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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编】就爱醋坛子

【改编】就爱醋坛子

【你是醋坛子吗?】
  1、你对另一半所有的行动都想了解得一清二楚?
  2、你对另一半过去的情史很在意?
  3、你不但介意他身边的异性,还介意他的同性朋友?
  以上三个问题,毛利兰的回答统统是Yes
  她的恋爱哲学很简单——不够「贞洁」的男人她不要!
  他们一出生就勾勾手、住隔壁
  三岁玩亲亲,五岁双方家长有默契
  好不容易熬到身心发展健全、情感理智并重的年纪
  应该可以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了吧?
  错!她一直以为很纯情的小男人工藤新一居然给她出trouble
  初吻没有献给她,旧情人一个接一个
  从白老鼠表妹到苹果脸美少女,纷纷来呛声
  现在连法国混血帅哥都冒出来跟她抢
  够~了~这种不能守着牌坊守着她的臭男人,谁要谁拿去!

TOP

楔子
      “糖糖、糖糖,给我糖糖……”

  小男孩纤细的小手试图扳过身边小女孩肥嘟嘟的身子,而小女孩则把头摇得像博浪鼓,固执的背对著他,护住妈妈刚给的糖,嘴角有一丝顽皮的笑意。

  和她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压根儿没看见她的表情,只心急的围著她打转。不远处的沙发上,一对年轻夫妇笑呵呵的看著这一幕,因为常常上演、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反而是坐於侧沙发上的一名中年男子不安的观望著,看到年轻夫妇处变不惊的神色,忍不住问道:“那个……两个小家伙快为了抢糖吃打起来了,我们是不是该管一下?”

  坐在他身上的漂亮娃娃高兴的拍著巴掌,用软软的童音含糊不清的大声叫著:“打架!打架!”

  年轻夫妇好笑的对看一眼,异口同声的说:“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不给,糖糖是我先拿到的,是我的。”小女孩细细的童音听来软软的、乖乖的,和她脸上的顽皮表情十分不搭调,她的眼珠骨碌碌的转著,有恃无恐的说:“除非……”

  小男孩的嘴巴不悦的队了起来,很想有骨气的走开,但走了两步,又舍不得最爱吃的椰汁奶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问:“什麽?”

  小女孩腾出手指指著自己圆鼓鼓的小脸蛋,稚气的说:“玩亲亲罗!”

  这个容易!小男孩开心的抱住她的脖子,探头在她粉嫩的小脸上响亮的“啾”  

  了一下,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正在为了几颗糖果而牺牲色相。

  小女孩乐了,绽开阳光般灿烂的笑颜,大声说:“另一边也要。”

  小男孩顺从的扳过她的脸,在另一边脸颊上也狠狠的亲了一口。

  小女孩於是得意得眉开眼笑,把怀里的糖全倒在地上,努力用刚学会放算数数著:“一、二、三……十四,给你。”小手抓起糖就塞进小男孩的口袋里,把他的小口袋塞得满满的,自己一颗糖都没留下。

  小男孩眨眨眼,不解的问:“兰兰不吃吗?”“小新喜欢吃,兰兰不吃。”小女孩漾开”抹璀璨的笑,霎时天地为之失色。

 小男孩想了想,掏出一颗糖,剥了糖衣递到小女孩嘴边,认真的说:“兰兰吃,和小新一起吃。”

  小女孩张开嘴,笑眯眯的就著他的手吃糖。

  “哎哟,你咬人家的手指!”叫小新的小男孩竖起指尖呼痛。

  兰兰立即拉过他的手,小心的为他吹吹气……  

  年轻夫妇这才看向中年男子,笑问:“明白了吧?”

  中年男子惊讶的望著两个孩子,连自己的女儿挣扎著跳下他的腿也没注意。

  “兰兰才四岁就这麽古灵精怪,原来她的不是糖。咦?小袭潋,你去哪儿?”

  正往两个小孩走去的小女孩回头对爸爸说:“人家也要吃糖,也要玩亲亲。”

  “去吧,要乖乖的喔。”中年男子闻言翻了翻白眼,向女儿挥挥手,“我才两年没回国而已,想不到我们的孩子都这麽大了。而且才一回来,我的宝贝女儿就学会了‘玩亲亲’。”中年男子喝了一口茶,笑道。

  年轻的妻子含怨的瞥丈夫一眼,轻叹道:“还不是小五郎做的坏榜样,这些花样都是他教我们兰兰的。”

  做丈夫的只是笑,神情中不无得意,“我们兰兰是无师自通,我只是示范罢了。”他暧昧的将俊秀的脸凑近妻子,作势要亲,却被妻子一把推开。

  “啧啧,你这小子还这麽厚脸皮啊。”中年男子望著小袭潋抱著小新的脖子连亲好几下,不由得笑出声来,“优作的身子还是不好吗?”

  “还是老样子,所以小新现在待在我们家的时间比在他自己家还多,等於我们又多一个孩子。”所以两个孩子的感情才深厚得连大人看了都羡慕。

  中年男子正要搭腔,熟悉的哭声骤然响起,哭得惊天动地,天地为之动摇,他放眼看去,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不是自己家的小祖宗是谁?

  好端端的怎麽会哭了起来?中年男子低低诅咒一声,无暇问原因,先阻止魔音穿脑要紧,不然还不知道她要哭几个小时呢!他身後的年轻夫妇却面面相颅、神色诡异。

  原来他们的宝贝女儿兰兰竟趁著小袭潋亲小新的机会,在她的脸颊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看样子咬得还挺重的,似乎有血丝渗出来了。

  而且这会儿罪魁祸首正牵著不知所措的小新站在一边看热闹,小嘴噘得半天高,彷佛受委屈的人是她。

  有没有搞错?现在到底是什麽状况!第一章
      “你家里为什麽会有女孩子的书?咦?这里有一个趣味测试:你是醋坛子吗?”

  “那是我妈的时装书啦!快走吧,我准备好了。”  

  “等一下嘛,我要做这个测试。”

  “快迟到了,别做了,有什麽问题直接问我更快。”

  “那麽你告诉我,我是醋坛子吗?”

  “呃……路上慢慢说好吗?”

  “喂,你那是什麽表情?你有说谎的嫌疑喔……我说过在我面前不能说谎……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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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明媚的大街上,行色匆匆的行人中,一个粉红色的身影斜靠在商店橱窗玻璃上,纤细的手臂支著下巴,似乎在研究什麽似的,柔柔的阳光斜斜的照射在她身上,洒落一地闲情。

  那是个清秀的女孩子,并不特别漂亮,一眼看去不会让人惊艳,可是细致的五官、白嫩得几乎见不到毛孔的肌肤以及脸上时时变换著的生动表情,却能牢牢吸引住人们的目光,她是个十分耐看的女生,教人越看越移不开目光。

  此时此刻,她微眯著略带琥珀色的大眼睛,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凝视著对街手捧著两支香草霜淇淋过马路的愿长身影。

  直到那人来到面前,她才忽然冒出一句:“你怪怪的。”

  “咦?哪里?”那人将一支霜淇淋递给她,把橱窗玻璃当镜子照起来。

  乾净的玻璃清楚的映出他的样子,一米八二的身高,瘦而结实的身材,随随便便套上的破牛仔裤,掉了一颗扣子的格子衬衫,整个人显得有些邋遢。他的头发长得遮住了额头,一千度的近视镜片厚得显出一轮一轮的光圈,被蓝色大眼镜框固定在那张年轻的脸上,几乎遮住了他的半边脸。

  “没有哪里怪啊……对了,我昨天熬夜,所以有熊猫眼对不对?”“你不觉得你这身装扮很呆吗?”女孩好心提醒他。

  “你你……”男生反常的激动起来,一副要昏厥的模样,“我们交往了这麽久,我一直是这副模样,你到现在才嫌我,是不是嫌弃我这个男朋友了?你有新欢了吗?就要抛弃我了吗?天!我会伤心憔悴致死的……”

  女孩冷冷的看著他,嘴角习惯性的往上扬起,闲闲的说:“演啊,这麽喜欢唱戏,我乾脆站在这里收门票好了。”

  男生幽怨的瞥她一眼,说道:“喜欢收门票的话就去收,反正某人的男朋友被人当作神经病,丢人的可是某人。”

  “你可不可以正经一点?”女孩不依的嗯嘴,“我说一句,你回十句,摆明欺负我。”

  “我哪儿敢?把你气跑了,我上哪儿找一个青梅竹马的老婆去?”男生熟练的搂著女孩的肩,顺便咬一口霜淇淋,“说吧,我哪里怪怪的?”

  “你的装扮呀,你的品味什麽时候变这麽差?我是无所谓,可是後天就要到大学注册了,你真的打算就这麽进大学吗?”她太熟悉他的真面目了,所以她怀疑他根本是故意把自己弄得这麽糟糕。

  “这样有什麽不好?”

  “你不会真的是故意的吧?”女孩停下脚步,瞪著他。“算是吧,我还不是为了你!”男生咧开嘴,似乎笑得很得意。

  “为什麽?”

  “因为我太帅了。”理所当然的口气里还带著深深的遗憾。

  “我看是你脸皮太厚了吧!”女孩捏了握他的脸,深为他的厚颜而不齿,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这种话不是该由别人来说吗?他倒好,自个儿包办了。

  “我是为了你耶!”男生不满的大叫,对旁人的侧目视若无睹,只有满腹的委屈,“我为了你辛苦的掩藏起我的美丽,还得不到谅解,我好命苦……”

  “Stop!”女生再次打断他唱戏,严重怀疑小时候任她欺负要弄的小男孩和眼前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你为了我什麽?”

  “一怕我太帅了,倒追的女人太多,你会大吃飞醋啊,到时又要我哄你,多累。”

  “我听你在找藉口。”女孩受不了的说,她还不了解他吗?“我看你最大的原因是想变装,让你公司的人认不出来,好随时偷溜出去玩,你这个标准的两面人,怏给我变回正常模样,听见没有?”

  “我没听到。”悠哉的吃霜淇淋喽!

  哈,还给她选择性失聪?

  女孩挽著他的手臂,硬把他住路旁的服装店里拖。“不管,不准你这样进校园,不然人家会笑我这个女朋友不会照顾男朋友,到时我就丢脸了。”  

  男生无奈的被她拖著走,喃喃的说:“到时我被人追走了,你可别後悔。”

  “听你在胡扯!”女孩转头给他一个甜甜的笑,“你如果被别人追走了,我就送你一样礼物。”

  “什麽?”他总觉得她的笑容有点恐怖。

  “我很大方的,手榴弹、炸弹、原子弹、核弹随便选一样吧!”

  “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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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兰,注册完了吗?这麽早回来?”妃英里一出卧房,就看见正进门的女儿。

  “嗯,办完了,星期一才是正式的开学典礼。”毛利兰慢条斯理的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妃英里敏感的看出女儿不太对劲,好不容易脱离痛苦的高中生活,并如愿和工藤新一考上同一所大学,她愉快得差点把这个家给掀翻了,时时刻刻都可见她露出一口洁白贝齿,怎麽这会儿变得闷闷不乐?“怎麽不见小新?”做母亲的小心试探。

  毛利兰耸耸肩,似乎不在意的说:“也许还在学校吧,谁知道?”

  “你们不是一起去的吗?你回来有告诉他吗?”

 “告诉他他也不会在意。”毛利兰嘲讽的说,不明白自己的口气怎麽变这麽坏。

  她想起方才在学校里,一帮学姐对工藤新一关怀备至,主动开口要当他们的导游,帮他们熟悉环境,甚至掏钱请他们喝饮料,名义上是关照学弟妹,其实真正的目标是新一吧?

  该说新一天生人缘好吗?

  看著工藤新一被她们包围著,跟她们说说笑笑,好像早八百年前就认识了似的,她莫名的觉得郁闷,趁著上厕所的机会就溜了。

  反正他身边围了一群莺莺燕燕,哪还记得起自己这个女朋友?自己哪有大学里成熟的学姐那般诱人?她气闷的想,赌气的把水当作他一口气吞进肚子里。他们两人正式谈恋爱的时间不过才两个月零十天,连第一次接吻也是在四十天前,过去两人被繁重的学业压著,又不同校,故而约定不上大学不谈恋爱、所以感情虽深厚,“名分”却未定。

  现在刚刚过了适应期,明明前景美好,她怎麽莫名其妙的开始烦恼了呢?

  她又想起那天一起逛街,无视於他的抱怨,她硬逼他把白自己打扮得焕然一新,以求新的开始有一番新气象,毕竟大学生和以前傻愣愣的高中生是有很大的区别的,要玩乐、要参加各种社团活动、要交很多朋友、要享受青春。

  所以她拖他去了服装店、理发店、鞋店…“结果在最後一站眼镜店里结束她客串造型师的忙碌一天。

  “把这副隐形眼镜戴上。”

  “我比较一吾欢原来那副眼镜。”工藤新一眨眨眼,声音听来有”丝撒娇。

  “拜托!你那副镜框根本就是老花眼镜的镜框好不好?你想让人家以为我交了个老头子当男朋友吗?”

  “有这麽夸张吗?”

  “当然。这样吧,你把隐形眼镜戴上让我看一看,我去那边给你挑一副好看的镜框,反正隐形眼镜不能一直戴,要有替换的眼镜才行。”

  野蛮女友转身之际,听到工藤新一小声的嘟嚷著:“可是人家觉得戴那种眼镜戴起来比较像哈利·波特耶。”

  “哈利,波特戴就像哈利·波特,你戴就像气死哈利·波特!”东施效颦没学过呀?

  毛利兰好不容易选中一副价格不菲的金丝边框眼镜,往正与隐形眼镜奋战的工藤新一脸上一比,感觉非常棒,於是愉快的花掉这个月的最後一笔零用钱买了下来,悠哉游哉的晃回工藤新一身边。

  “戴好啦?转头给我看看。”

  工藤新一站起身,缓缓的转过头。

  浅蓝色牛仔裤包里著强劲修长的腿,搭配绛红色T恤,再加上一头乌黑短发,几缯发丝随意垂落额头,衬托出他俊美无俦的脸形,最棒的是没有大眼镜遮住脸庞,让他散发出一股贵族气息,可是……

  “工藤新一!”毛利兰在看清楚他的脸被咬牙切齿的低吼:“你在干什麽?”

  没见过这麽爱在大庭广众之下自毁形象的人,他硬是把挺秀的眉毛画成腊笔小新的粗眉,眼框下方则画上眼袋,外加几道樱桃小丸子专用的黑线,虽戴上了隐形眼镜,却没半点美感。

  感受到周围射来的怪异目光,毛利兰气急败坏的拿出手帕为他擦脸,“快擦掉啦!”

  “小白、小白,不要生气嘛。”工藤新一微眯著眼,很享受毛利兰的小手在他脸上抹来抹去的感觉。

  “你再学一遍腊笔小新试试看,我保证把你的腊笔小新VCD全部销毁。”她不客气的撂下狠话。

  “真的生气了?”工藤新一吐吐舌头,“我只不过是在裤子口袋里发现复习时用的黑色水彩笔,临时起意逗你开心罢了。”

  “你今年几岁啦?这里是什麽地方你不知道吗?想让人家把你当白痴啊?”这家伙兴致一来往往就得意忘形,或者说,他从不把周遭一切放在眼里,是个表面谦和,实则狂妄得无可救药的人。

  “小姐,你男朋友好可爱。”年轻女店员羡慕的说,一双桃花眼不停的望向工藤新一,刚才她看见了他的真面目,虽然只有短短一瞥,也足够让她惊为天人,尤其他为了讨好女朋友不惜自毁形象,简直太完美了。

  看见店员小姐花痴得口水四溢,毛利兰翻了翻白眼。搞什麽?这女人没见过男人啊?以後不来这家店了,还有,工藤新一这副丑样子也能钓女人?真服了他!她想得出神,手上也不自自觉地用力。

  “哎呀,你搓得我脸好痛!”工藤新一对她突然加重的力道表示不满。

  “活该!”她恨恨的说?但手上的力道却轻了许多。

  看到工藤新一努力擦却仍留著黑印的脸,她是越看越好笑,“哈哈!哈哈!”她一边帮他擦,一边忍不住大笑起来。天哪,成人版腊笔小新,太好笑了。

  小时候也没见他有这麽多鬼点子,老是被她要得团团转,想不到长大後越变越宝,看来他是青出於蓝更胜於蓝了。

  “就知道你会开心。”工藤新一眼里透出愉悦的光彩,近似宠溺的捏捏她的脸蛋。  

  在她的面前,他毫无保留。  

  那天回家後,毛利兰才发现扁下去的钱包不知何时又鼓了起来,花掉的钱去而复返,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工藤新一的细心体贴让她窝心了好久,可是现在这种莫名的不悦又是因为什麽呢?

