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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早知道] 汉城,迷茫的生活

第十一章:九九重阳——第一次真正想家的感觉

  我没有带日历过来,也没有文曲星,我只有这个国产的IBM的电脑,也没有显示日历给我。所以每天过的昏昏噩噩~~不知道几号也不知道星期几,只知道那些韩国人都不来的日子就是星期日。可是,昨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迫切地想知道现在是农历什么时候了,所以就在3721中输入了“日历”,搜索……
  今天竟然是重阳节了。
    在古代,重阳节是个很隆重的节日,农历九月初九,二九相重,称为"重九"。又因为在我国古代,六为阴数,九是阳数,因此,重九就叫"重阳"。这个日子,人们要佩茱萸,食蓬饵、饮菊花酒,以求长寿。民间还有登高的风俗。而在1988年,又把这天定为了老人节。可是,现在似乎对老人的关爱越来越少了,连离休老干部的公费医疗都开始出了猫腻了。
  晚上用MSN跟学校的室友聊了好久,聊旧日相处的点点滴滴,聊未来诸事的不可预料,聊现在面对的茫然无措。不爱做实验,背起电脑,拖着疲惫的身躯独自回到了这个空荡荡的小窝里。现在那三个男孩已经不跟我一起回来了,或许已经习惯了吧,昨天就是自己一个人赶了最后一班校车回来的。如果迟了恐怕就要步行了……陌生的城市,华灯闪烁,孤独的小小的我拖着长长的影子落寂地在微凉的秋风中爬着土坡~小窝在半坡上。
  抱着胳膊盘腿坐在电脑前,看着QQ上一个个闪动的人头,却不想说话。托着下巴,想起了王维的诗《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这一句每逢佳节倍思亲已经无比贴切地把离家的人的思念之情深刻地表露出来了。我想起了这首诗,于是,我知道,我想家了。
  看看表,十点了。家里是九点。爸爸妈妈应该已经睡下了。但是却压制不住那种想打电话的欲望。我开始找我的电话卡。上周末买的,只打过一次,跟爸爸。钱夹里,没有;背包里,没有;电脑包里,也没有;桌子上的每个角落都被我扫荡了,可是还是没有发现那张电话卡的芳踪。我有些着急了。我开始烦躁,开始不安,有些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我着急了就会这样。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看看角落里的垃圾袋,那里是我一个星期来的杰作,每周末我会把垃圾倒走。我把希望投向了垃圾袋,以前就会经常在家中的垃圾桶里找到我想要的东西。这次会不会也如此幸运呢?我翻开了垃圾袋。
  额头上已经有汗了。垃圾袋也底朝天了,地板上一片狼籍。可是却没有我要的东西。我瘫坐在地上,丝毫也不想动。我的脑细胞在飞速运转,可是却连一丝关于电话卡的记忆都没有发现,上次打过电话后它好象就消声灭迹了。我无奈,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把自己平放在地上,看着天棚发呆。身体象睡着了一样,但是,神智一直都清醒的。不知过了多久。我开始收拾战场。已经很晚了,无法买到新的卡了,只好又回到了电脑跟前,它就象一个体贴的情人一样,默默无闻地承受着我的暴虐乖张……
  我想起了病房里的爷爷奶奶。想起小时侯趴在奶奶瘦弱的肩膀上的那种温暖和安详,想起小时侯爷爷用那双大手把我举过头顶时的快乐与惊慌。可是,现在爷爷的手已经从无法拿笔在医疗费单子上写字到现在的连勺子都拿不起来了,他甚至连我都不认识了……想起出国前回家看他的时候,他偶尔用呆滞的目光看看我,仿佛在看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根本不是那个在他膝下陪了他十年的让他无比自豪却又有些调皮的小宝贝孙女。爷爷的手还是那么的温暖宽厚,可是已经无力了,再永远也无法把自己亲爱的孙女举起来了,只能趴在床上任由血管上多出一个又一个的针孔。每天都有那么多的药水在他的体内流动着,却没有见爷爷的状况有好转的趋势。医生说脑干上的血管已经有栓塞了。是啊~人老了身体机能都要老化的,可是我还是不想看到爷爷这样半呆半傻的躺在床上的样子,我更不想他离我远去。想着想着,眼泪就顺着眼角滑落出来,我又一次不争气地哭了。
  奶奶也很老了,记得小时候总是奶奶背着我一路小跑送我上学,在班级门口把我放下~然后我抱着有半个我大的书包慌慌张张地从查人数的值周生身后挤进教室~爬到自己的椅子上坐好。那时我只有五岁。后来,当我五十八斤的时候,奶奶八十五斤,还偶尔在快迟到的时候背我上学。奶奶是学校的老师。爷爷是校长。
  可是,现在爷爷是病人,奶奶是护理员。我虽然离他们几百公里,但却已经有了国界线横在了中间。连打个电话都成了奢侈品。奶奶象个仆人一样尽心尽力地照顾着风烛残年的爷爷。喂饭擦汗,翻身洗涮,端屎接尿……所有的事情都要这个同样七十多岁的老人来做。奶奶不愿意让儿女跟着受累,只有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给妈妈打电话求助。想着奶奶本就瘦削的肩膀上还要压上如此的重担,而且还要承受着随时都会失去爷爷这个终身伴侣的巨大心理压力,奶奶却能每天都几乎保持平静的面容迎接每一个未知的日子。这个瘦小的身躯里藏着一颗怎样坚强的心啊!!
