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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真爱不计较(新兰)

【转帖】真爱不计较(新兰)

崇尚自由的工藤新一,向来信守“爱过就好,不必斯守”的爱情守则。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小孩找上门算帐,
而且一来就是两个,双胞胎!长得和他超像,根本无法抵赖。
“妈咪是谁你不必知道,奶粉钱、尿布钱……乘以二……总共9057800元,
我不介意你去掉尾数,但不准你去找妈咪!”
可恶呀!哪个女人坏了他爱过不留痕迹的规矩,还把小孩教得这么精?
这一探查之下,才知原来是当年爱他爱惨了的小学妹毛利兰。
不过风水轮流转,现在换成是他看人家看对眼,愈看愈爱。
他甘心为爱放下身段,当起接送司机;
甘心下厨学做菜,当个贤夫煮夫;
甘心不要自由,巴不得她拿婚约绑他
做足以前他不屑做的,还附上真心热情作利息。
就希望她明白——他不只要小孩,更要孩子的妈……

[ 本帖最后由 星路 于 2007-3-8 11:59 A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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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傍晚五点钟,阳光依然刺眼,但已不若正中午时的张牙舞爪。一个穿着破烂牛仔裤的年轻人,晃进巷口那家生意兴隆的小吃店,看似惺忪的眼里,一抹精光一闪而逝,无人发现。

  “老板娘,一碗馄饨面。”

  老板娘眼皮一掀,看了那面皮斯文的年轻人一眼,嘴角随即不以为然地撇下来。

  “年纪轻轻的游手好闲,现在的年轻人哪……日本经济怎么好得起来?”

  老板娘嘴里的碎碎念虽不大声,但已足以让店里的人听到了。

  只见那年轻人一点也不介意的咧开嘴笑了,往旁边的座位落坐,半点没有困窘的模样。

  小吃店内原本就不岑寂的空气,霎时浮动着耳语。

  几名熟客都在讨论著,这位年轻人穿得一身颓废,那条牛仔裤又旧又破,一件衬衫也洗得发白,脚上的球鞋虽是名牌,但谁知是不是LBT(路边摊)牌。不过凭他那副长相,如果好好打扮,就算要进演艺圈也不难吧!

  “老板娘,他真的像你说的是个好吃懒做的家伙吗?我看他挺斯文的,像是念过书的模样耶!”一位熟客压低声音问着面店老板娘,忍不住又偷偷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老板娘冷哼了一声。

  “每天都大白天在这附近晃,应该是住在这边吧。除了没工作的人,有谁会大白天没事到处晃?上次还为了一颗馄饨跟我大小声呢!一副穷酸相。”

  想到上次那男人端着一碗馄饨面跟她吵的模样,她就有气。她就是看不起这个年轻人,所以故意少颗馄饨给他,没想到他算得可精了,竟然端来跟她理论!果然是个穷酸!

  “那倒是可惜,长得真不错呢!打扮打扮还挺像白领上班族。”

  “我看还是不要,省得人家企业被这种米虫吃垮。”

  嘴里刻薄的老板娘还要说些什么,却被一个尖锐的声音给打断。

  “老板娘,我要的是海带豆干,你怎么给我烫青菜?!”

  坐在年轻人隔壁桌的妈妈尖声地说,旁边还带着小孩,看来一副很不好惹的模样。

  年轻人微微掀起嘴角,半点不在意老板娘送上来的馄饨面又少了一颗馄饨,拉长了耳朵听老板娘跟那个妈妈吵架。

  虽然这老板娘是个狠角色,但这位妈妈也不是省油的灯,于是两人吵了老半天,老板娘终于不甘不愿地送上一盘海带豆干。

  年轻人拨了拨那碗馄饨面,加了一堆辣酱与胡椒粉后,站起身去结帐。路过那妈妈一桌时,还不忘把刚刚猎捕到的“猎物”不着痕迹地放进对方的碗里。

  “老板娘,结帐。”年轻人递了一张五百元出去。

  “真浪费,这年头的小孩真是……”

  老板娘看着那碗几乎没动过的面,一边念着,年轻人倒是一脸耐心地等着她找钱。

  不到几秒,宁静的空气划过一声尖锐的叫声。

  “老板娘,你太过分了,你自己看这是什么?”那个妈妈用筷子夹着一只蟑螂,飙到老板娘面前。“我一定要去消基会告你!”蟑螂还是整只完整的,除了肚子流着恶心的汁外,跟活的没两样。

  “你说这什么话……”

  说着两个女人就吵了起来,谁也不让谁。

  “老板娘,可不可以先找我钱?”

  年轻男子提醒卯足劲吵架的两个女人,老板娘随即一把将手上的钞票塞给他,回头用心地吵架。

  男子看着手上的九百七十元,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晃出了面店,不管那两个女人是不是要吵到天荒地老。

  “敢得罪我?君子报仇三天不晚!”

  男子嘴角的笑痕大大地扩张,心情整个好了起来。

  原来刚刚那团混乱的始作俑者是他,原因正是三天前那碗少了一颗馄饨的馄饨面。

  看来这年轻人真是睚龇必报。

  走进附近的便利超商,男子掏出口袋里的一把钞票!也就是刚刚白目老板娘找错的九百七十元,全部投进柜台上的募款箱。

  “算是做点好事吧!”

  拍了拍手,男子晃到饮料柜拿了一瓶矿泉水,随即打开喝了起来。那双长腿懒慵地晃到杂志架前,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杂志看。

  正当他开始感觉无聊时,忽然发现旁边的人眼神非常诡异。当然脸皮长得不错的人,被多看两眼也是正常,但是这个眼神除了好奇之外仍是好奇,让他开始不悦了起来。

  他掀起眼皮,瞄了一眼旁边的人,发现那人的眼神诡异地在他的脸和手上杂志间徘徊着。他定睛一瞧,霎时脑门被血液给灌满了。

  原嵩集团神秘总裁曝光!

  这行大标题就下在杂志封面一张特写照片上,而那张特写面孔跟他可是十成十的相像。

  很显然的,他被出卖了。

  他的眼眸霎时爆出焚人火光,旁边的人纷纷闪避。

  “好像哦!”

  “真的耶,跟工藤新一好像。”

  工藤新一抓起一本这期的《展望》杂志,走到柜台的途中不断听到类似的耳语,他忍住拿起杂志遮脸的冲动,飞快地结了帐,几乎算是从便利商店逃了出来。  
  
  四点钟,马路上放学的人潮汹涌,路上满是学生与接送的家长。

  毛利柯南的制服上绣的学号标明他是三年级学生,但那张俊秀的小脸上却有着小学生所没有的成熟。

  “哥哥,走慢一点啦!等人家……”

  仔细一看,小帅哥走得飞快的身影后,竟“粘”着另一个身影。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生扯住他的衣角,硬是挂在他身上不肯放手。

  小男生好看的浓眉拧了起来,回头不耐烦的看小女生一眼。“每次都那么慢!腿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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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嘴巴嘟了起来,满脸的委屈。“我要跟妈咪说……”

  “说什么说!”毛利柯南一脸凶样地瞪着妹妹。他是个男孩,他要保护妈妈的,怎么可以让妈妈为这种小事担心呢!

  小女孩的嘴闭了起来,但是眼眶里却开始蓄着泪水,只是迫于“淫威”,不敢让那斗大泪珠滚落下来。

  毛利柯南没辙地叹了口气,伸出手去。“给你牵啦!爱哭鬼!”

  小女生破涕为笑,马上巴了上去。

  两个并肩而行的小小身影是那样吸引人,同样好看的外表,眉宇间俏似的神韵,总让认识这对兄妹的人都喜欢他们。

  “柯南、薇宁,放学啦!”

  兄妹俩才转进社区内,面包店那个胖妈妈远远的就招呼着。

  “吴妈妈好。”柯南有礼地招呼,像个小绅士。

  薇宁被推了一下,也马上开口招呼,招牌的甜美笑容不忘免费奉送。

  “好,好!”胖妈妈笑呵呵地回答。“快进来,有刚出炉的海绵蛋糕哦!吴妈妈特地留两个最漂亮的给你们。”胖妈妈叹了口气。“我说,瞧你们兄妹俩长得这么好,除了妈妈之外,爸爸应该也是个帅哥才是。”

  柯南咬了口蛋糕没有笞话。

  “我们没见过爹地。”薇宁小嘴塞满了蛋糕!不清不楚地说。

  “你们的妈咪都不曾提过吗?”

  兄妹俩摇摇头。

  柯南想起上次他问起爹地时,妈咪哭得很伤心的模样,他小小的心头一拧,对这个父亲真有说不出的怨怼。想必是爹地辜负了妈咪,否则妈咪也不会是这种反应。他最不希望妈咪难过了,从那之后,他没再问过爹地的事,也不准妹妹问。

  “妈咪说到爹地就哭,我们不想知道爹地的事了。”柯南闷闷地说。

  “这样啊!”胖妈妈吁了口气。“可惜啊!养两个孩子多不容易啊,事事样样都要花钱。可惜你们妈咪不会争,不然一笔笔记下来,到时候找你们那不负责任的爸爸要,利息滚利息,说不定你们妈咪下半辈子都不用这么苦啦!”

  两个孩子没有答声,胖妈妈一迳自顾自地说:“啊,算我胡说八道啦,让你们妈咪知道,说不定还说我八卦咧。你们挑些面包,明天当早餐啊!”胖妈妈说完就去忙了。

  然而她这不经心的几句话,却在柯南小小的心头启发一些想法。

  他是该想办法帮帮妈咪!既然爹地是个坏爹地,不如他来帮妈咪想想办法,看如何讨回一点公道吧!

  兄妹俩正打算回家,就听见胖妈妈叫着妈咪的名字。

  “小兰,回来啦?辛苦了。”社区内面包店的吴妈妈眼尖地看到她。

  毛利兰将垂落耳畔的一缕发丝塞回耳后,她一头美丽的秀发修剪成有致的层次,但是工作时她总是将其盘起,好加深她的专业形象。

  俐落的套装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又不失时髦,挂在肩上的真皮公事包内是台工作用的笔记型电脑,完全是一副粉领族的打扮。

  “对啊,两个小鬼没给你添麻烦吧?”话是这么问,但她知道自己的孩子不会给她惹事,至少在外人面前都是乖小孩形象。

  “当然没有。”胖妈妈摆了摆手。“对了,我卤了牛肉,一时卤太多,你好心点帮我消一些。”说着就转身进去舀了一锅牛肉出来。

  毛利兰无奈地看着她的动作,她知道胖妈妈是不忍她一个女人家辛苦带小孩,每次煮菜总是“不小心”煮多了。加上她那两个小鬼跟人家熟了后,连她这个当妈的厨技不合格的“家丑”都跟人家说了,使得胖妈妈益发更热心了。

  “欢迎收看17:00整点新闻……今天的头条是去年刚跃上日本最大集团之列的原嵩集团,原嵩的总裁从不曾在媒体曝光,但刚出炉的《展望》杂志却以闻人总裁为封面人物……”

  胖妈妈出来时正好看见毛利兰杵在正播报新闻的电视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瞪着电视,她的表情……好像电视长了角一样。

  “这是今天最大的新闻,没想到那个姓工藤的总裁那么年轻,说不定连三十岁都不到呢!”

  “三十四。”明明都已是三十四岁的大男人,还装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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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胖妈妈根本没注意到毛利兰的“呢喃”,自顾自地说:“长得很帅吧?如果不是新闻报导出来,我还以为是艺人呢!”

  毛利兰任身边的旁白叨絮着,她的思绪飞远了。

  多年不见,她以为两人这辈子应当是不会再见了,没想到还能从媒体上看到他的脸。几年前原嵩在日本崛起时,她就知道那人是他,毕竟“工藤”是个少见的姓氏。

  他变了。

  变得沈稳了,至少眉目间飞扬的狂肆收敛了不少。

  合该如此吧!毕竟都这么多年了,若没有成熟,怎么掌管这么一个大集团?!

  耳边还有叨絮的声音浮动,但毛利兰挣扎地看向孩子。

  说?不说?

  “柯南,薇宁,我有事跟你们说。”她吞吞口水。

  两个孩子好奇地转过身来!看着难得面露严肃的妈妈。

  “这个人……”她指指电视萤幕上出现的照片。“就是你们的爸爸。”

  她说话的语气彷佛在说“今天的牛肉很好吃”一样,标准闲话家常的语气。

  此时此刻,毛利兰不禁开始崇拜自己。不难嘛!早知如此又何必瞒了孩子这么多年。  

  左躲右闪地进了巷子里,工藤新一直等到确定自己安全了,这才喘口气。

  不过他的怒气马上又扬了起来。

  算她们狠,虽然不确定参与这件事的共犯有几个,不过能把他搞到这样,也算她们高杆。

  推开那扇破烂的红木门!他忍不住皱皱好看的浓眉。“早跟智明说不要漆成红色,活像住在庙里!”心情极差,他看什么都不顺眼。

  红色木门上贴着一块木板,写着“欢喜楼”三个字。每个来过的亲朋好友都无法理解,这栋怎么看都怎么怪的房子,摆明就是间平房,哪里有什么“楼”?

  不过这一屋子住的人,在外人眼中全都是怪人,所以取这种名字也算不上多怪啦!