  是她自己把他变回帅呆了的模样,他受女生欢迎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她相信他不会移情别恋,因为他们的感情基础早在穿开裆裤时就打下了,别人望尘莫及,开直升机都追不上;那麽,她还有什麽不满意的呢?

  自己的伴侣受欢迎,正是自己骄傲自豪的地方,她应该仰天大笑三声才对,为什麽她只有大哭三声的欲望?

  她隐约感觉到,日後的大学生活并不平静,这样的事情还会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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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钤钤钤——

  超响亮的电话钤声突然响起,把毛利兰惊得浑身一颤,忍不住怒视电话。

  一定是工藤新一打来的,不接,让你去急死!“小兰,怎麽不接?”妃英里挑起一边柳眉问道。她用美丽的脑袋想一下就知道,这种时候只有新一会打来。

  默数到二十,毛利兰才慢吞吞的接起电话:“喂?”

  “兰,你果然在家!”电话那头焦灼的声音清晰的传来,好似松了一口气後又道:“你别出门,我马上到。”

  “喂……”毛利兰维持张嘴的姿势,半天才缓缓闭上。

  妃英里微笑道:“听起来他快急疯了。”

  “他活该!”半小时後才发现女朋友不见了,让他急死算了!

  她嘟著嘴巴抱怨,心里却有一丝丝甜蜜。

  “哦!我更正,活该的人听起来快急疯了。”她从善如流的眨眨眼睛。

  “好像是吧。”一抹笑容终於挂上嘴角。

  还好他没彻底忘了她!

  “他在乎你在乎得要死。”

  “有吗?”笑容有扩大的趋势。

  “应该说,新一从小就以你为中心,始终绕著你转。”

  “我怎麽没感觉到?”嘴角完美的咧开,宛如绽放的昙花。

  毛利兰现在觉得自己真傻,她根本没有不开心的理由嘛,学姐再美丽,新一还不是巴巴的回她身边来?听他在电话里急成那个样而她有再大的气也不见了,连为了什麽生气都快记不清了,想想自口己还真没出息,唉!

  “小心眼儿,想笑就别忍著,不然我会觉得新一很可怜。”

  “妈,你根本是胳膊往外拐!”毛利兰脸颊红红的反瞪回去。

  “谁教你不肯对我谄媚!还是新一好,专拣我想听的说,你一会儿可不能给他脸色看,万”他心情不好谄媚不出来怎麽办?”

  “好啦、好啦!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毛利兰漫不经心的说著,目光已经往大门口飘去。

  妃英里满意的点点头,起身向卧室走去。她已经帮新一解除危机,剩下的就要靠他自已了,她这个准丈母娘可算是仁至义尽、功成身退,回房睡个美容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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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急匆匆的赶来,原以为会一屋气焰腾腾,哪知满室火星皆无,只有伊人悠哉游哉的吃香蕉,工藤新一一时反应不过来。

  毛利兰看见他,笑眯眯的招手,“过来吃香蕉。”

  他惊魂未定的走近,傻傻的接过一根香蕉,问道:“你没生气?”香蕉里没下毒吧?

  “神经病。”

  “为什麽突然跑走不等我?”

  “无聊。”

  “为什麽电话响了半天都不接?”

  “因为电话声突然响起来,差点吓得我灵魂出窍。”这是实话。

  工藤新一不动,紧盯著她三分钟,脸色才完全和缓下来,抹去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这才放心的坐下来喘口气。

  “你从来没有不说一声就偷跑过。”

  “凡事都有第一次。”经老妈一劝,她此刻心平气和得可媲美圣人。

  “我以为你吃醋。”他挑明了说,见她平静如水,他的心反倒不,太平衡。

  “我吃醋?”她忙不迭地吞下口中的香蕉,鼓起腮帮子瞪著他,“我吃过醋吗?你哪只眼睛见到过?这根本是莫须有的事情。”

  他的嘴巴张了又合,始终没胆把两人四岁时她吃一个小女孩吻他脸颊的醋,把人家的脸蛋咬出血印还留下疤痕的事捅出来,她或许忘了,他可还记得一清二楚。

  “有吗、有吗?没有对不对?”她可得意了,料定他不会自讨苦吃。

  工藤新一笑了,不准备给她满意的答案,也不打算说出她过往的“英雄事迹”。“吃你的香蕉吧。”他把剥好的香蕉塞进她的嘴里,一边提防她噎著。可恶!她竟然没吃醋!不爽的人反而是他。
第二章
      “新一,我们终於可以上同一所学校了。”

  “嗯,然後呢?”  

  “以前我们阴差阳错的从来没有同校过,我都不了解你在学校的情形。”

  “嗯,再然後呢?”

  “你可以交代你以前的风流韵事了,你这麽帅,身边一定桃花不断吧?”

  “我心中始终只有你一个,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我……”

  “别紧张,我又不会生气,纯属好奇,就算你真的有什麽‘过去’,反正已经是过去式了,有什麽关系呢?”

  “你真的不会吃醋?”

      “我发誓,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不会吃醋,以上请自动重复N次!所以,你坦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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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大学,刚从大考的坟墓里爬出来的书呆子们彷佛刘姥姥进入大观园,凡事都新鲜,凡事都兴奋,有人忙著交际,有人忙著参加社团,也有人忙著找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才刚开学,没有几个人想认真啃书本。

  因为家中做生意的关系,工藤新一选择进入商学院;他是家中独子,父亲凌优作又久卧病榻,空有商业天分却无法大展身手,所以母亲工藤有希子只好扛起公司的重担,还得分心照顾丈夫,十几年来忙得不可开交,全仗好友齐小五郎一家多方帮助才能稍微缓口气。随著工藤新一渐渐长大,又表现出从商的天分,开始辅助决策公司的事务,工藤有希子近一年来才可卸下重担。

  工藤新一天生就爱这一行;他喜欢商场厮杀那种不带血腥的成就感。

  毛利兰学的是中文,只是因为喜欢,没有别的原因,也没想过将来要做什麽职业,是标准走一步算一步的理想主义者。

  他们虽不同系:但两间学院很近:所以大多数的时间两人都黏在一起。除了各自日忙刚开学的琐事外,吃饭在一起、回家在一起,平常不该在一起的时间——例如上课时间,他们也在一起。

  “你确定没问题吗?”毛利兰小声地问身边的工藤新一,他自己系里的课不上,却跑来中文系课堂跟她磨蹭,还好才刚开学半个月,同学之间还没搞清楚谁是谁,他才能这麽堂而皇之的混进来。

  “没问题,今天只有一堂课,那个年轻的家伙空有”肚子理论却狗屁不通,举的案例还没我知道的多,再听他的课我会得内伤,不如过来陪伴佳人顺便陶冶情操。放心,我叫人帮我点名了。”工藤新一嘴巴看似不动地说了一大串,同时抛给台上四十岁左右的古典美老师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

  “可是你在这里我会分心。”

  “为什麽?”

  毛利兰瞥了瞥前後左右不时射过来的目光,这些同学的侧目不是对他身分的怀疑,而是女生对他“美貌”的垂涎。

  这只把蜂引蝶的狼!她真想拿丝袜套在他头上。

  “总之以後不许你再来找我。”

  “为什麽?”工藤新一脑袋转了九十度,正面看著她的侧脸,“你不再爱我了吗?”炫然欲泣的语气媲美深宫怨妇。

  “你不要什麽事都扯到这上面来好不好?把头转回去,老师在看我们了。”“她要看就让她看,欣赏帅哥有益身心健康,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去死。”话刚出口,身边隐隐传来低泣声,幽怨得让闻者伤心、听者流泪,毛利兰听了只想跳楼。

  “你叫我去死?你果然不再爱我了。也罢,我不如一死了之,免得看著心爱的女子憎恶的嘴脸,呜呜!”

  毛利兰翻翻白眼,这家伙应该去报考戏剧系,埋没在商界太暴珍天物了。

  “闭嘴,”他的声音不小,已经引来身边同学好奇的目光,她可不想刚开学就成为风头人物,而且成名原因还是荣登负心女宝座,让一个娘娘腔男人泪洒课堂,“我爱你,你知道的。”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说。

  “我也爱你,兰。”达到目的的工藤新一柔情似水的回她一句,满意的继续听课,脸上春风满面、阳光灿烂,何曾刮过风、下过雨?

  看著他的笑脸,毛利兰的心情也莫名其妙转好,将那些羡慕或嫉妒的视线暂时抛在脑後,此刻,她不介意别人偶尔侵占她的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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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藤新一!你是工藤新一对不对?”

  下了课,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正并肩穿过林荫花道,忽然一个高八度的女声突兀的叫著工藤新一的名字,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女孩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直冲到他们面前。

  来人是个满抢眼的女生,身材窈窕,脸蛋细致,粉红色上衣配上时髦的象牙白九分裤,看来颇为时尚。她此刻如乞丐发现金元宝似的贪婪的盯著工藤新一,毫不掩饰的爱慕让毛利兰的女性防卫本能亮起红灯。

  工藤新一一看到她却马上变了脸色,冷淡的道:“你认错人了。”

  那女生的惊喜立即转为哀怨,妩媚的红唇不依的獗了起来,“我不可能认错,你卓尔不群的魅力化成灰我也认得,我是你的初中同学王于荸啊,你不会忘了我吧,毕竟我们……”  

  “我记起来了,你好。再见,”工藤新一打断她的叙旧,敷衍的对她一笑,牵著毛利兰的手准备走人。

  这一笑看在王于荸的眼里,顿时让她红心满天飞。“你笑起来还是这麽帅,这麽迷人、优雅,我的芳心不禁再次为你悸动,可惜初中时我们被命运残酷的分开,无力反抗,否则……”

  工藤新一并没有停下脚步,因为看情形,这位初中同学戏剧化的说话方式和无与伦比的妄想症,不但没有随著年龄增长而改善,而且有病入膏肓之势,根据他的经验,只要一跟她搭上话就完了,更何况他现在有点心虚,必须早点带毛利兰离开是非之地……

  “兰?”感到身边的毛利兰停下脚步,工藤新一有种不好的预感。

  “遇见老同学掉头就走很不礼貌哦!”毛利兰笑吟吟的道,“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叙叙旧,也让不了解你初中生活的我听听为什麽她的芳心会为你而跳。”

  “她的心本来就会跳,和我无关,而且我跟她不……”工藤新一忙著撇清关系,不用间他也知道要变天了,而且下的还是酸酸的醋雨。

  “新一,她是谁?”王于荸打量著面前清丽的气质美女,夸张的倒吸一口凉气,颤抖的接著道:“不会,不会是你的……女朋友吧?”

  “她是我的女朋友没错。”所以你不要再出现了。

  “你……几年不见,你竟然有了新欢!也不能怪你,男人身边不能没有女人,没有我的你太寂寞了,所以我原谅你,只怨当年我们有缘无分……”

  “我们走吧。”毛利兰突然牵起工藤新一的手主动离开。

  没反应过来的工藤新一傻呼呼的任她牵著走。“为什麽?”他都已经做好当炮灰的最坏准备了,她竟然这麽便宜就放过他?

  “这种女孩入不了你的眼,这一点我对你很放心。”因为她忽然发现王于荸一旦在唱戏,唱的还是一出闹剧,即使初中时的工藤新一傻愣愣的,也绝对看不上那种女人。听到他们对话的王于荸脸色一沉,快速的拦住他们,瞪著毛利兰说道:“你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还敢侮辱我的魅力。”她倏地笑了,带著洋洋得意的笑容望向工藤新一,“你是他的女朋友又怎样?我可是他的初恋情人,他的初吻就是献给我的,懂吗?他以前是我的,以後也将是我的。”

  青天霹雳!工藤新一力持镇定的面孔终於垮了,身边的毛利兰一直没有动静,他也没胆看向她,因为不必看也知道她的表情一定很恐怖。

  毛利兰却目不转睛的盯著他,直到确认他脸上的表情是心虚和理亏……

  “兰……唔!”他刚想解释,嘴唇却被毛利兰的唇恶狠狠的堵住。

  随著毛利兰的动作,所有的杂音顿时停止,时间彷佛被定在这一刻……

  王于荸瞠目结舌,周围所有人——包括老师在内,全都呆若木鸡。

  毛利兰的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领,像要活活勒死他似的越收越紧,贝齿在他的唇上又啃又咬,宣泄著冲天怒气——他睁大眼,清楚的看到她瞪著自己的眼里燃烧著熊熊火焰,“在劫难逃”这个成语不知怎地占据了他的脑袋。

  下一刻,他被粗鲁的推开,後退了两步才站稳,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充斥口腔,他的嘴唇一定破了!

  毛利兰如王者般傲然挺立,睥睨著不堪一击的王于掌,清丽的气质美少女摇身一变为战场上厮杀的冷酷女将军,冷硬强势的话语自女将军的红唇中轻吐而出:“懂了吗?还不懂的话欢迎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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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快气疯了!

  “兰!”工藤新一在毛利兰闺房的门被她狠狠的甩上前及时抵住门,和里面的她进行拉力赛,“兰,你听我说嘛。”

  “滚,不贞洁的人不配跟我说话!”她气急攻心的大吼,一想起刚才那一幕她就难受,刚进学校没三天就遇上什麽初恋情人跟她叫嚣,最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在初中就献出初吻,对象还不是她!一

  “我哪里不贞洁了?”工藤新一不敢太用力推门,怕伤了她。

  “你的嘴唇已经不贞洁了,可恶!”她火大极了,原来早在初中时他就吻过别人,那时他们虽然不是男女朋友,但在感情上早就认定了彼此,她的眼里也容不下其他人,她一直以为他也一样,没想到……

  只要想像他亲吻别人的画面,她就不禁怒火上升,“滚,我不要你了!”

  什麽?工藤新一心一急,不知不觉用了全力,猛地推门而入,“你听我说……”

  “哎呀!”

  他一推开门,刚好看到毛利兰被他大力推开的门弹到地上,当下暗呼:完蛋了!“兰,你没事吧?”他赶忙过去扶起她。

  毛利兰被他半拉半扶的弄到床上坐著,看著他焦急的询问她有没有伤到哪里,心里一酸,眨眨眼,泪水就这麽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怎麽了?”一见她掉眼泪,工藤新一更慌了。毛利兰几乎不哭的,她外表虽然温柔恬淡,可他知道她的性子有多麽烈、多麽倔强,鲜少有机会看到她哭。

  他慌慌张张的去拿书桌上的面纸,不料一个转身,迎面飞来硕大的加菲猫布偶,“砰”的一声直中脸部。

  “你去死!居然背叛我,还没亲过我就去亲她!她比我好、比我美吗?”

  接著是花瓶飞来,他俐落的一闪,花瓶从头顶呼啸而过。

  “从五岁起你就说我是你最喜欢的女孩子,一直说到现在,你这个大骗子!我再也不要理你,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再接著是抱枕、梳子、香水、搪瓷娃娃、钟表……

  她一边流泪一边骂,摸到什麽扔什麽,转眼间漂亮的房间变得像受创灾区。

  他只是闪,不还口也不还手,任她发泄。

  终於她手边能扔的都扔了,能骂的也骂光了,这才停下。

  工藤新一乘机跑到她面前,表情无辜的张开双臂,讨好的说:“给你。”

  她不解,“什麽?”他的唇边含笑,抽出面纸擦擦她沮痕斑斑的脸。她竞为了这点小事哭得惨兮兮,让他始料不及之余也满心疼的。

  “你还没发泄够的话,可以把我也扔了。”他细心的擦乾净她的脸,望著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重新张开双臂,“把我从窗口扔出去是最好的选择,放心,这里是二楼,不会出人命的,顶多断手断腿,不幸头朝下的话,变成植物人也没关系,我知道你一定会养我,只要你消气就行。”  

  苦内计?哼!以为她不敢吗?

