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转帖]凝涩笔端

绿叶公主 2003-7-28 01:58 AM

[转帖]凝涩笔端

[这个贴子最后由绿叶公主在 2003/07/27 06:19pm 第 1 次编辑]
J$M9noyf
S!\`#u)w h1r 作者:沐风卧竹
? p0WOQT [url]http://www.china-wenxue.com/dispbbs.asp?boardID=24&ID=10217[/url]
&KO,CX3X#h 文章很长,网络上多的是浮躁,所以不知有多少人会认真地看完这个尚未结束的故事。2wG-Y Lbv Soq qX

xSsDk `'?
n{Z8]um/Y 我要告诉你们一个故事,可它不是真实的,事实上它从未发生过。没有发生在我身上,也没有发生在我朋友身上。我也不是从别处听闻而来,因为,这故事是关于我。天快亮了,我仍没有睡意,所以我断定这个故事也不是我的梦。我是世界里就是这样,没有白昼。不过我喜欢黑夜,可我不喜欢现在的生活。Y I1k*|6ktOR t
    上周是情人节,那天我记得我去玩了一个晚上的游戏机,故事不是那天。也不是更早,因为那时候大家都在过年。管它呢,反正是过去的故事,也不用计较这许多。
V,X1bT;_-eb     我是晚上活动的,具体说应该是晚上在家活动的。我很少出门,偶尔去买些烟,蛋糕,或是其他一些零碎的东西,对了,还有CD。浑浑噩噩地过着这样的生活,有时很厌倦,于是可能会联想死亡,躺在床上静静冥想,发现自己的弱点,感觉自己的卑微。
R+m$e r iCq     那晚我去了个酒吧,别问我是哪——鬼还记得那酒吧是什么名字。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在冰面上丢下烟蒂,在风中吐出蓝色烟雾,在无聊中推开酒吧的门。后来,也就是现在写这篇东西的时候我总在想,为什么总要把故事安排在酒吧?大概是因为天气太冷,我这样的身体去大排挡或马路边都会感冒,所以还是去酒吧好些。
.D(^2c!I2G$Lv     叫了壶热茶,眼睛凝视着墙上电视里的MTV,音乐吵杂,可我的世界里还是一面寂静。于是我想,我应该写点什么,可是我没有纸和笔。事实上四年前我就已经忘记改如何熟练使用纸和笔了。-I l^ \p;o
    这时候应该安排个女孩出现。不要很老,20多岁正好。她应该是长头发,会有女性的韵味。她会是颓废的,当然只是心里,表面上的她有些冷淡,似乎对外界总是保持着防守的姿势。她不太漂亮,太漂亮会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当然也不很丑,如果那样会把我吓跑。大多数时候她这种女孩的出场应该是在独自喝酒,那样真的很老套,所以她出现在我面前时也是在喝茶。如果我撞翻她的茶或是碰掉她的衣服都会使我们相识,不过那样的巧合只会发生在一些煽情的三流电影里。她只是坐在我旁边的桌子上,我没有引起她任何注意。当然她也一样。
4CP9o^s:DT$gV     台上的乐队是我的朋友。当然,在这个城市里所有搞乐队的都是我的朋友。他们送我一首歌,这让我感到很满足。他们甚至还提到我是乐队的前任主唱,让我有几分感动,又想起几年前一起演出的时光。很熟悉的旋律,是《真的爱你》。他们邀我上台去唱。
9p nH-r\C2n     下台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目光,有点孤傲,毫不回避,这目光让我感觉自己有点象个戏子,在她的目光里做自己的表演。v/epof
    “你歌唱得很好。”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她说。她有一口纯正的普通话。\#tm!S a,g
    “这歌排了几年了,很熟悉。”我没有说方言,其实我知道她不是外地人,只是我觉得普通话更有利于用书面语言和她交流。c#Q/Bn Q B
    “你不是本地人吗”她倒这样问我。
.b'[z,N!AtkH1a!J1V     “怎么了?我的口音是不是象南方人的?和网友电话太多了,受她影响,象闽南口音了吧。”x/|*`\"]|&bR
    “有点。”
%]lCX#o     我不喜欢大声说话,可这样的环境里我不得不提高我的嗓门,所以我决定沉默。
wi b0VvF"Bl     故事到这里的时候我想,如果就这样沉默,那么结果一定是和那女孩简单地说了再见以后回家睡觉。那么这就也算不得一个故事,甚至算不上一篇日记。所以这时候应该有其他的人出现来帮助我把这个故事继续进行下去。这个酒吧里我唯一认识的就是台上的乐队。所以他们演出完以后很自然地会围到我的桌旁,和我开些正经或不正经的玩笑,然后请我喝杯啤酒。他们会很自然地问那女孩,确切地说是搭讪:“你是沐的朋友?一起来喝一杯。”当然那个女孩没有拒绝,这是剧情的需要。她理所当然地坐在了我的身边。吉他手坏笑着把她往我这边挤了挤。'P`?dDcKk/Ka
    我是被大家所尊重的,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尊重也意味着疏远。我在亲昵和尊重间还是选择了尊重,所以在表面上我在乐队里是有地位的,永远的沉着和被人尊敬。这样一来那女孩也许会以为我是乐队的领袖,起码是元老,实际上我本来就是元老,可我不是领袖。
hxT:VE8IP9Et,v     其实所有女孩的矜持都是假的,我是指她们对外界也有我们一样的好奇心。她们会被一些自己没有接触的事物吸引,被一些所谓高深(实际上只不过是她们没有见识过)的东西所迷惑,甚至盲目崇拜。曾经有个女孩就找到我们吉他手要签名,当然后来她被吉他手领上了床。我不会这么放肆,当然我也不希望我遇到的女孩这样轻浮,所以这个女孩在我身边出现的时候,应该至多也就是好奇地问我关于乐队的一些情况。(c yNC0B9]2t/I;E
    我问她是否也喝点啤酒,她当然不会拒绝,因为那样太没情调。和别人碰杯,一饮而尽,那感觉真爽。我喜欢冬夜里喝凉啤酒的滋味,一大杯干掉的时候我会习惯地咧咧嘴。她不会喝多,因为我从来不劝酒,也因为如果她喝多了那么我就要送一个醉鬼回家,在那样的情况如果没有发生什么故事大家是不信的,如果发生了什么故事显然又影响了我的形象,同时在我爱的人心里种下了一抹阴影——虽然这只是篇文章。
"ll,dT'@     和她坐得如此之近让我很不自然,实际上我们已经贴在了一起,当然面部除外。我没发把手放在体侧,那里是她的腿,我更没法把手放在后面沙发靠背上,那样的话好象是我在搂着她。我这好把手放在自己的腿上,还要不断和朋友碰杯,喝酒。这姿势让我很不舒服,不用半小时我就会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何况这样喝下去我一定会醉,那样的话我就没有精神去等我网上的她,虽然每天也只是空等。于是我很自然地在她拿出手机看时间的时候,装作关心地问了句:“时间不早了,你要走了吗?”她只是恩了声。“我顺路送你走。”说完这句我会后悔自己撒谎的技巧并不高明。我还没有问过她家在哪,又怎么知道是顺路?6LYM!k(o t6c:A?_

x#{*K0K,NC
'S?7x4y/mM@;x B WPy%KOU q

绿叶公主 2003-7-28 02:00 AM

[转帖]凝涩笔端

凝涩笔端(二))Ao!_0y Uo7}
==================
.ZMm7s|h     冬夜的街道行人很少。即使是黄色的路灯看上去也好象是冷色的,似乎一切都被冻结凝固。 Q ~ D }CB&U.K
    “饿了,去吃点东西,你去吗?”她问。$s/QP2iMQ l
    显然,我好象上了个圈套,这圈套是我自己做了又自己走进去的。在我的口袋还算充裕的情况下,我还是尽力保持了男人应有的风度。地点由她挑,其实我也是饿了的。喝酒后我喜欢吃点东西,不然我这破胃会跟我斗争到天亮。"F3@6RA ^}Ta-N Y
    路过喜年来的时候女孩问我进不进去,我拒绝了,那里的口味我不喜欢。其实我很喜欢那里的泡椒牛肉饭,可是这里是我和心里的那个她来过的地方,我还清楚记得她轻巧地把自己的那份牛肉和饭拌好,用调羹送一口到我面前一定要我吃掉时那可爱和满足的样子,记得她脸上曾经流露出的幸福。我不怕回忆,只是我总把一些地点和事物赋予一些意义,有时是纪念,我无法自己走进喜年来去回忆和她的美好时光,更不会带着另一个女孩去吃我们曾经的泡椒牛肉饭。
.{ F,M R^6N2b     进了一家面馆,干干净净的,这个时间已经没有了顾客。我喜欢这样的环境,喜欢安静的感觉。可是此时对着一个陌生面孔,这安静却使得场面有几分尴尬。一个个子不高的服务员小心地斟满了我们面前的杯子,然后多余地问了句:“先生请问是两位吗?”一时我琢磨起她这句话的语病,忽又想起心里的那个她曾经评价我们这里的服务员不够专业,想起她们管服务员是叫小妹,服务生叫小弟的。在我琢磨这些的时候似乎有些冷淡了,我是指我对今晚带来的这女孩。倒是她主动问我:“你喜欢吃什么菜?”其实我并不想吃菜,我习惯了吃快餐,除非是和好友一起出去喝酒。尤其是带这陌生的女孩,炒菜是要花时间等的,等待中四目相对的过程会让我难以忍受。可是请人家吃饭,总不见得只请她吃面吧。犹豫了一下我答:“我随便吃什么都可以,你尽管点你喜欢吃的就成。”
Dz,e1u,l0M8T     烧乳鸽,水果沙拉,蟹黄生菜,两碗牛肉面。这些菜是我可以接受的,我也满欣赏这种算得精致的搭配,至少营养够丰富。于是在她把菜谱交还给服务员的时候,我对着她露出一个微笑。她显然看到了我的表情,也还我一个微笑,她回过头时甩了一下长发,那动作是妩媚的。女孩的魅力往往在一些特定的时候发挥作用,比如现在,我就已经忘了这些美丽的幻象只是个圈套,或是说一张饭票——通常大家是这样评价这种事件的。+F}|7_Z QL B
    窗边的这张桌子让我可以看到街中的路灯,行人,汽车,以及雪花。恩?雪花?——是的,是雪花,竟然下起了雪,好象很大的样子。雪天是我喜欢的,看漫天的飞絮,期待着雪可以积得厚一点,想想小时候曾经和朋友一起打雪仗的快乐,想山上明天将会是一片美伦美奂的白色世界,看远处广场上的灯光穿过雪夜,照红半边夜空。“下雪了。”我说。
M _aS'D%X8k     当我说出这话的时候,终于是个全新的开始。虽然仍是淡淡的,头都没回一下,甚至这本身就是句废话。她应该有所回应,也必须回应,不然这又将是一个有头无尾的故事,那么我安排她和我一起走进这家面馆也实属无聊之举。于是在这个故事里,她便轻轻地把白色的茶碗捧在手心里,轻轻地望着窗外的雪,轻轻地说:“真好啊,雪下大点,积厚点就好了,明天山上就会很漂亮,以前还和朋友一起打雪仗呢。你看广场上的灯把天都映红了。” LU]&_ jUV/o1W
    上面这些话也正是的心里所想的,这会让我有知音的感觉,也就自然的愿意接近她,甚至敞开我的心情。fH!zv V4c'D LPz
    很自然地寒暄,她问我经常出来和朋友一起玩吗。我说不是,我一般在家。她说能憋在家不出门的男生不多。我说因为我有网络。她说你上网只是聊天吗?我说我一般不聊天,我喜欢看点东西写点东西听点东西做点东西。她说那你一定上网很长时间了吧?我说四五年吧,还可以。她问我喜欢听什么歌,我说很多,不一定。她说例如呢?我说例如mr's big ,gun's and rose's。她说没听说过。我说这是摇滚。她说摇滚是发泄她接受不了。我说摇滚是思想让你清醒。她说那是种扭曲的思想。我说这是个扭曲的社会。她说音乐好听就行了。我说流行歌是写出来骗幼稚女生的。她说她喜欢听流行歌但是她不幼稚。我说深夜和陌生人共进夜宵就是头脑简单的表现。她说她有能力保护自己。我说就你那身板再来10个我也不怕。她说她玩拳击游戏机一拳打了44公斤。我说我玩那个以前122,现在100公斤。她说她可以一拳把我打的趔趄。我说你多重?她很奇怪,说不到100斤。我赞许她巧妙地回避接着说我一拳100公斤可以打得你找不到地球吸引力。她说男人打女人不算本事。我说女人打男人是绝对的泼妇。她说我们这里是穷山恶水泼妇刁民。我说那是乾隆老爷子的话,属于封建余毒。她说历史是现实的证明。我说新事物必然取代旧事物社会在发展进步。她说经验是知识的来源。我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途径。她说她要证明给我看什么叫泼妇。我说我正在体会什么是刁民。她说你在说谁呢?我说我在说穷山恶水。她说我指桑骂槐。我说这叫语言艺术。她说你这是在练相声呐。我说我在练靶子呐。她说你这人怎么就不知道绅士一点。我说我哪里不绅士了?她说你应该尊重妇女。我说我已经够尊重了,下次帮你拎包。她说你这会怎么不内向了?我说我遇到穷山恶水话就多。她脸一偏,说了句无聊。我吐了口烟,倒也觉得自己今天说了太多。于是沉默。7T%a(Mm1v*y:`8j4vUF
    半晌,我把烟在烟缸里使劲一按,冒出最后一缕兰色烟雾,抬起头微笑着看着她,一时间和她同时说了句:你哲学学得不错。
{2o.r'Z)\5R&e)B|(O     两人同时找出这样一句马屁话,简直让我捧腹,保持着一点矜持,我们都只是轻轻地呵呵笑着,我剥开筷子外的纸包装,递给她:“吃饭吧,等会菜凉了。”c:?p$RFm

