担心,有我们在,包你没事!对不对,加缪?"加缪微笑着向蒂说道:"愿为你效劳!"蒂惊喜的笑容宛若水晶石离合的神光。

  走在回圣域的路上,天已经完全黑了,夏日璀璨的星空洒下温柔的光辉。米罗和加缪小宇宙张开来,形成一个透明防御壁,护住走在中间的蒂。无数的恶灵在吸收夜的魔力后,聚集到蒂的周围,被防御壁挡住后,就像萤火虫一般在周围飞舞。米罗大感有趣,伸出右手食指,指风凌厉纵横,只听得"呜,呜"鬼哭不绝,恶灵一一消散。米罗哈哈大笑:"像打电子游戏哦!"

  白羊宫巍峨的轮廓已经出现在眼前,蒂看着米罗和加缪,笑意盈盈的道谢。

  "下次再叫你去玩啊!"米罗叮嘱道,打恶灵的游戏他还没有玩够!蒂看着加缪:"只要你不反对!"加缪微微笑,轻轻执起蒂的手,放到嘴唇上贴了一贴。呵,吻手礼!只要有加缪在,最平凡普通的女子也会变得像公主般尊贵。

  蒂向白羊宫走去,一抬头,紫发翩翩的穆正微笑着看着她,多么美好的仲夏之夜啊!

  快乐是很快的乐,幸福就像流光般转瞬易逝!蒂曾经感叹圣域到底是怎样的神灵钟秀之地,聚集了这么多出类拔萃的优秀人物,但是至美则不祥!

  圣域里面平和宁静的气氛消退了,起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的、躁动的,混杂着种种流言的动荡,在这些从未经历过圣战的战士们心中也引起一种莫名的兴奋。教皇已经正式宣布,在日本的宣称自己是雅典娜女神的纱织,将带领5个青铜圣斗士向圣域挑战。其实,关于教皇的流言,自从射手座的爱奥罗斯以叛徒的名义被杀之后,就一直存在,但是,在此刻,这些流言显得更加活跃。蒂不想理会这流言,但当她看见穆平静安详的神色中,也隐藏不住的带有忧虑时,也感到一场危机迫在眉睫!

  夏日的黄昏显得漫长,蒂独自到树林里面散步,因为有几件白银圣衣需要修理,穆和贵鬼都忙活着。树林中弥漫着半明半暗的朦胧光线,显得分外清雅幽静。蒂深深吸了口气,感受这难得的静谧。突然,空气中夹杂了一丝淡淡腥气,蒂感到一个危险的小宇宙迅速靠近,她大惊回头,还未看清楚,已经晕过去了。

  深夜,白羊宫,贵鬼沮丧焦急的跑进来:"先生,到处都找不到蒂!"蒂在大多数时候都像普通人一样,小宇宙极为微弱,难以感知。穆站在窗前,望着蜿蜒而上的十二宫,面沉如水。贵鬼不断的摇晃他的手臂:"怎么办?"穆摸摸他的头:"放心!蒂在圣域里面不会受到伤害。"贵鬼稍觉安心,静默下来。穆仰望苍穹。当漫漫长夜逝去,黎明曙光到来,女神就会降临,战斗将会揭幕。命运的脚步声从来没有这样的清晰过,谁能决定命运行走的方向?!

  贵鬼突然问道:"先生,你将来会不会娶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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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失笑,这小鬼在想什么啊?回头看了看贵鬼,发现他是非常认真的表情。于是,也敛去了笑,认真回答道:"不会!你为什么会如此希望了?"

  贵鬼扑到他怀里,说道:"因为我想和先生,和蒂,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穆抚摩着他短短的红发,感慨的想道,当年的自己也曾说过同样的话呵。师傅也同样抚摩着自己的头发,穆,我是很疼爱你的!但是,我终要离开你的。贵鬼,你以后也会发现,这世界上有一种痛苦叫做失去,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贵鬼小声说道:"先生,你不喜欢这样吗?蒂,不好吗?"

  穆笑笑:"当年,我在学习白羊座的最高武技时,向我的师傅立下誓言,我将一辈子独身。所以,我不会娶蒂。男人说过的话,是不能不算数的!"

  穆,爱情是一种狭隘的感情,将一个人当作这宇宙中的唯一,如果做不到,爱情就会有怨恨!你若想拥有白羊座的最大力量,就必须拥有更普遍的感情,将你的力量和爱,用在更多更普遍的弱小的人身上,这就是博爱!是的,师傅,我永不后悔!

  贵鬼若有所思的说道:"先生,你为什么一定要当圣斗士了?是因为这个吗?"他的小小手指轻轻触摸穆远山般长眉上的两点印记。

  穆温柔的回答道:"在这世界上,我每天都看到太多的苦难,如果这些苦难发生在我身上,我一定会很痛苦。所以我要获得最强的力量去战斗,去保护,使更多的无辜的人能够脱离苦难,得到幸福,这也就是我的幸福。"

  贵鬼仰慕的看着穆:"我将来也一定要这样做!"他把脑袋埋在穆的臂弯中,心想,在西藏时,先生就常常冒着风雪,长途跋涉的为居住很分散的牧民们看病送药。自己年纪小,先生不许跟着,留在小木屋里,不知道有多么担心。也不知道多少次,先生在最猛烈的暴风雪中救回迷途的旅人,就算先生力量强大,也常常冻得嘴唇苍白,疲劳不堪!先生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能跟着先生,做他的附加,真是最幸福的一件事!

  贵鬼忽然感到有小宇宙传到白羊宫,抬起头来,先生正用自己的小宇宙与之直接交谈。贵鬼放心了,安静的伏在穆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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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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