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弹系列继续][原创]Silent All These Years
什么叫极端的不华丽这便是例子!!!
说的是真的,学校变态的华文作文竞赛,这便是今年的二等奖作品。
明明就是同人!都不怕被老师发现的么?!这样的东西也是可以在学校里被写出来的么?!
啊你说为什么它会在这里出现?因为它的作者人品呗。
不要看我啊,作者不是我啊。是一个叫做DJ的家伙。
[那边那些知道事实真相的都把嘴给我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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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ent all these years]
圣诞节的前夕,艾德站在城市中心的广场上,看着人群攘闹的街边,一扇扇门被推开又关上。杜伊斯堡的夜晚总是如此,街道两旁大大小小的店铺,从临街的窗中透出暖黄色的灯光,路边明晃晃的煤油灯也是一样的颜色。远远望去,一条街都是温馨的光点。
艾德从旅店出来的时候只套了件风衣,虽然没有下雪,却也有了寒意。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选择在这里停留一阵,也许是那片繁忙的港口,那悠长的汽笛,恍惚间映出过去的影子。那片满目清绿的乡下的家园,那座有着自己的工作与伙伴的城市,那个曾经是自己出生与长大的世界,现在想起来为什么感觉如此遥远。
而现在,他站在这条步行街的中间,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的挂饰。圣诞节快要到了,街上满是用透明的玻璃丝挂起的漂亮花圈,深色的冬青和洋红的缎带,以及金色的铃铛。串起来的彩灯和星形挂饰从头上垂下来,那些透明的丝线隐隐约约地透着灯光摇晃,好像丝雨的细密帘子般,很容易让人迷惘地出神。
艾德就看着丝线出了神,这里大概不会有暴风雪吧。你看,这里的热闹都可以那么安详,这里的冬天似乎永远都是宁静平和的,就像那些场小雪一样。日子缓慢地流淌着,听不到声音。在最繁忙的港口,那些汽笛声也终于不过是遥远地传来,一阵微风过去就不见了声音。眼前似乎有谁的笑容,温暖的,漂亮的,那样飞花一般的笑容,是在哪里见过的呢。
他回过神来, 那是一个扎着两个辫子的小女孩抓住了他的衣角。“大哥哥,”她开口了,用那种孩子们最最稚嫩的声音,“你知道钟表店在哪里吗?”他骤然睁大了双瞳,有些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竟连影子也抓不住。“啊呀,真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是孩子的父母,似乎笑着来赔礼。他们带着女孩消失在他视野里的远方。可是有什么不对,艾德忽然惊恐起来,四周突然渐渐静了,所有的景物由彩色,褪成黑白,剩下轮廓,然后是街边的人们的面容,也渐渐化成一片白,惨淡空洞。很静的世界,他想出声,有太多的影像突然在他脑海中喷涌而出,是他的宝贵的回忆。不能丢失,不能失去它们,那些太多太多的杂乱无章的东西在他的精神里疯狂地旋转,像是要把他逼疯一般。停不下来,可是不能停,一旦停止,就什么都没有了——
隐约地怎么传来了声音呢?模糊、朦胧地,听不清楚——
四周一片白色,这是哪一个世界?他终于看见一个人,欣喜地跑上前去,那个身影回过来,一个扎着两个辫子的小女孩在四下寻找着什么。又出现了一个身影,艾德刚要开口,却发现那人赫然是过去自己的模样,那样熟悉的耀眼金发,少年桀骜不驯的眼神,比阳光更灿烂的笑容:“妮娜,我在这里哦!”女孩兴奋地回头向他跑去。“等一下…”艾德伸出手想去拉住女孩,手指穿过女孩浅褐色的发辫,两个人霎时消失在他眼前。“请等一下……”重复着没有说完的话,还是那个挽留的姿势,只是手指终于慢慢地、轻轻地蜷曲起来。过长的额发遮住脸庞也看不见了表情,一个那样徒劳的手势维持在那里,只剩下空气,尘埃,还有他。
忽然人群的欢呼让他重重一震,发现自己坐在街心的长椅上,不远的地方一辆马车载着一位伯爵驶过。人们站在路的两旁,发出巨大的欢呼声。他意识到自己终于想起些什么了,那个叫做妮娜的女孩子,似乎还有一只叫做亚历山大的雪撬犬。可是远远不够,这远远不够,他的回忆,那自出生以来一点一点积累的宝贵回忆究竟、究竟都去了哪里?
