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哈利波特之永远没有结局的故事
[这个贴子最后由未解之封印在 2003/05/01 09:57am 第 1 次编辑]
一
……
一切，都结束了。
哈利吊着包扎着绷带的手，慢慢走到霍格沃茨的最高建筑——天文塔楼楼顶上。他站在那石砖砌成的围栏边，默默眺望眼前的风景。
如今的霍格沃茨，是怎样的满目疮痍啊。
远处，那片原本阴森神秘的禁林如今再也不阴森神秘了，那一场决战几乎把它夷为平地，但令人欣慰的是这片魔法之林自有它的顽强生命：一棵棵小树又不知不觉间长了出来，抚慰着足下奄奄一息的土地；生命仍在那里繁衍，在那里筑起自己的一片天。
霍格沃茨是如此的伤痕累累。原本高耸入云宏伟壮观的城堡群落，现在破败的破败，倒塌的倒塌，多少教室被摧毁。只剩下象征着四大魔法师精神的格兰芬多、斯莱特林、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塔楼屹立不倒。它们到底是霍格沃茨的心脏。千年来跳动不止的心脏；那曾经宁静也曾经沸腾的魁地奇球场，如今也是冷冷的惨淡和凄凉：巨大的看台被摧毁，高柱倒塌断裂，空旷的草地不再绿茵，而是杂草丛生，破落不堪。
从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们被消灭那一刻起，魔法界最优秀的巫师几乎都集齐在这里，进行霍格沃茨的重建工作。
但是还有多少无辜死去的学生和教授。还有多少受伤的大小巫师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接受治疗。
这一切是伏地魔造成的。
然而毕竟是结束了。虽然还有伤痛和哭泣，但灾难毕竟是结束了。正像邓不利多教授说的一样。
哈利疲惫地闭了闭眼睛。风在他身边呼啸，拂动他乌黑的头发，吹痛了他脸颊上未愈合的伤口。
也吹痛了他的心——那里有多少个无法愈合的伤口呵。
……
他没有忘记当时带领着众巫师战斗的邓不利多教授终于奄奄一息地倒下了，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里。临终前这个睿智而慈祥的老人深情地握着哈利的手，微笑着说：
“孩子，你做得很好。灾难毕竟是过去了。这已是上帝在对我们微笑。不要为短暂的离别而伤感，我说过，死亡实际上就像是经过漫长的一天之后，终于上床休息了——死亡不过是一场伟大的冒险……然而活着的人却要继续活着，好好活着，为他爱着的死去的人。哈利，记住我的话……”
当时在场只有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人。赫敏不断抽泣，无法自持，要靠罗恩扶着，而罗恩自己也红肿着本已受伤的眼。惟独哈利不知怎的，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握住邓不利多的手，没有掉下眼泪。为什么？——他的心明明在痛哭呐喊啊。望着这个老人终于合上了那半月形眼镜后的双眼，他明明想扑上去抱住教授,大哭一场啊。
……
他没有忘记，当得知天狼星与卢修斯·马尔福决斗至身受重伤，后来是邓不利多把天狼星救回时，天狼星浑身血迹斑斑、不省人事的惨状，令哈利疯了般的往他身上扑去，哀叫着痛喊着天狼星不要死；而当天狼星死里逃生苏醒过来，哈利平生第一次上前抱住天狼星，真情流露地唤了声“父亲”时，天狼星眼里的震惊和喜悦，和在哈利印象中从未出现过的——天狼星男子汉的泪水。
……
他没有忘记卢平为他那致命的一挡：当伏地魔又一次站在哈利面前，举起魔杖对他念钻心咒。已身负重伤的卢平毫不犹豫，使出全身最后的力气朝哈利扑去，哈利极端惊骇未反应过来时，钻心咒已击中卢平，令他痛不欲生。结果卢平便在哈利歇斯底里的呼唤中被钻心咒折磨至死。哈利永远忘不了卢平死去时，眼角那滴慢慢淌下来的眼泪，朦胧中似乎还听到他喃喃道：
“詹姆，莉莉，对不起……我无法继续保护你们的孩子……对不起……”
……