  对我的出来深造,奶奶很高兴,也很不舍。我不敢跟奶奶有太煽情的告别,只是淡淡的说说我要走了,有时间我就回来,就离开了病房。其实我好象给奶奶一个深情的吻,但是我不敢,我怕会泣不成声,我不想因为我让奶奶更加悲伤,所以我只有装做若无其事的坚强。我也告诉了病床上的爷爷我要走了,他没有理我,可是我知道,他一定听懂了的,因为我已经提前跟他告别了的。在奶奶出去打饭的时候,我跟爷爷说了悄悄话的。蹲在床前,我轻轻地拉起爷爷的手,抚摩着粗糙却温厚的手掌,我告诉爷爷~我要离开他一段时间了,我伸出了小拇指跟他拉勾~要他好好地等我回来,不许不记得我,不许不认识我。他一直都在定定地看着我,我知道他听的懂,我知道他默认了的。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所以爷爷一定回好好的~~~
  以前的重阳节都是在平淡得不能在平淡中度过的,因为我们这一代早已没有了登高的习俗,没有了饮菊花酒的兴致,更没有去遍插茱萸的闲情了~~所以这个节日似乎在我们心里变得愈加微不足道,甚至已经忽略不计。可是,今年的重阳节,却让我鬼使神差的记起,带来了这许多的伤怀,久久挥之不散……
  今天的电话终于没有打成,只有明天买张新卡再打了,但是却已经不是今天的心意了。遗憾,无奈,却又无能为力,第一次感觉自己原来也不很坚强。
  明天就是霜降了,是秋季的最后一个节气了,在秋季的最后一天,我会把自己的名字改成“冬雪雪冬小大寒”,因为冬天要来了。
  记录于
  2004-10-23
  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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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逛街—— 一无所获

  这个周末,跟实验室里的中国师兄约好了带我们几个一起去逛街,去明洞的繁华地带逛逛。
  晚上跟男友聊天聊到很晚才睡,而且这些天疯狂地迷上了康熙王朝~天天用BT下载了看~看起来就没完没了了~连日记都好久没有写了~~本来打算第二天早晨过来先作实验,然后一起吃过午饭去的,可是等我聊完了看完了都已经快看到凌晨的曙光了~~赶紧钻进地铺里抱着被子呼呼了,没忘记关掉闹钟~这一呼就到了中午十点半~~象猪一样伸个懒腰~看来今天的实验又泡汤了~~就当给自己放假了~来到这里还没有真正休息过一天呢~~收拾了房间,梳洗打扮好了~做了公车去学校~又花掉我800大元~~奢侈啊~没办法,谁让我懒了呢~懒就要付出代价~~
  到了实验室~师兄居然没有来~,我们几个等了好久,无法忍耐腹中空空饥肠辘辘的感觉,便留了个条先去食堂找食了~~酒足饭饱之后晃悠回来~居然还是铁将军把门!!看来很有可能是被师兄给涮了~~等待直至失望之后,我们三人开了个小型会议,最后达成一致,决定自行出游~于是,我们怀揣钱包,偷了师兄的地图~~在纸条添了几笔贴门上就出发了~~~
  先乘公车绕学校转了一圈后到了地铁站~~车上打听了一美眉在哪里下车换地铁~美眉很热心地在下车地时候喊了我~其实是终点站了~~从汉大出口处的落星台上地铁2号线~到舍堂,换4号线~直达东大门~共13站~连公交车花银子1300韩元~下了车~~顿时的感觉就一个字~蒙!!这是哪里啊这是~~一女两男在原地杵了足足五分钟才想起来掏地图~~没想到居然是我这个超级路痴加方向盲给大家指明了前进的方向~~(其实,我也是瞎蒙~他们居然敢信~不过还比较幸运地蒙对了~)找到了东大门市场~找到了东大门运动场,乙支路三街,企业银行,SK大厦,LIBRO书籍,~啊哈~呼利亚~~胜利就在眼前了,我看到乐天百货在向我们招手了,过了地下通道,直接进了乐天~~这时才感觉到很累了,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了片刻。
    开始在这个摩天大楼里上窜下行了~~这一逛就彻底伤了心了~那个男孩一个劲的叨咕“NND~这些人就TMD骗我,说这个便宜那个便宜的~哪个也不便宜啊~~!!”不过说实话~真的都不便宜的~想想也是~这地方估计跟国内的大商厦差不多吧~都没有便宜的东西~不过我们还是耐着性子逛到了十几层~象领导视察一样~~然后乘电梯一溜烟下到了一楼。出了门,不知道往哪走了。接着看地图吧~~乐天免税店~明洞商业街~~明洞教堂~不管了,就顺着走吧~向着最后地铁站的方向走好了~~收好地图又开始跋涉了~一路上有各种各样的小吃~~引得几个人垂涎欲滴~~想想花了一顿饭的钱来坐车了都~就咽咽口水忍住了~~却无法阻止香气源源不断地钻进鼻孔里~~那滋味,真叫人不爽啊~~~
  走过了一条步行商业街~~这条街上的有些东西的价钱还是可以接受的~不象商场里那么贵地令人咂舌了~~商场里随便拎件衣服都要十万以上的~~简直是流氓心理加强盗行为啊!!不过我们还是只WINDOW SHOPPING 了一下~~还看到了有关那个什么功的沿街宣传广告呢~~大家小小地感慨了一下~~路上看了看周围小饭店和快餐店的价钱,最后得出结论~出来还是吃麦当劳比较便宜了~~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一个比较欧式的古典建筑~估计是明洞教堂了~拿地图对照一下~恩~没错~终于看到曙光了~看来胜利就在眼前了~~大家疲惫的脚步又轻松起来了~~经过一个韩国小帅哥的指点,我们又一次踏入了地铁站~~这次找了个最短的路线乘坐~最后果然省了一百元~~合人民币七毛呢~~在家还能买半拉雪糕呢~~
  我们晃荡回了学校已经七点了,山腰的小铁皮房食堂已经不亮灯了,肚子不停地抗议着~只好到山脚的学生会馆去看看了~真是屋漏偏逢连日雨,浪大又遇打头风啊~~老天不开眼~把我们都饿成这样了~~还捉弄我们~在我们进食堂的前半分钟,饭卖完了!!!!偏偏那样品的餐盘还摆在那里没有收~~里面的大块的炒牛肉就差点让大家口水三千丈了~~~一个男孩忿忿地说:“哼!吃不上饭~我上厕所去~厕所总不关吧~!!”除了关了门的食堂,三个人互相望望,都是一副可怜相,最后大家接受了我的提议,去图书馆吃一千二的汉堡。一个汉堡下肚,我饱了,可那两个男孩却象无底洞一样~还没啥感觉呢~甚至勾的更饿了~~俩人决定回家用方便面加鸡蛋加火腿肠大补一下了~~嗨~你说我们这不是花钱找罪受了吗这一天??!!!