他沿着街边的店铺一路走过去,冬天的杜伊斯堡也有了寒意,那个白铁皮柱子在他耳边擦过,很冰,仿佛是落了雪一般。他想起以往的圣诞节,那些过去的回忆在他的脑海里一点点模糊不清,很多细节都褪了色,然后像没有曝光好的胶片,连图案都失去了。那时在火车上的平安夜里,他会彻夜不眠地坐在窗边,看着无尽的黑夜。城市的灯光总是绚烂而明亮的,而且多彩。但是当灯光变得暗淡,那些高大的建筑也终于变为灰色,像谁的墓碑般冰冷沉默。最后,城市消失,大片大片的田野出现在他的视野中,黑暗就降临在他身边。他也曾经试图在万籁俱寂的夜里,试图从那可怕的沉寂中透过外表看到自己内心深处的些许片段。可是他这样任夜风吹着脸边的金发,任金色渐渐地代替了黑暗,当阳光开始在他的金发上跳跃的时候,他却也从未得到过一个答案。
于是他这样旅行,从一个小镇到下一个城市,如此不停。有时候,难得圣诞节时停留在一个地方,他就在黑暗中,背对着窗外的喧闹与狂欢和人潮,在黑夜里靠着大窗坐下,看飘下的雪的影子,从窗中投进地上,投在他面前。那些都是小雪,雪花很小很密集,让他总想起大教堂里,那讲桌上方有阳光照进来时,空气里乱舞的尘埃。
而现在,他驻留在这个城市,他站在热闹的大街中央,任四周欢乐的人潮将他包围。他看向袋中那张将他带来这里的车票,目光多少次扫过车票上熟悉的一行字。那是他的名字,Edward Erlic。
Edward Erlic……
Edward Sang……
Edward Kun……
Edo……
有谁这样念过,他轻念自己的名字,Edo,Edo,还有很多其它的叫法吧。但是,那些人要么已经不在了,要么不能再见了,这样,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还是真实的么?
他有太多东西想记起,他有太多东西想忘记。而那些属于色彩的日子,现在却让他眼睛酸疼,像要落泪一般。
他惘然地站起来,一直到人群都渐渐散了,街边店铺里没有了暖黄的灯光。路灯一盏一盏次第地灭了,地上是狂欢后的彩色纸屑和烟花棒。街尽头的钟塔敲响了,月光终于清冷地映出路上石子的影子。钟声一下一下,在这样深蓝的夜色中渐弱。一辆马车从不远的地方“嗒嗒”地驶过去,然后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一点清凉触碰了他的脸,抬头一看,是雪花开始飘落了。原来,每个城市也都是一样的,艾德仰起头,心里一片平坦。原来,每一年,都是把热闹与喧嚣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一个人任过去与现在交错直到混乱。那些已经难辨真实的记忆,那些记忆衍生的幻觉,让一切终于都变得奢侈而遥不可及。
这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五年,艾尔在动乱中死去后的、记忆里的第三年,独自旅行的艾德,站在杜伊斯堡中心广场的街上,任圣诞前夕的雪弥漫着将他包围。
原来,一直是这样的安静啊。
然后过去的时光像飘摇的幽灵船,那些夕阳列车谁的身影悲恸泪水微笑和死亡与蜿蜒的山峦,那些无尽的、看不到尽头的,就这样穿过他无力的十指间,一下子流泻了太多东西。大风从他的耳边忽然刮过,风声过后,连回忆也变得洁白一片,茫然无边。
很静,安静的世界,寂静的世界,最后也只剩他一个人。
As illusions see, the world is wistful.
Silent all these years, and all these years.
<Fin> --
后记:[写这个不会让人感到很奇怪吗?!]
艾德的回忆终究是难以找回了,但是一切都还是在继续。逝去的人已然离去,活着的人仍然要活下去。并不是说艾德的记忆和艾尔的去世有什么关系,但是这的确是切断了他在这个世界和过去之间最后的一缕精神联系。
文章很乱,其实是想写出艾德已经混乱的记忆的那种感觉,不过好像也不是很成功……另外,为什么小女孩问他的是钟表店?《钟表店》是一首古典乐曲的名字,不过风格竟然和原作中妮娜出现时的音乐出奇地相似,但是用这个名字仍然是出自作者自身的人品问题……标题是Tori Amos的一首歌名,自认为是很耐听的。
[ 本帖最后由 城堡暗阁 于 2007-8-3 12:43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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