他也没有忘记——最不能忘记——自塞德里克后他又一次亲眼目睹霍格沃茨学生的死去：六年级时虫尾巴当着他的面，对秋张举起魔杖念阿瓦达索命。哈利太惊愕了，完全没有预料地、就像当初看着塞德里克一样——秋在他眼前瘫倒了下去。哈利只知道自己当时猛然上前，搂住了她缓缓倒下的身躯——软软的，毫无生气的：秋死在他怀里，连那双大眼睛都来不及闭上。她不瞑目——她怎能瞑目？那双渐渐暗淡下去的眼似乎在叮嘱哈利要为她报仇……就那样一瞬间的，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绿光闪过，年轻的生命就从秋的身体里流失了，不复存在了。哈利只知道自己当时紧而又紧地抱着她没有温度的身体，哭也哭不出来，只感到无边的愤怒与茫然。他还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在当时才莫名其妙地突然说出来了，然而她却再也无法听见：
“秋，我一直喜欢你——你知道吗？……”
……多少生命中无法承受之痛。
——然而在这场空前的决战中他最强大的精神支柱——罗恩和赫敏，始终站在他身边。甚至受过伤。赫敏曾中了夺魂咒，企图向哈利发起进攻，是哈利和罗恩唤醒了她的理智；罗恩为保护赫敏，眼睛曾被毒咒击中。送到医院后罗恩昏迷的那几日几夜里，哈利和赫敏彻夜照顾他，当罗恩悠悠转醒之时，哈利像疯了似的又叫又跳，赫敏搂住罗恩的脖子哭泣不止；哈利手臂受伤的时候罗恩和赫敏也终日陪在他身边……
……他们总是在一起。哈利感觉自己好像已活了一辈子，而且尝够了痛苦，但也从没这么幸福过。他们是格兰芬多的铁三角——几乎从一年级智斗巨怪起，他们三个的生命就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不可分割的。他们从不需要多说什么就已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他们只要传递一个眼神就可倾诉彼此的情感。
每次想到这个哈利都会回想三年级时罗恩说过的一句话：
“如果你要杀哈利，那你要把我们也杀死！”
让人感动而又心痛的一句话。哈利的心里除了感激还是感激。感激罗恩，感激赫敏，没有他们自己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真的会撑不下去……
二
不知站了多久。哈利感到身后有人走来。哈利知道那是个女孩。因为来人走到他身后，半晌，伸手，拦腰把哈利抱住了，那样地深情。女孩把头靠在他背后，低低地啜泣。
风一阵又一阵地吹过，女孩火红色的长发随风飘扬。
哈利没有开口，没有动弹。在这个痛定思痛的时刻，没有谁不需要安慰。他注意到抱住他的那双手扎满了绷带。他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前几天他负伤在病床上昏睡时，朦胧中似乎看到一个红发的女孩坐在他床前，扎着绷带的纤手，在一遍又一遍地帮他拭去额上的汗。当时他还以为自己是做梦，梦到了他的妈妈……
“金妮？”好久，哈利轻轻地问。
女孩在他背后呜咽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罗恩跟我说，你到这里来了——想一个人静静。可是我担心你……”金妮轻声答道，没有松手。
“罗恩的眼睛还好吗？”
“还是那样，看什么都模糊不清…有时还会疼……”
“……赫敏呢？”
“赫敏的腿伤痊愈了，最近一直在翻书，看有什么药可以医好罗恩的眼……”金妮又哽咽了，“其实她自己也知道，罗恩的眼睛可能会越来越坏甚至失明，但是她不肯放弃，我几次看到她在图书馆一个人偷偷地哭……可怜的罗恩……”
“放心。一定会好的，”哈利安慰地握了握金妮的手，对她说——同时也是在对自己说，“我还要跟他下盘棋呢，老是输给他，真不甘心。”
金妮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呢——你的手，还疼吗？”
“不了……”金妮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哈利觉得她好像在脸红。一会儿金妮又鼓起勇气似的说：
“你呢，哈利？你不要总是关心别人，你自己——”
“放心吧，——我，我没事。”哈利说。
