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二
*“莱姆斯,爸妈不同意我们的婚事。”唐克斯沮丧地低着头,漫不经心地扯着卢平的袍子。
“你爸妈不同意是对的,再说他们怎么可能同意。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卢平很清楚如果他娶唐克斯会
带来什么结果,可他更清楚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永远都不会。”唐克斯甩开了卢平的袍子,“如果爸妈坚持,我就离家出走,就和妈妈当年一样。”*
在泪水和疼痛中,卢平想,如果当时唐克斯改变了主意,贝拉特里克斯就不会如此疯狂地追杀她了。可是她没有——
*婚礼上,唐克斯穿着简洁高贵的雪白婚纱,满面笑容,眉宇间透着布莱克家族留下的美艳。卢平头发花白,依旧满脸憔悴,他本想展现一些笑容的,可是看见自己岳父岳母板着的脸,阴郁的表情,他就是笑不出来。
婚礼很平静,都没有几个客人,只有凤凰社的部分成员,韦斯莱一家是最激动的。韦斯莱先生做了主婚人,韦斯莱夫人满脸喜悦的泪水。当泰德.唐克斯将女儿的手交给卢平的时候,他冷冷地说:“希望你能给她幸福。她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最后的那句话几乎有点像是恳求。
婚礼后不就,唐克斯哭着回到家中。他们在父母家附近的山坡上造了间小房子。卢平当时正在研究当天的预言家日报,听到她的啜泣声才抬起头来。“怎么了,朵拉?”他本来以为唐克斯会向他倾诉满腹委屈,可她却擦干眼泪,说:“没什么。”那天晚上,无论卢平怎么问,唐克斯或是转开话题,或是撒撒娇,或者索性什么都不说。可是第二天,唐克斯没有去上班。
后来卢平才从金斯莱那儿得知,由于魔法部近来对狼人的极度排斥,唐克斯在婚后上班的第一天就遭唾骂,她
实在受不了他人对她和卢平的污辱,辞职了。然后,贝拉特里克斯开始了对唐克斯的疯狂追杀。他们的小家也开始实行保密人制度,卢平是保密人。*
贝拉特里克斯肆意地对卢平发射一次又一次的钻心咒,一次比一次下手狠,还试图从卢平手里抢走唐克斯的尸体。卢平死死抱住他的妻子。他在想,唐克斯辞职后的那些日子里,除了回来的那天晚上再也没有哭过。总是微笑着,赋予卢平最深最缠绵的爱意。为的就是留住卢平,因为她明白,卢平因为怕她受更深的伤害,一直都想离开。现在卢平再也不想要离开唐克斯了,他把她在怀里越搂越紧,用仇恨,不屈的目光盯着贝拉特里克斯。她,夺走了他的挚友,又夺走了他的妻子。
*比尔和芙蓉的婚礼上,他们在舞池中迈着舞步。唐克斯把头靠在卢平肩上,卢平思绪飘开了,飘到了莉莉和詹姆的婚礼上,他们脸上甜蜜的笑容。
“莱姆斯。”唐克斯轻轻唤着他的名字。
“哎。”卢平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她还没有说下去,金斯莱的守护神猞猁就出现了——“魔法部垮台了。斯克林杰死了。他们来了。”
一片尖叫,一片混乱。客人们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幻影移形,只留下了凤凰社成员,金斯莱也赶到了。卢平向四周环视一圈,没有发现哈利,罗恩和赫敏,他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食死徒出现在了陋居周围。凤凰社成员围在房子周围准备抵抗。
“哈利.波特在哪里?”亚克斯利凶狠地问。
“我们很久都没有见到他了。”韦斯莱先生平静地回答。
“亚瑟.韦斯莱,金斯莱.沙克尔,如果你们还想在魔法部留着职位的话,就放下魔杖,让我们进去搜查。”亚克斯利用魔杖来回指着亚瑟和金斯莱。
“先生,明白人都不会白费力气的,你们把我家拆了都找不到你们想要找的人的——”
“一根鼻毛。”乔治接上弗雷德的话。
“臭小子们听好了,如果你们窝藏波特的话,我有权将你们全部逮捕。有人证明邓不利多死的那天晚上,塔楼上跑下波特,他才是杀人凶手!我们是奉命搜查。钻心剜骨!”亚克斯利突然指着乔治喊道。“停下!”韦斯莱夫人喊道,“你们可以进去搜查。”她敏锐的眼睛显然已经发现的三个孩子的失踪。
“很好,夫人!”亚克斯利奸笑着,“带我进去!”