  工藤新一咕哝地走进家门,看到中庭中间的凉亭上坐着他“亲爱的”室友新出智明。

  “啪!”一本《展望》杂志甩在新出智明的笔记电脑上,发出好大声响。

  新出智明连眉头都没扬,把杂志挪开一些,继续打着字。他是个畅销作家,这一期连载的文章今天就要交,可没时间玩耍。

  “你没什么话说吗?”工藤新一双手环胸、双脚叉开地问。

  新出智明终于停下在键盘上飞舞的手指,他知道再不理工藤新一,这个爱记恨的小人下次绝对会“回报”他的。

  “这个我们家有啊!干么去买?”新出智明故作一脸无辜,这是亲爱的老婆教的。关于今天这个场面,早在他亲爱老婆的预料之中。

  “谁干的?你该不会也有参一脚吧?”如果有,你就该死了!工藤新一挑起浓眉!挑衅的意味浓厚。

  “拍得不错,满帅的,说不定有一堆人找你拍电影。”新出智明捻起杂志来瞧了两眼。“说实在的,和叶没什么长处,挑照片的眼光倒是不错。”

  和叶是他们的室友之一,但去年年底因为结婚的缘故搬出去住了,只不过三不五时还是会晃回来吃饭。因为靠她那种毒死人的厨技,恐怕除了“谋杀亲夫”外还会有自杀的嫌疑。

  “原来和叶有参一脚,还有谁?文章是你表妹铃木园子写的,她是头号嫌犯。”工藤新一咬牙说。铃木园子这个好样的,亏她没工作时还是他扶她一把,她跟男友吵架时,还是他帮他们“复合”……当然这是工藤新一的“官方”说法。正确来说,是他让他们感情冲击加大,以便于让他们感情加温。

  住在这里的每个人在感情路上,几乎都受过工藤新一的“关切”,现在会被这样整,他该早有心理预备才对,只是他没想到这几个爱记恨的女人,竟然让他在杂志上曝光。

  像新出智明和朱迪这一对,他只是看不过老友智明为了一个女人痛苦难受,所以写了封讣闻传给当时在美国的朱迪,藉此让她认清自己的感情罢了。

  再拿铃木园子来说好了,她跟现在老公结婚前,他临时跑回欧洲处理事情,工藤新一只不过是没告诉铃木园子他去办事,让她误以为自己被抛弃了。结果等到老公回来时,两个人还不是甜蜜得吓死人?!

  另外一对,就是另一个室友远山和叶,她一心想当人家的狐狸精,他也不过就“忘记”告诉她,说她找上的男人根本没老婆。反正最后大家都欢欢喜喜甜甜蜜蜜,就不懂这些不懂感恩的人为何这样记恨他!

  “你要喝乌龙还是薄荷茶?”看来工藤这回气得不轻,新出智明轻描淡写地问,好像现在他面前的人并没有横眉竖目。

  “乌龙好了。”他不是很喜欢薄荷的味道。“等等,我不是在问这个。”工藤新一恼怒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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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出智明倒也不管他,开始帮他冲泡起乌龙茶。

  这屋子里住的人是无一不怪,不过大家彼此倒是协调得满好的。

  “你究竟说是不说?”工藤新一喝了一口茶,坚持要问到答案。

  “想想我们几个室友谁被你『关照』过就知道啦!这还用问?!”

  被他“关照”过?

  工藤新一的脸青了一半,那就是说全都参了一脚。

  他开始感觉背脊很凉。

  “夜路走多总会碰上鬼的!”新出智明看了他泛青的脸色一眼。“等你自己真的谈起恋爱,小心会多灾多难,因为你干的『好事』实在太多了!”

  “乱讲!”工藤新一马上恢复他一贯不在意的笑容。“那真的是好事,要不是我帮忙,你们每一对都像乌龟一样前进,真不懂得感激!若说我哪天不幸谈了恋爱,那也该是好心有好报才是。”

  哪天“不幸”谈了恋爱?!按他这种心态,恐怕不幸的会是对方!

  “我看不幸的是对方吧!”

  咦?什么时候把它说出来了?新出智明抬头一看,发现亲爱的老婆不知何时已经进来凉亭,刚刚那个“心有灵犀”的话就是他老婆朱迪说的。

  “你走慢一点,都怀孕了,走这池子的石头很不安全,不早叫你别进来了。”新出智明扶着肚子已经凸出来的老婆坐下。

  的确,这座凉亭建在水池中央,要进到这座凉亭,得要走过砌在水池中的一颗颗石头,一个孕妇在上面蹦蹦跳实在惊人。

  看着他们夫妻间不经意的温柔,工藤新一又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或许是几个朋友陆续都有了情感归属,只剩他孑然一身,以致让他每回看到这种亲匿的动作都有些感冒。

  朱迪在软垫上坐下。“到时候我一定会帮那个人,因为会被工藤大烂人看上,真是她前辈子没烧好香。”

  工藤新一拧起眉头。人说得罪女人跟得罪小人一样,半点也没错。想当年这个女人死命拒绝智明,让他的好兄弟智明整天没心情做菜,着实让他的生活过得好不痛苦,要不是他帮一把,他们现在哪能这样甜甜蜜蜜?!真不懂得感恩!

  “对了,差点忘了,你妈在线上。”朱迪毫不在乎地说。

  “什么?!”工藤新一差点跳起来。“你怎么现在才说?”

  按照他老妈那种急惊风个性,让她在线上等那么久,一定会把他臭骂一顿。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出凉亭。

  但是他还在水池的石头上跳的时候,新出智明就扬起手上的无线电话。“这里有电话,从这里听就可以了。”

  工藤新一停下来瞪他,“不早说!”

  “谁叫你要把电话给我妈,害我躲都没地方躲!”工藤新一边接过电话,边不忘抱怨。

  “死兔崽子!”电话里传来工藤妈妈的吼叫。“敢躲你妈的电话,你是不想活啦!”

  啊?什么时候通话键被按过了,他娘怎么会知道?

  “妈,我怎么敢?你不要生气,大哥的整型技巧还没很成熟,万一眼尾出现鱼尾纹,那可怎么办?”工藤新一安抚地说。

  旁边的新出智明跟朱迪都窃笑着。

  谁不知工藤新一的妈是出了名的唠叨,一旦被逮到,耳朵可要长一层茧。

  工藤家世代为医,爸爸哥哥们都是医生,只有工藤新一这个“家族叛徒”——根据他妈妈的说法啦——没有从事医生的工作,而且只有他不怕死的搬出来住。

  当初他为了躲避母亲大人的唠叨!甚至把他好几千万的超级别墅空置着,硬是跑来投靠智明。因为母亲大人怎么也猜不到儿子会住在“古迹”里。

  “不要跟我提到你那没用的爸爸跟哥哥!”工藤娘逮住机会抱怨。

  “妈,爸爸跟哥哥又做了什么?”他无奈地偷偷打了呵欠。唉!真是倒楣的一天哪!

  工藤妈妈果然开始叨叨抱怨起来,工藤新一开始端起茶来喝,有预感妈妈不会太早放过他。

  “……所以我说啊,你爸跟你哥半点办事效率也没有!妈妈只好自己来了,相片都拿回来了,你哪天要回来看啊?这些女孩都很不错的,是我跟你刘妈妈精挑细选的。”
相片?女孩?

  工藤新一口中的茶差点喷出来。“妈,什么照片?”天哪!他只不过不专心听母亲唠叨,不至于要这样惩罚他吧?

  “你都没给我专心听哦!”工藤妈妈生气地说,不过马上放软了语调。“没关系,等你娶了媳妇儿,就可以改进你这些坏习惯。”说完她发出一阵满意的笑声。

  这笑声让工藤新一的头皮发麻了。

  “妈,你该不会要我相亲吧?凭你儿子我的货色,需要用到相亲这一招吗?”

  “货色?空有好货色又有什么用?人家智明都娶了朱迪,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就你不争气,你妈我的面子要往哪里摆?”

  他不结婚干他老妈的面子何事?

  但是工藤新一可没种说出这句话,他不想再听她叨念一整个下午。

  “这种事不能急嘛!”他的声音有点虚弱。

  旁边看戏的两人听到这话,一同扬起眉毛,讽刺的意味非常浓厚。

  别人的事他都帮人急,自己却说不能急?!

  工藤新一索性转过身去,不看那两张幸灾乐祸的脸。这期间工藤妈妈已经又念了一串。

  “妈,你不要干涉我啦!我有喜欢的人了,你让我自己处理好吗?”

  “喜欢的人?”她的声音像中了彩券一样。“哈,我终于要扬眉吐气了。你知道那个李妈妈上次送儿子的喜帖来是如何讽刺我的吗?这回终于可以吐一口气了,你真是妈的好儿子!什么时候带人回来给妈看看。”

  工藤新一在心中悲叹。

  完了!他根本是自掘坟墓嘛!

  他不过谎称有个心仪的人,母亲大人就说得好像他要结婚了似的。

  “妈,没那么快,我还在追她,这需要时间的。”

  “那要多久?要不要妈帮你?”工藤妈显然失望得很。

  “不用、不用!你只要不要太常打电话来,让我专心追她就可以了,你儿子我可以搞定。”

  “不要打电话?你是不是又想躲我?”工藤妈妈狐疑地问。

  “不是啦!妈!你打电话就占线啦,万一她要打给我,一直打不进来,说不定你儿子我就错失了机会。”

  舌粲莲花哄妈妈,这是工藤新一的本事,只要他有耐心,总可以让工藤妈妈高兴的,这是他老爸跟老哥都办不到的事,正因为这样,工藤妈妈对这个小儿子总是多几分偏心。

  “这么跩?那不要她了!你的女朋友不是一堆吗?以前总有一群女孩子根本没病还来我们家医院看病,就为了来见你。”

  “妈,那是朋友,有些根本不认识,你别提了。总之这个女孩我很喜欢,我只要这一个,如果把她吓跑我就永远不结婚了,不过我不会怨你的,妈,我还是会做你的乖儿子的。”

  “那怎么行?”她赶紧保证。“我不会再打扰你!你好好去追人家,别把人家吓跑,多约人家出去走走,加把劲儿!”

  “好,谢谢妈。”

  工藤新一不愧是工藤新一,果然能化危机为转机,今天总算是化解了一桩危机!  

  朱迪喜孜孜地打开总编辑递来的红包,那厚实的触感让她整个心情都好了起来。

  “你那么开心?难道铃木园子要请客?”

  《展望》的总编辑关心地问,真正开心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展望》杂志虽然一向颇受好评,销量也都不错,但像这次这样狂销特卖可是前所未有的。

  这真是拜铃木园子之赐,所以他开心的发了奖金给铃木园子,但由于铃木园子已经跟着老公去欧洲,短时间内不会在国内,于是她的室友朱迪就来帮她领这笔钱。

  朱迪之所以这么热心,除了自己本来就爱钱之外,实在是因为她也很开心,能整到工藤新一,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朱迪和铃木园子都是工藤新一恶作剧的受害者之一。不过以铃木园子的个性是不会去做这等事,但不幸的是他工藤老兄得罪了她这个绝对不忘报仇的小人!所以她就鼓吹铃木园子。

  “是啊!”朱迪笑着,不准备让自家恩怨外传。“谢谢你,那我先走了。”

  朱迪正要告辞,却看到编辑部门口起了一阵骚动。她原本也不是好奇的人,但正当她挺着五个月大的肚子要往外走时,一个员工跑进了总编辑室。

  “外面怎么回事?”总编辑问。

  “有个人……”员工吞吞吐吐。“来要工藤总裁的联络方式。”

  “记者吗?警卫怎么放他进来的?”

  “不是记者,是个……小孩,他说……他是工藤先生的……儿子。”

  “儿子?!”

  随着这两个字出现,正准备打道回府的朱迪眼睛都亮了。她以孕妇无法办到的伶俐脚步抢出,马上跑到骚动的起源处。

  朱迪果真看到了小孩,而且还是两个!

  男孩子剑眉星目,乌亮的眼睛炯炯有神,俊逸的五官,看得出来将来是个女性杀手;女孩子躲在男孩身后,张着一双灵动的眼眸,娃娃般的长相跟男孩有诸多神似,看来是对兄妹。

  “是你们要找工藤新一吗?”朱迪排开人群往前,站到这对孩子的面前。

  男孩——也就是毛利柯南——防卫性地扬起下巴看着她,点了点头。

  朱迪马上觉得这个孩子气质不凡,没想到工藤那个坏蛋也这么好命,儿子都这么大了。

  没错,若说这是工藤的儿子,她是不会怀疑的。倒不是工藤那家伙多会交女友,而是这个孩子跟工藤简直像了个九成九。

  “我可以带你去找他。”朱迪说。

  柯南扬扬眉。“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的?我又不认识你。”

  “你这小子倒是精明。”朱迪双手环胸。“不过你没选择,不是吗?你早该知道出版社不可能跟你说工藤新一的地址,再说他们也不知道。”

  “那你为何知道?”

  “因为……”朱迪辛苦的弯下身子,附在他耳边说。“我跟他住在一起。”

  柯南的脸色马上变了。

  朱迪的嘴边悄悄浮起一朵促狭的笑,她当然知道小孩子想什么,她总不会连个孩子都摸不清吧!

  这小子铁定对这从未谋面的父亲更多了一分敌意吧!

  事实上柯南确实是这样想的。难怪他问起爸爸时妈妈就哭,原来爸爸真的是个花花公子。

  “好吧!”柯南丝毫不像个孩子,他的语气彷佛施舍一般,带着傲气。“现在就走吗?”

  “哥……”薇宁拉拉柯南的袖子。“妈妈说不可以跟陌生人走,我们又不认识这位阿姨……”

  “不用叫她阿姨。”柯南凶凶地说。“我说我们要跟这个人去找爸爸……不!是找工藤新一。你不准跟妈妈说,不然我告诉妈咪你今天跷课。”

  “呜……”薇宁一听马上垮了脸。“你不要告诉妈咪,我去就是了。”

  朱迪在旁边听得有些好笑,这个妹妹显然是被这个当哥哥的唬住了,她怎么就没想到哥哥一样也跷课,说什么也不可能去跟妈咪告她状的。

  她开始好奇,这两个孩子的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了。“你们到底来不来?我要走了哦!”朱迪自顾自往外走,果然不出她所料,两个孩子跟了上来。  

☆ ☆ ☆ ☆

第二章

由于带着两个孩子,肚子里还挺了一个,所以朱迪索性就坐计程车!二十分钟之内就到家了。

  “老公,我回来了。”

  朱迪把提包随便一放,新出智明就递上一杯不冷不热、不含咖啡因的茶上来了。

  “喝慢点。”新出智明细心地说。

  朱迪不用看智明也知道,他眼中写满了疑惑。

  “听说是工藤那家伙流落在外的孩子,我去出版社时遇到的,他们正在问工藤的地址。”朱迪主动说明。

  她还在说的同时,新出智明已经端上两份清凉的水果布丁上来,外加两杯清凉的冰沙饮料,全都是新出智明早上才做的。

  两个孩子的眼睛同时一亮!只是薇宁老实得多,老盯着桌上的美食瞧,而柯南则是故作不在意地撇开眼。

  薇宁看了看哥哥,小眉头痛苦地拧了起来。不过哥哥不说可以吃,她也不敢动手。

  “吃吧,这是我自己做的哦!”新出智明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奇异地具有安抚作用。“你爸爸很快就回来了,在等他的同时先吃点点心吧!不够的话,我里面还有刚烤好的起司蛋糕,不过要再冰一下,会比较好吃。”

  说到起司蛋糕就让柯南当场决定投降,觉得眼前的人不讨人厌,可以被收买一次。

  于是两个孩子高兴地吃起点心,且愈吃愈快,因为他们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我叫新出智明,你们可以叫我智明或是智明叔叔。我可以知道你们的名字吗?”