“你骗人，哈利。”金妮很感伤地说，她又流泪了，“刚才我在你后面看你看了很久很久……你一直一动不动的。我，我很害怕——”她停顿了一下，“——我看不到你的脸。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哭。我害怕你会哭，但我更害怕你这样子……老是把痛苦藏在心里……哈利，你能不能别压抑自己？好好哭一场，好吗？你老这样忍受着，我——我好心疼……”
金妮说不下去了，她把头埋在哈利背脊上不停地抽泣。哈利浑身震了一下——确切地说，是他的心震了一下。
压抑……压抑？哈利未曾想过用这个词形容自己，或者说他根本没意识到他是这样的人。在他十七岁的生命中不曾有人对他这样地拥抱，这样地言语。金妮——自己最好朋友的妹妹，已经喜欢他很久了，他知道；但他却不曾过多地注意到她，——正如秋也不曾过多地注意他自己一样。
“金妮，别这样——”哈利很感激地，却也有点窘迫地说，“你——你从来不这样的……”
“我不可以吗？”金妮的声音稍微响了一点，那是在多少次鼓起勇气后才能真正表达出来的心声，“我是真的担心你，哈利，我真希望我能帮你做点什么——才能让你好受点。哈利——我真的不可以吗？至少让我帮你哭——你哭不出来的话，我帮你哭，好吗？”
金妮忽然就松开了他，站到他身旁，那样坚定地望着他。
哈利听了，一刹那间真的很想笑——如果不是看到金妮布满泪痕的仍显孩子气的脸的话。哈利的确想笑——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没有。这话听起来是多么滑稽啊。可是等他想缓解一下气氛——真的笑一下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爸爸。妈妈。塞德里克。秋·张。卢平教授。海格。邓不利多教授……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在他脑海里闪过。然而他却留不住。一个也留不住。多少他爱着的人死去了……而且是为他而死……他由始至终没有掉过眼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自己不是狠心，但那到底是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没有哭……他真的觉得很累。很想哭。而这种情感是他不敢让罗恩和赫敏知道的……那种难以名状的情感……
“金妮——”
哈利不由自主地一步上前，并对金妮伸出手，似乎想揽住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动作。但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脸上有一滴液体滑落了，那么迅速的，一直滑到他嘴角，好苦。哈利不明白。没有下雨呵，黄昏时候的天空是那么晴朗，而且绚丽……
是眼泪么？
哈利狠狠地闭上了眼睛。他不希望金妮看见。真的不希望……可他又不是真的不希望……他的心在狂吼在痛哭，有谁知道……有谁明白……
不要……不要……哈利说着，在心里。不要哭……你从来不这样的……这不是你——哈利·波特……这是你吗？……
“哈利——”
金妮上前搂住了他的脖子。哈利没有拒绝。他把脸埋在金妮肩上，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在不断地被湿润，自己的肩膀在剧烈地抽动。没有谁不需要安慰……？他可笑地发现原来这也包括自己……他也需要安慰……他不曾感觉自己有比这更脆弱的时候。而且还要在这女孩面前。他多么希望汹涌的泪水能抚慰一下自己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心……他怕再有什么事情，那时就真会把他的心撕碎了……
“哈利……哈利……”金妮也在流泪。不停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哈利……你并不是只有一个人……你是我们大家的，我们都在你身边……”
三
“哈利——！你的行李收拾好了吗？”
正忙着要把霍格沃茨校袍折叠起来的哈利和坐在床上的罗恩都回过头来——是赫敏。她兴冲冲地跑进男生宿舍，手里捧着一个小巧的药箱。