  回到住处,洗了个热水澡,开了电脑,一边看着陈道明演的康熙~一边咬牙切齿的说:“哼~再也不随便逛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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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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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食堂风波——他吃了我的半碗面条

  首先想问大家个问题~你们吃过陌生人的剩饭吗?
  韩国的食堂特别讨厌~不是因为饭菜不好吃,也不是因为环境不卫生,更不是因为大师傅地服务态度不好~~而是因为男女太平等了!!!!有人可能要问~男女平等还不好啊~~可是这事就不好~~因为食堂都是份饭~一顿只有固定的两三种,无论男女老幼,都是花相同的钱,换相同的饭牌,端了餐盘,拿了餐具,到指定的窗口领同样的饭菜~数、量都一样~想想啊~男人和女人吃相同多的饭菜,不是男人吃不饱,就是女人吃不了~!所以每顿我都剩饭,在家里我没有剩饭的坏毛病,可是我真的是吃不完啊!!如果跟同来的那几个男孩一起吃的话,我会先把盘里的饭给他们拨点~反正我也吃不完的,他们几个还不够吃。
    食堂的饭是可以随便添的,但我除了见过这几个中国男孩去添过饭之外,就没看到过韩国人去添饭~所以到现在我还在纳闷~这些韩国男人能吃饱吗都??菜里的油水都很少,估计国内一个菜放的油拿到这边来能用一个礼拜~~!!
  而且,那些韩国人吃饭都速度极快,跟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了,一刻也不停地EATTING却也无法跟他们达到一个水平线上,显然不是一个档次的选手~他们每顿饭都会吃得大汗淋漓~~仿佛在品尝山珍海味一样~~我便自己在心里想:到底是不一样的人种啊!!后来我忍不住跟那个房长发了句小牢骚~~YOU ALL EATTING SO FAST~~AND I AM EATTING AND EATTING,BUT STILL CAN NOT CATCH EVEN ONE OF YOU~~把个房长笑地弯了腰。没想到他还真心细~地二天吃饭的时候他就开始磨磨蹭蹭地,一会起来拿点这个,一会起来拿点那个,把面条一根一根地挑起来吃~~于是那天我破天荒地没有最后一个吃完~虽然依旧剩饭了~浪费可耻~这道理我早就懂~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又不能打包~总不能使劲撑吧??!!
  这些天也跟实验室的人渐渐混熟了,大部分时间都跟他们一起吃饭~也都相处融洽~相安无事~知道昨天的这件小事的发生~~昨天中午有些晚了,常去的食堂已经关了,我们一行三人就去了小铁皮房~(另两个为韩国男孩),也没有什么别的了~就都要了面条。大大的一碗~对我来说已经远远超出了能力所及,开始还好,还是夹着吃~后来就改成挑了~~直到他俩都吃完了,我如释重负般放下了筷子刚把剩下的辣白菜倒到了剩了半碗面条的碗里准备站起来走人,突然房长说话了:CAN I EAT YOUR NOODLE?我当时都楞那儿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看我杵那儿了,他干脆自己动手把我的碗拿过去了,笑着冲我说:CAN I EAT IT??我确信自己没有听错,扯着僵硬的面部肌肉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只见他把辣白菜挑到小碟子里,几口便吃光了我剩下的面条。又冲我笑了笑~我赶忙说:NEXT TIME,I WILL GIVE IT TO YOU FIRST BEFORE I EAT~~~
  走出食堂,我就开始纳闷~~这韩国人是怎么想的呢?他怎么就能把我搅和地乱七八糟还混合着我的口水和唾液的面条给吃了呢??他是真的没有吃饱?还是实在看不惯我的浪费行为了??不知道,直到现在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在国内,好象只有我爸妈,爷爷奶奶~还有我的男朋友吃过我剩的东西~可是在这里,一个陌生的韩国人却吃了我剩的面条,我很想找个机会问问他为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问起~~~~只好自己慢慢忘记了~~真是的~~注意:~各位,这是个已婚男人~而且是新婚十个月才~幸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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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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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雨声慢慢——一场秋雨一场寒