  “毛利柯南。”说着又塞进一大匙水果布丁。

  “我叫毛利薇宁。”嘴里已经没有空间说话了。

  毛利?

  新出智明和朱迪交换一个疑惑的眼神,他们不知道工藤交过哪位姓毛利的女孩。但是话说回来,这两个孩子都这么大岁数了,他们夫妻那时候根本还没认识工藤新一。

  “你们的妈妈叫什么名字?”朱迪忍不住单刀直入。

  不料,一个宏朗的声音打断了这句话。

  “谁家的孩子啊?”

  此事的正主儿出现了!工藤新一摘下大墨镜和鸭舌帽,走了进来。

  “你家的啊!”

  这句话让正拿起饮料喝了一口的工藤新一差点喷了出来。  
 他睁大眼睛瞪着眼前端坐着的一对小孩,眼睛是眨也不眨,尤其是看到柯南那双炯炯的眼,恍若看到自己的翻版一般。

  “吓到了吧?”朱迪在旁凉凉地说。“人家都找上门了,我就说夜路走多了会碰上鬼。”

  工藤新一转过去狠狠瞪了朱迪一眼,经过这次杂志事件他已经对她很感冒了,要不是看在她是孕妇的分上,他早就……唉!暂时也不能如何啦!

  “我没时间跟你抬贡。”他紧盯着两个孩子瞧。“你们是我的孩子?双胞胎?”

  “对啊,你是爹地吗?”薇宁的眼睛闪闪发亮,她发现眼前这个大男生长得满赏心悦目的!她有个癖好,从小就喜欢帅哥。

  “不准叫他爹地。”柯南怒瞪妹妹一眼。

  工藤新一闻言挑了挑眉,看来这个小鬼很不好搞,跟他小时候一个样。“我以为你是来找我的?”

  “我是来找工藤新一的,如果你是,那么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柯南说话的口吻带着敌意。

  “你几岁了?”工藤新一摸摸下巴,好奇地问。

  “我们九岁了,我比哥哥快十五分钟出生!”薇宁鸡婆地插口。

  比“哥哥”快十五分钟出生?

  三个大人都想知道这句不合逻辑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你先出生却是妹妹?”虽然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但朱迪可忍不住了。

  “因为哥哥说如果我是姊姊,隔壁大牛如果抓我辫子,我就不可以跟他求救,放学也不可以跟着他走。因为如果我是姊姊,我就要保护弟弟,不能要弟弟保护我,所以我就拜托哥哥让我当妹妹。”薇宁得意地说,还一直觉得自己占了柯南便宜呢!

  朱迪和新出智明同时摇了摇头,然后看了工藤一眼,好似在说——这么诡诈,果然是你的儿子!

  工藤新一不以为然的瞪了回去,心思回到眼前的问题。

  九岁?那么说孩子是十年前有的喽?

  十年前地在做什么?念研究所?应该不久就出国念博士了吧?孩子是那时候有的吗?说实在,对于这件事,工藤新一确实饱受了震惊。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小孩找上门,而且还是这么大的孩子。

  “你刚刚说我不是你爹地,那你找我做什么?”工藤新一继续问。

  “血缘上我们是你的孩子,但是你也没有抚养过我们,你让妈咪那么辛苦,所以我们不能叫你爹地,除非妈咪同意。还有,不相信的话你可以找人验DNA。”

  瞧这孩子说得多专业,工藤新一霎时张口结舌了。

  “你们妈咪叫什么名字?”

  “你不必知道。”柯南在工藤新一再次挑衅地扬眉时,自动解释道:“我不希望妈咪知道我们来找你,因为我不希望她伤心。”

  “哦?你不想让你妈知道你们来找我,那我可以请问一下,你找我做什么吗?”工藤新一感兴趣地问着这个小大人。

  柯南的小脸上充满严肃,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本记事簿,摆到工藤新一的面前。

  工藤新一拿起记事本,打开一看。

  “出生到一岁!奶粉钱、尿布钱……乘以二……”工藤新一喃喃念着,不管身后的新出智明和朱迪伸长了脖子想看内容,硬是用身体挡着,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很快又会成为这两人的笑柄了。

  “这是什么?总价九百零五万七千八百元?”

  “那是你欠妈咪的。”柯南挺直小小的身子说。“是我们从小到大所花费的钱,有些是我估算的,不过应该相去不远。妈咪是个慷慨的人,应该不介意去尾数,算你九百万整。”

  新出智明和朱迪一起倒抽口气。

  这……太劲爆了!

  大家都好奇工藤新一会有什么反应,但他的反应却出乎大家意料之外。

  他笑了。是那种每次他找到感兴趣的事情时会露出的那种笑容。

  “你不让我见到你妈咪,却想帮妈妈讨回应有的钱?你这小子倒有两把刷子,但你怎么确定我愿意付?”工藤新一的眼睛闪闪发亮。

  “你可以不付,但我们心中也有个帐本,会记在我们兄妹俩的心中。”

  工藤新一仰天哈哈一笑。
“好,冲着你这个难缠但也豪爽的小子,明天放学你来拿支票。”

  柯南愣了一下。“你确定?不要反悔哦!”

  “小子,你对自己答应过的事会反悔吗?”工藤回问。

  柯南挺起小胸膛。“当然不会!我是男生。”

  “那就是了,而我是男人。”

  眼前的局势演变至此,完全出人意料。朱迪和新出智明交换一个眼神,相当有默契地决定,明天放学时间绝对不会出门,肯定要留下来看这场好戏!  

  工藤新一要是那种会等着被看笑话的人,那天就要红了。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这些“亲爱”室友了,如果他傻得把事情拖到隔天,那届时来看热闹的可不仅朱迪和新出智明两个了。

  “天要下雨啦?你竟然在这种时刻是清醒的。”新出智明对着走出房门的工藤新一说。

  基本上工藤新一是那种早上要睡到中午,三更半夜不睡觉的人,新出智明都笑他比他这个正牌作家更像作家。事实是,工藤新一要看世界各大股市的动态,才会有这样的工作时间。

  他们住的这栋平房,虽看起来像古迹,房间内也都是古老的骨董家具,但是工藤新一的房间可不同了。他等于是搬了一套视讯设备在房里,每天透过网路和视讯设备工作,从来不到原嵩去报到,所以他这个总裁才能保持这么久的神秘感。

  “我要出去了,早餐帮我留着。”工藤新一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哪有什么早餐,你从来不吃,所以没有你的分。”新出智明皱皱眉,发觉他今天有些怪异。很少开车出门的工藤新一竟然拿着车钥匙,真是透着古怪。

  工藤新一可不管新出智明探究的眼神,他的心思若是能轻易让人猜得到,就不像是工藤新一了。

  他开着车来到昨天的社区,停在社区入口处,看看表,时间还早,应该等得到人。

  昨天下午他偷偷跟着柯南和薇宁回家,很快地便知道他们住在这个社区,今天他就是来个守株待兔,看看到底这两个孩子的妈是谁。

  他实在想不出来他可能让哪个女孩怀孕,不过薇宁那双眼眸却让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曾经也有双灿亮的眼眸总是仰着头这样看他,其间单纯的崇拜,让那双眼闪动着熠熠的光芒,那双眼……

  记忆的扉页被翻动起来,就在他将要抓到什么的时候,两个孩子的身影忽地出现在视线内。

  “下午放学要去吴妈妈那边吃点心吗?”毛利兰弯下身问孩子。

  “不要,我要吃水果布丁。”薇宁马上喊。

  但是她马上得到哥哥用力的一掐。“我可以带薇宁去买,妈咪不用担心。”

  “那放了学早点回家哦!”小兰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走出社区。

  工藤新一开着车缓缓地跟在后面。

  早该想到的……

  薇宁那双眼家极了兰!

  当年的兰总是拿那样一双晶灿的眼眸看着他,那样的专注、单纯、毫不掩饰的爱意!让他多么有被爱的满足感。只是!当时的他怎会轻忽地错过这一切呢?  
  将孩子送进校门,毛利兰边过马路,脑中转的净是等一下要去处理的公事。要先去仁爱路看一家店面,然后进工作室写企划案……

  正想得入神,她迎面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她仓皇地向及时扶住她的人低声道歉。

  “你走路还是这么不专心哪!”

  这个带着笑意的声音让小兰整个人僵住了,她不敢抬起头来证实,这声音中的熟悉感是出于她的敏感,还是……  “兰,好久不见。”工藤新一的手依然扶住她的手肘,舍不得指下肌肤的美好触感。

  “你……”毛利兰抬起头来,面对着工藤新一那张咧着嘴、笑得非常灿烂的脸,她的心脏在胸腔中狂擂了起来。

  “怎么,不认识我啦?真是令人伤心哪,好歹我也曾是你的男朋友。”

  毛利兰看着工藤新一那熟悉的脸庞,这么多年没见,他的面容多了分坚毅。她曾自以为的潇洒此刻跑得无影无踪。原来从电视中看见,和亲自见到人是如此的不同,此刻的她慌乱得不知如何面对。

  “有没有时间,一起吃早饭?”工藤新一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让她镇定下来。

  毛利兰果然很快的回复。“我吃过了。”

  “那陪我喝杯咖啡?”

  她犹豫了一下,心知今天是无法轻易躲过了,再说干么躲?她又没有对不起他,只除了“忘记”跟他说他们共同有了一对儿女。

  她点了点头,上了工藤新一的BMW,十分钟后两人就在一家餐厅坐下来。

  “你好吗?最近在电视上看到你,你满有成就的。”毛利兰已经镇定下来了,现在她已经能用老朋友的口吻!跟他谈些没有边际的话题。

  但这可不是工藤新一的打算。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跟我说?”他难得如此单刀直入。

  “什么事?我们这么多年没见,总不会是我欠你钱忘了还吧?”她紧张地看着他,在心中安抚自己不要自乱了阵脚。

  这么多年不见,她的自尊不容许她显露出他对她、永远减低不了的影响力。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兰,在你面前我不喜欢迂回那一套,我知道柯南跟薇宁的事了。”

  毛利兰睁大了杏眼。

  他凝视着她的面容,就是这双眼,让他即使经过十年仍难以忘怀。她有一双美丽的眼眸,每个线条都那样恰到好处,而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瞳总给人一种纯净的感觉。

  毛利兰喝了一口咖啡,躲开他过于炽热的眼神。她在心中告诉自己——

  毛利兰,你不要傻了!当初他不曾爱过你,现在更不可能,不要执迷不悟!

  “你怎会知道?我……”

  “你从来没想过要告诉我这件事吗?”工藤新一不知自己是不是该生气,他昨夜整晚没睡,都在想这件事。

  “不是没想过,但是我不会处理这种情况,你知道的……很尴尬。”其实她是不想再跟他有所牵连,因为她没有把握不会再爱上他!

  工藤新一也知道就算她要找,也很难找到他,这些年来他把自己隐藏得很好。

  “当年为何不告诉我?”

  “你出国了,记得吗?”她掀起眼廉,眼中有一闪而逝的怨怼!但是太快了,快得他来不及确定。

  “你可以找我家人,他们会联络我的。”他想起两人的恋情在他出国前不久,便已画下休止符。

  其实他要出国的时候他曾想过联络她,但自尊和一些其他的因素让他犹豫,这一犹豫就这样错过了。

  “你要我去跟你母亲说我怀了你的孩子?我……办不到!”她的语气有些许苦涩。

  “兰……”他的手越过桌面握住她的。

  毛利兰挣了开来。“生下孩子是我的决定,我可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你无须有任何负担。”

  工藤新一听到她这样说,竟有些生气。

  为何她要撇得这么清,好像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连!

  但是她却又生下了这么一对可爱的孩子。

  他与她的孩子。

  他从皮夹里抽出一张没写抬头的支票,递过去给她。

  已经有点激动的毛利兰拿起一看,眼里马上冒了火。“一千万?这该不是在演八点档连续剧吧?”

  “你可别甩到我脸上!”工藤新一赶紧举起手来说道。“不是给你的,是给柯南的。”

  她瞪了他一眼,刚刚她确实是想把支票甩到他脸上。“柯南?”

  “对啊!”他点点头。“我们有个聪明的儿子!还有个可爱的女儿。”他的声音低沈,语意里有着不可漠视的感情成分。

  毛利兰顿时感觉有些心酸。确实,他与她之间很难划分得那么干净!因为这对儿女已成为他们之间无法磨灭的牵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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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找你了?!他们怎么找得到?”她讶异地问。

  “这就说来话长了。”他把昨天柯南如何到出版社,又如何辗转被带到他家,以及如何跟他索讨“扶养费”的事都说了一遍。

  “天哪!”她捂住脸。“真不敢相信!他怎么会……我最近看他都在记帐,我还以为他开始要学如何管理自己的零用钱,这个孩子……”

  “你不要怪他,显然他觉得要帮你这个辛苦的妈咪讨回些许公道!我反而要感谢他,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我们有这样一对儿女。”他说。

  小兰避开他凝视着眼。“柯南是个早熟的孩子,而且他也比其他同年龄孩子要聪明,有时候有些事我还不知怎么跟他说,他却能反过来安慰我呢!”