“就快了——”哈利最后望了校袍上的格兰芬多徽章一眼，就狠狠心把它折叠好，放进大箱子里，边对赫敏说。
“天狼星在公共休息室等你，要快点。”赫敏说，坐到罗恩身边，打开药箱，“罗恩，你的眼睛该换药了……把绷带拆下来，我给你敷药——”
旁边的男孩子们都在吃吃地笑。哈利更是这样。自从一起共过那场灾难后，他惊讶又高兴地看到了罗恩与赫敏之间感情可喜的变化——罗恩虽然还是急躁，但毕竟成熟多了；赫敏的锐气也磨平了不少，17岁的她现在看上去宛如一个善解人意的小妇人。也许是罗恩舍身救过赫敏的缘故吧——从那一刻起他们的情感已有了本质上的变化。但哈利知道并不仅仅因为如此，之前并不是没有先兆啊。他们仍然有分歧，仍然会斗嘴，但听起来感觉已经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罗恩听大家都在取笑他，窘了，一边慌忙站起身来，一边要拆下蒙在眼睛上的白纱布说：
“不——不必了，我自己可以换药——”
“你就老老实实地坐着！看不见摸不着的，一会把眼睛戳瞎怎么办？”赫敏急了，使劲把他按了下去，开始往一块新的纱布上涂药。罗恩无奈，只好干坐着。
“赫敏啊，你不会介意帮罗恩拿行李吧？我们已经帮他收拾好了……”西莫嬉皮笑脸地，把罗恩的箱子推到她面前，“我们该下楼了……火车差不多快到了，迪安，快点儿。”
“是啊，罗恩的眼睛不好，有个女孩来照顾他是最好不过了……那我们就走了。”迪安也说道（哈利觉得现在他们说话的口气像弗雷德乔治），朝罗恩赫敏努了努嘴，“哈利，你也该走了，是吧？”
“是……是啊，天狼星在等我呢。”哈利忍着笑，抽出了魔杖指着他、罗恩和赫敏的箱子，“不过赫敏可能拿不了那么多行李……她得扶着罗恩，还是我来帮忙吧。——轻如鸿毛！”
赫敏直朝他翻白眼。罗恩则涨红了脸，朝他眼前模模糊糊的哈利挥舞着拳头。哈利做了个鬼脸，轻松地提着三个大箱子和海德薇的笼子走出了宿舍——之后他又回望了这红色的房间一眼——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再见到它……
天狼星就在公共休息室里等他。
哈利看到他时不由心头一紧；天狼星真的老了。曾经英俊的面容，如今被黑发中的银丝，道道苍老的皱纹和忧郁的眼神所代替。他生命中的朋友们——爸爸詹姆，妈妈莉莉，和卢平教授，先后离他而去，曾给予了他高度信任和极力帮助的邓不利多教授，也离开了；何况他又经历过那样一场痛苦的决斗……哈利真的有那么一种看着父亲的感觉。曾经他看着天狼星是那么高大魁梧，而今，哈利已比他还要高了……
“教父。”哈利放下行李，快步走向天狼星，深情地拥抱了他。
“哈利……”天狼星微笑着，和蔼地说，“要离开这儿了，很不舍得吧？”
“还好。”哈利笑了。
“当年我从这儿毕业的时候，还高兴得不得了呢，觉得终于摆脱了严酷的校规和枯燥的课程……唉，现在再看，反倒挺伤感！呵……”天狼星居然做了个鬼脸，乐呵呵地用力拍拍哈利的肩膀。“好小子……先听我说，我们的行程有点改动，咱们先不回霍格莫德——先乘巫师国际特快专列，去一个地方。——这不得不让你和罗恩、赫敏暂时分别一下，但我想你会乐意去那个地方的……喜欢的话，我们还可以在那儿住下。”
“不去霍格莫德？那——”哈利有点惊讶。他注意到了天狼星也有一箱行李。“我们要去哪？”
“本来我想你不会愿意去，因为会令你伤感——后来又觉得你必须去一趟，哈利……毕竟那是你父母的故居。尽管房子已经不复存在了，但在那儿你会感觉到你父母生前的气息的，哈利，17年前我匆匆为他们修了座坟墓……现在再去拜祭拜祭他们，这是理所当然的。哈利，你愿意去吗？”
哈利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他只是呆呆地望着他的教父。好久，才含泪地点了点头。
这次的分别不同于往年——也许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分别。这天，罗恩、赫敏和金妮，还有霍格沃茨的几位教授前来为哈利和天狼星送行。一一和大家握手后，哈利才突然发觉人好少：另外几个他真正想见的人，都在哪？