绿叶公主 2003-7-28 02:00 AM

[转帖]凝涩笔端

凝涩笔端(三)
$_D.Z0^~RJ5{k =====================1\1_ R[OSZ

3Fh^ A,b%fMw'NB     一连几个晚上当我的烟抽的只剩半包的时候,我都想出去转转,去那家酒吧,看看那里还有没有那个女孩的身影。可是最终我还是选择了在网络上游荡,随便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够长,那么我也可以说自己在码字儿。发呆的时候,我把自己这种心理归结为心智尚未完全成熟与青春期躁动的综合反应。虽然做心理测试时我心理年龄已经是43岁,让我颇感惊讶与沧桑。可我知道一些人生经历尚未发生在我身上时,对于某些事物我还是会保持青年的冲动与浮躁。7pz{4o!]-s
    基于上述对自己的判断,我绝不能让自己做出任何不成熟的举动,所以我还是选择在家消磨时间,抽4块钱一包的烟,用1L容量的杯子喝咖啡,用每分钟80字左右的速度打字。
9R5\P+VagOg     我有两部电话,我是说属于自己的。家里的座机我是基本不用的,我总是带着一部手机,和一部小灵通,就是接听**,主叫和座机一样话费的那种。我习惯了24小时把电话开着,睡觉时放在枕边。这是很久以前的习惯,那时候我的那个女孩总是在深夜两点左右打来电话,然后和我聊到天亮,这习惯保持着,我没想过要改变。J;Z-[WSsDdy
    有次我被从睡梦中吵醒,接通电话,我迷糊地问:“你好,现在几点了?”
9P3U&w2D3S6c;} Xy     “三点了。对不起,你在睡觉吗?”对方是个女声,却不是我一直等待的。
v2i1}Q$\2]     “哦,没事儿。你是……?” H9C:rp(oc-J
    “我是涂汨。那天和你一起吃面的,还记得我吗?”她的提示让我记起这声音,她的声音里比那天少了点自信,我猜这是因为熬夜的原因。q&h0j3|#gjjT z,k
    “记得啊。你还好吗?”一个女孩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我的直觉就是:她心情不好。这是可以理解的,尤其是当中种心情是个隐私,或是一段往事,往往会选择一个陌生的朋友倾诉,我正是陌生的,或许也是她感觉可以信任的。
4VIC n Km7Q     “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你现在能出来吗?”她的直接让我有点慌乱,这个时间出去的话,我必须找个冠冕又让家人可以放心的理由,可我想不出什么理由可以让我在这样的时候出去,即便有,我也应该权衡一下为了一个陌生女孩这样做是否值得。我半躺着,沉默,仔细听着电话那边她的细微反应,并以此为依据判断她想要做什么。我常说改音乐让我练就了好耳朵,实际上耳朵一向很敏感,以至于到现在我都不敢放鞭炮。
cx'T@5F%Az,y.mMhy     我听到呼吸声,很轻,并不均匀,有两次似乎她要开口,好象又止住了。有风声,还有……一辆汽车经过的声音……我有些担心:“你是在外面吗?怎么还不回家?”我没问她是否出事了。记得以前我告诉心爱女孩如果在外面出事一定打电话告诉我时,她笑着跟我说:“猪头,如果还能给你打电话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同样现在我也不应该担心涂汨,所以也就没必要去问她是否出了事,在我看来青春期女孩大多这样,有时候是自虐似的,拿自己发泄。
Gj h0U5[dM;[     她并没回答我,只是轻轻地说:“你不方便吗?对不起,你睡吧。”
6Gd B1s9R acEz     她的口气似乎比刚才要安定,我却感觉好象要发生什么,突然心里着急起来,怕她就这样挂掉电话。后来冷静地想起来其中大半原因还是因为我的好奇,怕失去一个了解真相的机会,当然这让自以为成熟的我又为自己一次不成熟的行为而感到懊恼。我急急地回答她:“等等,你在哪?……”:Z#Z0l8@ _z
    赶到约定的地方已经迟到了20分钟。我不习惯迟到,尤其是这样一个初春的寒冷夜晚让一个女孩等我这么久,让我很自责。我想着应该怎么跟她说,又觉得编造一个理由似乎会让自己更不安。实际上我只是错误地估计了穿衣梳理的时间,然后又发现这样的时间打车又多不容易,最后在和司机一起同骂是谁SB地设置了长达2分40秒的红灯以后,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很多。2e5t4N6c*VH3u:S*Fdi
    约定的广场上灯依旧通明,光滑的大理石广场在灯光的映射下发着似乎冻结的光,加上四周商厦变幻的霓虹,看得人有点眼晕。一眼望过去,广场上即使有只耗子也会被发现的。或是片树叶也能看到。可是却没有她的身影,不是我不熟悉她的身影,是这个时间这寒意逼人,吹着冷风的广场上绝不会有另一个象她一样还在有游荡的女子,更不会有第二个我这样从热被窝里爬出来,被人放了鸽子的SB。对着空荡的广场,我有点茫然,远处有辆110警车闪着灯驶过,我告诉自己,这城市很安全。
|W;Z'T'}/d3Q     凉风让我最后一点睡意也溜走了,我缩着脖子,双手叉兜,叼着烟卷,想着她会在去了哪。环顾四周,还在营业的只有KFC和一家24小时超市。不管怎么样,我决定去KFC碰碰运气,至少喝杯热咖啡。
oT-k,Tg;JMR.| c5c     这鬼天真冷呵,假使我长着KFC上校那样一身肥膘,也许我会觉得温暖点,可那样也许意味着我下半辈子将和一个身材酷似沈殿霞的妹妹一起度过,那将会是人间炼狱……我胡思乱想着,拉开KFC的玻璃门。
S\ W!pp1sE@#B+u

绿叶公主 2003-7-28 02:01 AM

[转帖]凝涩笔端

凝涩笔端(四)3{t zA!|h
=================R|N)Z1c(f gc
%U)?@P9p,g ?0ynVq
    “先生您需要点什么?”'KBG9dF2K
    “两份中杯咖啡,大包薯条。”+w'~-m(h lW*t
    “先生您要的是两个中杯咖啡加一个大包薯条对吗?”0GX%@$Ha)d{J
    “是的。”我有时候会对KFC这种规矩一样的重复感到厌烦。/}BjO!| a6t.C
    “多少钱?”身后声音响起。我没注意涂汨已经站在我的身后,虽只是很轻的一声询问,也让我吓了一个激灵。这种情况下刚吹了冷风又被吓了一哆嗦的我声音一定是有些不耐烦了,因为我说完下面一句话以后看到她的眼袋迅速地变红且开始肿大:“你不是约了我吗?怎么自己跑这里来了!”
$P:\,},So9n/w     她沉默,看的出她在强忍住泪水,似乎有无限的委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这时我才想起迟到的是我,让她在冷风里等了我半个多小时的是我,首先跑到KFC里来找空调暖气,咖啡薯条的也是我。我为自己这句话的冒失而懊恼,于是语气立即变得缓和,带着愧疚,甚至带着几分暧昧地说:“对不起,是我迟到了,你一定等了很久,冷吗?”*j%ds%t'F
    她先摇了摇头,然后似乎又觉得只摇头不太礼貌,又补充了一句:“不冷,只等了一会儿。广场风太大了,我站在路边楼角等你,看到你来,我叫了你可你没听到,就跟你到这里来了。”
-q(l9h2CA-I;i     她的话让我更是无限惭愧,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跟她正式地道歉,可是我的面子此时绝难以放的下,于是岔开话题问她:“你要喝点什么?”
[;]:Z U.l p]q~     好在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看来一定发生了什么,根本无暇来责怪我的迟到,她要了红茶。/[P!vY2A t|6J[ Q
    钱是她付的,而且态度坚决,我觉得她一定是有什么事要我做,否则不会这样坚决做东。女孩子被人请应该是习惯了的。反之我却不习惯被女孩请客。#V G9fN{ZGZ
    她打开红茶的盖子,没有加糖,却不停地搅拌着,似乎在整理心情。
\8gt7ey`6uY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见她还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猜测她要说的话一定难以启齿,我必须帮她开这个口。于是我问:“怎么了?你找我有什么事?”a?$j,{t8G^}
    “你了解我吗?”她小心地问。)Atl ~3zYt
    我奇怪她的问题,我们是只见过一次面的朋友,严格地说连朋友都算不上,我怎么可能会了解她?可我知道如果我说不了解,那么她就会永远把她找我的目的隐藏起来,我就等于拒绝了她今天想要我给予的帮助。于是我找到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我和你聊的不多,谈不上了解,可我知道你的性格,你可以告诉我更多一些,我想我会了解你的。”WB7i]^{$F0RZP
    “我想要你帮我个忙。可以吗?”她的语气犹豫,我明白一定不是好差事,但是我从来没有学会拒绝一个人的求助。|1O Qy~S w'i]
    “帮什么忙?我看看能不能做到。” a |3]9Vy |2J
    “你上次说你是我看看中文网的网络编辑,现在还是吗?”:W n&Zy@
    “是的,我是网络日记本栏目的,怎么了?”我奇怪她竟然问起这个,记得她是不怎么上网的。
7D9E-htq]     “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可以吗?”她小心地问,好象有点心虚。l!I:K%i g+D:S$g.A,Y
    “想查我们站的用户,你直接搜索就可以,我可以帮你。”?r*V`/S!pUy#J
    “可我不知道他用什么名字写日记,你可以查到吗?。”5k D"YWJ`}
    我语塞,这是一个我经常遇到的低智商问题,如果连自己都不知道对方用什么名字,怎么可能去查对方的日记?十几万用户里,难道通过看他们每篇文章的内容来猜测吗?可是看她的表情,我知道这日记对于她也许很重要。“你不知道他的名字的话,找起来很困难,你能提供具体资料吗?比如他在哪天写了什么题目的文章,我们就可以搜索到。或是知道他的邮箱,我可以以编辑的名义给他发信,他如果回复了就知道他的日记本名字了。”我努力帮她支招儿。
S tndZ     可是她的回答让 再次灰心,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她的那个朋友每天在这里写日记。
C:uFfW,iM     “那就没有什么办法了。”我无奈地把手一摊,“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K(f2O]QD ZKJ,TQ|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P z$ZL+U5n4o wr     我沉吟。有一丝希望我都会帮她,于是我就把这一丝希望告诉了她:“如果你可以告诉我他的情况,他的一些事,尤其是正在或最近发生的事,我每天审稿时注意一下,有类似的就挑出来,然后根据这些人所有的日记来排查,如果他经常写日记,那样应该还是有机会发现的。”
qCML~ YMd     “真的吗?”
6W0NP~R$Ft i     “恩。”我低头喝了口咖啡,我知道这并不容易,可是起码是个希望。.[fz [#g(@pr.E
    “我告诉你,可是你不要告诉别人。可以吗?”6L rSJ,`:z\!m
    “恩。不过最好也告诉我你要找他日记的原因,我总觉得自己跟贼似的。”我调侃,希望她可以放松一下从见到我以来紧张的神经。
!` ysh$?-X-j6j     “那……我从哪说起呢?”
]k:L)KTt'^ `}%s     “越具体越好,从长了说。”我环顾一下四周,看看营业员是否在注意我们,实际上这一眼是替她看的,我想她一定有很多心事要说,并且不希望有第三者听到。可我看到的是身后不远两个营业员正卖力地擦拭着座椅,同时眼睛不时瞥过来,也许是对我们深夜在这里聊天表示好奇,这让我很不自在,同时也发现涂汨也在注意他们,而且表情有些不自然。于是我提议:“换个地方慢慢说吧。” p'b-c*[6jx;M\c.K%m!{j
    “好,去哪?”她放下仍满满一杯的红茶。
%G#g)w5e`     “我宾馆开个房间得了,我身上带身份证了。”我有点坏笑地调侃。
SQ3n^WP+OQ!s     “宾馆?我们两个人?人家允许吗?”她显然没心思体会我的玩笑,女人在感情受挫折的时候一般智商也会受挫折,成正比。/qa1N$M1t2W"S
    “还是去我家吧,自己地盘,还可以上网查你要的东西。”我的微笑应该会让她放心,我相信。
(FsG&V0EoNYJa2fyD     她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答应。9`:^ n M O@+ut
    小心地打开房门,不惊醒睡梦中的父母,我把她带到自己房间,才发现房间很乱刚起来时连被子都没叠,甚至在床尾还丢着一条准备明早洗澡时换的内裤!好在她的心思全集中在思考如何跟我讲述他朋友的故事上了,一路上她的目光就是呆滞的,和我初见她是盼若两人。她只是很拘谨地坐在我的电脑前,看着我打开电脑,进入网站的管理平台,跟她介绍如果想找一个人需要什么资料。
j1pD9]+XK     电话再次响起,我奇怪今天是怎么了,总有人这么晚打电话来。;A En&D AW
    电话那边响起的是老妈的声音:“你去哪了?”8n8z~vM%l+Sc
    “朋友有事,我出去了。”%gfi$wY8gDMK
    “你带谁回来的?”zKK&Y m2A"?
    我头一蒙,看来还是被发现了。“是朋友,找我谈点事。”(\F@4S,AkQ
    “你太不象话了,现在都几点了,你还带女孩回家。”老妈的语气很不好,甚至有点激动。bS{p7a ~
    “我们有事啊,怎么了?”我的态度也一下变坏,倔脾气又上来了。VM;V\ud-V*k
    涂汨见我一下发作,先是呆了一下,眼圈立时又红了,对我说:“我还是走吧。”
|-qe;n*nzn~     “恩。”我回答之快大概让涂汨也吃了一惊,没有任何挽留、抱歉和安慰。
VZr.y tC*_d\     我在自己一声“我都多大了,我心里还没数?”后挂掉了电话,拿上钥匙,送涂汨走出家门。
p @rQE-]-M @ R^%o     招手打了辆车,拉开车门让她进去,我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5oJobM_
    涂汨惊讶:“你不回去?跟我去哪?”_/K6]6wZzh
    “汉苑宾馆!”我这句话不知道是对司机说还是在回答涂汨。近乎命令的口气让涂汨也没再说些什么。也许在她心里,是因为她的到来使我和家人吵架并离家出走,所以此时她就必须听我的安排,这也许就是女子天生的善良与懦弱。
"Co GQL-u8_7sL     汽车在空荡的街道上飞驰,暖气熏得我有点疲倦,可心里却一团乱麻,我这是为了什么?真丫的见鬼。
)H:\V T$l,U     宾馆对我们这对本人人来开双人房间的举动并没有一分诧异,也许是见怪不怪了吧。走廊里的红色地毯和墙壁上的裸体浮雕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罪恶。服务员指挥我们填写完入住登记,疏懒地丢过来两把电子钥匙,支吾了一声“四楼,出电梯右走。”就又坐下去猫着腰依偎她的电暖气去了。
1D)cHwR     打开房门,很整洁,我打开所有的灯,半躺在床上,看她规矩地坐在沙发上,不觉好笑:到底是女孩子。点支烟,臃懒地把被子半盖在身上,对她说:“说吧。”l\+sL"];?0w
@2l'Tv'F