  毛利兰咬了咬唇,怒气冲冲的上前抱住他的腰,要把他抱起来挪到窗口……咦?抱不动?

  她不满的看了看高自己一个头的工藤新一,身上明明没几两肉,怎麽这麽重?

  不信邪的她双臂紧箍著他,身子全贴在他身上以便使劲,却硬是移动不了他。

  她喘著气再接再厉,胸脯一起一伏的,浑然不觉自己的动作有多暧昧。

  工藤新一发出一声叹息,合拢双臂,把软软的身子抱个满怀。

  “真的气到不顾一切想把我扔出去?”他温柔的在她耳边呢喃。

  上当了!她愣了几秒才省悟,他居然设计让自己主动占他便宜。

  “小人,”她大叫,语气已不如先前凶恶,她还想继续生他的气,可在他的怀里,她发觉自己竟然凶不起来。恼羞成怒的毛利兰抬起脚在他的脚丫子上狠狠的留下鞋印,满意的听到他痛哼一声,看他龇牙咧嘴的夸张模样,她的心情总算好多了。

  “现在可以听我解释吗?”

  “不听!我怎麽知道是真是假?要是你每次做了坏事解释就可以,那我岂不是成了大傻瓜?我不需要解释!”她没好气的回道。

  “听听看嘛,搞不好你会发现眼泪都白掉了。”他诱哄的说。

  她不语,偏过头不看他。

  工藤新一迳自说道:“初中时,喜欢我的女生确实很多,王于荸算是比较积极的一个,但是我发誓,我对她的感觉仅限於同学,再多就没有了。初二那年元旦,班长突发奇想要在全校面前演出反串童话剧,我被选中演睡美人。那时的我愍憨的,性情也软弱,虽然心里有一千个不愿意,却拗不过全班同学的软硬兼施,胡里胡涂的被推上舞台。”

  毛利兰听出了端倪,想都不想便接著说:“那个王于掌不巧就是饰演吻醒公主的王子,乘机夺取了你纯纯的初吻?”

  “呃……排演时我们说好只是做做样子,谁知她来真的,等我发觉已经来不及了。”工藤新一露出悲惨的表情。

  毛利兰握紧拳头,很想给这蛋白质的家伙一拳。“你脑袋坏掉了吗?明知她喜欢你还和她演这麽暖昧的戏?”要是她也会这麽做,秀色可餐,不吃白不吃!“她怎麽知道那是你的初吻?”

  他欲言又止,尴尬的别过脸去,白净的肤色泛著可疑的红晕,“因为我哭得很伤心,把大家吓坏了,所以他们才会猜那是我的第一次。”从此之後,他演睡美人的事再也没人敢提,偷吻他的王于荸不但被他列入拒绝往来户,而且因为此事成为全校女生的公敌。

  毛利兰盯著他性感的唇,那上头还有她盛怒之下咬的伤口,即使那件事己过去了四、五年,她仍有把他的嘴唇刷掉一层皮的冲动。

  “不管怎麽说,你莫名其妙的把你的第一次给了别人,就是不可原谅。”虽然明白不是他的错,但感情上怎麽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胸口堵得难受,她现在才明白自己对他的占有欲强到什麽地步。

  工藤新一将她纳入怀中,招认道:“其实我的第一次没有给别人,早就给了你,早在上八岁时我的初吻就给了你。”

  “胡扯!”她怎麽不记得小时候给他吻过嘴巴?“小时候我们喜欢玩亲亲没错,可是一直都亲脸颊和额头而已。”

  “你忘了你六岁那年掉进池塘里,回来後受惊发高烧的事吗?”

  “好像有这麽回事。”她蹙起眉来仔细回想。“医生说你烧得很厉害,再不退烧就要进医院检查,齐爸齐妈送医生出门时,我很担心的趴在你的床头帮你换毛巾,忽然想起齐妈以前打喷嚏时,齐爸都会亲她的嘴,有一次我终於忍不住问他们在干什麽,齐爸说担心一个人生病,就拼命亲他的嘴,那个人的病就会过渡到亲他的人身上,他还再三告诫我,一定要用在最喜欢的人身上才管用,不然就会失灵。”

  “我爸骗你的啦!他偷亲我妈被你撞见了,随便编个藉口敷衍你而已,我爸专门教坏小孩。”她老妈不打喷嚏老爸吻得更开心,新一实在笨得很欠扁。

  “你好聪明!”工藤新一似真似假的吻她一记,换来她一个白限,“可是我信以为真,以为那是一种魔法,所以你一生病,我理所当然用在你身上喽!”  

  毛利兰眯了眯眼睛,她出见然觉得他笑得很得意。“所以,你的初吻其实是给了我?”她吐出甜蜜撒娇的声音。

  “你……有什麽不满意?”他终於意识到危机,声音太甜必有诈,这是经验之谈。

  “换句话说,我的初吻其实也是给了你喽?”这声音甜到腻了。

  “哈哈……”

  “再换句话说,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夺去我的初吻,还是在我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母夜叉面孔暴露无遗,“你害我连初吻的滋味都没尝到!”小丸子的黑线立刻爬上俊脸,这样也有错?

  他陪著笑脸道:“我可以对你解说。”

  “初吻的滋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垮下脸,别的都能赔,就是“第一次”没得赔。“我当时只顾看帮你治病,也没意识到那是我的初吻啊。”等他明白时两人已经长大了,看来想知道初吻的滋味,只能等下辈子了。

  他怔愣的想著,毛利兰软绵绵、香喷喷的身躯却主动贴了上来,纤细的手臂熟练的环上他的脖子,他一呆,难道她想勒死他提早进入下一世?

  “我大气了一场,你知道生气是最伤元气的,所以我现在浑身无力,头昏眼花,还觉得有点发烧,新一,你还会不会治病?”

  他迎上她笑得如两弯新月的眸子,里面藏著他熟悉的狡黠和淘气。

  “你不是在生气吗?”他的手已经自动图上她的腰待命。

  她不语,俏脸魅惑的缓缓贴近他,吐气如兰。

  他在吻上她的最後一刻低语:“我保证我的[第一次]全都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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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女追男隔层纱,现在的女人一锁定目标就不得了,全抱著势在必得的决心。”

  “为什麽突然跟我说这个?”  

  “别紧张,放松……对,放松。我只不过好奇女追男的情况究竟可以惨烈到什麽地步而已,这种事最好有实际统计资料,你是最佳调查人选。”

  “我我我……”

  “不是叫你别紧张吗?我又不会吃醋,我现在已经知道你以前的求学生涯有多麽精采,还被强吻过……对了,你碰上最激烈的求爱方式是什麽?”

  “你想干嘛?”“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只不过想学会再用到你身上,让你更爱我而已。”

  “那先说好,不准吃醋哦!”

  “胡扯!我从不吃醋。快说,我要学几招媚功。”

  “就是……自自杀。”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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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利兰忽然发现自己出名了。

  原因很简单,就是她在听说自己青梅竹马的男朋友的初吻原来给了另外一个女孩时,当众狠狠的吻了他!呃,或者说狠狠的咬了他的嘴唇比较恰当。  

  如此惊世骇俗的举动,即使在风气开放的大学校园里也无异於一颗超级原子弹。於是,她今天才刚进校门,仅走了短短二百公尺的路程,路人回头率就高达百分之八十。她可不敢奢想这麽高的回头率是因为自己长得天姿国色、明丽动人,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著惊奇、讪笑、好奇、起哄……

  毛利兰苦著脸叹气,眼睛只好看地上,眼不见心不烦。

  她也不想搞成这样嘛!谁教当时气昏了头,眼里哪还有其他人存在?不过就算明知身边有很多人等著看好戏,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他亲下去。叫理智的那利,尔四,早被腾腾怒火蒸发掉了。

  忽然,一张大钞缓缓飘到她脚跟前,她停下脚步,有点疑惑。

  “捡起来呀。”耳边熟悉的声音建议,“你一直低头走路,没捡到钱岂不可惜?大清早捡到钱,一天都会有好运的。”

  她的目光杀向身边那可恶的家伙,他那张俊美非凡的笑脸刺眼极了,似乎在呼唤她的拳头到此一游。要不是因为他,她又怎麽会出这麽大的风头?

  “我、没、有、要、捡、钱。”她一字一顿的说。

  工藤新一的表情依旧灿烂,轻快的说:“低头走路不为了捡钱为了什麽?其实走路捡到钱本身就是一种乐趣耶!我把机会让给你,你不用太感谢我,记得把钱捡起来後还给我就可以了。”

  “工藤新一!你故意的是不是?”她连名带姓的叫他,让他明白她真的生气了。

  她的声音一大,周遭看好戏的热切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好嘛!我捡就我捡。”工藤新一捡起钞票,吹了吹上面的灰尘,“谁教你从走进校门开始就不理我,我很可怜耶!”

  毛利兰只想赶紧脱离那些看热闹的视线,拉著他便快步疾走。

  “你有戴隐形眼镜吗?”

  “戴了,干嘛?”虽然他觉得天天戴上又拿下的有点麻烦,但亲亲女友的命令岂敢不从?

  “难道你看不见四周那些莫名其妙的眼神?”

  “看见了。”他回答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漠然,“别去管它,如果想活得自在,就得习惯它、忽略它。”

  “可是很讨厌耶。”虽然她也曾因面容姣好和气质独特被爱慕的人注视过,但和现在这种感觉完全是两码子事。

  “那你就回以最纯洁、最灿烂、最诱人的微笑打倒他们。”

  “说得轻松,他们大多是在瞪我耶!”毛利兰埋怨道,但还是不由自主地依照他的建议,给身旁路过又回头的男生一个最温柔美丽的笑容。

  果然,那男生一呆,随即乐陶陶的走远,再回眸时,眼里只剩下倾慕。

  这下轮到工藤新一懊恼了,他竟然忘了毛利兰的魅力,他的兰虽不是惊艳型的,但是一笑起来,杀伤力立增五倍,凡人无法挡。

  “我更正刚才的话,再有人不知死活的偷看你,不管什麽原因,你尽管恶狠狠的瞪回去就行,效果一样好。”工藤新一出了坏招。

  最美的当然只能留给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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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学没一个月,毛利兰就交到了新朋友。那是一个美丽大方的大二学姐,学生会的干部,在学校里有点名气,她有著妩媚温婉的气质,说话声音极好听,语气很柔,圆润中有著莫名的慵懒,但总比别人慢半拍,名如其人,叫叶柔。

  她们俩成为朋友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两人太有缘了。毛利兰下课在走廊上能遇见她,在草地上看书也能看到她,虽然彼此不认识,但是这麽出色的女孩从眼前娉娉婷婷的走过,她也不免被她脱俗的气质所折服,相比之下,自己活像个没长大的小鬼,不知何时才能拥有如此女人味十足的风韵?

  几次偶遇後,毛利兰才知道她的名字叫叶柔,但仅止於知道名字,真正说上话是在那个微雨的午后——

等了工藤新一半个小时的毛利兰诅咒著走向校门,心里有点生气。新一那家伙人缘真是好得出奇,开学没几天身边就围了一票男生死党,有长手长脚的运动员大猩猩,还有斯文白净的玉面书生,不知道他是怎麽“勾搭”上的,每个人都好喜欢他的样子,不但勾肩搭背,还谈笑风生。

  她久等不到他,亲自到教室去找他时,看到的正是那麽一副景象“工藤新一!”

  正在笑闹的几个人听到一声大吼,一致转向教室门口的方向,黑压压的人头中露出宛如众星拱月似的工藤新一的笑脸。“兰,我正要跟你说,你先回家吧,我晚点再回去,待会儿要和他们一起去打撞球,这几个家伙说他们是高手,把我的斗志都激起来了。”

  “我等了你半个小时,你现在才跟我说不一起走?”可恶!见友忘色!她并不反对他多交几个朋友,但是绝不容许在他心中朋友的分量超过她,因为在自己心里,他一直都是第一位,要求同等的对待不为过吧?更何况她现在只是要求一个小小的尊重,他有事可以事先通知她,何必要她等?

  工藤新一赶紧牵著她的手走出教室,避开後面一大群人看好戏的视线,温柔的在她面上啄一下,有些耍赖的哄著她:“对不起嘛!他们临时才决定要去打撞球,我想通知你也没机会呀。”

  “那你就抛下我,叫我白口己一个人回家?”

  他望著她气呼呼的模样,伸手点点她的唇,轻声问道:“你不会连男生的醋也吃吧?还是你吃撞球的醋?”

  毛利兰甜甜的咧嘴一笑,穿皮鞋的脚重重的踩上他的左脚,满意的欣赏他龇牙咧嘴的模样。

  “你为什麽总是踩我的脚?还老是踩左边这一只?”工藤新一哭丧著脸哀号。

  “这是你乱说话的报应。我自己回家了,以後别想我再等你一起走。”朝他做了个鬼脸,她拢拢衣服,转头就走。算了!妈妈说过要给男友充分的自由和个人空间,不是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才叫爱,她也听妈妈的话一次好了。新一平常不是在学校读书,就是到公司帮忙,真的好久没有碰他爱玩的撞球了,今天就放他一马,让他玩个痛快吧!

  仰望窗外的天空,她微笑的想著——虽然心里的确酸溜溜的,但她一定要郑重声明,那不是吃醋好不好?臭男生的醋有什麽好吃的?

  突然,她看见一抹纤细的身影伏在走廊墙壁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哭。

  她眨眨眼,不想多管闲事,努力放轻脚步,想从她身边不著痕迹的走过去。

  一步、两步……她已经尽量模仿太空漫步了,可是皮鞋摩擦磨石子地板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校园走廊上分外明显,但那女生彷佛没听到似的,丝毫没反应,她暗呼口气,加快脚步……

  “哎哟!”两人同时惊呼。

  好巧,那女生不知为何突然转身就跑,正好和偷偷摸摸的毛利兰撞个正著。

  那女生被撞倒在地,毛利兰则被反弹到墙上,手肘擦过墙壁,一股又酸又麻的疼痛感立时传遍半边身子,她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压住手肘减轻疼痛。

  她好好的走路招谁惹谁了?

  “是你?我们还真是有缘。”怒眼对上泪眼,看到熟悉的精致脸蛋,毛利兰想开骂的话再也说不出口,谁教对方每次见了陌生的她总是友善的笑呢?不同的是这次美人的笑容换成哀戚的哭泣,细细的柳眉紧蹙著,大滴的眼泪往下掉,好像永远不会乾涸似的。

  “你还好吧?”毛利兰忍痛扶起她。

  美人却顺势牢牢的抓住她的手臂,像溺水的人攀上浮木。

  “好痛!你放……”毛利兰定住了,确切的说是吓傻了,因为哭泣的美人竟得寸进尺的搂住她的脖子,埋头在她的肩上大哭特哭起来。

  看样子十成十是失恋了!不过,要哭就找个高大的男人嘛,有温暖的胸膛、厚实的臂弯、令人心安的汗臭味……不,男子汉气息,找她干啥?她一身排骨抱著很不舒服耶!尤其对方也差不多,两个女排骨抱在一块儿……嗯!

  “为什麽要死……”

  慌乱中,毛利兰好像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呢喃著“死”字。

  出人命了?她的心突地一跳,原来她爱的人死掉了,怪不得她哭成这样。

  “诺斯……”

  诺斯?听起来不像中国人的名字。

  正疑惑时,毛利兰的目光无意中落到地面散落的书上——爱的魔咒?失恋的人还看这种爱不爱的书,活该她哭死!