  谈起孩子算是比较安全的话题,小兰不自觉多说了些,工藤新一则是听得非常专心。

  这个属于重逢的早晨,就在这样的谈话中过去了。  

  毛利兰已经很多天没有运动了。她有运动的习惯,除非工作真的调不过来,找不出时间!否则她都会晨起慢跑。

  昨晚一夜没睡好,今天一早她就起来跑步了。

  早晨的空气清新,让她的思绪也清醒不少。她通常在这段跑步的时间想重要事情,而今天她所想的就是工藤新一。

  看来她是高估自己了,她没有先前认知的释然。事实上她早该知道的,工藤新一对她的影响力总是那么大。

  虽然分手后她用尽意志要忘了他,但多年后当她在街头看到一个跟他相似的背影,她只能靠在路边激动地颤抖时,就知道她远比自己知道的还要爱他。

  沿着社区公园,她比平常多跑了几圈之后,才慢慢从公园跑回家。

  一上到公寓门口,她就看见斜倚在门边的颀长身影。

  “早,原来你去跑步了,我以为你还在睡呢!”工藤新一的脸上有抹温和的微笑。

  她还记得他的微笑一向是种致命的武器。当年在学校,多少女生为工藤学长的笑容倾倒,他总是话题的中心。

  “你怎么来了?你就站在外面等啊?”她有些讶异地问。

  工藤新一耸耸肩。“我不知道你几点起床,怕吵了你。”

  毛利兰沈默地打开门,内心却想到他依然是个体贴的人。只是她不知道,外人看工藤新一可跟体贴一点也沾不上边,尤其是他那群同居的室友们,打死他们也不相信工藤新一会是个体贴的人。

  “孩子们还在睡,你先坐。”她开了门进到客厅,有些紧张地说。昨天她答应过要让他见孩子。

  工藤新一打量着这栋公寓,公寓的屋龄不小,但三十几坪大的空间打理得很干净。空间有效地被利用,摆饰的用色和摆放的样子看得出她的用心。

  “不愧是学美术的,房子弄得很舒适。”工藤新一说。

  她笑笑。“你不说我都忘了自己念过美术了。”

  她走进孩子的房间,打开门轻声叫着:“柯南,薇宁!起床了!”

  柯南很快的揉揉眼坐了起来,薇宁则是动了动又埋进棉被里。

  “你来做什么?”柯南不高兴地冲口问。

  毛利兰讶异地循着柯南的视线,发现工藤跟着她进来了。“不可以没礼貌!”

  “是爹地耶!”薇宁也醒过来,坐起来高兴地说。

  “他才不是。”柯南凶了妹妹一句。

  毛利兰开始觉得头痛。“你们快起来刷牙洗脸,弄好后到客厅来,妈咪有事跟你们说。”

  二十分钟后,两个孩子进到客厅。  
“你们坐下。”毛利兰一让两个孩子坐到工藤对面。“我想你们都知道他是谁了。他是你们的爹地。”她宣布道。

  “妈咪,那我可以叫他爹地吗?”薇宁眨了眨眼问。

  “当然,不然要叫什么?”毛利兰讶异地问。

  “哥哥说不能……”她又被柯南瞪了一眼。“我又没乱说……”

  “柯南,你是不是有什么意见?”毛利兰也注意到柯南的敌意了。

  “没有,妈咪。”他抿起嘴,摇摇头。

  毛利兰当然不相信,但她不打算现在逼问他。“那你们去整理好书包,准备吃早餐了。你们爹地帮我们带了早餐。”

  “是水果布丁吗,爹地?”薇宁期待地问,人已经不怕生地坐到工藤新一身边去了。

  “不是,但是是好吃的鸡蓉玉米粥。”他抱起薇宁,开始有了一种为人父的踏实感。

  “真的哦!也是昨天那个叔叔做的吗?”

  “是啊!”

  “他好厉害哦!他做的东西都好好吃,不像妈咪只会炒青菜,连蛋糕都不会烤!”薇宁说。

  “薇宁!”毛利兰困窘地瞪了女儿一眼,这小鬼竟然拆自己老妈的台!

  工藤新一也不客气地哈哈一笑。

  “好了,还不快去准备,等一下迟到了。”毛利兰赶紧催促着。

  没多久四个人一起吃了一顿丰富的早餐,吃完早餐毛利兰收了碗进去厨房洗,薇宁也回房间去绑头发,只剩下柯南跟工藤新一对坐。

  “小人,你怎么找到我家的?”柯南问声问。

  工藤新一耸耸肩。“这对我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我可以请问你一件事吗?”他话锋一转。“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感冒?”

  他立即得到儿子横眉竖目的瞪视。  

☆ ☆ ☆ ☆

第三章

待两人送小孩去学校后,毛利兰在工藤新一的坚持下搭他的车去上班。

  途中工藤新一终于开口问:“你知道儿子为什么对我有那么深的敌意吗?”

  毛利兰皱着眉。她当然也感觉到柯南的敌意了,但一直想不透为什么。

  “为什么?”工藤新一严肃地转头看她。“兰,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很伤心的事?”

  毛利兰的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这样问?”

  “儿子说,我是个坏男人,说我对你太坏,所以你一提到我就伤心流泪,让他都不想问我的事。”他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

  她掩住额头呻吟一声。

  “他还说他跟妹妹没有爸爸也没关系,但是他们不要妈咪难过。”他仍旧凝视着她,探视的眼神让她躲都躲不掉。“我也很想知道,你为什么提到我就哭?”

  毛利兰整个脸都埋进手里,基本上她的手太小,根本掩不住她的脸。

  “我可不可以不回答?”她闷着声音说。

  他轻轻地扶起她的肩膀,坚定地说:“请务必让我知道,我想知道我……如何伤了你的。”

  面对他眼底的歉意,她简直想挖个洞躲起来。

  “我……其实也没什么啦!”她眼神东闪西躲就是不看他,心慌意乱地感觉到握住她肩膀的手传来的阵阵热度。

  但工藤新一显得非常坚持。

  “就是因为……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跟孩子说关于他们爸爸的事……”她吞吞吐吐地说,顺便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开始改变了。

  “因为你不知道怎么说,就用哭的?”他的声音紧绷得满可疑的。

  “对……啊。柯南和薇宁都是乖孩子,不忍心看我难过,就不会问了。”随口诌个藉口来逃避真正的答案。

  “你就为了这个原因让儿子恨我?”

  “我哪有,我并不希望他恨你,我……”她用力辩解。本来就是个意外嘛,计较那么多干嘛?!

  “嗯哼。”他冷哼一声。“所以我假设你会跟孩子解释这件事?所以我能预想下次见到儿子时,他不会阻止我靠近你?”

  “阻止你靠近我?”她失声叫了出来。“你为什么会需要……靠近我?”

  此刻他贴着她多近哪!她都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工藤新一没好气的瞪她。“难道你期望我今天回家就把我有一对儿女的事忘了,彷佛看了场无关紧要的电影一样?”
“当然不是,可是你也没必要出现……我是说太常出现。”她看他愈来愈狰狞的脸,赶紧改口。“我是说你有你的生活圈,你有你的工作、你的女朋友、你的家人……”

  她偷偷地往后缩,希望自己呼吸能正常一点。

  “我没有女朋友。”他打断她,再次贴近了她。

  “可是你很忙啊!你是大财团的负责人,想必很忙的,所以……”

  “我忙不忙不用你操心,总之你别想轻易摆脱我。”

  这什么话?!当初就不知是谁想摆脱谁?!

  “有什么意见吗?”他问。

  毛利兰用力摇摇头。反正说是这样说,到时候他一忙,他们母子还是过他们的!他能怎么样?!聪明人是不用在口舌上逞强的。

  “你在前面停就好,我自己……”她看到车子已经开到她的工作室附近了。

  “你上班的地方是哪一栋?你在哪间公司上班?”他让车速慢下来,但仍没让车子靠边停。

  “就前面那栋大楼,我自己有个小工作室,和几位朋友合作做些行销企划。”她随口解释两下交代,打算下车,车门却紧锁着。

  “工作室?我跟你去参观一下。”他在路边停下车。

  毛利兰张开口想拒绝,但随即放弃。显然这位老兄那种执拗的个性没变,只要是他想要的一定要弄到,跟他作对只是自找苦吃。她心下揣想着,反正他是三分钟热度,很快就会失去兴趣的,就像对感情一样。

  她耸耸肩让了步,两人把车停好上了楼。

  一进到办公室!她只说了一句:“没时间招待你!请自便。”随即忙她的去了。

  当然今天她跟往常一样忙碌,手上有一个企划案要写,还有之前未完成的工作也还堆着!所以虽然她一直分心,却仍必须勉强自己投入工作之中。

  她的工作室布置得非常俐落明净,给人很飒爽的感觉。

  工藤新一到处逛逛瞧瞧,还真是充满兴趣。

  接着她的工作伙伴一个一个进来,每个人看到工藤新一都眼睛一亮,就算不好意思盯着直瞧,也忍不住偷瞄。

  “小兰,那个男人是你带来的吗?”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你是小兰的男朋友吗?”

  霎时间,所有好奇的目光再也无所忌惮地集中过来。

  工藤新一直起腰,绽开一个标准的笑容。“我不只是她的男朋友。”

  全部的人都倒抽了口气,毛利兰看着他的眼神好像在看外星人。

  他无辜地回视着她,眨了眨眼,彷佛在说:“不只是男友,我们还生过两个孩子呢!”

  生怕他说出更吓人的话,毛利兰赶紧站起来。“工藤新一,我要出去见客户,你要不要一起走?”

  “好啊!”他耸耸肩。

  好戏看得正热的众人明显的叹了口气。

  “你姓工藤?你跟那个……大集团的总裁叫什么的好像哦!”  
有人说出这样一个疑问时,毛利兰再也忍不住抓住工藤新一的手夺门而出。

  工藤新一一路哈哈大笑,毛利兰则不断回头瞪他。

  这一天两个人都满心讶异。

  她讶异他竟然没有否认众人的起哄,过去的他根本不愿承认任何跟感情有关的事情,一迳地游走在感情的边缘,让人摸不着他的心意。

  他似乎有些不同了……

  工藤新一讶异的是,漂泊了这么多年,感情无所依归,没想到却意外寻回这遗失已久的爱恋,没想到自己也开始有安定下来的渴望。

  这股渴望从他心底深处冒出了头。

  “快,换吃这个。”一个期待的声音说。

  “呜……”嘴巴被塞满食物的声音说:“焦糖淋太少,蛋加太多了。”

  “不会吧!那另外那个水果布了呢?”工藤新一的声音含着希望。

  “那个不错,可以了。”新出智明点点头。

  “嘿,我就知道!”工藤新一高兴地说。“我就说嘛!没那么难,只要我肯学,没什么困难的。”

  “哼!”一个气音马上戳破他的自满。“说这话时怎么不去看看厨房那堆烤坏的蛋糕?”

  “朱迪,那是特地做给你的。”工藤新一故作温柔地说。“孕妇要多吃点营养的东西。”

  “营养的东西?免了!我会对我的孩子很好,在他出生前就对他很好,不用像某人,孩子都九岁了,才来讨好。”

  这招真狠,用力踩中了工藤新一的伤处。

  “谁说我只是要讨好小孩?薇宁很喜欢我这个爹地,柯南那小子虽然难搞,但搞得过我吗?我岂是那种目标狭隘的人?!”

  听到这话,新出智明插了嘴。“你对小兰到底有什么打算?”

  “打算?还没想好。”工藤新一自己吃了一口蛋糕!没那么难吃嘛!“我只知道我想要她再用以前那种眼神看我。”

  “以前什么眼神?”朱迪好奇地问。

  单纯爱恋的眼神。

  她每次抬头凝视着他,总是用那种专注的眼神,彷佛能这样静静看着他是她的幸福。

  其实他错了,幸福的人是他。

  能够让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是他的幸福。但是他轻忽了这个幸福,一个转身,这幸福就在他生命转弯处消逝了。

  “我要出门了,冰在冰箱的水果布丁不能吃,其他的随便你们吃。”工藤新一说着就往外走去。

  “也只有水果布丁是可以吃的,其他都是失败品。你这个……”朱迪抱怨的声音消失了,因为很快地工藤新一已经不见人影。“智明,你看他,真过分!”

  新出智明微微一笑。“工藤这家伙这回挺认真的。”

  “他跟柯南、薇宁的妈——那个毛利兰是旧情人吗?”

  “好像是他还在日本读研究所时的女朋友,也是学妹。”

  “那他也奇怪,当年都没跟人家在一起!现在倒是满头热,一副刚发情的青少年模样!”对于工藤新一,朱迪是不会有好话的。

  “这不是很有趣吗?”新出智明浮起一抹笑容。“虽然我们每个人的感情他都插一手,那也显示出他对我们每个人的个性和喜好都了解得很透彻,但是认识他这么久,你可曾知道他的喜好?”

  “他的喜好?”朱迪皱皱眉,她连他喜欢吃些什么都不知道,他从来不抢食物的。“若说个性多少知道,喜好嘛……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他是个神秘的人呢!”

  “他性格中隐晦的那一面很难显现出来,可以说他是个难以捉摸的人。”他稍稍一顿。“可是,我发现他开始有些不一样了。”

  “是因为这个女人?”

  “或许,很快地我们就会知道答案。”

  “那我可要好好报答他了!”朱迪嘿嘿直笑。

  新出智明偷偷替好友捏了把冷汗!为什么工藤就是不懂,得罪女人比得罪小人还惨呢?  

  毛利兰的工作忙碌,她实在没有时间来烦恼感情的事。她的工作室刚稳定下来,每个月一直在增加的工作量让她无暇多作休息。更何况她还有两个孩子需要照顾。

  但是感情的事如果可以因为没时间,就不去烦恼,那天下也不会有那么多庸人自扰了。

  工藤新一那家伙彷佛怕她不记得他的魅力有多可怕,三不五时到她家或工作室报到,好似他根本没有工作一样。

  “小兰,你那个工藤,是不是没有工作啊?”

  那天终于有人忍不住问起。由于他太常来,大家都跟他挺热的,也跟着叫他工藤。至于关于长得像工藤新一这个话题,他以是远房亲戚来搪塞,加上媒体那边让他用手段压了下来,所以最近关于工藤新一的新闻也消失了。

  “你问他啊!”想到那家伙的脸,毛利兰便觉得有些心浮气躁。

  “小兰,你要去哪里?”同事在她提起公事包往外走时,还特意追过来问。“万一工藤来了,要去哪里找你?”