  2号那天这里下了第一场秋雨。没有带伞~可爱的基东房长把他的雨伞给了我~自己却用牙签塞住那把没有卡的伞回家了~感动之中……
  为了赶最后一班校车,急匆匆地冲下台阶,一脚踏进了水坑里。水透过了我地耐克网面运动鞋直接亲密接触了我的脚。
    顿时中凉意簌地袭来~不禁打了个冷战~只好忍耐着回到了窝里。脱了鞋袜冲进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才感觉五脏六腑暖和起来。回来跟男友视频上网~却因为一言两语不欢而散。于是我在康熙王朝中度过了那个郁闷的雨夜。
  不过,从那天开始,我记住要看天气预报了。
  四天前,第二场雨悄然而至。
  头天晚上看过天气预报了,说有小雨。可是,早晨起来的时候拨开窗帘,窗外晴空万里,阳光明媚,于是,我自言自语地嘟囔着什么破天气预报啊~空手出了房门。
  傍晚~一刻钟前还是红霞片片,却不知那里吹来了阵阵阴风~把那十万八千里远的西伯利亚寒流给吹来了,雨毫无预警地开始了它的演奏……我的面部表情也开始晴转多云~去问那几个中国男孩有没有多余的伞~却都没有。无奈,一个人又回到了实验室,继续我的郁闷实验。基东房长知道了我没有带伞。可是今天他也没有多余的了。他大概是想帮我,可是有不知道该怎么办~快十点半了,我以为那几个中国男孩会来找我,因为大家通常走的时候都会打招呼的,何况今天还下雨,我还没有带伞~~我收拾好东西,在仪器前坐着看着图谱自己在动。快十一点了,依然没有人影过来。我知道他们一定走了。可是我很奇怪他们为什么没有来喊我,难道跟我撑一把伞会有损他们的高大形象吗?!很愤懑,也很无奈。
  基东房长还在,他家住的不近,而且新婚不久,似乎有些焦急,但是似乎又不好意思扔下我自己。忍不住过来问我:WHEN WILL YOU GO?我扯了扯嘴角,笑着让他先走,不要担心我,我会坐最后一趟校车自己回去的。他背着包包走了。两分钟又折回来,高声对我说雨停了~~然后又开心地走了。我想着窗外的潮湿的空气,心里也湿漉漉的,不舒服。关掉了所有的仪器,刚要出门,电话铃响了。这个时候,是谁?我还是疑惑着接了。平时我从不接电话的,因为有韩国人在。喂?基东吾罢(为韩语哥哥),IT IS RAIN AGAIN!HOW CAN YOU GO HOME?听了电话里韩国人的不熟练的英语,心里不知什么感觉。不过,还是平静地客客气气表示了感谢,并要他不必担心,我会自己回去的。撂了电话,走出楼门,雨不大,一丝丝地在风中斜斜地飘过来,温柔地落在脸上,身上,手上,和鞋面上~~~似乎雨都不舍得将我打湿。路上已经很少有人了。我加快了脚步,走向了车站。
  第二天,我面带微笑地听了那个中国男孩的解释,没有说一句话。
  我至少学会了两件事。一、要相信科学。二、要自力更生。
  今天,雨又下了。晚饭的时候我拎着伞出去了。雨不大不小,忽紧忽慢,不均匀地随风飞舞着。路面上一处处的小水洼。我轻轻地越过它们。不让水花溅起。不想吃饭,下午刚吃了安博士从家里带来的类似于打糕的小玩意儿,撑得饱饱的。只想出来走走,透透气而已。抬起头,灰蒙蒙地天空已经泛着黑色了,即使不下雨这个时候天也该变暗了。远处的群山连绵蜿蜒,一眼望去,气势磅礴。校园里到处都是秋天的气息。银杏树已经金黄金黄了~~满地的落叶浸润在温柔的秋雨中,欢快地窃窃私语~~~枫树也已经披上了它的红斗篷,虽然没有看到落霜,可是重阳的那天就是霜降了。7号已经立冬了。是啊~秋真的很深了,该走了。还有几棵顽固的枫树再硬撑着不肯脱掉那碧绿的外衣,似乎想继续它们的美丽动人……不过,相信它们不会在傲立多久了,早晚要穿上红斗篷的~~其实,他们的红斗篷更加妩媚娇艳~~
  一场秋雨一场寒~异国他乡也是一样的吧。明天雨似乎要一直下~~淅淅沥沥地绵绵不绝~天气真的要变冷了。听说不久前,似乎就是在第一场雨的那天,沈阳下了2004年的第一场雪,虽然生命力很短,也给大家带来了美丽的视觉享受。有些怀念那里的雪花飘飘了,虽然冷的哆嗦,心里却暖意融融……
  记录于
  2002-11-11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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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挂念——电话的旁边,亲人永远守侯

  翻开日历,算算从离开到现在已经一个月零半了。
  虽然韩语依然是一窍不通,但依仗着十多年的英语在校园里还可以沟通交流,只有在开SEMINAR的时候才会感到真的象鸭子听雷,他在上面讲得不亦乐乎,我却在下面昏昏欲睡……幸好身边的韩国女孩同样不爱听讲台上的人白话而偷偷地用铅笔跟我进行书面交流~~~不然我一定会趴下睡着了~~睡着了不要紧,万一打了呼噜就不好了~~呵呵
  在家里上学的时候也是大包小裹地上车,却丝毫没有别离的感觉~妈妈总是把我送到车站转身便回家侍弄她钟爱的花花草草去了。
    到了沈阳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就再也懒得理我了~偶尔打个电话来问问也总是絮絮叨叨的要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每次放下电话我都会郁闷地想~哼~只知道让偶学习学习~难道不会关心关心偶地精神生活?!非要偶拿诺贝尔化学奖才肯知足啊?!