  不对,失恋的人会一边哭一边看书吗?一个怪诞的想法猛地跳进她的脑袋里,她瞥了眼看似柔弱的美人,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她费劲的蹲下身,挪了两步,摸起那本书,再费劲的起身,她完成一连串的动作,身上还挂著那只顾哭的排骨美人。

  她看了看封面,画著两个搭肩的男人,很亲热的样子,她再狐疑的翻开那本小说……

  五分钟後“搞什麽?”不可置信得变了调的女声蓦地在走廊上响起。

  就这样,毛利兰和叶柔成了朋友,莫名其妙到连毛利兰都不知道是怎麽发生的。

  那天,当她终於弄清楚叶柔哭泣的原因只不过是为了一本悲剧耽美小说,她气得想挣脱她走开,叶柔却抹抹眼泪,露出平日常见的温柔笑脸,白自我介绍後硬拉著她陪自口己吃饭、逛书店,结果,毛利兰回家的时间比工藤新一还晚。

  大概是很有缘的关系,叶柔喜欢缠著毛利兰,毛利兰也觉得这个学姐除了爱看耽美小说外加有点秀逗外,大部分时间又高雅又温婉,简直是自口己未来奋斗的目标,可以近距离观摩,多这样一个朋友也不错。

  两人熟了之後,毛利兰才知道,叶柔优点一大堆,缺点只有一个:超爱看耽美小说,看了还特别容易进入角色,为小说中不幸的恋情哭泣是她的专职工作之一,实在不情得大惊小怪。

==================================================

      这天,毛利兰窝在白口家客厅舒适的沙发里,猛打呵欠,昨天是周末,她和工藤新一玩电脑游戏玩到凌晨两点,怎麽睡著的都不知道。

  瞄了一下手表,下午三点钟,大好光阴适合睡觉。

  她再次打了个呵欠,嘴还没合拢,身子就被揽入一个温暖的胸膛中。

  “睡到快中午,你还困啊?”

  她的鼻子被重重的捏了一下,但被欺负的代价是换得美男子的缠绵一吻。

  “你不困吗?”她调整一个舒适的姿势,在工藤新一的腿上躺下,半眯著眼,“你不是在谄媚我妈吗?”她上午一觉睡醒,出了房门就看到工藤新一在她妈妈面前绕来绕去,像只讨主人欢心的小猫,就差没啖咽叫两声撒娇了。  

  工藤新一的手习惯性的抚上她的头发、额头、脸蛋,轻笑道:“先讨好丈母娘,再来讨好未来老婆,才比较容易娶到媳妇儿。”

  “少来,我又不是非嫁你不可。”她冷哼一声,存心给他泼冷水。

  果然,温存的手停了停,哭腔随即传来:“你……你要始乱终弃?”

  毛利兰睁开一眼,嘲讽的说:“怎样?去找你的婆婆打小报告啊?”

  “我哪来的婆婆?”他一愣,忘了前一刻还在哭诉负心人。“我妈喽,你不像她的女婿,倒像她的媳妇儿。”

  “你严重伤害了我的男性自尊。”他眼含控诉。

  “哈!”她直接不屑给他看,这是他自找的好不好?

  她枕著他的大腿,微微侧个身,像只猫咪般蜷缩起身子,鼻端传来他特有的气息,舒服得让她想打呼,怪不得猫咪喜欢睡人们的腿上,果然惬意得很。

  “兰,我最近很可怜呢。”工藤新一习惯性的用这一句作为开场白,企图唤起亲亲女友的怜惜。

  唉,又来了!乖乖当枕头就好,别乱发言,扰人清梦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兰,你都不听人家说话。”好哀怨的声音啊。

  她的寒毛立刻站起来跳舞,忍不住哀叫:“为什麽你都不困?你不困为什麽不准我睡觉?不管,我要睡觉!”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回房睡!

  工藤新一却压住她不让她起身,嘴角漾开大大的笑容,接著低下头在她红嫩的唇上重重的一吻,“相信我,我的大腿是你最好的枕头。”

  嗯!他怎麽能说出这麽肉麻的话而面不改色昵?她听得都脸红了!

  “老夫老妻了还会脸红?”看她耳根子都红透了,他忍不住想欺负她!“注意你的措辞,谁跟你……”

  “以後就会是了。”他工藤新一有把握才敢说。“强词夺理。”毛利兰咕哝著,努力睁著酸涩的眼睛,一个呵欠又不小心逸出口,“不和你鬼扯了,有这个时问不如去睡觉,你有话快说……”下一句淑女不宜,请自已意会。

  他没有答腔,只是用手指在她的脸上轻柔的描绘,画她的眼睛、眉毛……半晌後,他才道:“兰,接下来我会很忙,天气一变冷,我爸的病就不太稳定,我妈暂时分不开身,恐怕公司接下来要由我全权管理。”

  “工藤伯伯不要紧吧?”毛利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轮流让眼睛睡觉。

  “只要悉心照料应该没问题,他就是先天抵抗力弱,稍不注意就出状况,而且还喜欢黏著我妈妈,别人照顾他还不搭理,我妈亲自上场他就好得特别快。”不过苦的就是他这个做儿子的。

  毛利兰点头表示理解,工藤家的男人全都一个样,黏人功夫高超绝伦,别看工藤伯伯老是病亿愠的,其实骨子里鬼得很,而工藤新一则尽得他的真传。

  “你尽管忙你的没关系,必要时向我老爹求救。”她慷慨的出卖老爹,虽然他老人家也有娇妻要黏,也有公司要打理,但死道友不死贫道,空口人情送出去不打紧。

  “我会的。”女友贴心的人有福了,即使她话里的真心有待商榷。

  “新一?”毛利兰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严肃。

      “嗯?”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麽吗?”

  “没干嘛,我很乖啊。”

  “包括你的手吗?”

  “嘎?”工藤新一呆呆的看著她用两根手指提起他整只右手——从她胸前柔软的凸起上硬生生拔起。

  他的手什麽时候跑到那麽“危险”的地方去?

  毛利兰似笑非笑的斜睨著他,他当下配合的露出惶恐的表情,但是快斜到耳後的嘴巴却道出主人愉悦的心思,藏都藏不住。

  “我是情不自禁,真的!”他可以发誓。

  “你打算怎麽死?”她轻轻的给他一个耳光,胸口似乎还残留著他手的余温,并一路热到脸上来,变本加厉的开始燃烧,烧糊了脑子,烧烫了心。

  她的手划过他的脸颊,感到些微刺手,那是他的胡子,看不见却摸得著,如同一直在一起的两人,彼此皆未发觉对方的改变,其实他们都长大了。

  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第一次清晰的认知到这一点,以往两小无猜、嘻笑打闹的感情好像只属於恋爱热身阶段,现在他们的爱情要踏入不同的境界。

  毛利兰第一次发觉工藤新一的眼神是如此炽热,里面包含著男人对女人的情欲,赤裸裸、狂热、大胆、深情……

  “我不介意流尽鼻血而亡。”他缓缓的低下头,寻找她的唇,声音性感又低哑,“但是你舍不得我,我肯定。”

  他们之间的爱情在毛利兰终於有身为女人的顿悟後,才真正拉开序幕。

==================================================

  “嗨。”

  “嗨。”抱著自己的课本,上面还有一大叠帮叶柔拿的学生会宣传单,毛利兰意外的望著不知打哪儿来的帅哥,愣愣的回应。

  其是个帅到不行的男人!他的个子比工藤新一还高,几乎有一米九,身著白色衬衫外加宝蓝色西装外套,并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是很随意的打扮,却掩盖不住一身的贵气。他的五官柔和,鼻子挺直,头发虽然是黑色,但是眼珠却是碧蓝的,如爱琴海般深邃湛蓝,很明显是个混血儿。

  这种出色的混血儿突然出现在校园里,严重的不搭调,就像闪亮的夜明珠掉进猪圈里——呃,虽然这麽想不是很恰当,但毛利兰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而且这麽出类拔萃的人主动来搭讪,还真让她受宠若惊。

  “我帮你。”他主动把宣传单挪到自己手上,语气是强势到不行的命令句。“谢谢。”她顿时轻松不少,可以喘口气了,“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她觉得他有些眼熟,但是不敢肯定,因为这麽出色的男人绝对让人过目不忘,八成是她的错觉吧,混血帅哥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考虑,然後回答:“暂时还不是,以後不知道。”  

  这是什麽回答?

  “我知道了,你是想转校过来,所以今天特别来视察环境?”如果是真的,可以预见学校将会掀起争夺帅哥的腥风血雨,新一就安全多了,哈!  

  “我来找人。”他淡淡的回答,语气中的不耐彷佛是因为她的话多。  

  “哦。”事不关己,既然人家嫌烦,她就闭嘴,省得自找没趣。

  本来看在他帮忙的份上,她还想帮他找人的,现在免谈!“你有男朋友了吗?”混血帅哥冷不防地冒出一句,吓了毛利兰一跳。

  “有什麽问题吗?”这是个人隐私吧?

  “你爱他吗?”

  毛利兰忍不住瞪他,心里暗骂:别以为长得帅别人就得回答你,你算哪根葱?本小姐偏不告诉你!

  “我到了,谢谢。”她甜甜一笑,接著说道:“请你把宣传单放回我的书上,谢谢。”

  他却没动,坚持的道:“你还没回答我。”

  毛利兰觉得好笑,“答案对你很重要吗?”这家伙长得人模人样,问的问题却古怪,难道有病不成?她可不敢奢想他的目标是她,直觉也不是。

  正沉默时,叶柔从学生会的办公室走出来。

  “小兰!我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你,原来你在这里和别人聊天。”她终於注意到有旁人在,瞥他一眼,口自光蕴涵无限风情,“你朋友吗?”

  混血帅哥的脸色沉了下来,默不作声的把宣传单往毛利兰怀里一放,转身就走,看都没看叶柔”眼。

  “怪人!没礼貌!”不懂欣赏美女罪加一等。

  “嗯。”毛利兰有一瞬间的恍惚。

  在他往她怀里塞宣传单时,左手袖口撩了起来,让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伤疤,一条横过手腕内侧的伤疤,略微粉色,微微凸起,可见当时一定伤得很深。

  那种伤像是……刀伤,如果她没有猜错,那是自杀时才会割出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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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唉!”

  “怎麽了?好好的叹什麽气?”

  “新一,如果有人对你管东管西的,你会不会觉得很讨厌?”

  “理论上来说是很讨厌,但是……”

  “但是什麽?”

  “要看她出於什麽目的管我。”

  “当然是因为在乎你,例如……那个……嗯……吃醋……”

  “兰,那个人是你吗?”

  “你笑什麽?好啦,我承认是我,但我是女人,吃醋天经地义!”“如果是你的话,我会甘之如饴。”

  “这可是你说的,从此时此刻开始,你的一举一动,包括吃了什麽饭、去了哪些地方、见了什麽人,以此类推,我全都要知道!”

  “遵懿旨,女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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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天气意外的暖和,秋日的太阳依然热情奔放,这种天气不必上课才真正是好运降临。晒著阳光,斜倚在校园池塘边的长椅上,毛利兰随意的将一本外国爱情小说摊在膝上,高兴时瞄两眼,看累了就和云端的周公下下棋,此时此刻她才深切领会到大学“由你玩四年”的真谛,超级享受啊!

  她上午只有一堂课,早早就结束了,而她亲爱的新一还在课堂上吸取源源不绝的前人精华,为他日後的事业而奋斗。爱缠人的叶柔不知跑哪里去张罗事情,只剩下她孤家寡人的享受孤单的快乐。

  忽然,一个黑影无声无息的袭来,她刚有反应,眼睛就被一双手蒙得严严实实的,接著耳边传来温柔悦耳的歌声,唱的是”首老掉牙的歌!

  “我悄悄的蒙上你的眼睛,让你猜猜我是谁,是你爸爸或妈妈,或是普通朋友,还是你的亲亲男友?”居然还擅自自改了歌词!“工藤新一!”她叫出来人的名字,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他,还有谁会做这麽无聊的事、问这麽无聊的问题?“快放开,我的眼睛很难受。”

  工藤新一立即放手,双手撑著椅背轻巧的一跳,在她身边安然坐下,笑嘻嘻的搂著她。“亲爱的兰,看见我是不是很意外啊?”

  “是很意外,你的课呢?”

  “翘了。”他潇洒的吐出两个字,乾净俐落。

  “为什麽?”

  他脸色一变,状似委屈的问:“你好像不愿意看到我的样子。”

  “是不怎麽想。”她坏心的说。

  “哦!为什麽我的手在颤抖,泪水凝结在我眼中?难道你已不再爱我?我不再是你的唯一?”工藤新一又唱了起来,边唱还边用手捣住心口,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很好,从唱大戏改行唱通俗歌曲,为你的改变大笑三声,哈哈哈!”这麽老掉牙的歌也敢搬出来现,不怕听众扔香蕉皮吗?既然唯”的听众是她,而她手上刚好有一本书,一点儿不介意和他的脑袋共用。

  “以後还有可能向芭蕾舞剧发展,这位观众请拭目以待。”他一本正经的说完,才委屈的抱怨:“你让我找得好苦,我几乎找遍学校每一个地方,不行,今天下午就给你买支手机。”

  “你自己留著用好了,我讨厌手机。”用了手机一点个人隐私都没有。想偷懒都不行,她斜睨著他,“你自己还不是怕被人找到,不然为什麽抵死不接受公司配给你的手机?”

  他竟然回答得理直气壮:“那是因为我工作绝不偷懒,有工作就做,要加班就加,公司给我手机是一种浪费,我们应该更关注那些不够自动、没有自觉的员工。”

  “是吗?那是谁在世界杯期间让公司找遍全世界找不到人影的?是谁为了不想参加宴会而躺在家里装病的?又是谁……”

  “兰。”他忽然靠近她,打断她的话,而後深情的凝望著她,嘴唇若有似无的刷过她的唇办,魅惑的说:“我今天有没有告诉你,你好美!”

  毛利兰飞快的瞥了四周一眼,确定没人才绽开如花笑颜;“你刚刚说过,”

  “我不介意再说一遍。”工藤新一的手开始不规矩的沿著她背脊的曲线来回游走,在她耳边轻呼著气,“你今天好美,美得我心都痛了。”

  毛利兰微微喘著气,无法忽略背部那像被虫子爬过般的战栗感,一股陌生的情潮淹没全身,她的双手握拳放在他的肩部,想推开他,却发现力气全都没了。

  好卑鄙!居然用美男计,气恼的是她明知是计,还是不由自主地被他蛊惑。工藤新一的眼波越来越温柔、越来越迷蒙,只差零点几公分的距离就可以窃得美人香,这麽好的机会,身为未来的商场强人,精打细算的他当然不会错过。所以,他的嘴唇立刻向前微微一送,弥补了零点几公分的缺憾,如愿吻上娇艳红嫩的美人唇;探索、辗转、吸吮、纠缠……

 彷佛经过了天荒地老的时间,工藤新一忽然离开她,额头抵在她的肩窝喘气。

  “你竟然咬我?呜……你欺负我!”他恶人先告状。

  啥?竟敢抢她的台词?

  “还好啦,我只不过忽然发现这里是学校,不收敛点就有妨碍风化之嫌。”她的口气冰冷,但双颊却满是激情过後的红热。

  用过了就踢开,他这个做男朋友的好命苦啊!他不满的抗议:“你明明很陶醉的。”头仍不断往她肩窝里钻。

  可恶!毛利兰气得把他一把“拔”离开她的肩窝,让他清楚的看到她恶意的微笑,决计不让这个登徒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就算我很陶醉也不能改变你偷香窃玉的事实。”她一口气说完,满意的看到他瞬间垮下来的脸。

  工藤新一无奈的摇头,真是服了她了!还有谁的女朋友在刚刚经历过热情百分百的浪漫之吻後还念念不忘整人的?他为自己掬一把同情的泪水,看来他的“努力”还不够,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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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加入学生会了。”他们走在校园的林荫大道上,毛利兰突然这麽说。

  他们两人一个没课、一个翘课,享受难得的优闲时光。

  “咦?干嘛这麽想不开?你不是才加入漫画社吗?”工藤新一很意外,因为他们俩都是怕束缚的人,他忙自己家里的生意都忙不过来了,所以勉为其难的挑了。园艺社意思意思,而喜欢漫画的毛利兰加入漫画社也已经是极限了。

  “放心,我只是去凑热闹的,因为禁不住叶柔学姐的极力恳求才答应,纯粹在需要时去帮帮忙就好,只不过名义上算学生会的人罢了。”

  “我忙你也忙,我们以後见面的时间岂不是更少了?”他马上鼓起腮帮子。

  “这不能怪我。”他自己不是也没时间?