  毛利兰深吸口气,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就叫他回家,不用天天来报到了。”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她现在跟人家说话会愈来愈大声的缘故,今天耐性这东西与她无缘。

  “吴先生,据我所知这店面是店主委托你招租的,他到底知不知道你从中提高租金?”毛利兰的火气直冒,理智已经开始远离。

  这个吴先生是她想招租店面的经纪人,也就是说店主把这个店面委托给他处理出租的事。而毛利兰会跟这个人吵架,起因于工作室接到的一个案子。

  毛利兰的工作室帮人家做一些销售规划,拜经济不景气之赐,最近帮不少要开小吃店的人做行销设计,举凡地点的选择、客流量的多寡、货物的定价等都在工作室承接的范围内。

  问题是她没碰过比眼前这个工作更难搞的。

  “二十万,没有别的话说。”吴先生倒是挺跩的,虽然这女人凶得有些可怕,但他已经拿了人家的钱。“你不租会有别人租。”

  “是不是烧腊店的人收买了你?”这真不是她谈生意的风格,但她已经气得不行了。这个烂人,已经让她多次无功而返。

  “毛利小姐,你是第一天做生意哦!这么天真。”吴先生咧开他得意的嘴笑问。

  “我就不相信我在这附近找不到店面。”

  毛利兰也知道自己在说气话,这附近最好的店面就是这一排,但是全由这个吴先生在经手。

  “怎么了?”一个爽朗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毛利兰一听到这声音,马上转头寻找,一看到工藤新一那已经变得熟悉的身影,眼底忍不住浮现一抹脆弱。  
 看到她眼底的委屈,他的心整个拧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愿她受委屈。

  再说她这表情勾起了他记忆深处的感情,多年前她每次受了委屈也会这样看着他,彷佛他是她的保护者、避风港。

  这让他有种身为男人的骄傲。

  “我……”毛利兰欲言又止,眼底的委屈神色敛了敛。“说来话长。”

  “那就慢慢说。”他乘势搂住她肩头,她的肩头依然那么小,奇怪这样的肩膀怎么扛得动这么多的责任?“你这边的事已经谈完了吗?那我们去找家店休息一下。”

  毛利兰看了一眼仍然气焰嚣张的吴先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谈是还没谈完,但我看也没什么必要了。”

  而工藤新一的反应更酷,他连看都没看那吴先生一眼,就揽着她往旁边的冰果店走。

  一直到两人在店里坐下来,毛利兰都还在懊恼店面搞不定的事。

  “我不要吃冰。”她瞪着店员很快送上来的芒果冰,连工藤新一什么时候点的冰她都没发现。

  “那喝杯西瓜汁好了,消暑。”他帮她点了杯西瓜汁,拿起汤匙挖了一口冰,就往她眼前送。

  毛利兰出于直觉的张嘴吃下。

  “我不是说不要吃?”她捂着嘴说。

  工藤新一只是对她咧开一个无害的开朗笑容。

  这个笑容让她足足发了好一会儿楞,他很少这样笑的。

  了解工藤新一的人都知道,他最常出现的是噙在嘴边神秘兮兮的笑容,通常当他那样笑的时候,就表示有人要遭殃了。

  但他有时候会出现这种孩子似的笑,大刺刺的、毫无保留的笑靥。每当他这样笑的时候,她感觉特别无力拒绝他。

  “心情好点没?!”他认真地问。

  毛利兰沉下脸,耸了耸肩。“其实也没什么……工作嘛!总会碰到你不想处理的机车事。”

  “那个人看起来是满机车的。”可是你看起来满秀色可餐的!他偷偷看着她被冰水滋润过的唇瓣,红润而丰腴,看来真想咬一口!

  不过他知道他不能,这妮子对他防御心满强的,如果他太躁进,难保她不会一逃了之。

  “对啊!我之前接到的那个要开快餐店的Case,你知道的,就你上次来我在算成本那个。”

  他点点头。由于最近常去她工作室打混,所以对于兰工作室的工作内容,他已经相当熟悉。更有甚者,他还兴致勃勃地帮着出主意。

  “我查过了,这一带最适合的店面就是我们刚刚去的那里。可是旁边那间难吃的烧腊店一听说我们要开快餐店,就无所不用其极的想阻止我们。因为他们的烧腊实在太难吃了,之所以还能撑下去,全是因为附近卖吃的太少了。所以他们才能像土匪一样,一份难吃的三宝饭也要卖一百一耶!”

  说起这家黑店她就有气。第一次去吃的时候她买了三个便当,想要带回家当晚餐,没想到没有价目表的店收了她三百五十元,让她觉得上当。回家后还发现便当难吃得很,气得她还带两个孩子出门吃饭。

  “你怎么想到要把那家快餐店开在这边?”

  其责工藤新一满好奇她为何会来从事这个工作,当年她是念美术的,现在她所接触的不外乎生意与行销。

  毛利兰脸上微微一红。“我被骗的时候就想了,若在这附近开家店,随便卖也比它好吃、比它便宜。这附近又有学校、又有办公大楼,就是卖吃的稍嫌少了点,是开饮食店绝佳卖点啊!”

  看着她侃侃而谈,让他发现到一个不同的毛利兰。

  “你倒是挺有做生意的概念,兰,你已经不是那个背着画架在湖边写生的小女生了。”他灼灼的目光直攫住她。

  那个小女生对他可是百依百顺,虽然每次他吻她后她会羞涩不已,一副做了坏事的脸,但是不会拒绝他,而现在……他可没有把握了,

  “人都是会长大的,我没有条件停在那个作梦的生涯。”她淡淡地说,声音里没有遗憾,也没有怨辩。

  两人间的气氛开始变得暧昧起来。

  她赶紧说了下去。“对啊,本来我是要在它旁边开店的,没想到店面的事搞不定。刚刚那个蟑螂,就是那个吴先生,是店主的经纪人,反正是帮店主管理店面的,被烧腊店老板收买,把租金涨了一倍。”

  工藤新一的眉头稍稍拢了起来。“我想店主没有授权给他随意涨价吧?”

  “就算他要拿鸡毛当令箭也没人能怎样啊!他根本就吃定了我,因为整排的店面都是同一个人的,我不租他的店也没办法找其他人租。一方面他可以拿烧腊店老板给的好处,一方面又可以把租金的差额赚进口袋,真是……”

  “不要生气了,吃口冰。”

  他又挖了口冰给她,她吃下去,才发现那汤匙是他用来吃冰的,也就是说她吃了他的口水。

  “你给我吃你的口水。”她用手捂住嘴,一脸被蟑螂踩过的表情。

  “你真令人伤心!”他哀怨的瞅着她。“一点浪漫的细胞也没有,这叫间接接吻。口水?亏你说得出口!那样根本吃不到口水,这样……”他托住她的后脑勺,身体越过桌面吻住她。

  毛利兰吃惊地倒抽口气,他的舌乘隙伸了进去。他极富弹性的唇瓣摩拳着她饱满细致的唇,摩拳过她久未被挑动的灵魂。突来的渴欲袭来,让她无力抵挡,只能闭上眼暂时投降。

  “……才叫吃口水。”他深深的一吻后抽身,气息有些紊乱。

  毛利兰张开眼只能瞪着他瞧!唇瓣微启、轻轻浅浅地喘着气。她的模样脆弱得好似一朵风中的小花。

  他伸手抚摩过她的下唇,拇指略显粗糙的触感带起一阵新的战栗。她躲开他的手,挥去心底那股眷恋的感觉。

  “我要回去了。”她提起公事包,站起来。

  “我送你。”他也站起来。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她不着痕迹的回避他的眼神,转身就走。

  “等等。”他握住她的上臂,阻止她离去的脚步。“如果我帮你搞定店面的事,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你不用帮我,我可以处理。”她终于抬起头来看他,带着一种气愤的情绪。

  她那一脸的倔强却让他心动了。

  多久了?他多久不曾心动了?这个女人永远给人意外的感觉。十年后的她甚至更丰富了,像座永远挖不完的惊喜,有着各种面貌。  

  而他要定她了。

  “我不知道你学会了逞强。这件事不是你个人的事,你需要对客户交代,也需要对工作室合夥人交代,不是吗?兰,让我帮你吧!”

  “你虽然是大老板,但不见得就搞得定这种小老百姓……”

  “那我如果可以呢?”他双手插进口袋。“那你就答应跟我约会。”

  “我……约、约会?”她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对,你敢不敢?”他挑衅地问。

  “没什么不敢的。”她挺起胸膛说。

  “好!很好。”

  他又笑了。

  这次不是开朗的笑,是那种挖好陷阱等你跳的好笑,她的头皮开始发麻。

  她已经后悔了。  

  隔天毛利兰一进办公室,同事就跟她说:“小兰,有个林先生找你,请你回电。”

  “哪个林先生?”毛利兰把公事包放到桌上,打开桌上的电脑。

  “他说是关于仁爱路那边店面的事。”

  “仁爱路?”她手上的CASE在仁爱路承租店面的只有一件,也就是昨天给她气受的蟑螂。“是吴先生吧?”

  “不,是一位林先生。”同事确定地回答。

  她狐疑地拿起电话照着同事抄的号码拨。

  十分钟之后她放下电话,一脸不可置信。“那个仁爱路的店面租到了,等一下要去签约,你帮我通知客户,下午两点约在店面那边签约。”

  “怎么会?!你昨天不是还一肚子气回来?”

  “店主换了经纪人,现在那边的店都由这位林先生负责,他还说同一排还有几间店租约到期了,如果我们有兴趣,租金可以再谈。”毛利兰愈说脸色愈怪异。

  同事看得一脸莫名其妙。“那真是太好了,那边的店不只贵,还很难租。我手头上还有几个案子需要店面,那一边会是个好地点!小兰!我们真是太幸运了!”

  “真是那样就好了。”她呢喃着。“就怕不是幸运。”

  她想起昨天分开时工藤新一那个笑容,直觉事情并非如此简单,难道真是他?问题是怎么能够?他怎么办到的?

  “铃——”电话铃声打破她的沈思。

  “小兰,你桌上的电话响了。”同事怪异地看着她,不明白店面租到了,她怎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的样子。

  毛利兰慌乱地抓起电话。

  “我们什么时候去玩?是去南部好呢,还是去看电影喝咖啡?”工藤新一的声音准确无误地传了过来。

  “什么?”她的手差点滑掉。“你在说什么?谁要跟你去看电影?”

  “你不会告诉我你要赖皮吧?”他的声音好像暗示着他早知她会赖皮似的。“昨天说好的啊,你欠我一次约会。”

  “啊!”她恍然大悟。“真的是你!你怎么办到的?”

  工藤新一得意地笑了两声。“很简单啊!那家店面是我的,所以昨天我就把姓吴的蟑螂开除了。”

  “是你的?”她眉头拢了起来。“那你昨天干么不说,分明是坑我!”

  “不会吧!”他苦笑两声。“你若要赖皮我可以理解,毕竟女人嘛!但是别说是我坑你啊,就算那店面不是我的,为了你把它全买下来我也可以做得到,何必这样说?!”

  全买下来?

  她忽然想到,他现在是“好野人”,要买几栋大楼都有!更何况是几间店面!就算当年他还是学生时,家里经济状况也是很不错的,毕竟工藤家世代为医,也是小有资产。

  不过,他刚刚说什么?女人嘛!

  “是谁告诉你女人都会耍赖的?好,我就跟你出去,不过要等我有空。”她眼睛一转,根本不打算这样顺遂他意。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开车出去好了,我那辆车很少开,最好去远一点,这样可以让车子活动活动。”

  远一点就可以去久一点,相处的时间自然就多。不然万一去看电影,电影一散场,这女人就吵着回家,那他不就没辙了?

  最好去伊豆两天,可以住在舒服的饭店!敞开窗户就可以迎海风!整天啥事都不干,除了在床上斯磨之外……

  不过他也发现,现在的兰已经不能跟十年前比了,有时候他都猜不到她的想法。

  “可以啊,可是我周一到周五要上班耶!”

  “那就周末吧!”刚好两天一夜伊豆浪漫游。

  “可是我平时很忙,都没有陪孩子,所以星期六日要陪柯南跟薇宁。”她推了回去。

  工藤新一咬咬牙。“那带他们一起去。”

  说实在,他是万般不愿意。虽然他很喜欢自己这一对儿女,但是他现在不想要约会带电灯泡,尤其是两颗超大瓦数的电灯泡,届时兰注意力铁定全在孩子身上。

  “我不想让他们有过度的期待,所以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她说。

  “解释一下。”他开始有种头要冒青筋的感觉了。

  “万一孩子误会,以为我们要复合,这样不是给他们错误的期待吗?”

  “这哪是错误的期待?一点都没错!我们是要……”

  她急忙打断他,不让他说完。“那改天好了,等我再找一下时间。”

  “毛利兰!”他警告地低声说。“就这礼拜六,孩子找人带一下。不然我就叫我妈去帮你带!到时候别说我没警告你。”  
“你妈?”她惊叫起来,差点玩火被火烧,看来她是把他惹毛了。“万万不可,我自己找人带。”

  “那我们九点出发!我去接你。”他终于稍稍满意了。

  “不要,我们约在公园见。”

  “为什么?”他的眉头又打结了。

  “我不要孩子知道我跟你出去。”这边的小兰也皱起眉。

  “什么?!”他咆哮着。“有种你再说一次,我是见不得人吗?”

  “本来就是啊,不然你以为你多光明正大啊!来不来随你,迟到一分钟就别想见到我。”毛利兰给他吼了回去,然后用力挂掉电话。

  那头的工藤新一耳朵被震得发痛,一边挂下电话,还一边低喃着:“我的兰变了!毛利兰,你还我的兰来!”

  哈哈,可惜岁月不留情,人的改变也无可避免啦!  
  
第四章

工藤新一准时来到约定的公园,生怕她真的会因为他迟到一分钟而走人。在公园四周绕了两圈,正在担心兰放他鸽子时,一个人影从树后闪了出来。

  毛利兰迅速拉开他BMW的车门,往里面一坐。

  “快,快开走。”万一被看到就惨了!

  工藤新一依言把车开走,但仍不时怪异地看她几眼,只见她低着身子,活像要把脸埋在座位底下似的。

  “要去哪里?”他开始觉得有些闷,一早的好心情开始崩裂。

  “随便。”她敷衍地说。

  工藤新一差点摆出“怨夫”的表情,换作是别人根本不敢捋虎须,因为这家伙记恨的功夫是顶到家的。

  问题是遇上毛利兰,工藤新一就完全失灵了。

  “可以告诉我,你究竟在躲什么吗?”他终于问。

  车子出了社区,在市区行驶了一段路之后,毛利兰终于放轻松,不再以乌龟的姿势匍匐在前座了。

  “耳目众多啊!随时都可能被那些三姑六婆看到,万一被看到,我就毁了。”连这也要问?!

  她的表情充分说明她对这问题的观感,工藤新一开始觉得脸上的黑线可以从额头画到下巴去了。

  “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需要这样……”他气愤到形容不出她那种闪躲的动作。

  无奈她只是不在意地摊摊手。“避免麻烦啊!不然人家问起我怎么说?”

  事实上眼尖的胖妈妈已经发现了,也不知是哪一天看到工藤新一出现,私下偷偷问了柯南跟薇宁。

  “就说我是你孩子的爹地,是你的男人,这不得了!”