  从小就寄居在奶奶家的我跟爸爸妈妈之间仿佛有些清淡~~我真的以为他们会开心的送我出海关,因为距离并不遥远只是多条国界线。但是我看到了妈妈的泪水和爸爸的红眼圈。心一下子开始沉甸甸。
  一个多月的异乡生活,虽然有孤独寂寞,倒也没有什么劳累艰辛。我,毕竟还是幸运的。打工,熬夜,上课,考试,都与我远离。所以我可以安心的用并不富裕但足够的韩币买一万一张的电话卡经常给家里打打电话。无论何时,只要电话铃响起,立刻会听到熟悉的有些焦急又略带激动的声音,心里总是暖意融融。上个星期由于太忙碌忘记打电话回家了。我在这边却不以为然,想等一天再打也不迟。
  那个早晨,懒懒地打了电话,妈妈在那边的声音听起来焦急却又按捺着,若往日早就劈头盖脸地数落了,可是这次却是轻声细语的问怎么这么久才打电话,你爸爸都着急了。昨天晚上十一点多电话响了,你爸立马翻身起来去抢电话~说:肯定是姑娘打来的。结果是单位的电话,我跟你爸一直等了好久也没有睡觉,以为是你打过来的呢~~~最近怎么样?我轻轻地拿着电话,不知道该如何说,这是仿佛所有的语言都已经苍白。我用带着微笑的声音跟妈妈说:我好着呢~不要担心……却还是忍不住跟妈妈絮絮叨叨地讲了最近发生的烦心事儿~~~呵呵~或许在妈妈面前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小孩儿~
  游子身上衣,慈母手中线。经历点点滴滴,方知骨肉情深。无论走到哪里,不变的都是那份挂念。魂牵梦绕的永远是那个叫做家的港湾。
  记录于
  2004-11-22
  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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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雪纷飞,心飘扬——异国的第一场雪

  早晨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天就阴沉沉的~霏霏扬扬地飘着令人瑟瑟的雨丝,秋天的雨里面夹着冷冷的风,一缕缕透过衣服的缝隙打进身体里。即使披了厚厚的大衣也无济于事。急急的赶路,暗自庆幸着昨天英明地把伞带回了家。
  又是我第一个到的。照例开了实验室里各种轰隆隆象推土机一样的仪器。坐到椅子上打开电脑。这仿佛已经成了每天的例行程序一样。瞥了一眼脚下,似乎有些脏了,再环视整个屋子,似乎都不干净。找到扫帚,划拉得到处乌烟瘴气。想去开开窗户透透气。刚走到窗前,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哇!!!下雪了……!扔下扫帚,我忘形地跑到了阳台上,漫天的白色在飞舞着,随着风的节奏,无数雪花肆意翻滚着美丽的身躯,在这三万英尺的高空中表演着它们毕生的舞蹈~~在高空之上酝酿了无数个日夜,终于在雪神的一声号令之下一拥而下,千千万万的伙伴手拉着手,肩并着肩从高空中纵身下来,竭尽全身解数,都想在落地之前完成最高难的动作,在这三万英尺的旅程也是生命的最后、最壮烈的旅程中,让生命在尽头的瞬间光芒闪烁。
  伸出手去,在空中接住了一枚欢快的雪花,旋转着贴到了我的掌心~还没有看清它是几个角几个边的~便迅速消融了,化成了一滴晶莹的水珠。亮晶晶,凉丝丝的~忍住了想去舔舔它是不是甘甜的念头。我抬头仰望天空~白茫茫的已经看不清天在哪里。雪花片片飘落到地面,即刻消失在温暖的笼罩中。地面早已经湿漉漉了。这异国的第一场雪就是在雨的铺垫下诞生的~~落到地面又跟雨一样的效果。
  行人都撑着手的伞~花花绿绿的。在一片白茫茫中忙碌地移动着。我站在阳台上,空气已经不那么冷了,似乎雪花带走了刚才的寒气。思绪一点点飘向了远方。我想起了沈阳的雪。往往也是在这样不经意之间给了你一片白色的世界,也是一样的沸沸扬扬的飘飞在角角落落,却感觉更细腻,更温和,或许是心理作用的缘故吧,毕竟子不嫌母丑。刚刚离家两个月,却已经深刻的了解沈阳的雪对现在的我来说就已经是回忆。雪的降落是大相径庭的~落到地面的结果却是相去甚远。沈阳的雪到了地面上生命还在延续着,在寒冷的冬季里。到处都被拥在白色的怀抱中。当雪后的阳光从远出反射过来,柔柔的,却没有温度。无声无语地表达着冬天读有的冷傲。从无人的操场上穿过,身后留下的两串深深的脚印,延伸着……很快便被欢呼雀跃着打雪仗的南方孩子们打乱了~消失了……
  思念就这样在心底一丝丝蔓延着~忽然一阵风吹来,雪片被扫进了脖子里,一个激灵~从思绪中走了出来,推门回了房间。又开始了一天的实验。第一场雪是美好的~记得冬季恋歌里说过叫做初雪,似乎是要庆祝一番的。晚上回去用微波炉热个方便面,加个荷包蛋吧~~呵呵~~毕竟生活不能依赖思念的。
  记录于
  2004-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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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酒意酣然——第一次与韩国人聚餐

  本来是要打算找个初雪的借口犒劳自己一下的~谁知到晚上的时候,房长拍拍我的肩膀邀请我同他们一起出去聚餐,吃烤肉。原因是实验室里的小姑娘今天下午硕士答辩完毕,请大家吃饭以庆祝终于脱离了苦海的幸福。恭敬不如从命~我爽快地点头了。
    还顺势说服了妄图逃脱回去自己做饭的韦博士~要知道,他若不去,可就是我老人家孤军奋战了,剩下的就都是韩国人了。