  “唉!怪只怪苍天弄人,生不……逢……时……”他做作的仰天长叹,一抒心中之感慨,不料目光却定在某一点,心一沉,耍宝的声音越来越低。

  “怎麽了?”毛利兰疑惑的问,随著工藤新一停下脚步,感觉到他全身霎时僵硬,表情变得很冷漠,深邃的眼睛盯著前方,看不懂的情绪在眼底酝酿著。她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前方有一行人缓缓走过来,为首的是校长、副校长,还有两、三个不认识的男人,看派头就知道非富即贵,但他们却都不是主角,显然被他们簇拥著那个冷漠俊美到没天理的混血儿才是。

  他那种听别人讲话时潜藏的不耐烦神情她也颌教过,不知他是何方神圣?居然劳动学校正副校长亲自出马侍驾,而且客气的表情让她看到当年满清政府巴结洋人的影子。

  混血帅哥的目光一接触到她和工藤新一,面上的表情平静无波,眼底却似乎涌上一股暗流。只愣了一下下而已,一行人已经走到他们俩身边,工藤新一仍像一块化石般不动,毛利兰只好白自己出声向正副校长打招呼。

  眼看就要擦身而过……

  “我想……”冷若冰山的混血帅哥升口了,语调出奇的温和,“两位校长应该很忙,拨冗陪我熟悉环境是大材小用了,我目前只是贵校的一名学生而已,实在不敢劳两位大驾,不如就请这两位同学带我熟悉一下环境,不知两位同学现在可有时间?”

  倨傲的死人脸说出这麽谦逊的话语,而且还该死的咬文嚼字,不知是哪位私塾夫子教的效果真不是一般的爆笑,如果不是情况很诡异,毛利兰真想拉著工藤新一笑个够本。她实在不想再和阴阳怪气的家伙打交道,可是面对校长威胁外加期盼的老脸,她有天大的胆子也吐不出拒绝的话,索性大方的摆出欢迎的样子,“当然可以,能为新同学尽一份绵薄之力是我们的荣幸。”要假大家一起假。

  听她这麽说,侍驾的人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临去前校长还特别交代一定要好好善待这位新同学,毛利兰含笑答应下来,而工藤新一则从头到尾都僵硬的站在一边,安静得出奇。

  “你们认识?”待众人走远,毛利兰再迟钝也发觉不对劲,何况她一点也不迟钝,凡是有关新一的事她警觉心特别高,一有风吹草动山且即察觉。

  可是没有人回答她。  

  混血帅哥的表情变了,变得热烈、激动。

  工藤新一的表情却没变,依然淡漠、难懂。

  毛利兰从没见过他这一面,彷佛极力隐藏住喜怒哀乐一样。

  “小新。”混血帅哥慢慢接近工藤新一,温柔的笑意毫不隐瞒的呈现在脸上,渴望的向他伸出手,见工藤新一全身一优,靠近他的手指又缩了回来,“我回来了,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对不起……我并不想再次造成你的困扰,但是我好想留在你身边,看著你、守护你就好。”

  “你这样想已经是我的困扰了。”工藤新一的脸上终於有了一种表情——无奈。“亦凯,请你回去好吗?”

  “不要赶我走,”叫亦凯的家伙蓦地把工藤新一僵直的身躯抱得紧紧的,语气中有六分恳求、四分激动,连声说道:“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我保证!请不要叫我离开你,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亦凯……”在听到死字时,工藤新一被抱著的身子猛然震了一下。

  毛利兰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拥抱得难舍难分的男人们,心里毛毛的,一种作呕的恐惧感在她头上不断的扩大,终於凝成罩顶乌云,压得她头昏脑胀。

  她难以理解现在是什麽状况,在马路中央拥抱的男人?感觉像走错了时空,也和她最近常被迫收听的某些情节类似……

  女性天生的警报响个不停,她一直瞪著他们,忽然大喝一声,扑上去分开两人,心里还在想:他们疯了,她疯了,整个世界部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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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毛利兰背靠在自家卧室门上,神情严肃得像在审问犯人,而犯罪嫌疑人正是像小学生般端坐在床沿的新一是也!费了好大的劲,她才把黏在工藤新一身上的同性生物扯开,不由分说地抓了他就逃,把那个嗯心的僵尸脸远远抛在後头,不过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事情就这麽结束了,身为女朋友,她有权利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才能对将来可能遇到的麻烦做好备战准备。

  “你想听什麽话?”装无辜不知道混不混得过去?

  “工藤新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垂下头咕哝:“我只听说过‘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好啊!”毛利兰面色不善的眯了眯眼,向楼下大门遥遥一指,“你现在可以回去了,愿意在自己家或是那个洋鬼子家过几年都行,我们以後也没有见面的必要了,老死不相往来总可以吧?”

  “兰!”工藤新一可怜兮兮的抬头看她,像小狗一样的眼神中充满了乞求。

  “哦,你放心……”毛利兰瞄部不瞄他一眼,迳自往下说:“万一我爸妈问起来,我就告诉他们你没错,只不过你不小心生错了性向,是个同性恋而已,我还会央求他们不要告诉工藤伯伯和阿姨,工藤伯伯身体不好,也许会被你气死也说不定,不过那也不是你的错……”

  “我坦白!我从宽!”工藤新一被她激得跳起来,冷汗涔涔,同性恋和弑父的罪名他哪一样也担不起啊,不过,女人醋劲一来发狠的模样真可怕!“好吧,就给你一次机会。”肯招就好!

  毛利兰随手拿起书桌上的花瓶把玩,工藤新一却有预感,自己若招供不清,花瓶就是刑具。

  “先说好,无论我说什麽,你都不能生气、不能吃醋、不能迂怒於我。”他真的是无辜的!“好说。”平静面具下犀利的目光一闪,如屠刀般闪耀著血腥之光。

  没忽略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的苦难男友没胆问她话中的涵义,只好先争取减刑。“其实一切都很偶然,我先声明,我绝对没有主动招惹他的意思,也绝对不是同性恋,我只是个可怜的受害者。”

  “只有心虚的人才会在开场白中为自己脱罪。”她哼了一声。

  偷窥她脸色的工藤新一立即咽了口口水,很怕花瓶当头砸下来。

  “亦凯是法国人,是中日美法混血儿,中文名字叫孟亦凯,是随他母亲的姓,他母亲是中国人,娘家世代书香,在教育界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他的父系家族从商,是法国企业界的泰山北斗,他叔叔更厉害了,是家族中的黑羊,黑社会的老大,最爱的就是这个小侄子,可想而知亦凯是什麽样的性格,呼风唤雨惯了,禁不起一点打击。自从他十四岁时被女孩子拒绝後上然患上轻微的自闭症,整天不见人、不理人,净看一些稀奇古怪的书。当然,这些事都是我後来才知道的,认识他时,我以为他只不过是个骄纵、严肃的小少爷而已。”

  怪不得那家伙骄傲得像全世界都是他的。“你是怎麽认识他的?”

  “你还记得我高二那年暑假跟我妈去法国谈生意的事吗?我们透过合作夥伴结识了亦凯的家人,进而住在他家里:亦凯跟我年龄相仿,所以我就主动找他说话,也不知是不是我天生人缘好,他除了一开始不理我之外,慢慢的我们便相处得非常融洽,他要我教他中文,他则教我法语。面对我时,亦凯和普通人一样正常,只是不爱说话,他的家人说我是这麽多年以来,第一个除了家人外让他放在眼里的人。

  可是渐渐的,我发现亦凯变得很奇怪,他看我的眼神很热情,常常偷偷的观察我,动不动就抱我,还会脸红,我开始防备他、疏远他,直到有一天,他趁夜溜进我的房间,告诉我他爱上了我,要我永远留在他身边;我很震惊,直接告诉他我有喜欢的人,而且我不喜欢男人。他很沮丧的走了,我以为他会放弃,谁知第二天他动用叔叔的人力绑架我,把我关进他的私人别墅,要我陪他一辈子……一星期後,他的叔叔才听从大哥的命令放了我,我立刻跟我妈回国,发誓一辈子再也不去法国了。”

  故事说完,正自怨自艾的工藤新一忽然被人揪住领子,被迫与毛利兰眼对眼。

  “你老实说,那天夜里和被关的一个星期里,你有没有被……侵犯?”

  工藤新一耸了耸肩,苦笑一声说:“他想,我当然不肯。我告诉他,如果他强迫我的话,我就去死。”他没说的是,那一个星期他连觉都不敢睡,被孟亦凯逼得差点发疯,其中的惊心动魄不可尽数。

  毛利兰怔怔的松开他的衣领,虽然新一说得轻描淡写,可是依她对他的了解,和他看见孟亦凯时全身僵硬的反应,她可以想像新一在他手里受了多少苦。

  又是什麽样的折磨会让乐观的新一说出要去死的威胁?她蹙著眉头,努力回想他们高二时新一从国外回来後的情形……

  工藤新一忧心忡忡的望著她,知道自己的事情她向来感同身受,见她脸色越来越差,她是想到了什麽?忽然,毛利兰脸色铁青上一言不发的往外走。

  工藤新一及时拉住她,看到她冒火的眼,脱口问道:“你要去哪儿?”

  “先去厨房看看哪把菜刀比较锋利,用来剁人头比较不费力。”她阴恻恻的说,话是从齿缝里进出来的。

  “你到底想干什麽?”天哪!看她的眼神,哪是生气?简直是狂怒!

  “放开我,我要去杀了他!”竟然敢侵犯她的男人,他不想活啦?“我要是不杀了他,我就不姓毛利!”

  工藤新一死命的抱紧她,不让她移动分毫。

  “放开我!那个家伙……”她抓狂的大喊。听到喊打喊杀声音的妃英里慌慌张张的赶来。“怎么了?怎麽了?”

  “兰在生气,快把厨房的菜刀、利器都藏好。”

  “哦!”妃英里吓了一跳,连忙跑向厨房。

  “放开我!难怪那次回国你瘦得不成样子,精神又差,病了一星期才好。而且每次好不容易睡著了,很快就惊醒,命几乎去了一半,我当时还哭著问你。你却什麽都不肯说,原来没把命丢在法国已经算万幸了!他现在在我的地盘上,你受多少苦,我就让他多十倍!”她奋力的挣扎,像一头受伤的小豹。

  “算了!那是我自己倒楣,什麽人不好惹,偏偏惹上他!反正他得不到我就已经算输了。”他几乎抱不住她,干脆把她压在床上,用力的吻她。

  她挣扎,他吻;她再挣扎,他再吻。

  “兰。”他心疼的吻去毛利兰眼角不知河时溢出的眼泪,终於成功的让她安静下来,“别哭,我没关系的,我一回国看到你熟悉的笑脸在我眼前绽放,在国外的意外顿时像恶梦一场,已经伤害不了我了。所以你也不要让我的梦魇再次缠上你,好吗?我一亘不敢告诉你这段经历,就是怕伤了你,怕你看不起我,怕你看见我时就想起不好的事情来。”

  “那不是只有叶柔的小说里才会出现的事情吗?为什麽你会遇上?我简直不敢想像万一你回不来,我该怎麽办?”她的脸上明明白白写著恐惧,一想到那个“万一”,她就忍不住紧搂住他的脖子,低声啜泣。

  那样的世界一向离她好远,如今它却突然变成血淋淋的现实,还危险得差点吞噬她生命中最重要、最爱的人。

  “兰……”他虽然不想说,却不得不说:“你……你快要勒死我了。”

  闻言,毛利兰稍稍放开一点,但仍搂著他,生怕一放手他就被人抢走似的。

  “兰,你的身子一直在抖。”工藤新一忧虑的说,“你真的没事吗?”

  毛利兰摇头,她现在全身都没力气,只能拼命抱著他,和他当连体婴也无所谓。

  “他为什麽又突然跑来?过了一年多,他为什麽还对你穷追不舍?我恨他,你赶他走!”  

  工藤新一苦笑,老实的回答:“我不敢。在我回国後一个月,他竟然从法国偷偷查到我的地址,一个人跟了过来,在我的国家、我的地盘上,我当然不再怕他耍手段,所以我明白的告诉他我爱的人是你,让他看见我们相处的模样,让他认清自己一点希望都没有……”

  “可是我对他没印象。”只是有点眼熟。

  “我当然不敢把他直接介绍给你,甚至不敢让他看到你的脸,怕他对你不利,我只容许他远远的观看。”

  毛利兰点头,也许她无意中看过孟亦凯一次,所以初见面才觉得眼熟。她回想那一段时问,新一似乎怪怪的,不准她上他家找他玩,不准她独自出门,从不让她落单……如今看来,他是出於保护她的目的,只可惜迟钝的自己一直没发觉。唉!她到底了解他多少?青梅竹马的她真的了解他吗?她这个女朋友好像当得不是很称职。

  “在想什麽?”工藤新一关心的观察她沮丧的小脸。

  “你很好,我是笨蛋。”她闷闷的说。

  他蓦地失笑,“很少见你如此谦虚,连我都自愧不如。”

  她白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臭屁得天都想掉下来砸你,跟我怎麽比?後来呢?他肯乖乖的回去吗?”

  话题转回来,工藤新一的俊脸马上变成苦瓜脸,头疼的续道:“我是成功的断绝了他的幻想,可是没想到他那麽死心眼,在我妈买了机票,跟法国联系好要送他回去的前一天晚上,他竟在旅店的浴室里割腕自杀。”幸好被服务生发现,及早救活,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毛利兰皱了皱鼻头,遗憾的说:“好可惜。”不能怪她没有同情心,谁教他绑架新一时也差点逼死他,他不死她都想拿菜刀砍死他呢!新一曾说有人追他追到自杀,她以为这是夸张的说法,没想到是真的,还是个男人,真够荒谬的!

  工藤新一瞪她一眼,这小丫头不知道孟氏家族在法国的势力,万一真出了人命,不管谁是谁非,他信都得吃不完兜著走。

  “他被送回国之後,应该是被家人牢牢的看管著,至於这次为什麽又跑出来了,我也不清楚。”

  “你怕他再自杀?”

  “绝对有可能,所以我谁都能拒绝,唯独对他束手无策。”

  “他这次的目的是什麽?”

  “我哪知道?我一看见他,魂都快飞了!”

  “工藤伯伯和阿姨知道了吗?”

  “我已经给我妈打过电话了,她正在忙,要我先应付著,她会马上跟法国方面联系,我爸那边我根本不敢让他知道,你也别跟他乱说。”  

  “废话!”她也知道工藤伯伯正病著,谁敢烦他都会被阿姨给生吞活剥了。

  毛利兰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嘱咐道:“新一,你以後不要跟他单独在一起,能躲就躲,躲不过就来找我,我不怕他自杀。”

  “好。”工藤新一一口答应。

  “还有最後一点,新一,如果我管你管得太多,你会不会觉得烦?”

  “为什麽这麽问?”

  “如果我说我……吃醋呢?”“不烦!”回答得很快,而且毫不犹豫。

  “那好,你以後的行踪要一五一十向我汇报,在公司加班也得一个小时一通电话,绝不能给敌人可乘之机。”毛利兰迅速拟订初步作战方案。

  “遵命,我的女王!”

  “那麽,我还有最後一个问题,你能回答我吗?”

  “陛下请说。”

  “你说追你追到自杀的是指孟亦凯吗?还有几个人为你自杀过?”她认真的询问,可见答案对她很重要。

  “嘎?”工藤新一呆呆的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望著她。

  几个?天!有一个就受不了了,再来几个不如让他先死了吧!
第五章
       “新一,我好害怕,我不明白为什麽我变了那麽多,变得不像我自己了!你有没有觉得我不正常?”

  “有吗?我看看……唔,确实胖了一圈,没关系,我每天陪你去。跑步好了。”

  “糟糕!我真的变胖了吗?都是我妈啦!还有你,老是拿美食引诱我,我……

  咦?你少给我岔开话题,我又不是说这个!”

  “那是说……你的……黑眼圈吗?”

  “不、是、啦!我是说,我发现大口己越来越不能忍受你跟别的女生谈笑风生,就算普通的谈话也会让我胡思乱想、胸闷,嫉妒得快发狂,我怎麽会变成这样?我讨厌这样的自己,我不要变妒妇啦!”“有那麽严重吗?为什麽我没有察觉到?我觉得你还是一样可爱啊。”

  “你是在安慰我对不对?其实你心里开始厌烦我了吧?女朋友是这麽不可理喻的坏女人,让你时时刻刻都沉浸在浓浓的醋意中,你迟早会恨我、讨厌我,巴不得远离我……”

  “听起来……问题很严重喔!”