“旅途愉快，哈利。”赫敏微笑着拥抱了一下哈利，“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帮我照顾罗恩，”哈利笑着说，“希望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罗恩的眼睛好了……你会尽全力照顾好他的吧？”
赫敏脸红了。瞥到罗恩正和天狼星道别，她才自信地说：
“哦——他会好的，一定会。我会一直和斯普劳特教授、斯内普教授和庞弗雷夫人保持联系，他们在努力研制可以根除魔咒眼部病痛的药剂。我也会尽力找到办法的。如果真的不行——”赫敏停顿了一下，似乎坚信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他会失明，那我就是他的眼睛。无论如何，我会陪在他身边的。
“——而且，哈利，你要记住，不管你什么时候需要我们——我们都是你的朋友。知道了吗？”
哈利十分欣慰地望着赫敏，点了点头。这时罗恩过来了，赫敏急忙上前扶他。
“我自己可以的，赫敏——”罗恩似乎很不习惯赫敏在哈利面前对他这么关心，脸又红了。赫敏才笑着放开了。
“哈利——”
罗恩很用力地搂了哈利一下，而哈利也是——两人如同亲兄弟一般，却都沉默不语，搂了好久。
“我已经没话可说啦，哈利。”罗恩笑道，放开了他，“可惜我不能一起去——我这眼睛……呵。”
“我等着你的眼睛好呢。”哈利望着罗恩蒙着绷带的眼，真挚地说，“你可要加油，快点好起来……等我回来后，咱们再下棋。”
“那你就利用这段时间好好长进一下棋艺再说啦！”罗恩乐了，忽而又认真起来，“说真的，哈利，玩得开心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回来时再看见你愁云惨雾的……我非揍你不可。”
“那你也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治疗眼睛再说吧！”哈利笑着，忽然压低了声音：“我也说真的——赫敏真心希望你好起来，她要急起来你也别跟她吵啊——让着她，她真的对你很好的。”
罗恩也脸红了，好像嘀咕了一句“我知道”。这时巫师国际特快专列的汽笛声响起，催促人们上车就坐。哈利匆忙间回头望了一眼金妮——他竟来不及跟她说什么。但是金妮只是淡淡地朝他微笑，白皙的脸庞泛起了红晕。
想到那天金妮对他的安慰，哈利突然不好意思起来——他也脸红了，抱歉地朝金妮微笑，挥手。
“再见，哈利，天狼星！”
“哈利！天狼星！再见了！……”
哈利和天狼星坐上了火车。哈利还在不断地朝罗恩、赫敏、金妮挥手再见，他们也拼命挥手。而火车已经越驶越快了。有那么一瞬间，哈利好像看到金妮在拭去眼角的泪水，脸上却仍是温柔的微笑。
“那个红头发的女孩子……金妮，对——叫金妮是吗？”天狼星忽然问道。这时火车已行驶得飞快，早已看不见罗恩他们的身影了。
哈利有点惊讶地说：
“是的——怎么了？”
“噢，其实也没什么……错觉而已。”天狼星呵呵地笑道，“那个女孩的侧影，同莉莉——你的妈妈好像，巧的是她也是一头红色的长发……乍一看去，我还以为是学生时代——刚刚接到入学通知书的莉莉呢。那时你妈妈个子不高，很小巧的一个女孩……金妮还真有几分像她。不过，小金妮比你妈妈小时候还要漂亮……而你，哈利，比你爸爸当年还帅呢……”
“哎呀。”哈利不知为什么脸红了，避开了天狼星望着他的笑呵呵的目光。然而他心里却由衷地涌起一股暖流：
“死亡不过是一场伟大的冒险……然而活着的人却要继续活着，好好活着，为他爱着的死去的人。哈利，记住我的话……
“说真的，哈利，玩得开心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回来时再看见你愁云惨雾的……我非揍你不可。”
“……哈利，你要记住，不管你什么时候需要我们——我们都是你的朋友。知道了吗？”
“哈利……你并不是只有一个人……你是我们大家的，我们都在你身边……”
……
是的。我不是只有一个人……哈利暗暗地想道，就像邓不利多说的，活着的人，要继续活着，好好活着……为他爱着的死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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