db5]x0q

绿叶公主 2003-7-28 02:01 AM

[转帖]凝涩笔端

凝涩笔端(五)
{6UQ(v4^8B6c v?:R ======================
,O+F-~h0t U     涂汨一开口我就已经开始后悔没有去KFC多买几杯咖啡回来。她似乎要讲述历史,当然是她自己的历史。#M.O&A A-s5A
    她告诉我,她从小就很乖,是个很听话的女孩,她原本是叫涂眯,自从她上初中开始懂事,就自己给自己改了名字叫涂汨。她有个传统的家庭,父亲是工人,母亲是医生,她从小就被熏陶着看了很多书,她说她某些叛逆的思想是从书里领悟的。她说的十分详细,我没有看她,闭着眼,抽自己的烟。她停了片刻,试探地问我:“是不是觉得说这些很没意思?”
nS VV6d6C3w&~     我说:“哪有啊,挺好的,你继续,我不打断你。”"rDTf0m,rO
    “那好,如果你不愿意听了就告诉我好吗?”!|URr+z(@
    “好的。”
|Uc%h%GCX?s     涂汨的学习成绩很好,以至于一直到高中毕业前,家里对她都比较放松,而她也是懂事的女孩,确切地说不是懂事,而是听话的女孩。现在这种高压的教育制度下,如果能够做到听话,完成老师所有的作业和家里的任务,就一定是好学生。
`&J.b8mibfC     重点高中的压力中,同学间相互竞争,不然就是迫于学习任务而没有时间社交,同学间的关系远比涂汨初中时代疏远。涂汨是个听话的孩子,但是不意味着她就是个没有思想的孩子。她看过很多书,半懂不懂间她对这个世界有着自己的认识。她看过四遍《红楼梦》,几乎所有女孩都喜欢黛玉,而她却喜欢宝钗。她的理由是宝钗是个适应社会的女性,甚至是个在男人主宰的世界中可以游刃有余的女性。所以她也并不喜欢宝玉的懦弱和颓废。"|N2y;d,aR1Gp
    班级里和涂汨交往密切的只有两个女孩,一个是李茹,另一个是周依铭。李茹有一副青纯的面孔,很漂亮,在涂汨的心里,李茹应该适合去做沙拉娜的代言人。从高一开始,班级的信箱里就总是会有一封封写给李茹的暧昧的无名信。和外表不同的是李茹有颗不安定的心,她志向很高,幻想着去名牌大学,幻想着将来有个白马王子,她是有这个实力的,成绩,外表,一切都是出类拔萃。周依铭是个永远的配角,似乎每所学校里都会有这样的现象,一个漂亮女孩身边总有个不漂亮的女孩做配角。也许是因为女孩互相间总会有嫉妒和争斗,而只有两人的差距已经无法比较,两人才可能和睦相处。周依铭就是这样,她属于那种不漂亮的女孩,尤其是臃肿的身材,使她连拥有气质的权利也失去了大半。涂汨能和李茹做朋友恐怕也有周依铭一半的功劳,因为有次周依铭生日的时候只叫了她们两个参加,那次的聚会使涂汨和李茹的距离一下拉近。女孩有时候对同性有着一种特殊的爱慕,这并不是她们有着特别的性取向,而是女性身上有些魅力是永恒的,不分性别的。涂汨和李茹就是这样,她们互相被对方吸引,欣赏,于是自然地成了密友。
@/W0Iw6qi k     这种友谊一直持续到毕业李茹如愿地考进了大连海学,涂汨也顺利地进入了南京医大,只有周依铭被第二志愿的南京艺术学院专科录取,大哭一场后和涂汨一起去了南京。
V:_ Bexu"C{ v     大学生活突然的放松,与社会接触的机会增多,让涂汨一下摆脱了所有束缚,她开始学会着装,开始注意自己的气质,开始挑选精致的香水,开始涂淡淡的唇彩。
r1@#UI#W-VV Q     爱慕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这是涂汨经常在想的问题,有时候对着些明星的海报,她开始在幻想中策划自己的未来,幻想着生命中另一半的样子,这感觉有时候会让她脸红,和那个下午一样。
ZS/r ?m-G     那天下午也许谁都没有注意到涂汨站在宿舍窗前脸红的样子,更不会有人察觉她的心跳。从穿口望出去是学校的操场,细雨中沿跑道一圈新绿的树煞是好看。放松了一个寒假的涂汨突然回到学校,被禁锢在这方拥挤的宿舍里,耳边吵杂着室友叽叽喳喳的婆妈话题,在这样郁闷的雨天里压抑地不可忍受。她是有股傲气的,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可心里的角落,她的孤芳自赏,与众不同,让她绝难融合到室友那些婆妈甚至是低俗的话题中去。G{(aTG7sRcE
    窗口吹来的风有湿湿的雾气,就好象清晨太阳未升起时的雾气一样,清凉,带着点草木气息。涂汨入神地看着,感受着,甚至出现一种幻觉:那树是绕堤的翠柳,跑道是沿岸的小路,操场则是碧绿的湖水,甚至朦胧中那条跳远用的小煤渣跑道也变成了舒展到湖中的小桥。湖水是静止的,即使有不畏风雨的泳者也不会打破这宁静。那泳者裸着上身,雨水打湿的脊梁宽阔而健壮,仿佛抹了油一样。当他挥动胳膊的刹那,肌肉上的反光象一股野性的力量冲击着涂汨的视线。4Zo2sO uJ-_
    这个在操场上练球的男生叫周鸣,当然这是涂汨在以后的日子里有心无心地打探到的。他是东北人,所以体格比南方人格外健壮,据说他三九天也不过只穿件外套。周鸣家里开着一家医药公司,所以他报考医药类专业也纯粹是为了继承父辈的产业。据说周鸣曾被迫放弃了自己学金融的梦想,所以和家人闹得很不愉快,以至于假期都不回家探望,而是参加了一个财务管理的培训班,并已经取得了注册会计师的资格证书。UtjP k8^ Q
    这样一个事业前景广阔,有雄心壮志又处处散发男子甚至是英雄气息的男生可以用抢手货这个词来形容。他在学校的情况几乎和李茹当年的高中时代雷同,几乎每周在传达室门前的黑板上通知信件的通知上都会有他的名字。从周鸣略看一眼就把信丢进垃圾筒里的举动,大家都猜的出信的内容。虽然也有人提议过去捡来丢掉的信看看里面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可谁也不会冒着被别人认作是周鸣追求者的风险去看一封早已猜的出内容的信,何况这些信大概也不会有发信人的署名。
.K7?-jz w$Q e     涂汨同室的女友也偶尔提及周鸣这两个字,说的也无外乎又有谁去追他了,他又收到了几封信等等。在她们的议论中多是带着鄙夷的语气的,甚至在提及有个长相不好的女孩也冒失地写了封情书时她们用到了“下贱”这个词。涂汨虽也觉得以那女孩的条件追求周鸣似乎有点荒唐,但是“下贱”这个词用来形容一份感情,这让她很难接受,甚至刺痛自己的自尊。涂汨说不清楚这种刺痛从何而来,但是却又十分真实。
3VUN+ib.e(c,J8xq     有天夜里涂汨做了个梦,梦到一个男生来邀她看电影。梦中的男生很象周鸣,却看不清楚面容。电影院里很闷,银幕上的场景象是冬季的树林,又跳跃到一口枯井,随之又切换到一座木桥,零碎的片段不停闪烁,不知道什么时候涂汨自己已经依靠在那个男生的怀里。她想抬头看那男生的脸,可她不知道为什么抬不起头。空气有点燥热,她感觉男生轻轻地吻了她的唇,很真实而温暖,似乎后来还有些梦境,可涂汨醒来后忘记了。我不清楚涂汨是否真的不记得还是故意省去了后面的部分,可我知道她梦境中的就是周鸣。我给涂汨倒了杯水,看了看外面有点曙光的天空,躺下示意她继续讲。(t qiZ'@w\+c6s)}%l
    那年暑假涂汨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大连见好友李茹。去大连是因为据李茹说,她交了个搞乐队的男朋友,帅得一塌糊涂,而且对她特别好,暑假里李茹在大连找了个打工的地方,同时宿舍管理不严,可以给涂汨提供住宿,涂汨可以去玩几天,顺便见见李茹的男朋友。S(L6O~&L
    见到李茹时让涂汨吃了一惊,耳朵上扎了四个耳钉,叼着香烟,一身小太妹打扮的竟然就是当初那个纯真的李茹,她身边的男孩却似乎有些腼腆,很少说话,语气柔和,但是一头披肩长发和手臂上一个NIRVANA的刺青难免让人敬而远之。
!g)[0}jqU.p     在大连的五天时光很开心,李茹男友乐队里的朋友每个都很能闹,通宵唱歌或是海边烧烤,在吉他声中涂汨找到另一个自己。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李茹悄悄趴在涂汨耳边说:“你看哪个男孩比较帅,抓紧说出来,明天可就没机会了。”
0\J| vP+fi     涂汨哈哈地笑起来,一点也没有回避在场的男生,大声地说:“我要求高着呢,准备找贝克汉姆那样的,有那样的给我介绍一个吧。”']$e&qGJ3C
    李茹也放开了声音:“我还想找郑伊健呢,你得了吧。说真的,有合适的就去追,你也老大不小了,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吧?”
TH yj.s7K+Y     “那又怎么样?我老了吗?我才不要跟嫁不出去似的。”
$C.Uxq}FDG(dI^     不过看来李茹的话还是影响了涂汨,因为她回到家以后立即给周鸣写了封信,信的内容比较含蓄,大致是说对他很倾慕,已经注意他很久,希望可以做朋友,并请求他原谅自己冒昧地写信,同时希望自己的信不要也被丢进垃圾筒,署名是荼蘼,这是一种最后绽放的花。这种信自然是石沉大海的,但是说出了心事的涂汨却感到十分轻松,甚至开始幻想有天身边会有这个女生为之侧目的优秀男生来保驾了。整个暑假里涂汨的家人明显地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她开始变得活泼,喜欢轻声唱着歌整理房间,喜欢买来张爱玲或是张小娴的书没日没夜地读,喜欢在清晨点一柱奇南香。家人认为这是女儿成熟的表现,她身上散发的女子精致的气息越来越弄。母亲总爱怜惜地帮她梳着头,试探地问:“你们学校里恋爱的同学多吗?有没有不错的男生?”遇到这样的问题涂汨总是岔开话题,然后又在没人的时候对着窗口发呆,或是拿着笔在日记本上画一个个卡通男孩的形象。
#k3l3u0u _J6A     很快,涂汨又踏上返校的列车,从母亲的口气中她感觉到母亲是不反对她恋爱的,甚至有些支持,这给了她莫大的信心,所以她决定,下一封信,她将署上自己的名字。
O?CDw'G z7j