  “我的……男人?”她差点被哈到了。“才不是勒!”

  “我若不是你的男人,柯南跟薇宁是怎么来的?”他逼近她,也不管车子开在高架桥上,就往旁边一靠停下,打算专心拷问她。“需要我为你复习制造的过程吗?显然是记忆太久远了,我可以马上改进这一点。”

  “喂!你疯啦?!”她鬼叫起来。“不要停在这里,等一下被拍一堆照片,罚死你!”

  “不行,除非你承认你错了。”他丝毫不为所动,鼻尖顶着她鼻尖,一副想把她吃了的表情。

  “你是干土匪的啊?”她拧着眉瞪他。“好啦!你快开车。”她推推他。

  工藤新一终于不甘不愿地继续开动车子,让毛利兰吁了口气。

  “我们要去哪里?”刚刚才松了口气,她马上又紧张地问:“你上高速公路做什么?”

  “你自己说的,随便去哪里。所以我就随便开,车子开到哪里就到哪里。”他无辜地说,刚刚那个跋扈的疯狂模样已不复见。

  她撇撇嘴不置可否,对于自己说过的话她可还有印象。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部分都在谈她工作上的事,工藤新一对她的工作似乎是很感兴趣。

  很快地车子就往北海岸的方向走,开在海边的公路上,整个舒爽的风夹带着海的味道吹来,让两个人不禁都放松下来。

  夏天开始进入尾端,空气中带着些许的凉意。

  “这车很不错耶!悬吊系统做得真好,我真想开开看。”小兰说。

  从前她就很喜欢这个德国厂牌的车子,只是生活在东京,弄辆车给自己根本是自掘坟墓,每天光忙停车问题就够了,所以她也没想过要买车,再说这辆车委实不便宜。

  “好啊!借你开。”工藤新一看看四周没有太多车,所以大方地说。

  “真的?”她的眼睛闪闪发亮。“那你先说明一下要点!因为我有一段时间没开车了。”

  “很简单啊,一样的啊!这是自排的……”工藤新一开始解说一些要注意的地方,然后把车靠边停下来口

  很快地,兴奋的毛利兰就坐上驾驶座,她深吸口气,缓缓地放开离合器,踩了油门,车子就开了出去。

  “果然是好车,开起来感觉就是不一样。”她一边专心地开着车,一边真心地赞美道。

  “你不常开车吧?多久没开了?”他随口问问。

  “嗯,有一段时间了。”她开心地驾着车,一脸刚得到新玩具的小孩模样。“国中到现在是有点久了哦?”

  “国中?!”他整个人坐直起来。“你该不会跟我说你没驾照吧?”

  “当然。我只有国中时爸爸教过我,我曾在学校的操场开过两圈哦!”她高兴地说。

  “这该不会是你唯一的开车经验吧?”他开始觉得冷汗涔涔。

  “对啊。”她才一点头,他马上就喊停车。

  毛利兰紧急把车停下来,幸好后面没车,才没酿成车祸。

  “下车,提醒我别再让你碰方向盘。”

  “小器鬼,让人家开一下会怎样吗?你就坐在旁边,你可以教我啊!”她嘟着嘴,满脸耍赖。

  工藤新一心又软了,开始觉得也不是不可行。

  “我教你开车,但你欠我一次。”他可不做赔本生意。

  “你就会乘机勒索,要教就快!”

  他咧开嘴一笑。“那你等一下开慢点,停车的时候这样……”

  工藤新一难得耐心地教着,毛利兰也不错,很快就开得有模有样。

  随后他们到了一个渔港,两人下车吃了顿海鲜大餐,吃完饭还在沙滩上玩了好一会儿,这才上车休息。

  “我听你同事说,你工作室还有几个CASE想把店也开在仁爱路那边?”工藤新一靠在驾驶座上,问着身旁的她。“我把那排店面的经营权收回来,给你直接发落好了。”

  “你不必要这样,你又不欠我什么。”她的防卫心又起。

  那天他确实把柯南要求的“扶养费”开了支票给兰,她没有跟他争辩地收下了,但他知道她一直没去兑现那张支票。

  “让我帮你分担。”他侧转过去看她。“无论是孩子、工作,甚至你的一切。”  
毛利兰却躲开他的目光,眼神难测。“不用了,是我自己愿意把孩子生下来的。”

  “无论如何,我想帮你,想要你无忧无虑。”他想念她像个孩子似的,每看到一个事物都新奇的那种单纯的喜悦。

  但是重逢这段时间以来,虽然相处机会不算多,但他始终摸不着她的心。有时候他感觉到她对他仍是有感情的,有时候却觉得她离他离得好远,彷佛他随时都会失去她。

  这种感觉令人不安。

  “很多东西失去就要不回来了。”她淡淡地说,语气中含着一抹悲哀。“再说你不是最爱自由的?!”

  最近她无可避免地想起过去!想起过去那个他是她生活的重心,是她崇拜爱恋的焦点,却也想起他飘忽像抹风,你不知它何时来、何时走!

  天空开始阴沈起来,乌云迅速地移动着,眼看要下起雨了。

  但工藤新一可管不着这些,他只知道他若不做点什么,她就要消失了。

  “每个人都会改变,都会成长的,这次我不会放任你从我手中溜走。”他扳过她的身子,这样宣告着。

  毛利兰凝视着他,知道十年前听到这话她会感动到哭,但是眼前的他教她迟疑。这个男人曾教她尝过爱恋的甜蜜与漫长的苦果,她还能有勇气去爱吗?

  雨开始打下来,细小的雨丝密密笼罩着车内的世界,他的手臂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教她整个人陷在他的怀抱中、气息中……

  “你……你到底想怎样?”她有些气愤地说,讨厌他让她躲无可躲。

  他却将额头抵在她光裸的额头上。“我想要你回到我身边。”

  那语气轻柔得教人无力抗拒,她开始轻轻地颤抖起来。她咬着下唇,阻止这阵颤抖。

  他宽厚的手掌托起她细致的脸蛋,拇指抚摩着她紧咬着的唇,目光停留在她的唇瓣上,彷佛那是他目前眼底所能容纳的所有。

  她的心跳开始失了序。就在她打算推开他的同时,他的唇占领了她的。

  这个吻比起之前的那个激狂得多,或许是因为两人都触到现在与过去的情感,感觉格外的激烈与难忍。

  他再也无法顾忌其他,只能听任身体的渴望深深地吻她,彷佛他若不,她就会消失一般。他紧紧地拥抱她,就像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中似的。

  毛利兰仰起头迎着他狂烈的热情,忍不住回应他的侵夺!其实只不过是向心中深处的渴欲投降罢了!

  爱或许不曾真正离开,只是被她埋起来而已。

  这样的认知像雷一样劈中她时,她狠狠地将他推开,拉开车门跑了出去。

  “兰!”

  他追下车,只见她站在雨中面对着海,他从她身后抱住她。

  “不要推开我,不要……”他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颈窝中,低喃着,语气中有些许狂乱。

  毛利兰的眼底开始泛着红,她的喉头就像被梗住了一样。

  “你不能这样。”她凄迷地看着海面。“你就像一个舞池中流连的舞者,你带着人进舞池跳舞,却在过程中交换了舞伴,飞舞在舞池中直到失去了踪影。教人望眼欲穿地等待你再换回来,然而失去舞伴的人站在舞池中有多难堪,你可知道?”

  他讶异地抬起头来,他没想过她竟有这样的感觉。

  “你不是无心,但你不定性,你不是不曾动心,但你不愿在一段感情中生根,可是却享受着爱情的拥抱,说穿了你是个爱情投机份子,而我……不再接受你的投机。”她看着他,满脸的雨水,但目光是坚定的。

  “不!”他摇摇头。“我已经不一样了。人是会变的!兰,你我分开十年了,给我机会……”

  “我们可以做朋友,你可以来看孩子,但我不想再爱上你,你懂吗?”她转过身面对他,愤怒地瞪着他瞧。

  “不懂!我不准!”

  他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在胸口,狠狠地、狠狠地吻了她,直到她肯打消拒绝他的念头为止。

  这是生平第一次,他如此害怕失去。

  毛利兰的眼睛在雨水的刺激下根本张不开!但她闭上眼睛却闭不上对他的感觉,当他的吻激狂地混合著雨水的味道侵入,他的舌也昭示着他强烈的欲望,席卷着她口中细致的神经。

 他带来的感觉是这般的强烈,半点也不容她忽视。他的唇游移过她微启的唇,轻咬着她极富弹性的唇瓣,引起她更多的战栗。

  双手抵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薄薄的衬衫在雨水之下根本毫无蔽体的效用。他炽热的体温透过衣服几乎烫伤她的手。

  一手握住她纤细的腰,一手裹住她的手贴放在胸膛上上让她逃都逃不掉。

  “你感觉到了没?这颗心为你发烫着!你还说做什么狗屁朋友!”温柔的话语中带着脏话,却同样震荡她的心。

  她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只知道她逃不过这情障,逃不出这爱恋的迷阵了!  

  “哥,你心情不好哦?”

  刚走进校门口,薇宁就觉得柯南的表情怪怪的。

  “没有啊,妈妈煎的蛋好像变难吃了。”柯南说着,心里却想到这几天看到的事情。

  原本这一个多星期以来,他一直以为妈妈交了新的男朋友,害他心里不知要高兴还是难过。由于妈咪跟他解释过爹地的事情!所以他现在比较不恨他了,也愿意开口叫他“爹地”,可是妈妈似乎太注意他了。

  他长大后可是要娶妈咪的,怎么可以让爹地乘虚而入呢?

  不过比起一个陌生的男人,爹地就好多了。所以他偷偷的观察,想要看看每次跟妈咪约会见面的人是谁。

  没想到竟然是爹地!

  “对啊,以前都不觉得,现在觉得特别难吃。”薇宁说。“真想吃智明叔叔做的东西,爹地每次带来的都好好吃哦!”

  “好啦,我们快进去,我一早要帮老师收作业本呢!”柯南催促着薇宁。

  薇宁乖乖地小跑步跟着进教室,两个孩子并不在同一班,这是柯南这个“哥哥”唯一可以摆脱薇宁这个跟屁虫的时间,他顶珍惜的呢!

  一进教室他就吆喝大家交作业,没多久早自习一结束,他就收起作业本准备送到老师办公室去。

  “还没交的同学上课自己交给老师。”柯南宣布道。

  他是个小酷哥,平时在班上成绩很好之外,也有很多小女生喜欢他。但是柯南不喜欢那些“幼稚”的女生,他喜欢的是像妈咪一样的成熟女生。

  “毛利柯南,你慢一点,我还没交。”林志青拦住柯南抱著作业本的身影。

  “关我什么事,谁教你昨天不写好。”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林志青却一把扯住他的手。“你给我站住,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柯南回头看着对方脸红脖子粗地对着他吼叫,他知道林志青记恨他,因为昨天那个据说林志青喜欢的女生拿了一封信给柯南!还红着脸跑开!几乎全班都看见了。

  “你以为老师叫你帮忙收簿子,你就跩了吗?”林志青挑衅地看着柯南。

  无奈柯南很不给面子的沈默,彷佛在看一个幼稚的小孩。

  “不要太骄傲啦!充其量你也不过是个没老爸的小鬼……”

  “谁说我没老爸?!”柯南的眼神锐利了起来。

  “那请问谁看过你老爸?谁都知道你妈姓毛利!你也姓毛利,你根本就没爸爸。”他终于抓到柯南的痛点,怎么可以不多加利用?

  “哼!无知!”柯南冷笑。“你不看新闻的吗?原嵩集团的工藤新一你没听过吗,小鬼?他就是我爹地!”  
平常要他承认工藤新一是他爹,他可不怎么有意愿,但人家都上门踢馆……不,是踢教室,也不是,总之是不怀好意,那怎么可以不还以颜色呢?

  “你说那个全国排名第一的企业?哈哈哈!”林志青大笑起来。“各位同学,毛利同学有幻想症,需要去上特殊教育班!”

  “你再说一次!”柯南恨恨地威胁道。

  哪知林志青还真不知死活地往前推他一把。“说就说,幻想症!幻想症!”

  下一秒柯南就把作业本一抛,整个人往林志青的身上扑去,顷刻间两个小男生扭打成一团。

  林志青的个头比柯南大,但柯南可是一身狠劲,打起架来也不顾死活的!顿时教室闹成一团。升旗的钟声已响,但全班陷入一团混乱中,没有人往操场移动。  
  
  米原老师是个结过婚也生过孩子的老师,她教书教了快十年,没见过像柯南资质这么好的学生。

  再说这个孩子如此早熟,生得又俊!总让当老师的她多了几分母性。只是今天……

  她为难地看着站在辅导室沙发前的两个孩子——林志青和毛利柯南。两个孩子脸上都挂了彩,不过柯南的比较轻微,林志青的脸就非常精彩。

  “柯南,你一直是个乖孩子,为什么动手打人?”

  事情的前因后果她不是不了解,只是这林志青的妈妈可是非常难搞的女人,想到等一下她会出现,米原老师的头都快裂了。

  柯南抿着嘴不说话,一脸的倔强。

  “我……”米原老师还待说什么,却被门口冲进来的人给打断了。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中年女性喳呼着进来,珠光宝气地伸出她戴满宝石戒指的手指,直指着柯南。“是哪家的野孩子打了我家志青?”

  米原老师叹了口气。“林太太……”

  “米原老师,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个交代!我家的宝贝儿子怎么可以白白被打。”她走过去盯着柯南。“就是这个孩子吗?你应该好好罚他,他父母是怎么教的,把我儿子打的……”

  米原老师头痛极了。这个林太太是出了名的难缠。林志青家境不错,父亲正是远庆百货的老板,林家算是学校里有名的“好野人”,每次家长会都会被列为上宾的那种。

  “孩子打架在所难免,再说两个孩子都有错……”

  “有什么错?都是这野孩子的错,也不知父母怎么教的,你看看我儿子!”她夸张地握住儿子的下巴,展示着他的伤口。

  “请问你对我儿子有什么意见?”