韦斯莱夫人狠狠瞟了他一眼,高昂着头领着他们走进陋居。他们走过金妮身边的时候,金妮瞪着他们,表情像一只发怒的猫。其中一个食死徒轻蔑地骂了一句:“小败类!”金妮举起了魔杖。食死徒也举起魔杖,唐克斯敏捷地走到金妮面前,魔杖直指食死徒,他放下魔杖,走进陋居大门。门边,芙蓉把加布丽挡在身后。
陋居被翻了个底朝天。搜查者进入罗恩的房间时看见了那个扮成罗恩的食尸鬼。“这是谁?韦斯莱?”亚克斯利厌恶地问。
“我的小儿子——罗恩。”韦斯莱先生叹了口气,“他得了严重的痘花散,我们治不好他。”亚克斯利瞥了那个食尸鬼一眼,觉得很恶心,闭上了眼睛,也不愿意接近,没有看到韦斯莱夫人惊愕的表情,韦斯莱先生悄悄向她使了个眼色。
“我们没有把哈利.波特藏起来。”最后韦斯莱先生说。
“那你们一定知道他去哪里了,快说!”亚克斯利恶狠狠地问。
“知道的话,我们会追随他而去的。”弗雷德冷冷地说。
亚克斯利他们气愤地审问了所有人几个小时,可没有人说什么。双胞胎因为积极讽刺食死徒而都遭到了钻心咒,但食死徒因为来的人不多,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凤凰社有一半多的成员都在。
从陋居离开,卢平和唐克斯直接回到了唐克斯父母家。从外面看,食死徒显然在破坏过了。唐克斯焦急地冲进
家门,唐克斯的父母虚弱地倒在沙发上。“爸妈!”唐克斯扑到了他们跟前。
“贝拉来过了,带了两个说是魔法部的人......他们在找哈利。”安多米达轻轻地说。
“我们不肯说,她就用钻心咒,她还想抓我走,魔法部在大规模抓捕麻瓜出身的人......我们打伤了另两个食死徒,贝拉特里克斯就带着他们走了。”泰德补充道。
“朵拉,她想抓你。”安多米达喘了口气拉住自己的女儿,同时瞥了一眼卢平。
“我们需要重新为这里设保护措施,他们还会来的。”卢平淡淡地说,走出屋子施起了复杂的魔法,唐克斯搀扶着她的父母上楼休息。到了晚上,唐克斯夫妇气色好了不少,卢平带着朵拉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小家。
“不知道哈利去了哪里。”卢平咕哝着,专心地切着牛排,唐克斯做的菜尽管比韦斯莱夫人差多了,但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唐克斯说,卢平点点头。
“莱姆斯,现在哈利他们自己行动了,我们也找不到他们,我们做不了什么了。”
“也许吧。”
“呃,我们去渡蜜月吧。你看......结婚到现在一直都很忙......我觉得呆在这里太压抑了。”唐克斯微笑着望着卢平的脸。
“外面那么危险,贝拉特里克斯看起来想杀了你,我——”卢平还没说完,就看见唐克斯捂着嘴冲向了卫生间。卢平追了上去,看到唐克斯冲着水池干呕。
“朵拉,怎么回事?”卢平轻轻拍着唐克斯的背。
“你看看,我都在这里憋得胃口差成这样啦!”唐克斯弯着腰带着怨恨说。
“好吧。”卢平带着奇怪的表情。唐克斯立刻转过身搂着卢平的脖子亲吻他。
“我们就去一个星期,去阿尔卑斯山,我一直想要去那里。不过我现在没有工作了,钱会不够。就节省点吧,等黑势力垮台了,我们的生活会好的,我相信哈利。”唐克斯理着她的衣服,欢快地说。卢平无奈地看着她,微微地笑了,心想,她总是这么乐观,这么有活力,虽然嫁给狼人给她带来了超过想象的挫折。
夏日的阿尔卑斯山很凉爽,满眼青翠和花朵的灿烂,唐克斯心情格外好,卢平觉得她本该就这样无虑地快乐,不该卷入这一切的。婚后卢平一直心情很沉重,他很内疚,觉得是自己把她从那个属于她的世界抢了过来,他并没有能给唐克斯多少快乐。被辱骂对于她来说已经算是轻的了,贝拉特里克斯放出话来说她要为家族铲除垃圾。可是唐克斯总是告诉卢平她很幸福,没有一句怨言。但她父母的态度却很冷淡。这两天,唐克斯想做什么卢平都陪着,可他心里却很担心,担心这一切终有一天会超过唐克斯能忍耐的底线。
第三天晚上,卢平挥着魔杖懒洋洋地整理被唐克斯弄得一片混乱的帐篷。唐克斯坐在帐篷口笑咪咪的。
“莱姆斯出来陪我看星星。”
卢平走到唐克斯身边,把自己的袍子披在她身上。然后坐在她身边。“陪你数星星怎么样?”卢平抬头看着满
天繁星。
“为什么这两天对我这么好啊?”唐克斯很机敏地问他。
“蜜月啊。”卢平回答,面无表情。
“肯定不是吧,说实话。”卢平觉得唐克斯狡黠的目光看穿了他的想法。
“朵拉,我在想,我应该去找哈利的。我可以给他帮助,保护他,这样他会有更大的机会成功。”
唐克斯看上去有点失望,“我以为你会说......”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卢平没有听清她后面说的什么:“在这里我不安心——”