  雪又变成了雨,忽停忽下,所以不得不把伞握在手中,随时做好支开的准备。汉大前面不远处,就是我住的地方附近便是汉大学生们著名的活动基地了。餐厅,超市,酒吧,卡拉OK……应有尽有,热闹非凡。到处都充斥着年轻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文化路上的仁和、老妈,阿香婆和文萃路上的老百姓、杨家吊炉饼。那两条街道这个时候也是灯火辉煌,香气四溢的吧。耳边回荡起了吆喝声:老板!再来两瓶绿牌!!!那两元一瓶的啤酒虽然不甚好喝,这个时候却也变成了一种特别的回忆。
  我们一行六人进了家烤肉店,依然是席地而坐。我总不能搞特殊让人家搬个椅子来的,那就入乡随俗吧,一屁股坐下,很不淑女的翘着脚丫盘起了腿。依照韩国的习惯,仍旧是小盘子小碗的上来了无数个小咸菜,小调料之类的东西,还有烤肉必要的苏子叶和生菜叶,肉是要用叶子和调料配菜一起卷起来吃的。摆在每个人面前的不是我们的麻酱调料,而是放了芥末的甘蓝丝配菜。两盘肉上来了,一盘瘦的,是圆圆的大片,需要自己边烤边剪成小块;一盘五花肉,已经切好了,带皮的。但都是厚厚的。而且都是猪肉,因为牛肉奇贵的。炉子也跟家里的雪岳山、三千里截然不同,首先,不用炭火而是煤气,其次,不用网状的篦子,而是铁板,倾斜着,低的一端有细细的沟槽,肉烤出的油就顺着槽滴滴答答流到下面接着的盘子里。所以烤出来的肉肥而不腻。实际上有些象煎肉了而不象烤了。肉在铁板上吱啦吱啦地响着~学他们的样子拈起片嫩绿的苏子叶,夹了碟子里的甘蓝丝,从铁板上寻了块小点的肉,蘸了辣酱,笨拙的卷了起来,塞进嘴里,细细地嚼着~恩~味道还不错的。他们要了三瓶烧酒~给我和韦博士要了一瓶啤酒。我只喝了半杯便不想再喝了。基东房长见状拿过小酒盅给我倒了点点烧酒要我尝尝~抿了一小口,跟想象中的不同,原以为跟我们的白酒是一样的,实际要比白酒好喝的多,它是甜的,有一点点酒精的麻辣感。实验室里的韩国人说他们一般都能和两三瓶。后来还要了瓶淡黄色的,叫做百岁酒。就更没有酒味了,甜甜的,很好喝。接连喝了两小盅~~因为从没喝过,心里没底,所以还是谨慎地谢过了他再次斟来的酒。怕初次吃饭,就给人留下个酩酊大醉的印象~~也太有损形象了。
  吃过了饭他们提议去酒吧继续~~他们就是这样的~一般是三步曲:吃,喝,唱。韦博士因为住在学校里面而且年纪比较大就先回去了。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回家,便跟着他们又进了酒吧。环境跟我们国内的差不多,形式也大同小异。苞米花,开心果,鱿鱼丝之类的零食用小碟子盛了端上来,他们要了大大杯子的扎啤,估计少说也有1000毫升了。便开始了一杯一杯的喝。边喝边聊~东家长西家短,全是闲嗑。我听不懂,他们怕我寂寞,便用英语跟我聊,或者把他们的话翻译成英语给我听,倒也交流的蛮不错的,偶尔会有响亮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推杯换盏的,一会儿工夫几扎酒都进建了大家的肚子。后来侍者端来了不知何时点的白葡萄酒。每人分点都喝掉了。
  墙上的钟已经显示十一点多了。或许因为有我在,也或许有人第二天有事情,总之,干掉了杯中的酒,就散伙了。没有再去别的地方。在酒吧门口分道扬镳了。我跟那个女孩同路,过了马路不久便是了。
  回到家中,换了睡衣,想着晚上的FB,数数好象都四中全会了。呵呵,要是这样在国内恐怕都醉成烂泥了。可是我却精神抖擞的一点反应没有。想起在国内走之前,朋友们都说到了韩国一定能把酒量练出来,再回家就无敌了。不过,照现在的样子,我看恐怕够戗了。可是虽然酒量没有,胆量倒是大了不少,至少敢喝点儿了~~想想,竟有些馋了~
  记录于
  2004-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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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他乡逢故友——夜逛东大门记(上)

  已经是上上个星期的事情了,却一直到今天才写出来。天气冷了~连手指都跟着懒了起来。缩在衣袖里不愿意探出脑袋。
  上上个星期的时候,我还没有搬家。还住在那个空壳似的小房间里。一个校友从大田过来看我。一年前她就被导师送过来了,并在数天前顺利完成了论文答辩。
    也算是万里长征到头了~~难得空闲过来看看我这初来乍到的~~顺便逛逛。本来是上上上星期就要来的,可是她在国内的导师和我们校长突然袭击杀到他们学校了~只好临时爽约放了偶的鸽子~~还好总算来了。
  穿上了漂漂的裙子~~打扮的美丽动人~准备迎接韩国的第一位故国客人。说实话~如果她不发照片过来,我真的忘记了她的模样。路上遇到了同来的男孩~惊讶的看着我,感叹到:你今天终于穿的象韩国人了。得知是去接女同学后就更加惊讶地大摇其头~~哼~~没有共同语言~不知道以美好形象迎接客人是对客人的尊重吗~
  这个家伙说好了下午到的,偶便乖乖地在实验室等着。因为她没有电话,所以只有偶静她动~在无数次地焦急无数次地背着手绕着房间踱步之后,她终于打来了电话,这是已经六点钟,她如果再没动静我就打算报警了,还以为这丫的被拐买到四川给傻子当媳妇了呢~~结果这孩子告诉我还在地铁上呢~还不知道哪儿下车呢~赶忙告诉她出口然后穿好衣服坐公车去地铁站接这丫的。十五分钟后,这家伙姗姗而出,不想旁边居然还有一憨厚老帅男人陪同~怪不得这丫的不紧不慢地呢~~大黑天了都也不怕迷路。恨~与老男人分道扬镳~老男人是后话~且不说了。领了她先回学校~到据说比较好吃的食堂去,我还从来没有吃过的~~NND~真是不走点儿~那天只剩下2200的饭了~还不如我平常吃的1500的呢~没办法,只好凑合添饱肚子了。她直嚷嚷坐了一下午的车直晕~~那正好,走回家吧,还省钱~~~呵呵
