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8
办公室里确实很清静，只听得见雨打在玻璃上的啪啪声，和壁炉中时不时传来的噼啪声。房间很暖和，我已经把外套挂在炉边的椅子的椅背上烘干。唯一的问题是，这种过于舒适的环境加深了我的睡意。我索性把那篇关于万圣节晚会安排的报告推到一边，靠在壁炉旁的长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慢慢醒了，但并不急着睁开眼睛。不知是不是在壁炉附近的缘故，我觉得很温暖很舒服，想一直睡下去。
我做了一串奇怪的梦，还闻到了一个熟悉的气味......不是Andrew Collins身上那种足以熏死苍蝇蚊子蜜蜂跳蚤的古龙香水味，也不是曾经在斯拉格霍恩的课堂上闻到的魁地奇长袍的味道，而是另一种，另一种同样很熟悉很温馨的味道，同样来自于那个戴着圆框眼镜、一头乱糟糟黑发的的男孩......
我突然清醒过来。不对啊，怎么我都睡醒了，梦里的味道还没散？难道......我登时心虚起来，不安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来看。
这一看让我差点从沙发上跳下来——我身上盖着James长长的斗篷，而衣服的主人则身着衬衫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看着我笑。
我迅速合紧双眼，在确定我的大腿被手掐的疼痛感的确非常真切后，又小心翼翼地眯着眼看这怪异的一幕。
本来我打算像在前两天住院时那样，一直装睡到这个天天探班的家伙走为止，但看见他那头还挺湿的黑发，我又良心不安了。
“你在傻笑什么？”我刷地坐起来，成功地把吓了我无数次的James吓了一大跳。
“Lily！你、你醒了？呃......我......”James莫名其妙地脸红了，手撑地想站起来，但又坐了回去，就好像他坐在豪猪背上而非地毯上。他突然蹦起来，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已经把一张羊皮纸塞到我手上，说：“我把报告写完了！”
我眨眨眼，冷漠地说：“是吗？谢谢。不过，这本来就是你的工作。当然，学院的荣誉更重要，对吧？”出于某些原因，我现在不像刚开学那段时间那样有耐心去完成堆在我身上的双份工作——但我不得不做。
James表情很尴尬，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非常沮丧地小声说：“对不起，我本来应该更好地完成我的工作，可是魁地奇赛季一开始，我就......对不起，对不起！我发誓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你别生气了，好吗？”
“生气？我可不敢跟伟大的魁地奇队长耍脾气。我一个人可打不过你的崇拜者俱乐部，和，”我没好气地从牙缝里挤出了最后一句，“可爱的格兰芬多找球手。”
James楞了一下，神情更加黯淡了。他无奈地叹口气，说：“看来你还在生气......那我先走了......我还以为Sirius不会敢拿这种事跟我开玩笑......”
“他跟你说了什么？”我紧张起来——Sirius添油加醋的本事我已经见识了六年了。
“他、他说，你不生气了，愿意听我解释了。不过，看来......唉......打扰了。”James伸手想拿盖在我身上的斗篷，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收了回去，“你的衣服还没干，穿太少又会感冒的。先用着我的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Lily，你不觉得自己越来越过分了吗？”
现在，我终于意识到Sirius也会有说话公正的时候。
“那说吧。”我干巴巴地小声说。
“什么？”James迅速转回来，惊讶地看着我。
“你不是来解释的吗？那就说啊。”我觉得自己已经快装不下去了。
“Lily......是这样的！那天下午......”James毫不掩饰脸上的笑容，以一种极快的语速开讲了——显然想抢在我改变主意之前把话说完。
“行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我果断而又坚决地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说什么，但是......我要有勇气。
“可是......”James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声音又焦虑起来。
“对不起。”我终于强迫自己说了，心情却一下子轻松了，好像什么有毒的东西被一下子抽走了。
“什么？”James眼睛都瞪圆了，我几乎可以看见他大脑里某个齿轮卡了一下。
“我说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我几乎咆哮起来，但马上恢复平时平静的口气，“我是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早就知道这是个误会，却一直这样对你，搞得大家都不高兴，特别是你......我的，我的错......对不起，James。”
我慢慢抬起头，直视着他。火光照亮了他惊诧而又略带困惑的脸。他下意识地揉着头发，无意识地又坐了下来，好半天才犹犹豫豫地说：“恩，我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你向我道歉了。不过，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呃，你已经不生气了？”
无话可说。难道我表述得还不够清楚吗？怎么会有傻傻的女生去喜欢这个呆子？而且，偏偏我也......
“可、可以这么理解吧。那么，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吗？”我试探着问。
我敢肯定，如果Cindy听见这句话，一定恨不得用口水把我淹死。她最近经常跟我念叨：“不要再等了，Lily，等待不是解决方法，因为你不知道自己得等多久！James是可遇不可等的难得的模范男友啊，你再等，就要被别人抢了！”可惜，她经常只说了第一句就被我远远撇在后面了。
“好朋友？”James脸上掠过一丝阴影，“当然，当然......”
我不知道现在我俩谁的心情更为沉重。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当我快对James的情商绝望时，他终于开口了：“那个Andrew Collins是你的男朋友吗？”
怎么跟我设想的问题有这么大出入？我决定不正面回答他：“那么Vivian Bingley是你的女朋友吗？”
“当然不是！”James立刻嚷道，“我喜欢的不是她！”
“把‘她’换成‘他’就是我的回答。”我微笑地看着他。这次他明白了吗？
“太好了！”James马上兴奋起来，“那下次你愿意和我去霍格莫德吗？”
我顿时有一种强烈的挫败感——怎么问题的重心又偏了？
“James，”我终于认命了，尽可能镇静地说，“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跟我说这句话，还有出现频率仅次于它的‘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想我有男朋友了，你再这样说就显得没必要了。”
“什么？”James一下子跳了起来，眼镜歪到一边，“是谁？我要跟他决斗！我要......！”
“我希望你不要这么做。”我顿了顿，觉得自己不愧为机智的格兰芬多，“因为，我不想看见你自残。”
已经高高举起魔杖的James瞬时定格了。他不敢相信地盯着我，手臂慢慢垂了下来，突然把魔杖一扔，用双手掐着自己的脸，梦游般地说着：“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忍着笑站起来，轻轻地把他的手从他脸上剥离。James本来就红的脸经他一掐，就像火烧一般——大概和我的差不多吧......
我们从来没有靠得这么近，我几乎可以从他眼睛中看到绿色的倒影......
［作者：同志们，尽情想像吧！我相信你们的能力！我不是写琼瑶的料......］
正如我所料，James和我在一起的消息一夜飞遍城堡。第二天早上开始，我就不得不在众多仇恨的目光注视下吃早饭，然后从一个个怨气甚重的女生旁边走过，和James一起去上课。我还很遗憾地听说，Bingley在训练中摔了个狗啃泥。
有不少人好奇地向我、James、Sirius、Cindy、Lupin......甚至不怕死地向Rose Hope和Vivian Bingley打听所谓“内幕”。在众多问题中，出现次数最多的居然是——“你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Sirius已经适时将“James，加油”转变为“James，不要傻笑了”；Cindy则以丘比特自居，兴高采烈地对我念叨：“Lily，我真是太高兴了！”
如果能比我更高兴的话。
[ 本帖最后由 Sin 于 2007-10-3 08:48 PM 编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