  “对!对!”

  “可是,我觉得你肚子上新增的一圈肥肉和黑眼圈更严重呢!”

  “工藤新一,你竟然敢耍我!去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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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一,笔记借我抄一下。”高头大马的方唯杰满头大汗的闯进教室,一手玩著篮球,一手豪气万千的拍上工藤新一的肩头,差点把他拍得黏进桌子里。

  “你不是最不屑做笔记?”工藤新一龇牙咧嘴的问著有名的大力金刚手。

  “下下个礼拜期中考你不会忘了吧?废话少说,笔记快贡献上来!”方唯杰莫名其妙的望了工藤新一隔壁桌那个刚转学进来的家伙一眼,从他一进门,这家伙就用一种近乎仇视的口自光瞪著自己,他应该没得罪过他吧?工藤新一递上一本小簿子,用来写备忘录的那种。“不会吧?”方唯杰大惊小怪的叫道,“一、二、三、四、五,你用这种小本子也才记了五张,这麽嚣张,你不想活啦?”

  工藤新一耸耸肩,不太在意的说:“我只是把我不会的知识记下来,我会的和不实用的根本用不著记。”

  “真不愧是从商的,好跟,那就祝你好运了。”笔记借不成,方唯杰抓了抓一头乱发,总觉得似乎还有什麽事没说,而且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啊,对了!

  “我表妹对你很有好感,她说想跟你约会。”他都快被那小妮子烦死了。

  “你表妹见过我?”工藤新一对他开门见山的推销暗自皱眉。

  “当然,她是我们学校法律系的大一新生,跟我们同年,上个月她在图书馆第一次看见你,就此一见锺情。”方唯杰一边解释,一边打哆嗦。

  好冷好冷,怎麽教室里突然变得这麽冷?他下意识的看向“冷源”

  莫怪乎!工藤新一隔壁的转校生正用一双怨毒的眼睛望著他,目光宛如冷刀冷箭,毫不留情的射向他,他敢打赌自己不出一分钟就会阵亡。

  不用怀疑了,他绝对有什麽地方得罪了这位少爷!但他真的想不起来:“我已经有女友,不会再跟其他女人约会,令表妹的垂青小弟心领。”

  “那怎麽行?”方唯杰一惊,连忙回神,当不成说客的下场就是天天被那骄纵的表妹烦死,他脆弱的心灵再也禁不起那种摧残了。

  闻言,工藤新一向来和善的眸子里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怎麽不行?我不能跟我的女友约会吗?还是我必须和你表妹、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约会?”

  见状,方唯杰吞了口唾沫,眼前的工藤新一还是一样温文无害,可是他竟然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向他扑来,加上转校生免费供应的冷气,他觉得再多待一会儿就会遭遇不幸,现在似乎快溜为上策。

  忽然,工藤新一隔壁那个叫什麽凯的转校生,莫名的舒展开他的冰块脸,插嘴道:“小新,我想他的意思是说你的女友不太适合你,对不对?”最後一句他是问方唯杰。

  “啊?是是是,”听他这麽一提醒,方唯杰立即灵感乍现,甘愿挑拨离问做小人,以换得日後的耳根清静,於是马上秀出最新的校园传言:“听说你的女友是个醋坛子,刚开学就当众让你出馍,别说爱慕你的女生连你的边都摸不著,连跟你说句话的普通女生都会惹来她的嫉妒,然後你就会被她修理得很惨,还得不断的陪不是,这种女生是我们男人的克星,在古代是犯了七出之条,要被休的。我看她长得也不过如此,还不如我表妹十分之一,你真的要……考虑……清……楚……”方唯杰越说越小声。  

  不是错觉!虽然工藤新一的眼睛开始冒火,但真正可怕的是从背後向他袭来的强烈杀气,就好像贞子正站在他後面,对他的背吹冷气,就等著他转身好取他魂魄一般的毛骨悚然。  

  “听起来很精采啊,接著说嘛,我还没听完呢!”

  背後那温柔却杀气腾腾的嗓音优雅的响起,在他耳中比催命符还恐怖,同时一个纤巧的身影走进他的视线,脸上挂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果……果然是工藤新一的醋坛子女友,好死不死的竟在这时候出现。

  “而且,我彷佛听见你说新一的女朋友,那不就是我吗?”

  原本嘈杂的教室顿时鸦雀无声,方唯杰欲哭无泪,却碰巧看见那位转校生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不会吧?大哥,我和你往日无冤、近目无仇,你害我作啥?

  “没错,我们就是在说你。”一直在旁看好戏的孟亦凯恢复冷冷的神情,刀一般凌厉的目光射向情敌。

  刚才听得差点双眼冒火的工藤新一一见毛利兰,立刻跳了起来,小鸟依人似的投进女友柔软的怀抱,瑟缩的扶著她的肩寻求庇护,可怜兮兮的小声告状:“兰,你来得正是时候,他逼我跟他表妹约会,我不愿意去他还说不行。”

  哼!想拉他下水可没那麽容易,先下手为强,才不会被姓方的和孟亦凯拖累。

  砰!砰!砰!砰!全班几十个下巴同时落地,尤以方唯杰为先。不是吧?这个人是工藤新一吗?他们认识的那个工藤新一?

  只有孟亦凯表情复杂的盯著藏在女朋友身後的小男人,教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毛利兰冷冷的扫方唯杰一眼,“现在拉皮条的也能上大学了吗?”

  理亏的方唯杰立即矮了一截,尴尬万分的道:“我不是……唉,对不起。”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还能说什麽。

  “奉劝你,表哥表妹自古一家亲,如果你表妹很好,请自行接收,不要让人觉得推销不出去,连别人的男朋友也要抢。”说完,毛利兰再也不看他一眼,把藏在她背後装可怜的工藤新一拉到身前,“我饿了,你呢?”

  “我们去吃东西。”看看表,刚好到了补充能量的时间,他开开心心的拉著毛利兰的小手往教室外走。

  “喔,对了!”走到门口,工藤新一微笑著回过头对方唯杰说:“我的女朋友长得非常美,不过我非常高兴你没有发觉,请以後也不要发觉。还有,你所说的关於她的醋坛子传言,我有一点要更正,那就是以前她发作得没有你说的那麽夸张,而且我很喜欢给她陪不是,确切的说,我很喜欢她吃醋。你还没交过女朋友吧?以後你就会明白了,就这麽多,拜,”

  工藤新一哼著小调搂著佳人离去,徒留下一室宁静。依稀还能听到毛利兰不满的质问:“什麽叫作、发作得没那麽夸张、?我修理过你吗?你给我说清楚……”

  大夥儿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忽然上双手拨开众人,孟亦凯跟在工藤新一身後走了出去。

  “喂!新来的同学,你也不上课吗?你干嘛老跟著工藤新一?”班长询问著新来的怪同学,这个不知是哪个国家来的混血儿,听说是电脑天才,已经够格拿电脑博士学位了,却只要求读大一的商业课,还仗著一张冷酷吓人的脸占住凑司新一身边的座位,整天跟在工藤新一身後,话像终极保镖。

  可是现在人家跟女朋友在一起,他当什麽夹心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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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柔!”毛利兰手臂上挽著工藤新一,身後还跟著一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直接杀到学生会找叶柔。

  叶柔自宣传海报中抬起头,扔掉沾满广告颜料的笔,欢呼著迎过来,一把将毛利兰抱个满怀,柔柔的笑说:“啊!我的小兰亲亲,你终於良心发现要来帮我的忙啦?还带了帮手,我真的好感动……”

  毛利兰赶紧拉开工藤新一,躲过叶柔五颜六色的手指头,飞快的澄清:“我不是来帮忙的……对,我知道我是学生会的成员之”,可是等你听完我的要求,再决定要不要我现在帮你忙好不好?”

  不帮忙还这麽多废话!叶柔没好气的问:“什麽事?”

  “你现在身边有几本耽美小说?”

  提起宝贝小说,意兴阑珊的叶柔顿时眼睛一亮,立刻回答:“三本!你要看吗?”

  “要看。”毛利兰发狠的说,瞄了瞄身後有一段距离的孟亦凯,顿时,目光化作飞刀劈哩啪啦乱射,“三本先给我,你家里有多少存货都拿来。”  

  “你全看?”叶柔惊喜得声音都变了调,发觉自己太失态了,嗓音一柔,又变成水水的小女人,“你不是受了什麽刺激吧?”

  虽然这麽说,但她一且刻回身拿书,生怕她反悔似的。她好早以前就想把自己的宝贝耽美小说拿给好友分一早,拼命想拉她一同坠人同性相恋的美学深渊,共同徜徉於另类的爱情空间,可是毛利兰硬是不受诱惑,害她们之间少了好多话题,如今她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只想高喊:好棒!好棒!

  “兰,你不会当真的吧?”工藤新一担心的问,万一她看多了走火入魔怎麽办?

  “怎麽不真?”毛利兰面色凝重的接过书,用看教科书的态度仔细审视封面,脸上表现出一级战备状态,“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唉!”工藤新一无奈的叹息。

  叶柔瞠目结舌的望著毛利兰,困惑的说:“可是……我借给你的是爱情小说,不是兵书啊,呃……如果我没弄错的话……”

==================================================

  “兰,我们……”

  “别吵!”正看到关键时刻,闲人免吵!

  “我只是要问你想到哪儿吃饭?想吃中餐还是西餐?”工藤新一第N次叹气。

  毛利兰这样边走边看书已经看了三个小时零七分钟了,一口气连看两本、还无视“敌人”就在身边,当著人家的面研究“兵法”,他真的服了她!一个星期前,他老妈和法国方面联系上,才得知孟亦凯的家族因为当家老太爷突然去世,遗嘱继承人也失踪不见,全家族对於掌权之位虎视耽耽,分成好几个派别,正闹得不可开交,谁也没空去管孟亦凯的行踪,所以目前孟亦凯是属於“三不管”的处境,难怪能逍遥自在。

还有另一个小道消息,原来当年孟亦凯自杀未遂後回法国看了整整一年心理医生,现在情绪基本上算稳定,小小的刺激不用怕出什麽问题,至於大的刺激……不知道,得知没人能把孟亦凯弄走,毛利兰气得乱蹦乱跳,但生气过後她就开始咬指甲想办法,一定要除去这个眼中钉、爱情大隐忧。

  “我们不管他就好了,让他知难而退。”这是工藤新一的主意。

  “如果他一辈子不退呢?难道做你一辈子的保镖?你真是好福气呢,男女通杀,齐人之福享不完!”毛利兰的语气酸得可以用来腌泡菜。

  被这种重量级的醋弹一袭击,工藤新一只得赶紧陪笑不开口。

  劝不了毛利兰,他只好把脑筋动到孟亦凯身上,先做好预防工作“亦凯,我很爱我的女朋友,我不希望她受到一点心理或身体上的伤害,你必须向我保证不伤害她。”

  “如果我不答应呢?”

  工藤新一微微一笑,“你必须答应,否则惹恼我的下场绝不是你在法国出势力摆得平的,这里毕竟不是法国。”

  “我在中国也能翻云覆雨。”他说的是事实。

  “我劝你不要试,我会为爱情做出哪些疯狂的事我自口己也不知道,亦凯,别挑战我的底线。”他也是在陈述事实。

  孟亦凯深沉的望著他,眼底掠过一抹受伤,问道:“她值得你这麽全心付出吗?”“不要问值不值得,就如你”心要留在我身边一般,我做的一切只不过是随心而已,既是心之所向,义无反顾,不问值不值!”  

  孟亦凯笑了,笑得苦涩,似乎心在滴血,然後轻轻的低语:“我明白了,我不会对付她,为你。”如果这是待在他身边守护他的代价,他愿意。

  从思绪中抽离,工藤新一等不到专心啃书的女人的回答,只好转

  毕竟是“三人行”,他总要问问“第三者”的意思,何况孟亦凯除了喜欢在嘴巴上欺负毛利兰外,真的遵守诺言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自己再草木皆兵的对他未免不近人情。

  孟亦凯闻言心中一暖,即使工藤新一是因为得不到毛利兰的回答,才徵求他的意见,可是他已经很满足了。嘴角向上微扬,他道:“西餐好不好?”他只是随便说说,因为料定某人一定会反对。

  “不好!”果然,毛利兰立刻从书本中抬头,瞪孟亦凯一眼,“中餐!”

  “我说往东走呢?”他和她斗起嘴来。

  “那我们就往西。”

  “我说你是好人?”

  “在有人觊觎我男朋友时,我愿意当个十足的坏人!”够明白了吧?臭洋鬼子!  

  “你”孟亦凯俊秀的眉一扬,被她嚣张的气焰激得怒火上升,偏偏教养良好的他学中文时忘了学“骂人词汇”,以至於现在脑袋空空,一大堆从法国黑帮那里学来的粗话哽在喉咙吐不出口,因为人家根本听不懂。

  “够了吧?两位,我好饿!”工藤新一赶紧出面,摆平他们的战火。

  毛利兰火气大,吵得像个小孩子也就罢了,连孟亦凯这麽不苟言笑的家伙也动了气,不顾形象的在大街上和女生吵,他这个中间人不出面不行,否则以後肯定没有安宁日子过。

  “闭嘴!”两人齐声朝他吼,不甘的对视一眼後,又齐声问:“到底吃中餐还是西餐?”

  让他死了吧!又叫人闭嘴又让人做决定,以为他是神仙啊?

  最後工藤新一带他们去吃自助餐,有西餐也有中餐,自由选择,不伤和气。

  端了满满一盘子食物放到埋头用功的毛利兰面前,工藤新一试图拙走她手里的书,温言劝道:“乖,吃饱了再看。”

  毛利兰把书握得死紧,头也不抬一下,“还有一点点,让我看完……”

  “你不是说你饿了?”

  这次连回答都省了,工藤新一只好放弃,边吃饭边观察她万花筒似的脸,一会儿酩红,一会儿发白,一会儿又咬牙切齿,似乎看到什麽可怕的东西,更甚者连磨牙声都隐约可闻;问或抬眼看了看他,眼神可怕难懂,又对书搓来揉去,他怀疑要不是顾虑到书是叶柔的心肝宝贝,她会让书彻底挫骨扬灰。

  啪的一声,合上最後一页,毛利兰将书往桌上一拍,那股狠劲让工藤新一不由自口主_地缩了缩肩。怪了,他又没做错事,心虚个什麽劲儿?

  “看完了?”他讨好的说著废话,“快吃饭吧,我拿了你喜欢吃的……”

  正说著,一盘烤鸡翅突然凌空而来,工藤新一愕然抬头,正好看见孟亦凯走向他对面的座位。

  看见工藤新一在发呆,他皱了皱眉头,脸色严肃,声音却极为温和:“还不快吃?你不是最喜欢吃烤鸡翅吗?”

  “谢谢。”天要亡他!太座大人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这个“第三者”竟然还落井下石,也甭看毛利兰现在的表情了,乾脆让烤鸡翅噎死他了事!

  工藤新一苦著脸拿起一只烤鸡翅,明明是很美味的东西,他却有吃砒霜的感觉,谁知道身边的女王陛下什麽时候要砍人头?

  “新一。”冷不防地,女王说话了。

  他连忙挤出迷人的笑脸面对她,不知道此时此刻美男计还管不管用?