绿叶公主 2003-7-28 02:02 AM

[转帖]凝涩笔端

凝涩笔端(六)
jmec0gz ====================
{ ^I8J n1_6@
9s&DSs3q/Lq M.m     涂汨仍喜欢在窗台前张望那片操场,夏日的阳光总让那片草地显得刺眼,她看着,想着,从那一个个健康,充满活力的身影里找寻熟悉的面孔。她喜欢就这样微笑着观察,有时候在那些人的脚下会扬起尘土。有几次看着心里疼惜的人重重跌倒在地上,她有种想冲下楼去慰问的冲动,心里还暗暗抱怨甚至是咒骂那些下脚凶狠的家伙。她总在脑海里幻想着自己有天取出一快白色缀有小花的手帕,轻轻敷在他腿上的伤口上。她甚至在眼前浮现她的微笑,甚至能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1Hf B,H6alI
    可这一切终究只是幻想,涂汨是那种幻想比行动多的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保守比放纵多的人。她不会冲动到做出这样的事,甚至从没有去思考这样做能否带来幸福。她只是单纯地知道,自己心里有一个在乎的人,而女孩不可以丢下矜持去主动跟一个男生套近乎。于是张望也永远是张望,守侯也永远只是守侯。直到那天。
}4m%N:k{ eE     当周鸣又一次跌倒在球场上时,似乎很严重,队友全围在周鸣身边,挡住了涂汨的视线。涂汨的心又一次疼痛,她猜测着周鸣的伤势,猜测着周鸣此时的表情。象以往一样,她能做的,也只是手指紧紧抠住窗棂的缝隙,咬着嘴唇。她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操场边上跑来,人群立刻闪出一快空隙,既而合拢。在那个白色身影的陪伴下,周鸣被队友抬出球场,整个操场仿佛一片寂静,只剩下旁边女生宿舍窗前呆呆的涂汨。y6V}z|BC
    周鸣在此后的两周里再没出现。寝室里的女生议论说周鸣的趾骨骨折,并且还提到有个药理专业的大二女生每天会去医院给他送午餐和晚餐。这让涂汨心乱,她想象着周鸣在病床前和那个女孩的欢笑,想象着那女孩看着周鸣吃饭的样子,有时候甚至会以为那是自己,可终究不是。i%my _6M(z,Gw#|8rf
    涂汨的信没再寄出,因为两周后周鸣回到学校蹒跚着走过球场时,搀扶他的,是那个白色身影。有天晚上涂汨哭了,而且越哭越心痛,她不知道是否应该后悔,只知道自己不再有任何机会。上铺的女孩被床铺的微微颤抖和低声的抽泣唤醒,关切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涂汨告诉她们因为想家。从此后那些好心善良的女孩在她面前竟也不怎么提起家乡的话题,这让涂汨在寒冷的夏季感受带一丝温暖。
2P N(g U6h     事实上这种所谓的初恋会让人铭记一辈子,但是却不会很长时间地影响一个人的生活,因为毕竟这种感情只是空泛的,缺乏一些值得回忆的美好时光和山盟海誓来做载体。涂汨大概在不久以后认识到友情要比爱情长久,当然我不知道她从什么地方得出这个结论,因为她还根本没有尝试过真正的爱情。总之她不再注意那些男生,她又回到朋友中去,甚至比以前表现的更亲密。F[$z6Fum v6a6d
    年少的朋友最值得珍惜,涂汨几乎每周都会花很长时间来给李茹写信,打电话,然后带着李茹最新的消息到周依铭的学校,两人一起回味年少时光,谈论些小女子的话题,在新街口或夫子庙的街上留下自己的身影。!~S4n,LJp,?X9ID
    似乎人大了就会有思想,这思想会对一些事物开始排斥,甚至影响到对人的判断。周依铭似乎在这点上表现的更为明显。艺术学院的学生思想更为激进和开放,也有更多时间来研究社会或是人生。周依铭开始批判地面对这个社会,在她口中,社会的阴暗面总是这样可怕。她曾不止一次警告涂汨要小心这个恐怖的社会。涂汨并不明白周依铭所指的具体都是什么,她的单纯完全无法想象诸多复杂的事实,但是她隐约地从周依铭的口中看到一个可怕的黑洞,周依铭把这个黑洞叫做社会,它把人吸入并摧毁的动力叫做现实。
v9A5p%Wu     听到这些东西时涂汨有些恐惧,她有时候会害怕自己有天真的要面对这些,担心自己能否应付。除了知识,她什么都不会。周依铭有时候会成为这恐惧的载体,她总是喜欢絮叨着自己的见解和阅历,时间久了,似乎乏味,似乎又有些耸人听闻。所以相对来说涂汨更喜欢和李茹的交流。李茹总是会给她新鲜的东西,而且是阳光的。李茹的信里常写满他男朋友乐队新歌的歌词,甚至有次寄来盘这些歌的录音。虽然这些歌也是抨击现实,却有种反抗的活力和朝气。李茹会寄来五彩的贝壳,会在电话里嗲嗲地说:“小甜甜,今天晚上我们去看月亮吧。”于是两人在大笑中互相思念。
p;?Z.\e]/Wb(`O     周依铭却开始不喜欢李茹,在她眼里,李茹这个年纪不应该还有那样的纯真和浪漫甚至是童稚。所以周依铭曾有点反感地说:“李茹根本就是虚伪的。”她也曾对李茹的男朋友表示强烈的反感,认为搞摇滚的青年潜意识里都有黑暗的东西,虽然她自己也说不出具体是什么。 ?)}F"{}:kt
    对这两位一个古板,一个活泼的朋友,涂汨有时候无法在夹缝中迂回。很多次她想化解三人间的分歧,可是发现似乎没有用处。好在李茹比较开朗,表示年龄大了总有自己的观点,意见不统一是正常的。涂汨知道李茹说这句话还是很有分寸的,因为周依铭的言谈几乎算的上抨击,甚至可以理解为妒忌。李茹的学业,感情,家庭,在三人中都是最幸福的,其实有时候涂汨也曾有过一丝酸涩,幸福总是这样让人渴望。
"i3{'?)XE7|A     可是不久涂汨又开始同情起李茹来,那是因为大四的一个秋天,李茹突然来到学校找涂汨。由于周依铭是专科,早已经毕业,在家乡的一所小学里做起了音乐教师。一个学期里涂汨都没再有过周依铭什么消息,也许是朋友,就这样疏远,很多次涂汨担心人大了就会失去朋友。所以李茹的到来在短暂的意外后,马上变成一种激动,甚至狂喜。李茹的样子还是以往一样纯真,似乎还是个高中生,耳钉也全部拿掉,看来久已经不戴,耳孔都已经愈合了。她又回到了最初纯真的样子,这样子让涂汨更加喜欢。Tw,}RH{wJs4^Z3?
    相遇是晚上,涂汨刚回宿舍。她刚要开口调侃李茹为什么没有带男朋友一起来,李茹冷冷地说了句:“你有时间吗?”这让涂汨很讶异,她不知道这冷淡的口气代表什么。印象里李茹从来没有这样过。“有,你怎么了?”涂汨说。 S%gl+aLN*e
    “咪咪姐,我想找你说说话。”李茹口气又变得很软,眼泪一下流出来,大颗大颗往下落。
E7[5B0`V q:V     在操场上,李茹哭着讲述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因为快要毕业,也许以后就要回到家乡,面对即将分离,李茹和她的男朋友难舍难分。她的男朋友在和乐队朋友几次近乎冲突的商议后,乐队成员还是决定留在大连。因为大连有所发展,去一个小城市不仅葬送了乐队的前途,甚至连生存都困难。那男孩倒也痴情,坚决地离开了乐队,背上吉他,准备做自由歌手或是吉他老师,跟李茹一起回家乡。面对男孩的痴情,李茹终于放下了最后的防御,在男孩离开乐队的第二个晚上,他们做爱了。四年的坚持在一夜间完全奉献。可是当那个男孩发现李茹并不是处女时,他开始不停喝酒,不停抽烟。李茹并不想欺骗他,自己在高中毕业前曾有过一段恋爱,也是在即将去远方读书前的夜晚,她用自己的身体给了对方一个承诺,可是这承诺并没有预期的价值,初恋的男孩不久又有了女朋友。这些往事李茹以为男朋友不会在乎,乐队其他朋友换上10几个女朋友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却没想到在这个男孩心里竟有着这么大的心结。李茹哭过,求男孩开口,求男孩原谅,她不停地哭,不停地解释,哭累了就迷迷糊糊地睡,醒了就呆呆地看着男孩坐在地板上抽烟。三天后的清晨,一声爆炸似的响声里,男孩砸碎了吉他,地板上满是杉木的碎片,男孩的手臂被拉紧有瞬间放松的弦抽出两道血口,他呆呆地看着一地的乐谱,只有那坚硬的玫瑰木琴颈没有折断。李茹呆了片刻,却并没有情理中的慌乱,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拿出纸巾默默地替男孩擦拭伤口。男孩最后一次用手爱惜地抚摩了李茹的脸庞,手指穿过柔顺的长发,又没有一点力气似的跌在地上,嘴角里冷漠地,慢慢挤出一个字:“滚。”李茹没有哭,似乎她觉得这个男人已经不再会为她的泪水而心软,也就没有了宣泄的必要。她就这样一言不发地收拾好地上的木片,乐谱,收拾好自己的行装,又一言不发地来到南京,来到涂汨面前,终于把一切全说了出来。
M ~;u\A;Y\b4? F     涂汨搂着李茹,任由她哭得象个孩子,哭得声嘶力竭,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有时间她想起两个字:“现实”。这两个字是周依铭最常提起的。她想起她们三人间的友情,想起李茹的遭遇,轻轻地对李茹说:“周依铭以前就说这是个冷漠的世界,可是为什么受伤害的却是你。”
JjqU F#}K j#FN     清晨时候,李茹慢慢抬起哭得有些浮肿,不再清纯可人的脸,有点冷漠地说了句:“周依铭是个好人,她是对的。”涂汨不明白这话的含义,只觉得李茹不再计较和周依铭的分歧,这让心疼了一晚的涂汨感到一些欣慰。而且失去男友,又找回个朋友,对李茹也算是个安慰。涂汨只想让李茹尽快淡了过去,她喜欢的,是那个青春活泼,人见人爱的李茹。F _-b{b%S8@.p
    秋季的晨光有点冷,但是也算柔和。操场草地上的湿气十分寒冷,两个人的体温此刻交融在一起,互相温暖依靠,为了纷扰的明天,为了现实的社会。涂汨的眼睛中看到太阳,它真的那样充满生机吗?太阳象征明天,可明天又象征什么?哭得累了,心,也就倦了。
g#S%`;{$_+D_(w:f

绿叶公主 2003-7-28 02:05 AM

[转帖]凝涩笔端

凝涩笔端(七)
q_z5b/Y5s7?R3? ====================
C$IFN|!QYUl'~
,[)O$L'paM     李茹远比涂汨想象中要坚强,她在第三天便又背起行囊回到了学校,并且按期完成了毕业论文及答辩。听说听取答辩的讲师们曾议论想象不出一个如此面目清纯的女孩竟拥有超凡的口才及巧妙的思维,一致认定这是可大有可为的女生,答辩分数自然也遥遥领先于其他同学。毕业后李茹没有回家乡,似乎回家乡这个词因为那个乐队的男孩在李茹心里有解不开的疙瘩。李茹本也是有着远大的志向的,家乡那样的小地方容不下她的理想。凭着一张文凭,优异的成绩和一份英语六级的证书,李茹在南京轻松地得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合资的公司做市场规划。C8di*I1Y+k!K6^#k
    工作了的李茹显得很充实,言语中又不时谈论起自己的未来,事业。与之对比的倒是周依铭。音乐教师在学校里本就是个配角,加上近年学龄儿童锐减,学校生源得不到保证,待遇自然也差了很多,甚至有教育系统准备合并一些学校,精减一些教师的传闻。这让没什么后台撑腰,岗位又可有可无的周依铭倍感危机。几次的电话中她都跟涂汨诉说着苦闷,抱怨当初应该学器乐而不是声乐。现在的美声根本就没人学,而钢琴提琴教师在外的授课费是每天以百元计的。每次说起这些的时候,涂汨也不免为自己的将来担忧,同时羡慕地称赞李茹事业有所作为,而且发展的很好,已经升为市场部的副经理。周依铭却总不以为然,在她眼里李茹不过是通过小聪明爬到这一步,而且她认为李茹变得势利,变得狡诈。对于这些,涂汨虽也觉得李茹工作以后是有些世故,可是也是很正常的,就在一周前李茹还关心周依铭的近况,甚至表示要帮周依铭也争取到一个工作的机会。李茹也许未曾想到周依铭无端地对她有这样大的成见,这让涂汨十分同情,似乎对周依铭有一种反感。#e*q _H9[
    谈起自己的未来,涂汨有些茫然,毕业后究竟应该去哪,她自己也不十分清楚。医疗机制的改革使医生这行当也竞争激烈。很多次涂汨问起李茹工作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李茹回答的很轻松:做你擅长的。"?.VqR.W+d
    两个在异乡的朋友,时间久了甚至有相依为命的感觉。每个周末她们都会一起出去购物,吃饭。李茹有时候会告诉她为人处世的经验,涂汨也地一次听说“朋友”这两个字原来还有另一种。李茹的朋友很多,大多是在工作业务中结识的。这些个看似不起眼的小老板,小职员,有时候倒真的可以做起通天的事情来。李茹就曾经提过有次公司因为税务上的问题面临危机,关键时候一个和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小老板愣是靠着一个远方亲戚的姨夫打通了关系,不仅罚款免了,甚至此后公司的税比以前更少。谈起这事时李茹不无感叹地说,这世道朋友比金钱还重要,凭你金山银海还是有办不到的事,而多几个朋友也许就会一帆风顺。fO:`ze"?
    李茹的应酬很多时常会邀请涂汨一起参加,涂汨也总是以各种借口回绝。有次李茹说要请一个叫峰的男人吃晚饭,并且提前庆祝自己的生日。涂汨在李茹口中曾很多次听到这个名字,他是本省IBM公司的市场部主管,在海外留过学,能以一套流利的英语把老外哄的晕头转向,当然他的能力也是卓越的,28岁时就已经做上了主管的位置,目前已经被作为公司的副总来培养。这在涂汨眼中看来似乎是个奇迹,能在IBM这样的大公司里以这样的年纪就有如此疏荣,似乎不可想象。g!K0CEP!q
    那晚涂汨特别穿了身白色的套装,格外体面甚至有些庄重。白色的搭配在突出气质的功效外又凭添了几分纯洁与朝气。这是涂汨挑了好久才决定的,她似乎觉得和这样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一起进餐,不应该太随便。aD5dPD5{ z
    见了面涂汨才有一丝后悔,李茹穿了身休闲装,这似乎使涂汨的装束有点喧宾夺主,毕竟今天算是为李茹庆祝生日的。
7N9j(sV;y     两人打了辆车,李茹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联络:“喂?你在哪呀?恩,我们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恩?怎么会呢?你要打扮帅点哦,我可是带着我的姊妹一起来的。……”\F;?&ukCo Q)z
    车子在金陵饭店的门前停下,涂汨暗自思量,李茹真是铺张,在这样的酒店庆祝生日,以李茹的经济实力还是太奢侈了。h:h&E#M3C
    酒店门前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半抬起胳膊幽雅地向这边挥了挥手,不紧不慢地迎上来,对李茹微笑:“桌位已经定好了,我们进去吧,还有其他朋友吗?”说这话的时候那男人向涂汨看了一眼,只是一眼而已,既没有注视的无理,也没有匆匆一瞥的傲慢。从他的年纪和领带夹上的一个IBM标志上,涂汨知道,这个人就是峰。峰似乎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修整地整齐的头发,并没有想象中的圆滑,反倒多了几分儒雅。
~8A!w d%X4k/RR6c     峰帮涂汨拉开座位时李茹已经自己坐在涂汨对面,涂汨轻声道谢然后落座。涂汨感叹李茹似乎随意中的无微不至,如果让峰来安排,自然要把她们两个好友安排邻座的,现在李茹这样面对面和涂汨坐着,似乎有点距离,可是大家吃饭的时候却不用担心坐在侧位的峰会看到自己进餐的样子。两人互相一笑,心照不宣。
-b1w w b5_}:p     服务生捧着菜单侍立在桌旁,微微欠着身礼貌地问:“请问三位可以上菜了吗?”峰接过菜单递,翻开一页略看了一眼又看着涂汨问:“你们想吃点什么?”涂汨自然是说无所谓,李茹也表示随便什么都可以。峰把菜单交给服务生,也如服务生那般礼貌地说:“按预定的菜单上菜吧。”LiGx,k ^C
    菜点的很精致,而且丰盛,口味多是甜淡的,大概是照顾两位女孩的喜好。可是当一盘东坡肉端上来时李茹还是嗔怪起来:“咦~~~吃这个会变成肥婆的。”峰一本正经地辩解:“吃点这样胶质多的东西对皮肤好呢。”李茹把盘子往峰面前一推:“好呀,那你好好美容吧,整得貌似潘安就不用缠着我要我帮你介绍女朋友了。”峰有点腼腆地一笑:“你不介绍,我就只有做和尚去了。”0_r.R#tU4o+t
    在涂汨看来,这种调侃似乎有点虚伪,这种应酬中直着腰听他们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题让她很不自在。突然一阵《爱的代价》音乐声响起,涂汨拿出手机迅速接通放在耳朵上轻轻问道:“你好。”.RR0Z,Bj
    铃声依然在响,涂汨一脸惊讶地看着一样惊讶的峰从怀中拿出手机轻轻一按,铃声安静下来,只听峰在低声说着什么。
)m6a aD&k uCf;a$i     半晌,峰挂掉电话,看了一眼涂汨出神的脸,笑了笑:“你也用这款手机啊?”.mAyZ]Q
    涂汨回过神自失地点了点头:“是呀。你的铃声很好听,是下载的吗?”&Ej2E6v%hJ6`B5oIoa
    “恩,在网上下载的。”9o NlDc)p
tt2Ey W
i)p+G[2x0k0S:vOBP D