  到了偶的不象家的小窝里,她一下就倒在了偶温暖地小被子上~~象赖皮猪一样不愿动了。在楼下小超市里买了点零食,这家伙还带了盒猪蹄过来。虽然刚吃过饭不久,可是照样能吃的下去。因为我们正在商量一个宏伟的壮举,要晚上去逛东大门。听说十点之后才是东大门最繁华的时候,购物的人们熙熙攘攘,络绎不绝,但是从来没有尝试过晚上去的。今天她过来了~~因为快回国了,想买点东西带回去,便要拉着偶去夜逛东大门。既然准备夜逛了,就得有充足的体力,所以要吃的饱了才成~~呵呵。一盒猪蹄很快被消灭干净了。吃饱了就更不爱动了~~这丫的倒在地上好久在偶催促了无数次的情况下才肯爬起来洗漱动地方~~~~这是已经十点半多了。我们总算出门了。
  她已经在这里呆了一年多了,没想到那韩语水平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了。打个车去地铁站还要先打个电话问问那个陪同她来的老男人怎么说。等了好久终于打到了一辆车。这半夜的打个车还这么困难,一点也不象国内,都不用你打车,车直接过来打你了就~~~上车是连韩语带英语加比画,司机终于知道了是去落星台,还夸了我们漂亮(她告诉我的,估计她也就听懂这个了~呵呵)~~
  TAXI平稳地驶向了地铁站,我们的东大门之夜从此时拉开了序幕……
  2004-11-28凌晨发生
  回忆记录于2004-12-6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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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路遇小帅哥--夜逛东大门记(中)

  到了地铁站都已经十一点半了。
  匆匆忙忙从入口冲进去,直奔站台而去,一站到了舍堂,换兰色四号线~地图上是兰色的。又是一顿奔跑,气喘吁吁地到了站台,看着地铁在眼前缓缓而去……只好等待着下一列。站台上的人已经可以用稀少来形容了。
    正焦急地向远处张望,一个阿祖妈过来了,呜里哇啦地说了些我不懂的韩语,但是大致意思我理解了,那就是:NND~没有地铁了,最后一列了!!!!瞅瞅表,还没到十二点啊~不是十二点才没有的吗???一个工作人员过来了,吹了哨子,我不得不接受了现实。回头跟校友商量该如何是好。突然发现2号线也可以到的,只是绕了些路而已,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拔足狂奔起来。这真是屋漏偏逢连日雨,浪大又遇打头风地说~~~这雨下地风刮地还都这么气人地~!!!!我们又一次亲眼目睹了地铁在视野中慢慢消失的全过程……
  都怪这丫的在家里墨墨迹迹地不肯动地方~不然怎么会赶不上地铁呢?!~丫的还跟我在那里驴啃石磨地嘴硬~哼!!!怎么办?!!回去?半途而废,那不是偶地作风,可是打车也太奢侈~最后决定坐公共汽车吧~可又不知道该坐什么车~提前也没预习啊~谁知道能出着岔头呢??!!没办法,找吧。
  公共汽车站:两个不知所措地笨女人在站牌前徘徊着。终于偶鼓起勇气选了个看起来似乎懂英文的年轻女子EXCUSE ME~了~问她怎么去东大门,结果她笑眯眯地摇了摇头说爱动特弄~只好谢过了,正准备另辟它径呢~~突然似乎瞥到了道关切的目光,如救命稻草般抓住~~~放眼过去,嘿~~~~~~!居然是一小帅哥地说~~!而且背着个书包,从头到脚都还比较正常,没有那种爆炸少年的感觉,象个好孩子,于是偶厚这老脸勇敢地迎着那道目光就过去了。果然他开口了:为而度右望特图够?赶忙说明了偶地目的~~东大门是也~。那小帅哥沉思着,见他有些为难,我赶忙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地图,指给他看。片刻,他告诉我他只知道怎么去南大门,却不知道东大门怎么直达。我跟校友商量了一下,南大门到了,东大门也不远了,反正也不知道怎么走,就姑且这样吧。于是跟随小帅哥上了缓缓而来的公车(忘记多少路了,光顾看帅哥了)。
  校友这个家伙是光说话不干事地啊~车上唧唧喳喳地说你让小帅哥带我们到东大门吧~你让小帅哥陪我们逛街吧~你让……住嘴!我说不好使~人家小帅哥是看着你这个美女姐姐了,用我做个跳板罢了~~我赶忙堵住了她的嘴巴。小帅哥跟我隔个过道,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原来是成均馆大学的高才生。后来过道站满了人~谈话就自然终止了。在车上,记得要数着站点的,却因为帅哥效应数乱了站。正暗自焦急的时候,帅哥拍了拍偶地肩膀,告诉偶:来次够~~。原来到站料。匆匆下了车。
  周围各种各样的站牌,却不知道哪个到东大门,问小帅哥,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我俩大眼瞪小眼地无可奈。帅哥等的车来了,他就走了,我们怎么办?正犯愁呢,不远处仰着脖子看站牌的帅哥冲我招招手~~让我FOLLOW他,英语交流过后,偶明白料。他需要看到车才知道这个车是否到东大门,因为不是每辆车都在站牌上有标示的。所以当车来的时候他会告诉我们,就是这辆,我们就可以上去了。顿时感动的差点就热泪盈眶了,要知道,那时已经零点半多了,人家还要陪我们等车。可是我除了三克油别无他物。