  一个爽朗的声音坚定地打断林太太的喳呼,工藤新一的身影出现在辅导室的门口。

  “爹地。”柯南轻叫一声。

  不知道让老师通知他来是对还是错,因为他怕妈咪难过,所以不希望她知道这件事,就只好请老师通知爹地。当时老师还狐疑地看着他,因为老师做过家庭访问,确定过他们是单亲家庭。

  工藤新一给儿子一个安抚的眼神。开玩笑,儿子第一次向他求救,他怎么可以让他失望。

  “米原老师,你好。我是柯南的父亲,这是我的名片。”他递出一张不知哪来的名片,上面简单印着原嵩集团总裁工藤新一字样。

  米原老师早就被工藤新一迷人的模样给搞昏头了,没想到柯南真有个父亲,而且这么年轻俊秀。上次去家庭访问时,她就很讶异毛利小姐的年轻,没想到柯南的父亲长得这么帅气,让她一颗芳心都忍不住颤动。

  “工藤新一?你是那个……”她讶异地问。

  工藤新一笑着点点头。

  “你好,工藤先生。今天找你来是因为……”她马上恢复为人师表的本分!把两个孩子打架的原因说明了一下。

  “这位就是林太太吧?”工藤新一转向林太太。“我为我儿子的暴力行为向你道歉。柯南,道歉!”他转头叫着。

  柯南恼怒地看了工藤新一一眼,但却不得不屈服在他难得严厉的表情下。他不甘不愿地跟林志青说了句“对不起”。

  “林太太,我儿子已经道歉了。现在你是不是该要你儿子道歉了?”工藤新一转向林太太,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林太太愣了一下,差点被他的眼神吓到。“道什么歉?是你儿子先打人的耶,有没有搞错?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工藤新一的眼底浮上一抹怒意,但他仍控制得很好。“你儿子骂我儿子说谎,事实上他一点也没说谎。我现在站在这里,也说明了我就是他老爸!所以为了他骂柯南有幻想症的事,你该要你的儿子道歉!”

  林太太看工藤新一不是好搞的,知道事情不能善了,马上话峰一转。“我看你是想把事情搞大,我告诉你,你大约不知道我是谁吧?”

  工藤新一冷笑一声。“你要说的该不会是——你家开了家随时可以倒闭的百货公司那件事吧?”

  “林太太,我看不要把事情闹大,我劝你……”

  米原老师根本没机会救她,林太太马上打断了她。

  “随时可以倒闭?”林太太抽气的声音全世界都听得到。“哪里来的穷酸家伙,只买得起这种破烂牛仔裤,还敢说我家的百货公司怎样?”

  她不屑地看着工藤新一身上的牛仔裤,哼,一身贫民样!

  “林太太,其实他是……”

  米原老师再次插嘴失败。

  “我既然说得出口就是有根据,我跟我儿子一样是不说谎的,我都是这样教育孩子的。”说得脸不红气不喘,也不想想根本没机会教育孩子,孩子就长这么大了!

  “有什么根据?我看你一个月的薪水都不够我买条裙子吧?下等阶级的人就是下等阶级的,连孩子都不会教!”

  “我儿子一点问题也没有,他做错事也道歉了,倒是你……我跟你保证,你的远庆百货会在两个礼拜内关门,到时候别来求我,我可没空!”

  “笑话,凭我——”

  “米原老师,孩子可以进教室了吗?”工藤新一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问着老师。

  米原老师也希望这件事赶快落幕,她怕这位工藤先生一气之下真的跟林太太斗上,以原嵩集团的实力,她想到时候灾情会很惨重,她可不想事情闹大。

  “可以。”米原老师说了,随即转向两个罚站的小孩。“你们两个都回去上课吧!”

  “怎么可以就这样算了?”林太太的声音依然高亢。

  工藤新一已经带着柯南进教室去了,但还是可以听到米原老师劝她“算了”的声音。一走出辅导室,柯南就说:“爹地,可不可以……”

  工藤新一停下来看着儿子。“……不要告诉妈咪这件事?”

  柯南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儿子,你要学的还很多,改天我好好教教你。”他揉揉柯南的头。“这件事暂时我不会跟你妈咪说。等一下我陪你进教室,以免将来你又要为了证明你有爹而跟人家干架。而且,很快地我也要教会你,真正的力量不用在拳头上。”

  柯南怪异地看着工藤新一,他开始觉得有爹地也不是件坏事。

  尤其爹地似乎不是好欺负的人,至少可以保护他、妹妹跟妈妈。

  真的不是件坏事!  
第五章

毛利兰自从那天从北海岸回来后,就开始躲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当然也知道她的小动作,但就是不敢太逼她。或许是报应吧!当年在一起时,他对她脑袋壳里的想法清楚得很,很能掌握她的每个动作,但是现在他对她真是没有把握极了。

  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完全跟名字不合嘛!”工藤新一一边按着毛利兰家的门铃,一边自一自自语抱怨着。“兰,本来就是温柔可人的名字。这女人不只水不清见不了底,更别想一眼望透!女人……”

  “你……”毛利兰打开门,还听到他的碎碎念,只是不知道他在念什么而已。

  “你不用紧张啦!我来看孩子,可以吗?”他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好几天不见了,她每次都把他从工作室轰出去。“我带了我烤的蛋糕哦!”

  “蛋糕?”

  她的注意力被他手上的东西吸引,不能想像他围着围裙做蛋糕的模样。

  工藤新一可不管她一脸惊讶,随即把握机会进了门。

  “爹地!”薇宁热情地迎了上来,小手小脚攀上工藤新一,工藤新一马上把她抱了起来。“你好久都没来看薇宁了,薇宁好想你哦!”

  毛利兰悄悄地揉揉眉心。她知道薇宁对她这个面皮好看的父亲可是崇拜至极,那单纯的模样就像当年的她,那样的崇拜着工藤新一……

  她咬了咬唇,硬是将心思转回来。她非常清楚工藤新一是个多么容易教人爱上的男人,所以她绝对不要给自己“堕落”的机会。

  “爹地也好想你。”工藤新一亲了亲女儿红扑扑的小脸蛋。

  “那你怎么都不来?”薇宁嘟起小嘴问。

  他眼神转到毛利兰身上,“我也希望我可以常常来看你啊,可惜——”

  毛利兰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关爱”的眼神,教他马上噤了口。

  “爹地!”柯南不知何时站在抱着薇宁的工藤新一身旁,低声地说。“我有功课不懂,你可不可以教我?”

  工藤新一瞄了一眼儿子暗示的眼神,一肚子坏水的他,马上了解柯南想讨论的绝对不会是功课。

  “那有什么问题?!”他慨然答应。

  倒是毛利兰有些讶异,柯南这孩子是满孤冷的,虽然平时彬彬有礼,但是骨子里是不易跟人亲近的,但现在竟然会主动要求工藤新一教他功课?!什么时候工藤新一跟孩子的关系进步这么多了?

  “我也要,我也要!”薇宁可不甘这样被冷落。

  “薇宁,你先去吃蛋糕,这是爹地特地烤的哦!等我们做完功课再出来陪你,”工藤新一安抚着薇宁,并看了毛利兰一眼。

  毛利兰被这一看心跳又失序了,她闪了开去。“你们忙,我还有企划案还没写完。”说完就关进房间去了。

  于是工藤新一跟柯南进了孩子的房间,小兰躲进自己的房间,薇宁只好继续在客厅看电视了。

  “爹地,我今天看到新闻,远庆百货快倒闭了。”柯南一逮到独处机会就说。

  工藤新一笑着挑了挑眉。“我知道。怎样?你老爸我办事效率还可以吧?”

  “真是你干的?”柯南讶异地问,向来有个“好野人”老爸对他都没有太大意义,毕竟工藤新一总是一条牛仔裤一双球鞋,看起来实在跟亿万富翁的形象差距太远。虽然他确实是原嵩集团的什么总裁,但是让一家知名百货公司在短时间内倒闭,这可……真炫!

  “本来是想收购的,但是那家百货公司体质实在不好,所以我乾脆让他倒闭。”工藤新一的口气像在谈论天气一样。“所以说,儿子啊!我不是跟你说力量并不见得只用在拳头上吗?”

  柯南终于发现他老爸真是个奇怪的人,应该说是个爱记恨的人。虽然林志青和他妈妈很讨厌,但是把人家百货公司弄垮?这……也太那个了!

  不过,好爽!

  “你……常干这种事?”

  工藤新一耸了耸肩。“还好啦!通常大公司我就把它收购,小店的话也有对付的方法。像上次有家面店的老板娘每次都用鼻孔瞧我,所以我就略略让她头痛一下。基本上我是不会去收购一家面店,买来也是白便宜了那个老板。”
“那你怎么做?”柯南好奇地问。

  “要报仇就要找对对方有用的地方下手。对大公司来说,被收购、信用破产、生意被抢等都是严重的问题,但是对小店来说就不是了。所以我就抓了一只蟑螂放到一个很会吵架的客人碗里,那个客人就会帮我跟老板娘吵一架啦!这样我也不用多费唇舌去跟人家吵架,又可以看好戏,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柯南听得一愣,不过小小脑袋倒也聪明,很快的就把老爸这一套学起来。

  “我知道了,那就是说下次林志青再欺负我的话,我就跟吴雅惠一起玩。”说完!柯南小小的嘴角还冒出一个诡谲的笑容,那其中的诡诈跟工藤新一可像了个九成九。

  “吴雅惠该不会就是林志青喜欢的女生吧?那个女生该不会正巧喜欢你?”

  柯南点点头。

  工藤新一哈哈笑了出来。

  “你是个聪明的小子,不过感情的事最好不要太拿来开玩笑,不然会遭受报应的。”像他现在就是,兰一点都不信任他!害他这几天都见不到她人,更别说是抱抱她、亲亲她了。

  “就像你跟妈咪一样吗?”

  工藤新一的嘴霎时像被塞住的一样!此时他不禁狠狠诅咒起儿子超乎年龄的聪颖来了!

  幸好敲门声音救了他。

  “你们好了没有?”门打开,薇宁的小脑袋探了进来。“妈咪说你们好了就出来吃蛋糕。”

  工藤新一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这女人终于想通,不再躲着他了吗?

  “好了,好了!我们吃点心去!”工藤新一拉着薇宁的小手走出去。

  一出到客厅,发现桌上摆了几份蛋糕,独独不见毛利兰的踪影。工藤新一心下有些了然!他心头浮现那天在雨丝中带着凄迷神情的她……

  然而失去舞伴的人站在舞池中有多难堪,你可知道?

  你不愿在一段感情中生根,可是却享受着爱情的拥抱,说穿了你是个爱情投机份子,

  对于她的指控他只有心痛的承认,过去的自己是一个自私的人,悠游在众多的感情中,一直以为真心爱他的兰会一直在那里等他;可是他忘了没有人会站在原地不动,于是他就这样错过他唯一、却不肯承认的真心。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吃完点心就刷牙准备上床睡觉。”工藤新一扮起做父亲的角色似乎不顶陌生。

  “时间还早……”

  柯南的抱怨被工藤新一恳求的目光打断,他不甚情愿地抿了抿嘴。最后他看在爹地帮他报了一箭之仇的分上,带着薇宁回房间去了。  

  小兰坐在电脑桌钱,电脑内的萤幕保护程式已经跑了好一阵子,她却只是坐着发呆。

  望着窗外路灯照耀下开始纷飞的雨丝,她的心头乱得如那毫无头绪的雨丝,就算伸手想抓也只能抓得满手湿意。

  就连身后的门开了又关,一个轻轻的脚步靠近她身后,她都没有知觉。一直到那熟悉的气息笼罩在她周身,她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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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见鬼了!这十年来没他不是一样过得好好的,现在你又是在做什么?!像个思春的小女孩?你已经不是十八岁的小女生了耶!

  她挥挥手,想要挥去空气中幻想带来的气息,没想到却挥到一个结实的身体。

  “啊!”

  她惊叫一声,猛然回头,却失去平衡,让身下有小轮子的椅子整个滑掉。她紧张地挥舞着双手,只能捞到他劲瘦的腰杆。

  工藤新一坚实的手臂一伸,从她后腰整个揽住她,霎时她就这样与他面对面地贴靠在一起。他男性的气息整个涌上来,教她窒了气,暧昧的空气环绕着两人……

  她随即伸手一推,想要脱离这个魔障,但是由于自己还没站妥,差点又跌了下去。

  “小心!”

  工藤新一再次救了她,这次再也不肯轻易松开手臂,略一使力,就这样将她压靠在书桌边缘。

  “我没事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她挣扎着要从他与书桌的中间脱困。

  工藤新一是既不帮她也不使强困住她,让她千辛万苦地从他身体的困牢下挣脱,宁可忍受过程中的甜蜜折磨。

  毛利兰的脸上泛着薄汗,她的眼睛此时看来闪闪发亮,燿燿生辉,整个人因为刚刚的“运动”泛起薄薄的红晕,整张脸煞是好看。

  背心式的睡衣露出她骨感的锁骨与直挺的肩膀,而短裤下修长笔直的双腿,看来温润白皙,让人想动手摸摸看,那皮肤是不是跟看起来一样的美好。

  他赤裸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让她浑身开始起了阵阵的小疙瘩。

  “下雨了,你快回去吧!你的车停在哪里?附近很会拖吊哦!”她打破两人间诡异的氛围。

  无奈工藤新一连移动的意思都没有。“下雨了,所以晚上让我留下来。”他的声音低沈,带着乞求的意味。

  她差点心软。

  面对带着孩子气的他,她总是特别没有抗拒的能力,但是她的意志力可不许自己投降。

  “不行。你快走吧!车子……”

  “车子安稳的停在地下室,不会被吊。”

  “地下室?你怎么进去的?那是别人的车位,你快去开走。”她拉着他往外走,怕被占用的车主早就气死了。

  工藤新一被拉了两步!却反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整个被包里在他的大手中。“不要急,车位是我的,所以没有问题的。”

  “你……?”

  他点了点头。“我买了你楼下的车位。”

  “你疯啦?这栋楼的车位很贵耶!你买来做什么?又没有天天停。”她看他的眼神就像拿钞票去街上撒的神经病。

  “那我就天天停啊!”

  她微楞了一下,意会到他话中的暗示,她的心彷佛被槌了一下,但她的窃喜却立即让自己生起气来。何必呢?何必再跟着起舞呢?