“所以你想回去找哈利?所以你要离开我?你知道他在哪里了?”唐克斯问。
“我想是的。”其实卢平并不肯定,他只是想去格里莫广场碰碰运气。
“莱姆斯,”唐克斯转过身抓住他的衣领,直视他的眼睛,卢平一时间想逃避那双眼睛,“你要去帮哈利我很赞成......可是,偶尔回来看看我好吗?不要没有音讯......特别是......如果你真的不能经常回来的话......差不多九个月以后你......一定要回来.....陪我一些天。还有,注意安全。”
“九个月以后?”卢平有些疑惑。
“回来......”唐克斯看上去快哭了,“回来看你的孩子出生。”
“什么?你——”卢平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他呆呆地看着唐克斯,可是她站起身,背过脸去,向远处一棵树走去。
卢平感到自己的呼吸急促,可他辨不清自己此刻的感觉。他站起来,追上唐克斯,拦住她,紧紧抓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脸微微泛红。但遮不住有些苍白。然后他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可是,卢平想到......他松开了她.
"我以为你要把我闷死呢。"她笑着,抬头却看见卢平一脸严肃。
"会遗传吗?"卢平问,其实他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答案。
"妈妈说......除非出现奇迹。”唐克斯垂下了头。
“朵拉,我们不能让一个无辜的孩子——”
“如果奇迹发生了呢?”、
“不要冒这样的险。”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冒险吗?你是格兰芬多的啊!而且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我只是想——”
“朵拉,请你理智一点。这不是——”
“我不想听!”唐克斯甩开卢平的手,大步走回帐篷。
第二天,他们回到了唐克斯父母家。
“我跟你说过你们不能要孩子的!”安多米达又着急又生气,唐克斯沉默不语,眼泪从她脸上流下来。泰德坐在沙发上,用手支着脑袋。“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孩子一出生就是狼人的话,他以后怎么生存?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安多米达头一次这样气急败坏,“本就不应该让你嫁给——”
“妈妈,够了!这是我的选择,这个孩子我自己的,我自己来照顾,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管!”唐克斯带着哭腔喊着,朝门外走去。卢平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他刚才一直不知道该不该插话。“朵拉,求求你留在这里!”
“我可以一个人住!我不拦着你,你去帮哈利!我自己照顾自己!我不要在这里天天被数落!你放开我!”她拼命想挣脱卢平。
“我疯了才会让你一个人住!”卢平坚定地说。
“朵拉,你留下——”泰德终于发话了,可是被安多米达打断:“她早就成年了,我没必要再为她的决定负责!”
“安多米达!她是你女儿!”泰德吼道,“你不管她,我管!”
“爸爸——”“住嘴!你也是,竟然对妈妈说那样的话。”泰德严厉地看着女儿,“留下来!”他说得斩钉截铁。
那天晚上,唐克斯直到凌晨才睡着,卢平一直看着她。当他觉得她肯定睡熟了,才从床上爬起来,换好衣服,准备离开。他的魔杖微微发着光,他轻轻地在唐克斯床边跪下,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她的脸上带着泪痕。卢平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唐克斯唇上留下轻轻一吻。他悄悄下楼,却发现客厅亮着灯,泰德坐在沙发上。
“跟我说实话吧,你是想逃避这一切吧?”泰德抬头望着卢平。
卢平叹了一口气,“都是我的错,替我照顾好她吧,这一去,我也许永远回不来了。”
“不是替你。”泰德简单地说。卢平没有说一句话就离开了*
[ 本帖最后由 小唐的糖 于 2007-11-28 02:01 PM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