  “新一!”毛利兰甜丝丝的芙蓉面主动向他贴去,香喷喷的身子娇媚无比的往他身上蹭,“人家也喜欢吃烤鸡翅。”

  手下不敢怠慢,工藤新一马上把一整盘烤鸡翅贡献出去,聪明的脑袋只一转就想到她的用意,她是存心用女人天生的本钱,给身为男人的孟亦凯难堪。

  果然,这回换孟亦凯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你慢慢吃,不够我再去拿。”工藤新一笑眯了眼,不敢怠慢。

  毛利兰这才满意地向孟亦凯横过去示威的一眼,拿起一只烤鸡翅又放下,并装模作样的微微一叹。

  “怎麽了?”工藤新一适时的对上台词,看来亲爱的兰也染上了喜欢演戏的毛病,没关系,妇唱夫随,两人琴瑟合呜,共演人间佳话。

  “我吃不下,都是因为这本书啦!”说到书,毛利兰才真的气起来,尤其是把书中的人物想像成工藤新一和孟亦凯;让她越看越火大、越看越心惊。

  “是什麽内容?我看看。”想到毛利兰看书时的表情那麽恐怖,引得他好奇,伸手拿起书想翻翻看。

  “你不能看!”毛利兰心慌的夺过书,塞进随身的小包包里。

  耽美小说通常煽情得可以,把同性之爱描绘得唯美极了,万一新一看了以後走火入魔,开始想望起那种爱情来,她找谁哭去?“不看就不看。”女人的读物猜也能猜到大概,都是情情爱爱的内容!“在耽美小说里,女人只能当配角,只有被人甩的份。”她嘟起嘴,不悦的抱怨,为什麽终成眷属的永远是两个大男人?不公平!“你会是我的故事里的主角,放一百个心。”他谄媚的安抚。

  “你怎麽敢这麽肯定?”男性情敌都找上门来了,她气呼呼的瞪著默不吭声的冰块男,又师又优雅,连吃饭都一派贵族架式,和书里的男主角还真吻合。

  “因为……因为我们这本是温馨的言情小说,不是耽美小说。”对,就这样!  

  “你说什麽我不懂。”

  “我是说,在我的人生故事里只需要单纯的爱情,不存在耽美情节,这麽说懂不懂?”所以他需要的是女性主角。

  毛利兰满意的点点头,嘴角在看见孟亦凯的沮丧表情时蓦然上扬些许,这个在新一的故事里只能当配角的可怜家伙,哈哈哈!

  可是……她心里还是有个隐忧。

  “新一,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事隐瞒我?”她握住工藤新一正往嘴里放食物的叉子,认真的问。看完书後,她长了不少见识,发觉之前有些事情没弄清楚,憋在心里会生病,所以准备翻旧帐。

  “我能隐瞒你什麽?”工藤新一镇静白口若的把掉到腿上的牛肉捡起来。  

  “在法国,你到底有没有失身?”毛利兰语不惊人死不休。“噗,”孟亦凯把刚入口的汤喷了出来,狼狈不已,低声怒叫:“你到底想问什麽鬼东西?”他的反应激烈无比。

  反观工藤新一,大张著嘴巴,整个人已经吓傻了!

  “有没有?”毛利兰坚持要工藤新一的答案,才不要理那个大变态。

  “没有!我没有骗你。”他飞快的用眼角扫一下四周,还好仍是风平浪静。

  “他为什麽不用“强”的?”书上不都是这麽写的吗?男主角之一不小心破大变态男主角之二看上,然後就被骗或被绑架到他的私人住宅,接下来大变态会不顾本人意愿,霸王硬上弓的把男主角之”吃得连渣都不剩,几次之後,被虐习惯的男主角之一也渐渐倾心於男主角之二,这种千篇一律的地美公式难保现实中不会发生,她可是越看越心寒!

  “他会那麽好心放过你?”美色当前,轻易放过的是笨蛋!

  工藤新一无奈又委屈的道:“你就这麽想让我被人强了去?”她到底在看什麽邪书?好可怕,“当然不是。”可是她不放心嘛。怕工藤新一受了欺侮还瞒著她,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一个人承受难以言喻的痛苦,所以她又问:“那他有没有强吻你?”细节也很重要,关系到她需不需要将大冰块剁碎喂狮子。

  “有。”简直不忍心看孟亦凯的脸色,工藤新一无力的掩脸,却被毛利兰把手拿开,直接和她眼珠对眼珠,而孟亦凯的嘴角则在抽搐。

  “得逞没?等等……还有,他有没有硬扯你的衣服?有没有把你压在他身下?

  有没有对你说什麽嘤心的话?还有……”毛利兰一古脑儿把心上压著的担心全问了出来。

  “你那个学姐借你的书呢?”工藤新一平静的打断她的问话。

  “还在包包里,干什麽?”她没有看错吧?新一漂亮的脸孔似乎有些狰狞,头顶彷佛有白烟冒出来。

  “我要把书全烧了,拿来!”兰单纯的心灵被摧残成这样,平白无故问那麽多超限制级的问题,都是这些书的错!

  “书没错,你只要老实回答我就行了,别想转移话题,把气出在书上。”她用手护著小包包。’  “莫名其妙的问题我怎麽答?反正我的清白还给你留著就对了,问这麽多想逼死我是不是?书拿来!”难得他动了气,非要烧书泄愤不可。

  “我不问清楚怎麽知道你被吃了多少嫩豆腐?你……”

  “有!你说的我统统都做过。”冷如冰的声音来自於被彻底忽视的男人,孟亦凯阴骛的眼睛射出冷芒,不难看出他正努力压抑著激动和悲伤,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我渴望得到新一,渴望到心都痛了,可是在我强迫他、碰他的时候,他差点割破由日己的喉咙,他疯狂的想尽一切办法寻死,让我看清一件事实,就是想得到他的人必须先得到他的心,否则我只能得到一具尸体。於是我叔叔要放人时,我才会轻易的放了他,但是……”他猛然打住,深吸一口气,颤抖的露出一朵残忍的笑对自己的残忍。

  放下刀叉,他站了起来,那股高傲的神情又回来了。“这个回答你满意吗?我吃饱了,先走了。”他挺直脊梁,迈著优雅的步伐向门口走了两步,然後停下,“我不是圣人,我也有爱人的权利,只不过你比较幸运而已。”

  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目送孟亦凯离开,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工藤新一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後,笑得有点心酸,“搞什麽?弄得像我在欺负他似的。”

  毛利兰在餐桌底下悄悄握紧了他的手,那手不停的抖著,为刚才听到的凶险往事而恐惧不己。她的猜测果然没错,新一在法国那段时间受的苦远比她想像的还要多,而且由孟亦凯亲自说出来更令她震撼。

  “天!你到底是怎麽熬过来的?”她眼里有亮晶晶的泪光在闪烁,焦灼与心疼化成对孟亦凯的痛恨,排山倒海的袭上她的心,“我不该听你的,上次就该拿刀砍了他给你出气!”工藤新一吓了一跳,连忙握住她的双手,他不希望她的心底装满仇恨与不安,也不希望孟亦凯有什麽不妥,毕竟他这次一来就表明了友好的立场和态度,而且只要他不再存有非分之想,他还是愿意把他当作朋友。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身边吗?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我可不希望我的女朋友为别的男人牵动一丝情绪,连仇恨也不许,你的心里只装著我好吗?”他柔声安慰。

  他真的准备忘掉过去的不愉快,痛恨别人等於折磨白口己,不如放开一切。

  “孟亦凯不过是个倒楣鬼,爱上不该爱的人,也许最痛苦的人是他,说起来他比我还可怜呢。”求之不得、忧思成狂,孟亦凯受的折磨不会比他当初受的苦少。

  虽然被他这麽一说,她也觉得孟亦凯有可怜之处,可是站在她的立场上,孟亦凯是敌人,是羞辱新一逼得他差点自尽的仇人。新一可以原谅他,她不可以!

  “你脑袋坏掉了吗,竟然同情他?”毛利兰执拗的说:“不管,他差点害死你。”

  光这一点她就不能原谅孟亦凯,救赎他不在她的责任范围之内,她只负责她的男人。

  “不说这个了,碍眼的家伙总算离开了,我们终於能够开开心心的吃上一顿,你快把烤鸡翅吃了。”毛利兰把满满一盘子烤鸡翅又推回他面前。“咦?你不是不让我吃?”

  “你不吃难道我吃吗?你忘了我不吃鸡的吗?傻瓜,我不对食物只对人啦,人都走了,战利品当然由你吃。”

  什麽时候变成战利品了?她以为她在打仗啊?工藤新一撇撇嘴角,抓起鸡翅就吃。

  “新一,我真的非常庆幸自己是你故事里的女主角。”她甜蜜的为他擦拭油腻的嘴角。  

  “我也很庆幸你是,可是我还是要烧了叶柔借你的邪书!”

  他还想再多活几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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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

  “你在复习古文吗?”

  “唉……”  

  “你有什麽事想不开的,可以找你的亲亲男朋友我商量。”

  “战场上阴风蔽日,杀声震天,血流成河,哀鸿遍野,旗倒旌翻,而我在为什麽战斗?我的战斗有意义吗?我到底在争什麽?我会不会失去我原本就拥有的?我是不是太不知足?”

  “战争?我只是在公司忙了几日而已,难道我们之间就有了如此深的代沟?原谅我的理解力不好,古文更不怎麽样,所以……”

  “我只是在说我的战争,和你没关系,笨蛋!”

==================================================

  “你的情书。”毛利兰啪的一声把手里一叠泛著浪漫香气的粉色信封甩到孟亦凯面前的茶几上,用著公式化的口吻道:“今天行情不太好,只收了十六封,比昨天少了六封,而且写信的全都是女人,这只能怨苍天捉弄,全校学生都被你俊美的男性皮相所迷惑,弄得女生趋之若骛,男生裹足不前。”

  “你很聒噪。”孟亦凯皱了皱眉头,冷著脸随手拿起一封信看看正面,然後扔进身边的纸篓里,“我没拜托你做这麽无聊的事。”

  “你以为我想吗?是那些女生硬塞给我的好不好?她们真是眼盲心盲,看不清事实,新一比你帅多了。”她帮随後进来的工藤新一接过包包,并送上一个甜笑後问道:“对了,新一,你也很帅啊,还有亲和力,比那个僵尸脸强多了,为什麽我从来没见过你的情书?”这个问题纯属好奇,她以前还不觉得,直到帮孟亦凯收情书收到手软,她才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

  “哽?呃……我是名草有主的人了,谁还感兴趣?”工藤新一心虚的乾笑两声,含糊带过。

  孟亦凯撇撇嘴,不屑至极。人家女生就是爱慕工藤新一,也是有心没胆啊,全校都知道她毛利兰的男朋友不能惹,周围有酸气护体,没练过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最好别近他的身。

  “咯,你的信,有一部分是大二大三的学姐给的。”存心拆台似的,孟亦凯拿出一叠情书,话是对著工藤新一说,信却递到“监管人”毛利兰的手上。

  因为他们走得近,那些女生不敢当面交给工藤新一的信全聚集到他这里,这时正好派上用场,他就是故意要拿来气毛利兰。

  “你果然有,我就说嘛!”毛利兰面部表情波澜不兴,接过信随意看看,然後塞进随身的包包里,这些信带回去列张名单,看看有谁肖想她男朋友!

  她收好证据,一抬头便看见工藤新一维持抬手阻止的动作,全身僵硬,正咧著嘴对她笑,集谄媚讨好求饶於一体。“你见鬼啦?笑得这麽难看。”

  “你不生气?”没见到预料中的喷火场面,孟亦凯和工藤新一一样意外,莫非醋坛予修养变好了?

  要生气也不给你这只外国猩猩看戏啊!坏心眼的大变态!毛利兰心里想著,嘴上问道:“你看过这些信吗?”

  工藤新一连忙摇头,他倒不是怕毛利兰生气,不过她一生气,最後还得他自己哄,她伤心,他也得跟著心疼难过,怎麽算都不合算!

  “你没看过,所以连思想上的红杏出墙都不曾有,我干嘛要生气?我可不是无缘无故吃醋的人,除非另有隐情?”

  “没有没有!”

  “对嘛!想看情书的话我写给你就是,我是中文系的,文采不会比她们差,而且我最知道你喜欢看什麽了,对不对?”

  工藤新一虚惊一场,这下才彻底放松,爱闹的本性上呈现,“我喜欢的东西,可不是文字可以表达的。”他邪邪的凑近毛利兰,调戏的抬起她圆润的下巴——标准的登徒子动作,盯着她红艳的嘴巴,意图不言自明。

  “够了!”孟亦凯表情冷厉的别开脸,“要亲热回自己家!”

  “要不是有事,我才懒得来。”毛利兰反手握住工藤新一的手,示威性的摇了两下,接著对孟亦凯不客气的说:“拜你这个超级电灯泡所赐,现在学校有三种流言,第一种说我脚踏两条船,同时搭上你们两个,结果你们明争暗斗,不亦乐乎:第二种说我们三个是形影不离的死党,在外国的你回来了,所以两人行变三人行——至於第三种传得最为夸张,说你们两个才是一对,我只是障眼法,用来掩护你们。”

  工藤新一也补充道:“我也听说了,传言还说兰是受你所托,占住我身边的位置隔绝其他人的觊觎,所以才表现得那麽……爱吃醋。”

  “中国的学生都那麽喜欢多管闲事吗?”

  “谁教你们一个比一个帅,出类拔萃得不像人,而且好死不死都在我身边,不巧区区在下小女子我也颇有一点姿色,於是变成别人茶余饭後的话题。”  

  “你介意?”

  “当然介意,不然你以为我拨冗来这里只为给你送言情书吗?你当然无所谓,反正无论流言怎麽传,对你都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你大不了拍拍屁股回法国;我也可以无所谓,因为我不在乎被人说成挡箭牌,可是新一不同,他要在这里生活、上学、工作,他将来在商场上要接触形形色色的人,众口铄金,这样的流言万一传了出去,势必会影响他的生活、事业,甚至毁了他的前途。”

  孟亦凯冷冷的眯了眯眼,“你在危言耸听。”

  “现代大部分人还是很保守,同性恋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受到歧视,也许我想的比较远、比较严重,但绝对不是危言耸听,新一以後接触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人,你忍心让别人在他背後戳他的脊梁骨吗?这就是你爱他的方式?”

  孟亦凯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有一把大槌狠狠的槌进他心窝。

  “你介意吗?”他这句话是对著工藤新一讲的,目光紧盯著他,不放过他脸上的一丝波动。

  “老实说……我介意。”好痛!他腰部的肉快给这女人拧下来了。

  孟亦凯的眼底顿时一片死灰,他垂下眼不再说话,半晌,他终於抬起头,欲哭不哭的道:“你想怎麽消除谣言?”

  “很简单。”毛利兰迅速把他扔掉的情书拾回来,摊平放在他面前,一脸获胜的狡黠笑容,“我来安排,你逐一跟这些女生约会,树立大众情人形象。”  

  “没有别的选择吗?”工藤新一看他灰败的表情十分可怜,忍不住帮他求情。  

  “有啊,怎麽没有?离开这里回自己的国家就好了嘛。”死工藤新一,到现在还搞不清楚情势,她到底为谁辛苦为谁忙啊?

  “你来安排好了。”孟亦凯放弃了挣扎,只要能留在新一身边,要他和老虎约会他都认了。

==================================================

  “什麽事那麽高兴?”叶柔看著好友连核对演出名单都跳著华尔滋,不禁好奇的问。最近看毛利兰老是愁眉苦脸的,常常无视旁人的存在,迳自陷入幻想中,还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知在算计些什麽,鲜少这麽生龙活虎。

  “刚算是一个情敌,想到未来的光明远景,於是手舞之、足蹈之。”毛利兰夸张的做了个贵妃醉酒的姿势。

  叶柔没辙的直叹气,“我说你呀,别一天到晚喝醋喝不停,你不烦,难道工藤新一也不烦吗?你给他一点自由行不行?小心这样下去男朋友就跑掉了。”“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亏你长得像天使一般,原来有一副毒口毒舌、蛇蝎心肠,这样坏人姻缘,小心下地狱。”

  “喂,真的毒口毒舌的是你吧?我只说了一点,你就回了我一堆。”叶柔慢条斯理的拿起小镜子补妆,“我毕竟比你大一岁自己的经历和别人的爱情看多了,算得上是一个小权威,你听我的没错,凡事不要太斤斤计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大超过,你一就别往心里去。”

  “怎麽可能?你是说他在外头流连花丛,只要没把野花摘回家,只是闻闻看看,我就当作没这回事吗?”毛利兰颇不以为然。

  “嗯,我想这个标准是要占自己衡量,你呢,就是太超过了,讨不了好,还落得‘醋坛子’、‘醋缸’的恶名,多划不来。”

  “新一并不介意啊,他说这是我爱他的表现。”

  “信任呢?”叶柔对镜整理著浏海,轻轻柔柔的一句话却像投下一颗原子弹。

  “信任?”简单的两个字传入耳朵,似乎撩动了什麽,引起一股不安,毛利兰有些恍惚的重复。

  “对,信任!你总是天天防这个防那个的,有一点不对劲就紧张得像遇到大地震,为了捍卫你的爱情而战,这本来没错。可是你站在工藤新一的角度去想想看,这是否代表了不信任呢?谁都看得出来他对你的心意,如果因为你的不信任反而毁了辛苦守护的感情,不就得不偿失了吗?”