绿叶公主 2003-7-28 02:05 AM

[转帖]凝涩笔端

凝涩笔端(八)
/H c8?``%Q i ==============
W q$MAej
^-fD:z(G,U     几声清脆的门铃打断了涂汨的诉说,我愣了一下,还没有完全从涂汨的故事里走出来,然后起身打开房门,两个穿着红色制服的服务员推着辆不锈钢小车正微笑着站在门口,其中一个竟有点象我的初中同学。这个象我同学的女孩用软软的普通话问:“先生请问需要打扫房间吗?”我把房门大开,好让她们看到房内根本没有动过,然后把“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在门外的把手上,一边关门一边说:“不用了,谢谢。”
s1yd~x }#T     涂汨的面容明显憔悴,我明白这一夜的回忆与诉说消耗了她太多体力,又不只是体力上的,或许更多的是在消耗她的心。我有点担心她能否支持,倒了杯白水给她:“累不累?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L+f&}e(C"tr6z     她把水捧在手里,拢了拢垂下的头发:“我不想吃,你去吃点吧。”
)E K8|.tZ'zqNCy}h     我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把冰冷的水捧一汪猛得泼在脸上,激得浑身一颤。一边擦着脸,一边对仍正襟危坐的涂汨说:“熬了一晚了,你先躺会儿吧,我出去办点事情,等我回来带吃的给你。”5]R Eq5m#t-S p
    在外面游荡了一个中午又找了个网吧打发掉下午的时间后,我吃了份盒饭,然后带着几听饮料和啤酒,外加一份KFC经济餐,一盒麦司威尔黑咖啡回到宾馆。涂汨正睡着,听到我进来半坐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睡了很久吧?”
1` Ta{4u     我背对着她把食物从袋子中拿出摆在桌子上,说:“我刚回来,你累的话可以继续睡,不睡就起来吃点东西。”
(T`#a/xu"A     她回答不睡了,我没有回头,拿着咖啡包装仔细地看上面的说明。我知道即使她这样和衣睡着,大概也不想我看到她刚刚从床上起来的样子。直到听到她走进洗手间开始洗漱,我才回过身拿过杯子冲了两杯咖啡,点了支烟坐在沙发上等她。
@q@r@     她似乎并不想吃东西,但是也许是怕冷落了我的好意,还是吃了半个汉堡,倒是把咖啡喝了个精光。我看着她吃完,她那落寞的样子有点让人心疼。我问:“我们将到哪了?”沉吟片刻她继续了她的故事。
c)p,x5S*h     那天的小聚给涂汨印象最深的是两样东西,一是一样的手机和铃声,一是让涂汨乍舌的帐单。后来涂汨躺在宿舍的床上整理有些凌乱的思绪时总是跳过一个个偶像剧的片段,那些本来涂汨为之流泪又讥笑其不真实的剧本,此刻联系在刚刚结束的晚餐上时,一下好象如此接近。年轻有为的高级管理,不谙世故的大学生,华贵的酒店,那陌生男人儒雅的气质,以及送她回来的那辆奥迪A6,象幻灯片一样一幕幕闪过。室友对眼睛发直的涂汨大叫一声:“喂!想谁呢!”涂汨一惊,随口答了句:想灰姑娘。立时宿舍里起哄声一片,把涂汨羞了个满面通红。u/qP {6A"YA n
    再见峰时是在学校附近的公路边,涂汨那天和李茹相约一起逛街,刚走到学校旁的十字路口,就见一辆黑色轿车从身旁驶过去,刚到路口就被交警拦下。奇怪的是那辆车上的人竟冲交警大按喇叭,把交警气了个半死,指着车子走上前咆哮:“你想干什么?你违章了知道不知道?车靠边停下!”这样的一幕实在罕见,满街的人都回头看这公然挑衅交警的司机。
:c%H/Jp.MI e'j"orA     车门打开,走下一个高高的背影,手里拿着手机在通着电话,旁边的交警显然被激怒了,那嗓门儿叫得整条街都在晃荡:“叫你停车你按什么喇叭!禁左的牌子没看到吗?!把你驾照拿出来!”那人似乎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又指了指放在耳朵上的手机。已经有行人停下来开始围观,这让可能让那交警很没面子,他粗暴地把手机从那人手上抢下来,拿起夹着罚单本的塑料垫板在车上敲得铛铛响:“你跟我摆什么谱?你这车还想不想开了?”说着又拿出对讲机大声嚷嚷:“我是XX号岗,有辆奥迪A6违章,态度恶劣,来辆拖车。”6x9X9VJE"O,xz&Yb'S
    涂汨此时已经走到了那辆车的旁边,一瞥间她惊讶地几乎喊出来:“峰?……”峰的脸上表情倒轻松,但是好象也惊讶会在这里遇到涂汨。他只是微笑对涂汨着点点头,便开始和交警交涉:“对不起啊,我刚才在接个电话,没看到指示牌。”一提电话两个字更是刺痛了交警刚才被撂在一边的尴尬,那交警一边写暂扣单一边吼叫:“开车不许打手机你不知道吗?我现在就吊销你的驾照!手机扣下,明天到队里去处理!”峰还是一脸轻松,似乎也不愿和这个暴怒的交警多纠缠,从车里取出一叠文件,把车钥匙丢给那交警,接过单据,径直向涂汨走过来,倒是那交警被峰的洒脱噎得半天没再说一句话。E n"Pq F|.{o }d
    涂汨也被这场冲突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竟连寒暄都忘了,峰笑着问她:“你怎么在这儿?”涂汨这才迷迷糊糊答非所问地说:“我……你的车……”峰释然一笑:“他说了明天到队里处理。我今天只有打车了。你这是去哪?”
1f[#f5SW QN+n#^     “唔,我约了李茹去珠江路。”
~R5J+Fha4e     “我也去那边,送你一程。”3s(G4zog,V5F*I
    这是个与众不同的男人,初见的儒雅甚至几分腼腆和今天的洒脱和自我,似乎很难相信他们是一个人。不过涂汨宁愿相信今天的峰才是生活中的峰。人家是做大事的人嘛,自然处事会很有风格,何况他绝对有这个实力来对这样的“小事”表现得随心所欲。
9O4R@_(j kp(C     出租车把那个惊愕的交警抛在身后,路上有辆122交通除障车亮着警灯驶过,想必半小时后峰的那辆奥迪A6就会在停车场里休息了。GkO B&m+\%ZaIm
    峰没说什么话,低头翻阅着他的那些文件,这让涂汨有些悻悻的,又有些责怪这个谦逊有礼的男人怎么会把自己晾在一边,让这场面多少有些尴尬。当然她是绝不会首先开口和男士寒暄的。8W7jH'rlw
    车窗进来的风把那叠文件的边角吹得哗哗响,这声音有些悦耳。峰忽然开口说话了:“涂汨,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我的手机被扣下了。晚上我去学校还你。”
l8j9~+Oq-~Zj#N     “你给了?”我打断涂汨的话问道。a"H|S.i'N o
    涂汨点点头:“恩。”
'e McM e;M4^     我笑:“你是不是不太看报纸啊?眼下这样的骗子太多了,上当了吧?”我最看不起那些为了小利益而上当的人,他们为了沾小便宜却吃了大亏,我经常幸灾乐祸,不过对于涂汨这种情况我会十分同情,因为她只是单纯的想帮个朋友。1aE2b@y zl$E
    “不!”涂汨坚定的口气让我倒是一愣:“他没骗我,他还给我了。”
wp}4Y{!U     涂汨那天跟李茹逛街提起这件事时,李茹的态度和我是完全相反的:“峰还真倒霉啊,不过这点事难不住他。”李茹的口气有点幸灾乐祸:“不过晚上我不用请你吃饭了。” jjsFh"S-}A
    涂汨不解:“这和吃饭有什么联系?”
{ vur-g/A3V     “他这个人从不白白受人帮助的,晚上一定请你吃饭,你回去好好打扮打扮准备赴宴吧。”
)Q6QP&bk~M     果然,不到六点钟峰就打通了李茹的手机,问涂汨是否和她在一起,并表示要归还手机,顺便请她们吃饭。
+n.F'R9g2E6B4c(x     李茹晚上是有应酬的,却爽快地替涂汨答应了约会,涂汨不知道是该怪李茹还是感谢李茹。如果要她自己为了借次手机就被人请吃饭,她是绝过意不去的,可是如果不去似乎又驳了峰的一片感激。李茹替她做主,也许是最好的办法。(UV L*oHm)]q
    见到峰时他已经又开着那辆被扣下的车,涂汨惊讶用什么办法摆平了那受尽藐视的交警,把车取回来的时候,峰不答,只诡异地说了句:“商业秘密。”南京的夜晚有着大都市的绚烂,一片片灯红酒绿中,从车窗看着那些酒店,夜总会中进出的身影,大多衣着正统,脸上挂着谄媚的笑,身边带着身材姣好的少女。这一切的繁华中好象隐藏着一些肮脏的东西,涂汨不禁偷偷观察专心开车的峰,他也是这些“有志之士”中的一员吗?也是每天这样出入眩目霓虹中吗?他的潇洒背后是什么,他是怎样的男子?但是感觉峰又的确是不同的,他眼中那份执着和清澈完全不同于那些令人作呕的家伙,是他涉世未深,还是他有着自己的世界?……车门打开,峰已经站在车旁,扶着车门笑着:“想什么呢?我们到了”
X)fi| {d L/E