  “你走吧!”她背转过身去,拉起翻掉的椅子摆好,坐了下去。

  看着她赶人的姿态摆得这么明显,工藤新一再死皮赖脸眼看也占不了便宜,所以他只好摸摸鼻子。

  “那我走了,你小心门窗,早点睡。”他退到门口。

  一时的冲动让她应了一句:“放心,十年来我也自己过得很好。”话中些微的讽刺意味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工藤新一淡淡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飘在空中,直到他离去都还萦绕在她耳畔。从窗户看着他的车出了大楼的大门,她将额头靠在冰冷的窗户上,心中满是对自己的厌恶。  
  
  毛利兰已经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好不容易睡意开始袭来,她命令自己不要想,放松自己进入睡眠状态。

  就在她快要成功之际,一个轻微的声音惊扰了她,她从床上坐起来。

  有什么东西在她房内,精神不济的她已经感觉到了,她僵在床上!正在想要不要下床查看时……

  “妈……咪……”柯南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断断续续。

  “柯南!”她惊呼,马上感觉到不对劲。

  起身捻亮床头灯,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的眼睛一阵刺痛。

  柯南靠着门楣,脸色看起来异常苍白。她冲过去扶住孩子,脚却让被单绊了一跤。

  “你不舒服吗?”赶紧从被单中挣扎出来,毛利兰查看着儿子的身体。

  “薇宁……”他虚弱地指着另一间房间。

  毛利兰开始担心起来,柯南看起来身体不舒服,但显然薇宁也有事。她赶紧扶他坐下,三两步迈开步伐往孩子的房间去。

  薇宁不在床上,房间内大灯已经点亮,看来孩子不舒服已经好一阵子了。一定是怕扰了她,硬是忍耐着,想到这里,她鼻头一酸,眼眶偷偷红了……  
“薇宁!”她轻声唤道,扶起趴在马桶边吐得唏哩哗啦的女儿,担心地发现她的脸色比柯南好不到哪里去。

  “妈咪……”薇宁吐了一轮,在小兰帮她擦嘴整理衣物时哽咽着。“我肚子好痛……”

  “你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你吐了几次?还有没有哪里痛?”小兰将女儿汗湿的长发收拢。“哥哥也是吗?妈咪带你们去看医生。”

  她先把薇宁抱上床去,又回头去看柯南,发现柯南已经靠坐在门边了。

  “柯南!你也吐了吗?是不是吃坏东西?”小兰担心地扶起儿子。

  “妈咪,我没事。你不要那么紧张,我们吃肚子痛的药就好了。”柯南显然已经稍微好一点了!这次的语气就比较稳定。

  “不行,你们两个情况很严重,刚刚薇宁说你拉肚子,我看一定要看医生才行。”她坚定地站起来。

  她知道要看医生,但现在是半夜三点钟,看来只能往大医院看急诊了,问题是怎么去呢?而且还是两个孩子同时生病,她顿时感觉相当的无助。

  她突然非常后悔,早知道就让工藤新一留下来,现在也不用……

  工藤新一!

  对了,找他!问题是……他电话几号?

  毛利兰开始满屋子踱步,努力地回想,她把工藤新一的电话号码放到哪里去了。她记得他给过她,她该不会是扔了吧?

  “妈咪……”柯南虚弱的声音阻止了她慌乱的脚步。“爹地的电话……他抄在冰箱上。”

  “冰箱?天哪!”他可真有先见之明!她惊叫一声,跑到厨房去找号码。

  几秒钟后,还在工作的工藤新一被手机铃声吵到,正在诧异时,看到来电号码是兰,他赶紧接了起来。

  “工藤新一!”毛利兰的声音既惊慌又带着无助。“怎么办?怎么办?”

  “兰,你怎么了?不要急!慢慢说。”他心猛地一跳,不过马上冷静下来。

  听到他坚定的声音,让她整个紧绷的情绪差点崩溃。“柯南和薇宁生病了,他们上吐下泻……这么晚了我不知道哪里有车!只能找你……”

  “别急,听我说。”他用冷静的声音打破她的慌乱。“你打电话给我是正确的。你现在先帮孩子穿好保暖的衣服,我马上过去,不要急,我就到了。”

  奇异地,他的安抚出现了效果,她逐渐冷静下来。

  不到十五分钟,工藤新一果然出现在她家。

  两个人分别各抱了一个孩子,迅速上了车。

  “去哪家医院?最近的是……”

  “别担心,我有熟识的医院,一般医院的急诊室通常都排一些菜鸟值班,还是去熟识的医院好了。”工藤新一坚定地开着车,眉眼间虽也看得出焦急,但处理态度却非常的成熟稳重。

  “好,就听你的。”毛利兰放心地说。

  工藤新一在车上拨了通电话,一等到车子抵达医院,果然就有医生和护士很快地接手。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很快地向医师交代孩子的症状后,工藤新一拉着毛利兰。“我们到旁边等吧。”

  两人坐在急诊室旁的走廊上,夜晚的空气变得清凉,夏天已经悄悄走过,秋意已然掩上。

  工藤新一脱下身上的外套,罩住她光裸的膀子,虽然她穿无袖的真的很好看,但是他可不希望下一个生病的是她。

  “你看你,只顾着帮孩子穿衣服,自己也不穿件外套。”他半责备地说。

  毛利兰拉拢手臂上的衣服,低着头无声的啜泣起来。

  “你哭了?”这下换他惊慌了。“我不是骂你,我只是……”

  她依然低着头,但是用力地摇摇头,依然哭着。

  “你不要担心孩子,没问题,这个医生是我朋友,孩子会没事的。”他保证着。

  事实上他这个医生朋友,正确来说是他老哥的同学,现在已经是个名医,但他却半夜打电话把人家挖起来,就为了给他孩子看病。当然他会“强烈建议”他不可把这件事告诉老哥,否则老妈跟老爸就会知道,他就铁定没有好日子过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把孩子直接送进自家医院的原因。时机还没到,他不希望把兰吓走了。

  “我不是个好妈妈。”

  她认真地说,没注意到他环住她肩膀的手收拢了,更没注意到她整个人都被纳入他的胸膛中。

  “怎么会呢?你把两个孩子带得很好,我很感谢你给了我这么一对可爱懂事的孩子。”

  她确实不容易,任谁都看不出年轻的她已经有一对九岁的孩子,在她那么年轻的时候,其他的女生还在烦恼着明天要穿什么衣服、去哪里玩时,她已经独力扶养两个孩子了。这——让他感觉很愧疚。

  “你知道吗……今天两个孩子不知道痛了多久,在我发现以前……他们是痛到忍不住了才叫我,我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总之,我是个失职的母亲。”她难过地埋在他的颈窝中哭泣。

  他拥住她,感觉到颈间的湿意,心里有阵阵的不舍。现在还有他陪在她身边,那过去十年来,她就是独自面对这一切的吗?

  看他对她做了什么?

  懊悔与难过的情绪,霎时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头。

  “嘘……”他抚着她柔软的秀发,她的发丝披散在两颊,显现出她脆弱的神情。“孩子忍耐不是因为你失职。正是因为你是个好妈咪,孩子懂得体贴你,所以你这样自责孩子会舍不得的。”

  “是这样吗?”

  她无助地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此时她的瞳眸因为泪水的洗涤显得像清澈溪水里的两块乌玉,散发着动人的光辉。

  他的大掌忍不住托起她小巧的脸蛋。“是的。”他的嘴衔住了她的下唇,将一丝渴望的气息送进她口中。

  正当他准备更深入地顺服这个渴望时,一个做作的咳嗽声硬生生打断他们的缠绵。

  “我想孩子只是得了急性肠胃炎,刚刚打过针也吃过药,现在情况已经比较稳定了,两位可以放心。”

  说话的正是那个不识相的家伙,这家伙里面穿着休闲服,外面罩了一件医师袍,看得出来是被硬挖起来的。

  “那我们可以带孩子回去了吗?”工藤新一狠狠地打断对方好奇的探索眼神。

  “那可不成,孩子太虚弱,最好住院一晚,明天如果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那我去看孩子。”毛利兰赶紧往内走。

  工藤新一没有阻止她,倒是停下来跟医生说:“我想你最近应该不会跟我哥联络吧?”

  对方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他认识工藤家的人这么多年了,当然也知道工藤新一那种睚龇必报的个性。

  “不错的女人,好好把握。”他只这么说。

  工藤新一冷哼一声。“还用得着你说?”

  他说完就回头找孩子和毛利兰去了,丝毫不知身后的人露出一种好奇又玩味的表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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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毛利兰本来要留在医院照顾孩子的,但是医生说不用,而工藤新一又坚持要她休息,所以等到孩子在医院睡着了,她才在工藤新一的陪伴下回到了家。

  “你……要不要在孩子的房间睡一下?”她迟疑地看着墙上的钟,这一折腾已经四点多,眼看天都要亮了。

  “好啊。”

  他其实并不想离开她,经过了医院那一哭,好不容易她与他的距离拉近了许多,但是若让她睡一觉,难保明天面对他的不会是那个疏离的她。

  “你……洗个澡,早点睡。”他说。

  “嗯。”

  说完两个人沉默对望了好一会儿,似乎都不想离开彼此,但却没人知道怎么留住彼此。

  毛利兰抬起眼来看他,迟疑地说:“那……晚安。”说着转身入房。

  脚步不及跨上两步,一个厚实的身躯从身后拥住她,他的气息很迅速地充盈了她的鼻端。

  “让我陪你?”他埋在她发丝中,低哑地问。

  此刻她感觉到他的脆弱,奇怪的是这让她的心头流过一抹暖流。她默默地点了下头,几不可见。

  但他看到了,惊喜涌上心头。他彷佛中了头彩般,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嘴角的笑意却泄漏了他的喜悦。

  二十分钟后,当她发梢微湿地洗完澡出来,他已经在孩子房间洗好澡,回来坐在她床头了。毛利兰换了一件套头连身的长睡衣,脸上因为水气而呈现薄晕,裸着脚踩在地毯上面,站在床尾的她看来就像个天使。

  “过来啊!”他拍拍身边的空位,仿佛他赤裸着上身坐在她的床上,是一件多么正常的事!

  毛利兰感觉自己就像新婚之夜的处女新娘一样的紧张。虽然她早已不是处女,也不是新娘,但是坐在她床头的他却是她梦寐以求、爱了多年的男人。

  是的,爱了多年。

  她今天终于再也无法否认,她根本从未停止爱他,否则这些年她不会无法接受别的身影进驻心房,否则她不会在人群中莫名的寻找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伟岸的身材甚至比十年前更慑人,赤裸的上身肌肉纹理随着他的动作而改变,那平坦的腹部除了有线条滑顺的肌肉外,还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毛,每当她的手穿梭而过,他的腹肌就会迅速变得坚硬……

  回忆让她的喉咙显得乾涩了起来。

  “要不要喝水?”她问。

  她的眼神早就让他快着了火,但是他可不愿吓到她。“上来吧!天都要亮了呢!”

  她局促地上了床,僵硬地躺在他身边。

  但是出乎意外的,工藤新一只是捻熄了灯,将她搂进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这样安静的梦周公去了。

  倒是毛利兰躺在微亮的晨光中,张着一双灿亮的眼,怎样也感觉不到任何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在毛利兰第十五次翻身时,隐忍已久的工藤新一终于吭声了。

  “睡不着?”

  “什么?”小兰愣了一下。“你不是睡了哦?”

  她抬头看他,晨光中他的下巴新长出来的胡髭让他多了几分粗犷与野性,光裸的胸膛是小麦般的颜色,在雪白床单的衬托下益发显得性感。

  “身边躺了条毛毛虫,谁睡得着?”他叹了口气。

  就算他想睡,他的身体老是处在这么亢奋的状态下,睡得着吗?他悄悄往下看了一眼自己,庆幸床单掩住了他的尴尬。

  “对不起,可我睡不着。”她小小声地说,声音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暧昧不清。

  “要不要聊聊?”他坐了起来,顺便敞开肩膀,让她躺靠上来。

  彷佛做过这个动作千千万万遍一样,她顺服地躺好位子,脸颊就贴在他肩窝旁,枕着他光裸的胸膛。

  他开始觉得穿牛仔裤睡觉真不舒服,再说这件牛仔裤真的太紧了……

  “我想我实在太不会照顾孩子了,你知道双胞胎本来体质就比较差,因为养分让两个孩子分掉了,所以他们小时候常常生病呢!”

  她很自然的谈起孩子,他也很想了解这段他来不及参与的经历,于是他格外用心听,再说这样的姿势如果再不专心,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你那么年轻就要带两个孩子,一定很辛苦哦!兰……”他突然停顿了一下,喉咙像被梗住一样,久久才又开口。“你……会不会恨我?”

  “恨你?”她讶异地问。“为什么?是我自己选择把孩子生下来,再说你也没机会知道……”

  谈起往事,两个人都有些惆怅,虽然十年是段不短的时间,但这些情爱的谜却在心中解得不够彻底。

  “你为什么愿意生下孩子?我是说……”他迟疑了好一会儿。“当时你既然已经决定跟我分手,应该是已经看到我这个人……不值得倚靠,所以你为什么要生下我这样的人……的孩子?”

  回忆起当时兰跟他提分手的事时,他不仅错愕,还感觉到很受伤。因为兰是真正令他觉得动心的女孩,他一直以为这个每每用崇拜的眼光望着他的学妹,会爱他一辈子。

  自尊教他问不出口她离开他的原因。

  受伤的情绪教他说不出挽留的话语。

  当他惊觉到这样的失去,让他错失了生命中多么美好的事物后,他再也找不到回头的路了。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一生的遗憾。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她受到的惊吓非比寻常。“我从没想过你会这样想,我是说……我从没后悔跟你在一起,后来更没后悔生下孩子。我离开你并不是你不好,而是……”

  “而是什么?”他的声音因为等待而暗哑,这么多年的猜想终于要揭晓!他的心情说不出的紧绷。

  “因为我不想再当一个等爱的人。”她轻轻地说,语气里隐隐浮现一抹哀怨。“我一直在等,等你愿意承认你的心。我知道你曾心动,但是我也发现你对每个人都是温柔的,你对每个苦恋你的心,都是既不弃又不承认的,我看到许多颗受苦的心,跟我一样受苦的心,最后我终于不想再等了。”  

  我……”他虽然猜想得到她离开的原因,可是回头去看,他当时的一些坚持根本过于可笑。

  他当然清楚他心里有的人是谁!但是他确实从不曾打算过让她明白,不曾想过承诺与安全感的重要。他只知道他还年轻,他的自由比什么都重要。

  “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你说的没错,我是个爱情投机份子,但是……”他将她的手摊在掌中,然后与她五指交握。“你确实是我唯一真正动心的女孩,我的心里也确实只有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