  “没这麽严重吧?”

  “如果说……这是我亲身经历的血之教训呢?”叶柔收起小镜子,转头看著脸色凝重的毛利兰,不禁笑开来,从侧面搂住她,低声在她耳边说:“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你和我犯一样的错误啊。”

  “那人……”毛利兰尽量避开敏感词汇,费力的问:“离开你了?”

  叶柔枕著她的肩,不语;她环著叶柔的肩膀轻拍安慰,思绪剪不断理还乱。

  叶柔讲的话都是她从未考虑过的,她一心一意把心思全放在工藤新一身上,任意的撒娇、吃醋,就是吃定他爱她、宠她,却任性的未想到他的心情,对她过激的表现,新一真的不介意吗?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爱情很有可能是自私的,她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咳咳,”一声清冷的嗓音突兀的传进她们的耳朵。“我可以进来吗?”

  “啊,请进。”叶柔放开毛利兰,揉揉泛红的眼睛,随手拿起一本毛利兰还她的耽美小说,笑说:“忙里偷闲看本书,谁知道剧情悲得一塌胡涂,我就不争气的红了眼睛,唉!你要是晚来一会儿,我说不定抱著毛利兰哭起来了呢。”

  毛利兰根本没仔细听她说了些什麽,她的注意力全放在走进来的那个女生身上,被她脸上可怕的表情吸引住了。“你就是毛利兰?”那女生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

  “我是,你好。”这女生她见过,大一的新生,哪个系不清楚,长得不是很漂亮,但体态丰腴而匀称,别有一番美感,她的表情常常带著孤芳自赏的味道,跟人说话时冷冰冰的,好像自己是公主似的。这次学生会的演出节目中有她自编自演的舞蹈“贵妃醉酒”,彩排时她远远的看过几分钟,非常不错,可见此女傲归傲,还是有本钱的,她的名字在名单上看过,叫卫白舒。

  不过她莫名其妙的敌意是怎麽回事?

  “中文系的毛利兰?凌司森的女朋友?”她不放松的追问。

  “正是我。”毛利兰有些明了了,又是凌混蛋招惹来的。

  卫白舒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冷哼一声道:“早就知道你加入学生会。可是来了几趟都没见著,如今一看也不过如此,见面不如闻名。”

  “客气,大学本就是一个小社会,以讹传讹稀松平常,大惊小怪末免有失风雅。”论要嘴皮子,毛利兰是中文系高材生,绝不输人,“你为什麽想见我?”

  “工藤新一的同学方唯杰是我表哥。”够明白了吧?“喔,原来你就是‘表妹’!”毛利兰拍了一下手,恍然大悟。

  她早就想见见这个“紧追不舍”的表妹的庐山真面目,可惜这一阵子火力全集中在孟亦凯身上,还没来得及打听,只知道是法律系的美人,叫什麽“白鼠”的,这下子她却自动送上门来了。

  “表妹这个称呼岂是你能叫的?我问你,你为什麽骂我是……娼妓?”

  “什麽?我有这麽骂过吗?你搞错了吧。”她从来不用这麽低级的词汇骂人,骂人不带脏字才是她的所长。

  “你不是说我表哥是拉皮条的?那我不就是……就是……”

  哦,原来是这一句,她随口说说,难为这位公主……不,贵妃还记著。

  “我是说过那句话没错,可是结果是你自行推演出来的,我可没说。”

  “你……”卫白舒气得说不出话来,偏偏还要端著矜持的架式,“我要你向我道歉!”

  “哈!”毛利兰直接不屑给她看,耸耸肩。“不可能!”

  “你这个野蛮人!你……”

  “好了好了,两位,别在学生会大小声,可不可以让我知道发生什麽事?”叶柔连连拍手以引起剑拔弩张的两人注意,明的是维护和平,其实暗地里她好奇死了,似乎有她不知道的好戏上演过。

  “工藤新一喽。除了他,谁还会给我惹麻烦?这位贵妃娘娘不巧正是他的裤下之臣。”够简单明了吧

  “你配不上他!”卫白舒口出惊人之语。很好!毛利兰都记不清是第几次听到类似评语了,难道为了得到不属於自己的人,就可以任意贬低别人吗?

  卫白舒没注意到毛利兰笑颜底下逐渐上升的火气,只想打击她的信心,让她认清事实,知难而退,又接著道:“你善妒!相貌中等而已,又没才没德,工藤新一这种出类拔萃的男人迟早会受不了而甩了你,我劝你看开一点,工藤新一不是你可以掌控的人,早点放手免得到时脸上太难看。”

  她的话正巧踩中毛利兰的痛处,就见毛利兰猛地一板脸,山雨欲来。

  可恶!她和她很熟吗?她怎麽知道她没才没德?

  “你是站在什麽立场上跟我说这些话?”毛利兰一字一顿的问出口,一股压人的气势扑向卫自舒。

  卫白舒一窒,强硬的说:“我在帮你认清事实。”

  “那麽说……”毛利兰的语气一变,轻柔得过分,彷佛不带一丝火气,“你好像忘了工藤新一现在是我的人。”

  “他又没和你结婚,每个人都还有机会。”

  呵!电视剧里的老套台词,这也搬出来现,未免太没创意。

  毛利兰忽然笑了,笑得连一旁的叶柔都毛骨悚然,不敢说一句话。看来她真的抓狂了。“现在的女生观念真是开放,你的意思是……你才是配得上他的人喽?”

  “我会证明这一点。”卫白舒也不是省油的灯。

  “呵呵!第一次见到这麽明日张胆、理直气壮抢别人男朋友的人,还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原来你的才德都用在抢男人上,佩服佩服!不过我劝你有什麽话当面跟工藤新一说,也许他会善心大发给你一个安慰吻,从我这边下手没用,因为两女争一男的戏码太嗯心,你愿意演,我可不奉陪,抱歉。”

  毛利兰满意的看著卫白舒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比四川变脸还快,终於出了一点气,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剩下的工作就由叶柔一个人包了,姑娘她心情很糟!

  “我先走了,拜!”毛利兰对叶柔挥了挥手。

  “等等!”  

  屋里只有三个人,叶柔没开口,开口的自然就是被晾在一边的卫白舒了。

  “又有何贵干?”她暗自长叹一声,卫小姐不累她都累了。

  卫白舒的脸色终於正常了一些,带著恶意的笑容,她问:“你知道工藤新一现存住哪里吗?”

  “不知道。”毛利兰乾脆的回答,等待她的下文。

  “刚才我来这里时,在图书馆门口看见他,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女生正抱著他又叫又跳,工藤新一好像也很高兴见到她,两人耳鬓厮磨的说著话,一点也不避讳,似乎根本没把你这个女朋友放在眼里喔。”卫白舒存心气她,也不卖关子地直接说出看到的情景。

  “是吗?”

  “是不是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再不快去,他们走了我可不负责,小心他把你蒙在鼓里。”

  “图书馆门口是吗?我去。”想也知道卫自舒唯恐天下不乱,对新一的日常交往夸大其辞,“不过,你也一起去吧!”去当面对质,她等著看卫白舒慌张的样子。  

  “也好。”卫白舒无可无不可的点头,她知道自己一定占上风。

  “我也去!”叶柔连忙插上一句,不管事情真相如何,万一打起架来总得有人收尸。她急急忙忙的把桌上散落的纸张收一收,随便带上学生会的门,跟著……呃,看热闹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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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钟後——

      “冷静、冷静,”叶柔忙不迭地搂著毛利兰直直往前冲的身子,“眼见并不一定为实,先搞清楚再说,你忘了我劝过你什麽吗?”

  要死了!她们才刚转过路边的矮树丛,大老远就看见工藤新一和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亲热的坐在图书馆旁边的草地上,两人谈笑风生。工藤新一微笑的注视著那女孩,而那个女孩则手舞足蹈,似乎在谈论什麽有趣的事,说到兴奋处还抱著他的脖子磨蹭,工藤新一也没拒绝;对她不合宜的举动十分纵容。

  这对於一向和女生保持安全距离的工藤新一来说,的确很反常。

  “我也很想冷静,可是……”普通同学会这样又抱又搂的吗?比她这个正牌女友还亲热,最可恶的是新一竟然容许别的女人对他上下其手,还笑得像朵牡丹花,根本不像以前的他!

  难道……之前叶柔的劝告此时倏地钻进脑袋,因为那只“白老鼠”突然出现右隐匿的不安又浮上心头,不会做叶柔一语成忏了吧?

  “好好好,就算要过去,也别像个讨命的夜又似的,你忘了我说的话吗?必要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是指流连花丛不采花吧?我看他快要被别人采走了,”毛利兰在看到女孩捏捏工藤新一的脸,而工藤新一也捏捏她的脸时,什麽担忧、怀疑都抛到水沟里去发臭,她快疯了。忍?教她怎麽忍?她就是醋坛子嘛!

  “江山不保罗!”自己看上的肥肉被别人先抢了,卫白舒虽然也很懊恼,但还是不忘酸酸毛利兰。不管了!先上前再说,否则疑惑和妒火会让她憋到重伤。

  毛利兰挣脱叶柔的阻拦,大踏步走过去。

  叶柔站在原地叹气,毛利兰其实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不过一吃醋就变成女罗刹,冲动得像个单细胞动物,像这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冲上去有什麽用呢?自己还是别过去搅和了,隔山观虎斗吧!

  “你也别去凑热闹了,小心遭到池鱼之殃。”她奉劝卫白舒,醋海翻腾的女人会干出什麽事谁也不知道。

  毛利兰怒气冲冲地走到正亲亲热热的两人面前,停下。

  “兰,你来得正巧,看看我遇到谁了!”工藤新一看见臭著脸大步走来的毛利兰,有些纳闷又是谁惹了她。  

  “哎呀!她就是兰姐姐?”

  毛利兰还没看清女孩的长相,就被一阵香风席卷,还弄不清东南西北时,已经被她一把狠狠的抱住,热情的拥抱之後居然是热情的吻,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响亮得半公里外都听得见。

  “你还记得我吗?”苹果般红润的脸蛋正绽放著灿烂得刺眼的笑容,弯弯的眉毛,弯弯的眼睛,涂著晶莹唇膏的粉红色唇瓣正向上拉开完美的弧度,马尾高高翘著,一甩一甩的,张扬著主人活泼的个性,如果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她的长相,那就是夏天。

  毛利兰暗暗叹气,又多一个可爱型美女,这阵子”堆外形出色的人净往她身边聚集,把本来自认小有姿色的她比到太平洋去了。不过除了女孩怪怪的洋腔洋调外,她的眉宇之间真的满熟悉的,她却记不起来何时见过……

  “呜……”女孩假哭道:“好狠心的姐姐,人家不过到美国住了十几年,你竟然就忘记了我这个古人,呜……”

  毛利兰翻了翻白眼,纠正道:“是故人。”

  “呜……反正都是过去的人啦l你不要‘鸭’蛋里挑骨头啦。”

  “拜托!”毛利兰懒得再向她解释“鸡”和“鸭”的区别,无力的问:“谁能告诉我这个蛋白质是谁?”

  太多的惊吓让她都忘了刚才怒气冲冲走来所为何事了。

  “袭潋,小名浏鹳。”工藤新一笑著提醒,“袭伯伯的小女儿,小时候我们一起玩过。”

  啊!她记得了,就是那个喜欢缠著他们俩,还有样学样的那个小女孩。小时候她就像只跟屁虫似的跟著她和工藤新一,但己届学龄时,袭伯伯就带著她出国了,从此不习再回来过,因此她也渐渐淡忘了她。

  “咦?她怎麽会突然出现?”毛利兰问。天上掉下这麽一号人物,不知怎地让她有不好的预感,是因为这女孩眼中一闪而逝的算计吗?

  看来这袭潋可不如表面上这麽“阳光”,说不定是个狠角色——凭女人的直觉,她觉得她并不简单。

  “袭伯伯想家了,今年年初就有计划的把生意往国内移转,潋沈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就先来打头阵,从今天起正式成为我们学校的交换学生。”工藤新一把刚得到的讯息传达给毛利兰。

  “欢迎回家。”毛利兰笑著拥抱她一下,基本的礼貌她还懂,小时候的恩怨就随岁月流逝吧,虽然这女孩有让人深究的地方。

  “谢谢!以後我们三个人又可以在一起了,这就叫作什麽青色的梅子和竹笋做的马……”袭潋蹙眉苦思。

  “青梅竹马。”还竹笋炒肉丝昵!明明是中国人,说起华语来还不如孟亦凯这个混血儿。

  “对不起,我的中文不太好,不如新一哥哥教我中文好吗?”她像只蚱蜢”般跳回工藤新一面前。  

  “嘎?兰是学中文的,由她帮你比较合适。”在亲亲女友面前,即使是小时候的玩伴,工藤新一仍然不敢造次,不著痕迹的避开她搂上来的双手。

  “可是我还有一个任务是爸爸给的,他要我这趟回来,找一个男朋友当丈夫耶,我的目标就是你啊,我想多和你在一起嘛!”她硬搭上工藤新一的手臂。

  “嘎?”工藤新一吓一跳,反射动作般的挣脱她,躲到毛利兰身後,似乎忘了自己是个大男人,这样做有些孬种,“我和你兰姐姐已经是一对了。”

  “没关系,我可以现在加入竞争,兰姐姐,你不要怪我喔,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新一哥哥,我一定要得到他!”

  “你不是说真的吧?”毛利兰的火气在酝酿中,劈哩啪啦的声音隐约可闻。

  情势急转直下,教她怀疑这是场梦境。一个十几年不见的小鬼,甫一回来就宣布爱的宣言,明目张胆的跟她争,不把她当一回事?

 “是真的呀!自从兰姐姐你因为我和新一哥哥玩亲亲,就狠狠的在我脸上咬一口之後,我就知道我爱定他啦!”袭潋嘻嘻笑著,猛点头。

  宾果!这才是目的吧!毛利兰眯眯双眼,袭潋灿烂的脸此刻邪恶如撒旦。

  砸场子的来了!面对这似真似假的挑战,毛利兰高深莫测的一笑。

  新一轮战争的序幕就此拉开,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既然有人下战书,她就准备盔甲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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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很累了。”

  “那就歇一歇。”  

  “如果你看到前面荆棘遍布,让你疲於奔命。怎麽歇结果还是累的话,你会怎麽办?”

  “那就歇久一点喽!如果放弃的话,前面的努力岂不是白费?”

  “如果你发现守护的东西已经失去了,你前面的努力已经是白费了,你会怎麽办?”

  “赶紧放弃喽,谁会这麽傻继续做白工?可是,这和我们有关吗?”

  “新一,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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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考试,平时不见几个人影的教室、图书馆此刻是人满为患,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人们的潜力无穷,而且深谙“临时抱佛脚”的保命之道,毛利兰当然也在此列,不过她此刻的心思却在手中的行动电话上。

  她终於买了手机,不是因为拗不过工藤新一的软硬兼施,而是最近见他的次数实在少得可怜,只好籍著这先进的沟通工具来一解相思之苦。

  毛利兰飞快的接了几个键,虽然怕打扰他工作,但是她好想听他的声音。

  “喂,我是工藤新一。”

  客气而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虽然冷冰冰的,可是毛利兰却笑了。

  “我是毛利兰。”

  “兰?”

  一阵沉默後,工藤新一惊喜的说:“你怎麽会打电话来?”

  “我想你啊!你在哪里?在干什麽?”她从来不觉得自自己有小女人的潜质,可是现在她的语调柔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工藤新一的声音更温柔的传来:“兰,我也好想你,可是最近公司实在太忙,我分不开身,我还在公司开会,现在是偷溜出来听你的电话喔!”

  “哦,那你忙吧,我只想听听你的声音而已。”愿望达成,心满意足。“兰,你别挂电话,我还没听够你的声音呢,你不要这麽残忍嘛!”

  他怨慰的语气逗笑了毛利兰,缠绵去了几分,相思却更甚。

  “那你想跟我说什麽?”

  “等我忙完,我们出国旅游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去。”

  “孟亦凯和袭潋会黏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