绿叶公主 2003-7-28 02:07 AM

[转帖]凝涩笔端

凝涩笔端(九)T,walY7Jd2G
===================qH4b9h8Z

x(I C~V{ L     外面的世界如此缤纷,让狭小又平淡的宿舍仿若一个牢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窗外的月光在那上面投下一抹光,水汽侵蚀过的墙壁上有暗色的污渍,经年累月地大大小小重叠在一起,借着点微光看上去,有的象树木,有的象花卉,也有的象人模糊的面目。"C;g7]#j7zu,x,zIrg
    厕所里的消毒水味道搀杂着2号床胖女孩轻轻的呼噜声搅得涂汨无发入睡。这一切都和刚才梦一样的晚餐和咖啡厅里轻柔的音乐,磁性的话语强烈地对比。可即使是这凌乱的小窝,也并不是长久的,毕业以后自己将去象哪里,茫然。
JQ3F3nDv     虽然和我说的相反,峰归还了涂汨的手机,并且还以一顿丰盛而浪漫的晚餐作为报答,可是不久涂汨还是开始后悔那天轻易地把手机借给了峰。这是缘于有天深夜的一个电话,静寂的夜里,电话的铃声大作,上铺的女孩翻了个身嘟囔了句:“天呐……”涂汨接通电话,把声音放得低低得:“你好,谁呀?”
b^j"l#R8e0W     那边传来的是个醉熏熏的男人声音,腔调有点怪怪的:“阿峰啊,今天哥帮你把华通公司的几个头头全摆平啦,你就等着签合同吧。”
/QBi9Zdy#YS1Qj     “对不起,你打错了。”+H#h'Qi#J*Z
    象这样的电话时常响起,多是找不到峰的时候,就会拨通涂汨的电话。大概是因为那天下午峰曾用这个号码和他们联系过,所以他们以为只就是峰的另一个电话。从这样电话发生的频率来看,这号码正悄悄流传,知道的人越来越多。这些生意人,看来钻营这个词不能准确来形容他们,涂汨在一次跟李茹的抱怨中懊恼地提到:“他们简直是克克勃!”KzGWIy'E O;L
    几乎可以肯定是李茹把这件事告诉了峰,而李茹在几天后拿着一个新款的诺基亚交给涂汨时,涂汨几乎把手机扔了出去。
n,?-_,q!xB#l'^8Y     “这算什么!他把我的电话搞得这么多人知道,现在送我个手机,他当我是什么,当他是谁啊?他很有钱吗?那他去把电信局买下来好了。”
~c*Oy(e#Cf!AR     李茹一腔热情突然被涂汨的震怒惊呆,半晌才回过神:“你吃错药啦?人家觉得给你添麻烦了,才送手机给你,你怎么不知好人心呢?再说手机是他送的,要还你自己还他去,对我凶什么凶!”O dSTp{}Ue
    涂汨一时也觉得自己突然发作有点过分,看着李茹气呼呼地转身离开,更多的是觉得对不起这个相处相知了这么久的朋友。异乡的街道上一切突然变得陌生,仿佛四年前刚刚背着行囊走出车站那一刻的感觉。恍然若失,好象身边的朋友都已经远去,年少的同学,周依铭,最后的,是刚刚走掉的李茹。街道的喧杂此刻只能衬托涂汨的孤独,却不能给她一点点安慰。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过一条条街道,看出来散步的情侣,看路边嬉戏的孩子,看湖搀扶着小心走过马路的老人,看一对比自己还要小许多的青年在公车站台上旁若无人地接吻……然而这一切都不属于自己,在别人的戏里自己只是个配角,永远走不进别人的世界。在自己的戏里却只有自己,主角,配角可笑地都由自己出演,没有第二个人。|4?2d ` Z_z~/}(iS
    拖着酸疼的腿逛回到学校的时候,涂汨一眼就看见了那辆黑色A6,她刚要绕开,峰已经从车上走下来,和她打着招呼:“等你很久了,还以为你不回来了。”C8]c8|)u B6A_
    涂汨只好也对峰微微一笑:“有事吗?怎么不打我的电话?对了,手机我不要,你拿去。”Ad`S9R6T
    峰并没有接涂汨递过来的手机,却走到车的另一边打开车满门:“不敢打了,听说你被骚扰怕了,呵呵。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事。走,找家茶馆我们谈谈。”B1}Xk4?-x2S)G
    “不!”涂汨坚决的口气让自己都吃了一惊,这样的口气有点过分,甚至有点挑衅。她看了看校门前出出进进的同学,似乎这里也并不是谈事情的地方,口气缓和了许多:“宿舍快关门了,我时间不多,随便找个地方谈吧。”3vzU#x ]/^9A v
    车子不停地开,在附近的几个街区绕来绕去,涂汨问要去哪,峰回答既然不去茶馆,也没时间走远,就这样开车兜风好了。
nx:vl3AUsZYL     “李茹说你很生气?”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问。
*{W~x[/E_$kc     “没有,只是我不想随便要人家送我东西。”
qcP1i}'w7r.y     “我没想到借你的手机带给你这么多麻烦,那些家伙找不到我就想尽办法打听,你还是换部手机比较好,我的过失应该我来负责。”
;q)cC(?z     “不用,我过几天自己去换个号码,谢谢你。”
_#Ny/MLc6cSuf     “好吧,随你,现在给你的这个号码我用不到,你拿去吧。手机你先用着,突然换号码很不方便,你带两部手机,过渡一下,等朋友都知道了新号码再还我。”峰的语气一直没变,很随意的话,却让涂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绝。9ww#o#~ L O*_ Lx
    “恩。。。。。。我大概一周后还你。”,I_+Sn D4N9q
    “随你吧,反正我现在也用不着。”
+\VUt$y K[     “谢谢你,我要回去了。”
ty%_!t#k+@     车子兜了一圈停在学校门前,似乎门卫对涂汨被一辆私家轿车送回来充满好奇,那些并不相识的同学眼里也流露着羡慕的目光,看着帅气的峰站在车边轻轻地挥手和涂汨告别。这些目光让涂汨加快了脚步,回到宿舍时已经有些喘息。刚进门室友劈头就问了句:“公主,今天接你去兜风的帅哥是谁呀?”[.} cC9a j;})]!Q(S BS
    涂汨脸一红:“什么跟什么啊,朋友来的。”
L%dg*jIo-` x6`     四下立时开始起哄,怪腔怪调拖长了声音:“哦~~~~?朋友~~~~~!”然后是一片欢笑。
ydg7Lu\t     半个小时后,宿舍熄灯,涂汨才终于从同学的嬉闹中解脱出来。闹累了的少女们不一会就都平静地进入了梦乡,或许在各自的梦境中约会自己的梦想。涂汨拿出新手机,幽蓝的屏幕黑暗中典雅地漂散着神秘的光。开机,熟悉的西瓜太郎蹦出来,这是涂汨以前手机上的开机图。看看铃声,竟然也已经下载并换成了《爱的代价》。真是个细心的男人,涂汨已经不再生气,反莫名地多了丝感动。仔细端详着,轻轻触着按键,往自己的手机上拨了个电话,看一看新号码。13852198173。这串数字瞬间变得温暖,继而燃烧得灼热,冲击着涂汨的心。脸上是热的,想必已经是绯红一片,强烈心跳在黑暗里清晰得几乎可以听到,还有急促的呼吸,微抖的手……涂汨突然想哭,可说不清楚为什么。呢喃着轻轻念了遍号码,一滴眼泪顺着眼角划落在枕头上,噗的一声。198173,这是自己的生日。一条短信铃声吓的涂汨差点把手机丢到了地上。屏幕上写着峰的名字:“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希望你可以原谅。-峰”原谅?现在涂汨除了感动就是快乐。她迅速地回信息过去:“不用介意,我真的不生气,谢谢你选的号码,我很喜欢。”
0O8PE:| xU*{zT6X

绿叶公主 2003-7-28 02:07 AM

[转帖]凝涩笔端

凝涩笔端(十)[ [G#RQl
==================0q3A"sP ib

e@Hkzpf:V|     现在的我,努力回忆着涂汨对我诉说的片段,朋友发来一首歌,是《生命的希望不再失落》,我一直听,一直听。这歌打乱了我的思路,那些曾经听过,看过的故事一下变得模糊,只剩下这首歌。所有的思绪,凝涩在笔端,我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4\OM!O?+I2K;E5B     点燃一支烟,静静地回忆,抽烟呵,涂汨也会抽烟了么?她真的学的会吗?8y&Zn5r]!e2}H
    我点燃一支烟,静静地倾听。涂汨的声音开始哽咽,她停下来,也许在看我,也许在看自己。我没回头,盯着天花板,突然想哼几句歌。涂汨的声音有点犹豫:“抽烟是什么感觉?”Q*m T*a e:_
    我没想到她回忽然问这样的问题,我努力想了半天,终于说了句含糊的话:“给你一个刺激,让你发现自己。”2q~V3X4j7xq8V
    “给我一支好吗?”涂汨的眼睛在看着我,我知道,这不会是玩笑,甚至不是一时兴起。她想要找到什么,不全是为了找自己,也更不是找回忆,也许也不是发泄。
,ES,d GR     递给她一支烟,帮她点燃,这两天来,第一次这样靠近她,注视她。火光映亮她的脸,烟雾熏得她眯着眼,眉头皱着。一团蓝色烟雾从她口中长长地吐出。她有点怀疑地看着我:“只有苦,没什么感觉。” E7x8L(i E9G/u,A:F
    我直盯着她看了半天,终于开口:“不是那样抽,你先抽一口含在嘴里,然后再象评书呼吸一样吸口气到胸腔里。”
Vo;p`\NL1W u     她照着做了,不熟练,可我知道她做的对了。她的上半身象痉挛一样抽一了一下,随即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嗽的声音急促,却慢慢地不再强烈,取代它的是低低的抽泣,呜呜咽咽。MzP'y FF
    “他对你很好。”我说。0O-L-s#@2q&` V1D
    “恩。”
ij H%I`l     峰可以对涂汨好,他有这个能力,他完全可以赠予涂汨想要的一切。况且,他喜欢这样,喜欢看涂汨惊喜的样子。涂汨是不接受任何贵重礼物的,一个女孩如果不喜欢接受你送的东西,无非两种极端:一是她不希望和你有任何瓜葛,一是她认为和你已经密切不分你我。我认为峰比我聪明,他一定懂得,他也真的没再送过涂汨任何东西。他是个聪明的人,因为他比我学了更多东西,他甚至在读经济学研究生的时候还没有耽误自己拿了一个法学学士的学位。经济学是奇怪的学科,报考它的,多是些喜欢文科的人,而经济学却又是个每天与数字和逻辑打交道的。峰就是这样的人,他精明,从容应对一切,却总又带几分文科毕业生的浪漫和底蕴。/o.T9Kt5HGY+I5\
    不能不提到的一个人物是云。他姓肇,也许是父辈希望借赵云的风光才给他取了这个名字,在别人看来他这名字总有女孩味道。他比峰小两岁,是峰麾下做文秘工作。其实文秘这行男的挺少,可是峰在给自己选秘书的时候却独挑了他。
7}4i+Hv6|:b6x`     云是个特别的人,当涂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有一对梁天一样的小眼睛,但是有挺拔的身材,还有一口京片儿似的普通话。涂汨见到他的时候是个周六,他正坐在峰的车里。远远看去涂汨竟也没分辨出。y5BO{ s D+M
    车窗摇下的时候涂汨才看清楚云的样子,他的笑容很灿烂,轻巧地从车上跳下来,开口就是一句:“你长的真有特色嘿~。”1yiW!Jqnuc7bG
    涂汨真的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p j&Q*E6yT.j|yI^
    “峰总让我来约你,我才刚到,电话都还没打,一眼就认出你来了。”云一脸狡猾,口气却是不紧不慢。
)Of r A+i     没让云这样的人去演小品实在是糟蹋了人才,一路上他不停地跟涂汨说话,又象是自言自语:“听说你不是南京人,我也不是,这丫鬼地方,甩起方言我都听不懂。今儿峰总陪几个老广逛紫金山去了,估计这会儿也该逛完了吧。中午大餐我没赶上,可全是为了你,你以后得把我这顿补回来。不过看你一学生也别忒宰你,咱去老正兴吃碗正宗鸭血粉丝就成。……这么快就答应了啊?考虑清楚,实话告诉你,我可是一色狼,现在就准备把你卖了呢。……”9\3\)m-Yj]8Y:L
    车子到了玄武湖时天色已渐暗,湖里尚有成对的情侣漂着小船远远地挥洒笑声。不远处几支皮划艇在教练的呵斥声中越来越近。*|[P,V5cC;u
    “峰呢?”涂汨问。
!A?FN.]#HJ2G$vD     “嘿嘿,还想着他?今儿你就老实跟我走吧。”云一脸邪笑,笑得涂汨背脊发凉。#We:xT2a G H0H{
    “停车!”涂汨叫了出来。
7c#r/|RAllwW     云突然把音乐开得很大,冲涂汨用更大的声音叫着:“你就喊吧,别怕人家知道我是黑社会的。”
Qz9M$hq[t     涂汨一下呆住,看着湖里的人,即使听的到,也不可能来解救她。突然间她又想起“黑洞”这两个字。那声音清晰地在耳边一次次回放,像是周依铭说的。
:h3Qz#[)c~K^     当涂汨刚想到“跳车”这两个字的时候,车子一个急急的拐弯已经停在了一个停车场的车位上。云熟练地拔下钥匙,兴奋地赞扬自己的入库技术:“靠,我还是这么有型!”
b C%gx/he2v     涂汨抓起背包伸手去拉车门,准备自己的逃亡,却一下抓了个空,车门已经打开,拉开车门的,是峰。;I O ~h$f7^W M
    云隔着车把钥匙丢给峰:“你这小媳妇太天真了吧,成年没?你犯罪可别拉上我。”
-u C |s:]4o{'\]     峰把另一把钥匙丢给云:“你又整她了?”一边接过涂汨的背包,伸出一只手礼貌地扶涂汨下了车,关上车门,电子锁蜂鸣器响了两声,挺象110警报。K)Jr \e'A5}
    云打开旁边一辆丰田面包的车门,又是警匪片里那样飞一样地开走了,也许是车子发动的声音让他没听到峰最后那一句:“慢点儿。”
T9TSx*E V:@     平静下来以后回想云这个张狂的家伙,似乎是很有趣的。这样的男生其实在学校里并不少见,只是已经工作还做文秘就比较难以想象了。后来涂汨曾对一个室友说要介绍个男朋友给她,把云的夸张和搞笑工夫大大渲染了一番,最后那室友还是说了句:“这样的男人适合当宠物。”实际上好象也是这样,一个可亲的,活泼的男子往往可以和许多女性很容易地做朋友,却没有一个地他倾心。也难怪,女孩都是想做宠物,让男人体贴,娇惯着的,这样的男子又怎么能让他们真的动心?gZU@p+L'vdA
    其实云也满帅气,这得益于他180的身高和洒脱的气质。所以当云第二次出现在涂汨学校时,涂汨的同学全都以为云就是那天带涂汨兜风的峰。云依然夸张,他带着一个大大的纸包到涂汨面前,当着涂汨同学的面揭开包装,露出一束香水百合,在一片惊讶声中递给涂汨:“涂汨小姐,我是鲜花速递公司的,这是一位先生为您订的花,请您签收。”话音一落,教室顿时炸了锅。
j[.x~,[     云转身走出去的时候涂汨也追了出去,挡在云的面前:“这玩笑有些过分了。”
/^HH-h OE['~E     云的表情出奇的稳重,甚至有点冷漠,这样似乎比较符合一名文秘的身份了。他扬了扬眉头:“我可没胆儿和你开这玩笑,你应该知道是谁送的。”
n e!k s-K J#{3@\+Jf Bp dxo