  终于,车来了,是152,我记住了。帅哥目送我们上了车,摆摆手。车开走了。校友嘟囔着,你如果邀请他跟我们一起逛街估计他肯定能去~~~~~~~懒得跟她说,回头望望,小帅哥背着书包还在等车,他回家应该一点多了吧?或许以后再见面的几率几近渺茫,今天对与他或许只是一个小小插曲,但是对于我,一个异乡异客,却将永远把此事留在心里。一个热心的小帅哥,在汉城的深夜里为我提供了温暖的帮助。
  2004-11-28凌晨发生
  回忆记录于2004-12-12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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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购物在凌晨——夜逛东大门记(下)


  想想都有些脸红料~~一天的事情分成了三天来写~~不但罗嗦至极~~而且还用了三周的时间来写~~~~不好意思料~对不住大家~不过最近真的很忙,没有时间和精力来整理自己的思维了。
  上次说到哪里了?哦~对~是说小帅哥把我们送上了开往东大门的汽车。继续~~~
  在晃晃悠悠,迷迷糊糊中,东大门到了。下车,放眼看去~嚯~~还真是名不虚传~~热闹!灯火辉煌自是不必说了,而且是烟雾缭绕热气蒸腾~为什么呢?因为路边都是买小吃的小摊~~~叫什么名字我不晓得,只知道是那种用竹签串了~放在鲜的汤里煮,感觉有点象中街上买的关东煮似的。
    我们两个在原地打了个转转,最后决定由内到外逛。路边两溜儿全是买货的摊子,象沈阳的五爱市场一样。人来人往,都饶有兴致地对商品评头论足,如果不是散发着暖光的灯在提醒,甚至都会忘记现在是凌晨一点多了。外面有些冷,而且也没有看到什么合适的物事~~于是穿过马路到了对面的商场里。
  大概有十多层高吧。我们从一楼开始一圈一圈的逛。韩国对空间的利用率很高,楼里面十分拥挤,窄窄的过道,密密麻麻的摊子紧紧挨着,摊主都用自己的方式招呼着客人。那家伙的韩语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除了会问“饿儿马要”之外基本不能在发挥什么余力了。所以与卖主之间的交流完全要靠计算器~~呵呵,有些象过去边境交易一样,就差把手伸到袖子里扒拉手指头了~
  转了好久,却不知道买什么,关键是我没有看到试衣间,怎么试呢?我很纳闷。几圈下来终于发现了他们的试衣方法,原来每个滩主都有一件大裙子,实际就是一块布围成了筒状,穿根猴皮筋罢了。试下装的时候先套上裙子,再脱掉自己的衣服,再试穿~~呵呵,也挺聪明地说,似乎比我们在太原街时尚地下的那种拉块布遮着要省事些地~~回去应该推广一下~~呵呵~~应该申请个专利先~西西。
  这里半夜逛街的应该有好多的象我一样的中国人,因为有广播找人,经常会听到半生不熟的汉语在空中响起寻找中国同伴。不过,说实话,这里的卖主有些不是很友善的。一个很BT的买毛衣的女人就很讨厌,大嗓门特大,象只鸭子嘎嘎的叫着,让她给便宜一点,她却扯着另一件毛衣唾沫星子横飞地用她那破烂英语喊着:CHEAPER~~MADE IN CHINA~~THIS MADE IN KREAN~EXPENSIVE!!!奶奶地~看着她那张丑陋的涂着厚厚胭脂的大脸上一开一和的嘴巴,真想扇她个耳光,再扔个蟑螂进去!不过还是忍着怒气走开了,那个傻婆娘还在后面嘟嘟囔囔的不知叨咕着什么,不用想,肯定不会是好话了。傻*~~~哼!不过,这样的也是个别而已,有的人只是摆个冷冰冰的脸给你。也有很善良的人的。我们在一个瘦小的中年女人那里买了条披肩,她有双和蔼可亲的笑咪咪的眼睛。三万五的披肩,当我们在计算器上按下两万时~~她轻皱着眉头做生气状,高高地举起拳头轻轻地落在我的肩膀上,咬着牙齿说:I HATE YOU~~!然后又笑着拥抱着我,不停地说着:OH~I LOVE YOU~I LOVE CHINA~象个小女孩一样,好可爱的样子。不过偶还是米有放弃讲价~呵呵~偶也告诉她偶也LOVE她地~西西~最后她还是在我们地连磨带泡之下以两万的价钱买了。无可奈何地样子,却特别和蔼,忿忿地轻拍着我的后背,却不忘记把信誉卡给我们放进袋子。我想即使她还是能赚很多,我们依然买的很开心。有的时候钱并不很重要,只要是开心就好~~不是吗?
  凌晨四点半,东大门各市场都要打烊了。我们两个也早已十分疲惫了。象被霜打过的茄子,毕竟一晚上没睡了。她说有些饿了。想吃东西。找个一楼的面包店,拿起面包要付钱,人家却说已经闭店了。真是的,看来昨晚上没赶上地铁的衰运还没有过劲儿呢~~我们只好饿着肚子到了地铁站门口等待开门。回头看看清晨中东大门周围的人来车往,不禁相视而笑,真是个疯狂的夜晚.乘第一班地铁在睡梦中回到了家中。我洗脸刷牙回来的时候发现那家伙已经在蜷在被窝里了。躺进了被子里,想着这一晚上的经历,感觉有些特别也有些刺激~~呵呵~~然后笑嘻嘻地闭上了眼睛见周公去了~~~~~我们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一点~呵呵
  到现在为止,初次东大门的夜逛经历算是圆满结束了~~收获还是有的。裤子一条,裙子一条,是今年韩国普遍流行的小裙子,就买了一条,还照了照片,贴上来给大家瞧瞧吧~~呵呵。
  2004-11-28凌晨发生
  回忆记录于2004-12-17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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