绿叶公主 2003-7-28 02:08 AM

[转帖]凝涩笔端

凝涩笔端(十一)
4F[b-M)X/w Y ======================\j%b;Rg)Zt.tc

'TG7WOgS9H+a5Mb     涂汨自然知道这花的来历。从云刚进教室的门她就知道云是为什么而来。她甚至很清楚的明白这花的含义。峰是个善于处世的人。百合,不一定是为了爱情,而峰没有亲自出场,这也绝算不上是真正的表白。涂汨有些忐忑,她不知道怎样应对。她也怀疑云突然的严肃,不知道这些是为了什么。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问问李茹,李茹是有经验的,她也更熟悉峰的一切。可想到不久前自己把就是因为峰送自己东西而把李茹气走,涂汨的手指还是在手机上拨了另一个号码。
.s)T[I.HNQ     周依铭对涂汨的电话似乎没有什么惊讶,她也许以为这只是老朋友的思念。她的声音比以前开朗,几乎有点兴奋地对涂汨说:“你还好吧?我和涛恋爱了。”*b;W&~\R.\
    我并不想知道涛是谁,这对我并不重要,有几次我很奇怪涂汨为什么这样详细地告诉我这么多事,这些事本也和帮她找日记没什么关系的,尤其是这样置身于峰和她只外的人。即使峰知道有这么个人,也不见得会把他写进日记里。可我在任何时候都是个好听众,即使象听了一个通宵故事以后昏昏欲睡的时候。我也绝不会打断她,当我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的时候,她小声问我:“你睡着了吗?”我依然闭着眼睛:“你说到峰送你花后周依铭告诉你她有男朋友了,继续吧,我听着呢。”+xvXn2X2_c{t
    也许是见我累了,或是感觉这个话题和她的故事没有太多关联,她讲得很简要,当然我也就听得很模糊,只是大概的记得这个叫涛的人是周依铭多年的邻居,无业,自己开了间服装店。周依铭和他相处多年早已萌生感情,只是近期才开始恋爱关系。!frvW] us x3{h
    涂汨究竟还是没有告诉周依铭自己收到花的事情,却好奇地追问周依铭他们是如何表白的。周依铭的回答简单,有一次在涛的服装店里,客人把周依铭称作老板娘,而涛不失时机地偷偷说了句:“我真希望你是。”
G R^ UY)bB     涂汨有时候挺恨峰为什么没有这样直接地说出来,那样她就可以给峰一个明确的答复,而不是自己在一边不知道怎样处理。不过其实她也不知道如果真的这样表白她会如何答复,也许只是希望有个机会可以逼自己必须决定,可是峰是圆滑的,她却始终没有这样的机会。在我看来即使峰表白,涂汨也是不会同意的。我看人不算准,但是也看的出涂汨骨子里是个传统的女孩。她和我有些像,我知道她一定有很严的家教,从小就阅读了大量书籍并且喜欢写作。家教会使自己有个根深蒂固的行为准则,而阅读却使人思想激进叛逆。我就是这样的矛盾体,涂汨似乎也是一样,她有时候会突然地冒险,但是绝不会踏入雷池。事实上她比我想象中的更大胆及容易冲动。她把她那次杭州之旅的经历告诉我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打断她说:“按你的做事方法,还能安全活到现在真是幸运。”GG"D`rz
    事情是在峰送她花的两个月后。这两个月里当然又发生了很多的事,其中涂汨提到峰带她去过杭州。我有些奇怪涂汨对峰带她去杭州没有做很多描述,却更多地对我讲起她第二次杭州之旅。也许是第一次过于平淡也因为峰的时间很少,并没有游遍杭州的景点。不过按我看来和峰一起去的那次才应该是印象深刻的,因为在西湖边峰第一次用调侃的语气对涂汨说:“咪咪,你还是做我女朋友吧。”不管怎么样这可以算的上是峰的第一次表白。虽然涂汨在对我提起的时候着重加上了“开玩笑对我说”这几个字,可我知道这几个字对涂汨和峰的相处应该算是一个转折。涂汨那时只是也调侃了一句:“你这人真勺儿。”这让我不太明白,尤其是什么叫勺儿。涂汨告诉我这是她的创意,意思是贫嘴。涂汨告诉我峰是个好人,绝对正派的好人,所以他们两人共住一个房间却也相安无事。涂汨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明显有些结巴,后来我发现如果她谈到让她紧张或害羞的话题总会有点结巴。她和峰去了岳飞墓,灵隐寺,六合塔及文渊阁,也走过了西湖十桥中的三座。据说携手走完西湖十桥的情侣可以白头偕老,或许这源自许仙的传说。不过峰似乎是不知道的,涂汨也没有提起这段典故,所以在走过其中的三座以后,他们在一个码头上了船去游览湖中的景点去了。涂汨说起这段的时候有点悻悻的,于是我很自负地确定她一定是爱上峰了。也许正是因为这第一次的杭州之旅是涂汨真正发觉自己爱上峰的记忆,所以涂汨也不会好意思跟我太多说起。她终究是个比较传统的女孩,传统,且喜欢冒险。
2h!k0Nv2u1w     证实她喜欢冒险的通过她第二次去杭州。峰总是出差,渐渐的涂汨发现峰不在的时候,会莫名地空虚。其实峰即使在南京,也很少和涂汨见面,他的工作繁忙,而且和涂汨也算不得真正的情侣。峰是个严谨的人,涂汨在形容他的时候用到了一个让我惊讶的词:“胸有城府。”这本是一个褒义词,可用在一对准情侣间就让我不可理解。“难道他虚伪?”我问。涂汨想了很久,告诉我:“也许他对别人是,对那些客户,很圆滑,但是对我不同。”峰的确对涂汨是不同的,他对涂汨绝不会像对客户那样逢迎,也不会虚套地恭维,更多时候两人是在茶座里静静地坐上两个小时,甚至谁也不说话,看街上的行人,天上的云彩。Ni1P2J/`@A|4z1G @
    和这样的男人相处也许会很有压力,峰太优秀,在各个方面都几乎完美。当然这和他对自己的严格要求是有关系的,他对自己要求很高,这让涂汨在他面前也不敢有一丝放纵。涂汨在峰面前永远是个淑女,懂事,明理,落落大方。可即使这样,峰还是微笑着对涂汨说:“你啊,还是个小孩子。”这让涂汨很不开心。她并不否认自己在许多方面要比峰少了些历练,可她也绝不是幼稚的小女孩。所以有次峰再次这样说的时候,涂汨生气了。和我一样,涂汨生气并不会发作,只是默不作声地整理自己的思想,以冷漠来回击使自己不快的人。峰似乎也是这种性格,他在任何时候不会妥协,也许比我还大男人。这种冷战持续了一周时间,直到峰发了个短信告诉涂汨自己又要出差时,涂汨压抑了一周的怨气终于爆发,挑衅似的回了一句:“我不是你老板,你出差没必要告诉我。”之后自然是长时间的静默,应该说这条信息是泥牛入海般没了回音。那时的涂汨正在写毕业论文,学校已经停课,于是涂汨在一夜的失眠后第二天清晨背起简单的行囊去了杭州。l$td(C6a d*E6O#L
    我不知道涂汨究竟是去散心还是旅游,如果是散心,到这样曾和峰一起来过的地方显然适得其反;如果是旅游,也不用选择这样已经来过的地方。我感觉可能是她想找寻一点回忆,或是想以这样的行动给自己一个什么交代,我的思维很模糊,自己也说不清楚,姑且不管它。DE3N-f!qkH\
    到杭州时已经是中午,涂汨直接打了辆车在西湖边停下。这里是个充满传说的地方,大多时候会自然地联想到西施,断桥,还有爱情。涂汨一下车就做了一个决定:徒步走过西湖所有的十座桥。K:P6SWl'T
    也许涂汨没有想很多,但是在我看来自己走完十座桥如果按她告诉我的传说,这绝对不是什么吉兆。涂汨告诉我,当时的想法有点可笑:她只是想弥补上次所缺少的七座桥的遗憾,也许是弥补感情上的遗憾,不要让自己的感情在3/10。的时候就枯萎。我却觉得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传说,那么自己走完剩下的七座正好完成了一个不祥的许诺,这许诺是对涂汨的感情,或许更具体点是涂汨和峰的感情。
9qq$f*z!R@qphH#_     涂汨把每座桥的样子照下来,拍了整整两卷相片,从每个角度。下午的西湖开始变的妩媚,接近黄昏时更是妖娆。涂汨站在湖边,心情异常的平静,看着这片湖水,远处隐约的桥,她把相机交给路过的一个青年:“帮我拍张照片好吗?谢谢你。”涂汨的姿势是半侧着的,眼睛并没有看镜头,黄昏中夕阳在逆光的身影上打出柔和的光圈,摄影时在这样的时候侧照更能体现女子的温柔。
4fE2YC*I(lN     “一、二、三。”随着路人数数的声音和闪光灯,一段记忆也许就这样定格。
h aCU!z*{     涂汨有些抱怨这路人糟糕的摄影技巧,这种光线下开闪光灯会使远景变暗同时抹掉了夕阳在自己身上的光晕,这种照片拍出来是绝无美感可言的。可想想这一切也不过是段回忆罢了,能够记录下有个黄昏自己曾在西湖边流连,这也就够了。
@r6H$I2_1]4J     路人把相机交还给她,这才注意到这路人是个和自己年龄相当的清秀的男孩子,看起来也是学生,背着大大的行囊。男孩先开了口:“你也是一个人出来玩吗?”
-aQK;] \     旅途中偶遇的同伴,来自不同地方的陌生朋友,让涂汨说了很多话,同时也流露出自己活泼开朗的一面。那男孩并不健谈,从他的谈吐中,看的出他一定是个满有阅历的人,有着很多关于旅游的经验和趣闻。这男孩是刚从浙西峡谷游玩回来,特地又重游一遍西湖。#z#{#oRX |x3j0]*f
    似乎去杭州的男子大多是喜欢灵隐寺的居多,那里的山水灵气要比西湖更有韵味,至少我这样看,所以我第二次去杭州就没有到西湖去。这男孩倒特别。P(t+q:D)i(z:p
    晚餐是AA制,这是在涂汨的一再坚持下那男孩才放弃了请客的想法。吃饭的时候男孩问涂汨:“找到地方住了吗?”涂汨回答没有。那男孩眼皮也没眨地说:“我一个人住了双人标准间,不介意的话你跟我住好了。”对于这样的调侃我也经常,可是涂汨一句让我大跌眼镜的话终于让我认识到她冒险的一面:“好啊,省掉我的住宿费了。”'i._|i!|6sY0|-F

绿叶公主 2003-7-28 02:09 AM

[转帖]凝涩笔端

凝涩笔端(十二)
H{!t?$U*t {)hgmQZ
UB;R"o\ ==================^&U1QN&Vly0M
%Rev[:yI2P3b/m.~?
     涂汨在讲述这一段的时候明显地开始结巴。从她现在跟我讲述时的语气及反应来看,她当时一定很紧张,我不知道她是否也像现在一样语无伦次,但是她的确跟那男孩回了宾馆。我确实惊讶,但是从她第一次见我就跟我出去吃夜宵,第二次见我就跟我来到宾馆聊天来看,我相信她说的绝不会有任何夸张。
m-^${{[w,H3R     各处宾馆的标准间都差不多,和我们现在所处的这间一样,中央空调,一对沙发,一个床头柜,落地灯,写字台,茶几,两张单人床。
(C:v`{?     一路上涂汨一直注意这男孩的言谈,假若有一点点的轻浮或试探,她都会扭头就走。不过那男孩只是饶有兴致地一直在跟涂汨介绍浙西峡谷的美丽。这让涂汨相信他不过是个学生而已。冲凉的时候涂汨带了一把瑞士小军刀,并把门插得死死得。在浴缸里泡了很久,紧张的情绪略有缓解,小刀放在浴缸边摆肥皂的位置上,很锋利。涂汨不由回忆起一些动作片里的片段,当一个人遭到袭击时,应该是用刀子直接刺向他的咽喉,不过这不太可行,他比自己高很多,这样大的动作尚未完成他就已经把自己的手抓住了。所以还是刺他的腹部,这样更隐蔽,动作也快。这需要很大的力量来刺穿他的衣服,或许会碰巧刺在皮带上,那样自己就完全没有第二次进攻的机会了。如果聪明一点的办法或许应该假装顺从,甚至表现得放荡,然后在她拥自己入怀的时候用类似泰拳招数的膝击重创他的下身……毕竟只是少女,涂汨想起这些的时候,看着自己浴缸里裸着的身体,突然臊得满脸通红,又忐忑不安。
W;S"]8Gu     门外响起男孩的声音:“小姐,求你快点,我内急。”这一声把涂汨吓出一身鸡皮疙瘩,慌乱中连小刀也掉进了浴缸里。她摸索着拿起小刀答应着:“等一下。”
W2jeBdC-T#\`     涂汨没有换上她那件丝质的睡衣,那样的睡衣会使一个理智的人也开始有犯罪的念头。她换了套棉质的运动装,厚厚的穿在身上,柔软的感觉倒也舒服。她一手放在口袋里,握着小刀,一手打开卫生间的门,男孩听到门打开,从沙发上站起,经过涂汨身边时先给涂汨让了个道,看涂汨这身装束似乎有点怪异,微微一笑,进了卫生间反手把门关上。O,J^-BbWR F
    涂汨拉开被子钻进去,这才发现这个季节穿这样厚的衣服睡觉简直是受罪。她起身把空调开到中档,打开电视,靠在枕头上不停地切换节目,那小刀,被塞在枕头下面。
#yM;| hE+u s\$w     那男孩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也换了身运动装,不过是短衣,一身曼联的红色主场队服。他躺在床上,拿出一包烟,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看着涂汨抓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他问:“你还不睡啊?明天记得叫醒我。” k oOeUzqp
    涂汨把遥控器放在床头柜上,电视定格在凤凰卫视,里面F4正酸酸地向电视前的歌迷问好。“我等头发干了就睡。”涂汨说。涂汨有一头长发,很漂亮的长发,据说那时候比现在还要长,让室友经常羡慕不已。平日里涂汨习惯在洗完头后把头发披开来,坐在床边看书,直到它干。可是记得室友曾说过:“咪咪,你湿着头发看书的样子真性感呀。”于是连这样的习惯也在今天被刻意改变。y.Pz&m-QC7o
    男孩很快睡着了,还好他不打呼,很安静地背对着涂汨,显然是旅途劳顿。
;YWh7?8n)p%IS O     涂汨小心观察了许久,悄悄地关上电视,台灯,睡下去。空调的风很凉爽,若有若无地在房间里流动,涂汨紧紧地把被子裹在身上,手插在枕头下面,触到那把冷飕飕的小刀,心慢慢平静下来。
-iY%^V)a;o6C     杭州的夜很静,悄然无声,窗外的月亮应该很亮,没有开灯就可以看清楚房间里物品的轮廓。只身在外地,这样的时候最牵挂的应该是故乡,可涂汨牵挂的却是南京。宿舍里绝不会有这样的安静,这安静让人寂寞,甚至难以忍受。Y,z o+P ]C[$lV
   
K h \[,}2^     清晨,外面卖豆浆的吆喝声叫醒了涂汨。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蹬开了半边被子,也许因为太热。手臂也已经张开,垂在床边一付四仰八叉毫不设防的样子,摸摸枕头下的小刀,还在那里,涂汨吐了下舌头,悄悄地起身洗漱,更衣,然后拉开窗帘对着刺眼的阳光喊:“猪,起来啦!”@8i6jCU:V
    男孩似乎一下还不习惯这清晨的强光,蓬松着眼半坐起来懒懒地嘟囔着:“天,你嗓门儿这么大。”
E$ne_~Mg     去街上一家无锡小笼包的早点铺吃了几个灌汤小笼包以后,涂汨的精神已经恢复饱满:“今天准备去哪?”
5N-Nb+q0p:K     男孩继续吃着他的包子,头也没抬地说:“杭州我已经玩遍了,我今天要回去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能行吗?”
|M[0{7p#FB1A     涂汨的热情被打击了一下,但立即又十分自信地说:“你看我不行吗?我是职业女性哦。”
u7|k ^FHv,M2i#oq     男孩有点腼腆地笑:“我看你行,没看出来你长得这么文静,显得挺纯洁的,竟然真敢跟我住一起了。”
Nj.B Lg,|,l%P1r     “这和文静有关系吗?和你住一起就不纯洁了?我和你……”涂汨话似乎说得有点过了,自己也接不下去,就一下打住,有点不好意思的偷笑。&E.J5f8}3X)b/WA|%g
    男孩见她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便开始了说教:“你这样的女孩在挖面得小心,幸亏遇到的是我,如果换别人就难说了,女孩要保护自己嘛。”?;h6d2P d;ga0A K
    涂汨刚想说昨天自己准备了瑞士军刀来防身,又觉得不妥,嘻嘻地笑着回答:“我是看你不像坏人啊,我看人蛮准的,而且我第六感很灵……”:^&yH$B/m kG
    ZG J/N^'e+__|
    l:z3ORm{ u'^QN
    坚持送男孩去车站,说是为了报答男孩收留她住一晚的恩德,可当男孩踏上火车的那刻,突然还是觉得少了什么。涂汨跟我说,这种感觉很好,不知道对方的一切,不留任何联系方式,却可以无所顾忌地说笑,也不用牵挂彼此的未来。见话题轻松,我也忍不住插上了一句:“恩,我们现在这样感觉也很好,你可以无所顾忌地哭闹。”
5ps/P;eY|t"X'A1Y2y     涂汨现在诉说的轻松,可我总感觉当时的她一定会有些失落,突然的孤独,刺激的经历,异乡独行的茫然,我有过,也能体会。
n _q#@P,f6DVp/M     在车站里徘徊了许久,涂汨几乎有回去的冲动,这样的孤单感觉让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峰。可又想起峰的冷漠……和昨晚那个男孩似乎相差很远,到底自己喜欢的是哪种男人呢?涂汨忽然想起那男孩提起浙西峡谷的美丽,一如跟男孩回宾馆一样的冲动,她买了张去浙西峡谷的车票,开始新的旅程。@ VB8UI@l2[
    一路上涂汨都在看张小娴的书,我不喜欢张小娴,她总是以一副心理学家及社会学家的口气教导男女应该怎么处理自己的感情,而我主张即使有本能解决爱情问题的字典,也应该是对症下药,不是这样一概而论。奇怪倒是女孩很多喜欢看的,我归结为女孩在思想上的惰性和懦弱。当看到《不想分手的理由》里说道:“找那么多借口,只是因为我们害怕分手,我们害怕要重新适应一个人,我们更加害怕寂寞。和他在一起虽然闷,没有他的日子怎么办?”的时候,身边已经有人开始惊呼:“看,多漂亮啊。”
0cm4K/U KBMO)r8N[     车子开在山间的公路上,两边是翠屏一样的山,多是松树,夹杂着一些阔叶植物。有岩石露出的崖壁上零碎地点缀着些灌木,也有已经在绽放的草花。路沿着一条河在延伸,河里有大块的石头,有些已经露出水面。从河道的宽阔和两旁被水冲刷的浑圆的石头来看,雨季时水流一定湍急。9yz v$U8}2l4d
    浙西峡谷是刚开发了一年多的新旅游区,游人不多,设施也相对落后,涂汨联想到的第一个词是蛮野之地。来到这样的地方,多少有些刺激,何况又是独身一人。她拿起手机,给峰发了条信息,问道:“你还在出差吗?”涂汨想着,峰是会问起自己的近况的,当他知道自己独自跑来这样的地方旅游,会不会吃惊或者担心呢?会不会还是那样冷漠呢?阳光很好,温暖,这气氛让人浑身舒展,心情也格外轻松。手机响起,是峰的短信息:“是的。我刚在杭州开完会,现在陪客户在浙西峡谷旅游。你好吗?”,T2W Z D\ y_
1lc4A2enA"t
_7a9g'e A*}P;[e
0nx%BE%o,t1Q;Z

绿叶公主 2003-7-28 02:11 AM

[转帖]凝涩笔端

[这个贴子最后由绿叶公主在 2003/07/27 06:21pm 第 1 次编辑]
:]Z[T[tFy!C5R
h?|VUov 凝涩笔端(十三)6n'i(p NarJ$qyI
==========================R0Z7y p F v:S!e0A(q

KMX \\V    
{p$pr&]&{:D a2n'XC     我是个绝对不信缘分的人,而且相当排斥,我一贯主张对自己的感情应该采取主动,可此时我脑子里还是迅速地闪过这两个字并且挥之不去。的确,涂汨虽然并没有强调缘分这两个字,但是很显然她的意思就是想表达这些。
F~Z"WMIJ     “知道吗?我当时呆住了。太巧合了。从一个地方分开,然后又都走到另一个地方。从开始就是,第一次见他,我们就用一样的手机和铃声。”涂汨的语气有些激动。
X+E ]E-xx @w     从开始就似乎意味着注定要发生什么。既然有涂汨提到开始,那么相对来说在浙西峡谷的相遇就是结束,猜测和试探的结束。
;L,?4ck}'L     :hD0[9F1X(T9rA R }e
    浙西峡谷相对来说保持了更原始的自然风貌,多少还有些神秘。由于并不是假期,游人不多,开始还三三两两的,走一段就全不见了踪影。间或的几声鸟叫,这声音是涂汨不熟悉的,分不清楚是什么鸟。循着声音她找到一条小溪,水流不急,在岩石间回旋时低低的发出汩汩的声音。这里离进山处并不远,涂汨找块石头坐下来,尽情享受阳光。林子深处传来有人的吆喝声,山太大,并没有什么回音,可那几人还是乐此不疲地吆喝着,到了后来就成了怪叫,狼嗥,最后就听到几个人的大笑,越笑越疯,听那声音已经是岔了气了,逗得涂汨也一个人傻笑起来。
aW;N/t)^@     涂汨没有进山很远,是因为峰说把客户安顿好了就来进山处找她。涂汨是向往一个人旅游,尤其是一个人到这样未开发的森林里冒险的。可此时却体会到一个人置身荒野中的孤独与无助。她憋足了气大喊一声,声音单薄无力,立时被淹没在周围的针叶林中,倒是被这声音惊扰的一只石蛙噗地跳入水中把涂汨吓了一跳。涂汨无聊地捡起跟树棍拨开一块石头,几只蚂蚁慌乱地逃窜,再拨开另一块,一条小蜈蚣舞着须子向外试探着。涂汨吓得把棍子一丢,往旁边跑了几步,忽然觉得手臂上有些痒,原来是只小蚂蚁。她惊恐地拍打着身上,似乎浑身都爬满了虫子似的,一边向进山处走去。
[8E8g(? t"] f'H.X"G     几个当地的山民在地上摆起小摊,卖着何首乌,黄芪,,皂角,干银翘等药材。也有卖一些卵石和树根的,可是他们只知道这些朴实自然的东西是游客喜爱的,却不懂得什么样子的才算好看,仔细看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漂亮的。涂汨买了一包皂角,一包金银花,皂角泡了水可以护理头发,据说效果很好,金银花是她准备带给爸爸泡茶的,清热解毒。*z$W)Z Ksw9j [$yF~-~
    手机响起来,峰已经到了。涂汨在入山处转了两圈,终于看到了一身西服的峰,在周围一身休闲的游人中格外醒目。C^~ ?!Lde
    涂汨没有象平日里那样大叫:“你没死吧?这么这么长时间?”在峰面前,她永远不会这样的,其实峰从未说过要她怎么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和峰在一起她总是有几分拘谨。
a6H1m$oIy2`K'fz     峰的皮鞋和西装丝毫没有影响他走路的速度,在这样的山路上,四周如此寂静,只有峰皮鞋的声音按着节奏一声声入耳,很坚定。涂汨开始后悔为什么会先买了东西,此时拎在手中俨然是个累赘。虽是穿了运动鞋,跟在峰旁边还是满吃力。
Bzcx(` E z4@Z9K     “我们走慢点好吗?”涂汨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_Uf-n2U6L;J A
    峰停下来,笑吟吟地盯着涂汨端详片刻,伸出手:“把包给我。”这语气很温和,却又不容质疑,涂汨费力地把旅行包摘下来递到峰的手里,包里的化装盒哗啦响了一下。峰把包单肩背在身上。涂汨色彩艳丽的旅行包和峰的深色西服搭配在一起极不协调。涂汨在后面悄悄看了半天,突然指着路边一个小摊说:“我帮你买双布鞋吧,那样就更有味道了。”说着就往小摊边上凑。那摊主见有生意,马上起身,从包里拿出几双布鞋:“这都是自己家手工做的,走山路不累脚。”:nUN4J*l|1_|DjKR
    峰见涂汨一脸认真的样子,笑着说:“穿布鞋又有什么,这山里又没人会注意到我。……哎?你还真买啊?走啦走啦。”
5yW voH     “你还是换布鞋吧,穿皮鞋走山路,脚会起泡的。”涂汨倒开始认真起来。C%gi5F$D `\+\
    “没关系啦,这里路不算长,天已经晚了,今天走不了多少路,如果希望的话明天再买。”峰说着拖起涂汨的手就走。身后小贩见生意要溜,远远地吆喝着:“这都是自家人手工做的,挣点本钱就行,你来嘛,算便宜点买不买?”
:}:YP7|,HQhH     后面的话涂汨没太听清楚,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听小贩的吆喝,她脸上发烧,心跳很快,因为自己的手还在峰的手里攥着。峰的手很大,也很温暖,这样牵着手,让涂汨几乎不知道应该怎么走路。a2T1QY+u9P
    远处有人的笑声和起哄声,涂汨好奇地要去看,转过一个弯,树的枝桠间望过去,前面是一天山涧。隐约看的见一座吊桥,桥的另一端站着几个身穿浅色衣服的游人,其中一个手里的闪光灯一亮,是在照相了。走近了看,山涧里水并不急,大块的浑圆石头已经露出水面。整个河道里都是或大或小的石头,阳光下上面仿佛有一层霜。横跨这山涧的是道木制吊桥,桥身是木版铺就,铁索贯穿,人在上面走过铁索摇晃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走上桥去,两边两道齐腰的铁索就算是栏杆,同样也是颤巍巍的,被阳光晒得已经很温暖,黑黝黝得却被人摸得很是光滑。低头看一眼脚下,虽不算很高,但是晃动中也让人头晕目眩。涂汨一手拎着两包药材,一手扶被峰握住,小心地平衡着前行。tP-A4p7A X.@t|M
    照完相的那几个游人上了对岸,换到刚才为他们照相的几个人上桥来留影。这才看清楚几个人都是十八九岁的样子,正朝气蓬勃,一刻闲不得的年龄。几个人一上桥来,就扶着栏杆摇晃起来,嬉闹着把桥摇得仿佛浪中帆板一般,到后来竟然几人一起在桥上重重地跳跃,顿足。那力量在桥上看的分外清楚,桥身一道波传过来,涂汨脚下忽然弹起又落下,剧烈地摇晃,涂汨的手并没扶着栏杆,连峰都被晃了个趔趄。涂汨尖叫一声丢掉了手里的药材,死命地抓住峰,身体几乎已经是半蹲。几个青年听到涂汨的声音,回头看了看,倒也没好意思继续嬉闹,安分地摆起姿势开始照相。涂汨这才发觉自己已经是抱着峰,而峰一手抓住铁索,一手把涂汨揽在怀里,背包已经挂在胳膊上,仍不安分地晃着。
#i%H,My @,so    
@$_3}_ s:@6dm    
E qu5I4b/B;Ow     当晚住宿在山中旅社,条件自是比杭州差了很多,但是这山里的野菜野味倒是天然,加上普通人家的家常浙菜口味,倒也别有一种味道。
w@*n'm"CK;i     山里的夜里有种湿湿的清凉,夹杂着草木气息。坐在房外,静听的小虫的叫声,几丝主人点燃艾草香熏赶蚊虫的味道传进来,淡淡的,比城里卖的更纯粹。这样静静地坐了好久,峰看了看时间,对靠在自己肩上的涂汨说:“回去休息吧,明天要早点起来。”
%b/Ai7b| h.u+`K     山里的房子电灯昏暗,柔和的黄色的光慢慢流动,不打破森林的宁静,悄悄地融在这夜里。房前被照亮的小路,踩上去有碎石子悉娑的声响,手牵手走进淳朴的老屋,熄了灯,此刻,一切是那样完美。
Q(kO(v7Z -B1coc2{
[持续]

葬花人 2003-7-28 03:07 AM

[转帖]凝涩笔端

不错的文章S6}1A0i{/{
我再仔细看看
页: [1]
查看完整版本: [转帖]凝涩笔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