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2003-4-5 06:2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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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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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朔州市朔城区五中/刘 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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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走了,乘云驾鹤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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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有一个女儿,叫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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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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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女儿擦干了眼泪,但她已不再是以前被称为“快乐天使”的阳光女孩,她开始喜欢阴影。4F}A-D:D8UE
爸爸说:“你应该面对现实,从悲伤里解脱出来。”女孩不说话。E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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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说:“其实你很聪明,你永远是老师心中最好的学生,但你不能不说话。”女孩依然无语。朋友们说:“你失去了妈妈,但你还有我们,你仍然是我们的好朋友,依然是我们的‘快乐天使’。”女孩还是沉默。,t3k OTM9o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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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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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和逃避成了云儿惟一的选择。XzB$FD7j
二r^8N*X'nR:u(X
不久以后,果不出乎云儿的意料,可怕的事发生了--爸爸再婚了。F8LJ]~%i^z5S
云儿觉得继母很漂亮,学历也很高,爸爸甚至有些不配她--当然,除了他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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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很活泼,对云儿也很好,于是爸爸把一切都交给了继母。当然,也包括云儿。i$kW4c J(P;[)d
三2lYY9U"x%T
一天,云儿在夜自习后照旧独自回家。经过公园时,她看到前边一对夫妇带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幸福地漫步在五彩的霓虹灯下。云儿很羡慕,她多想……然而,妈妈已经不在了,爸爸又整日忙着他的生意,其余时间就是陪继母……霓虹灯格外美,云儿一边走一边凝望着眼前这三个快乐的身影。忽然,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云儿两眼一黑……5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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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云儿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继母趴在床边睡着了,爸爸两眼发呆,眼里充满了血丝。“醒了,云儿醒了!”爸爸惊喜地叫。云儿莫名其妙:“怎么了?这是什么地方?我们回家吧。”云儿说着,便要翻身下床。这时,空气像凝固了似的,所有人的脸上都显出炸弹即将爆炸时的紧张!一秒,两秒……五秒钟后,云儿忽然失声痛哭:“我的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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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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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请了许多名医,医生说:“假如没有奇迹出现,云儿只能靠双拐陪伴度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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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更加沉默了。!M'~6i)dGc.z*{wj
自从双腿残废之后,云儿一次都没有下过楼。她不要上学,不要见人,不跟任何人说话。爸爸买了很大很大的一套房子,又买了很美很美的一台电脑。从此,云儿便只在网上读书,在网上学习,在网上认识世界。尽管网络有太多的虚拟,但在云儿看来,它却比阳光下看到的世界更真,最起码它是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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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上,云儿也漫无边际地交着朋友。云儿为自己取名叫“折翅天使”。有很多好奇的人想知道天使折翅的秘密,但都被云儿拒绝了。后来,云儿认识了羽,羽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她和云儿谈文学,谈诗歌,谈美术,谈科技,甚至还谈核武器,世界风云……羽成了云儿最好的朋友,她们约定每天晚7时整准时“见面”,交谈30分钟。这30分钟很短暂,但她却给云儿带来一天最快乐的时光。对着屏幕,云儿会微笑很久、很久。x:f*@4~,UD
终于有一天,羽也问起了那个别人都问过的问题。云儿一阵忧郁后,慎重地打下一行话:“对不起,这对我很重要,等到我可以告诉你时,我一定说,可以吗?我以天使的名义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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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当然很尊重云儿,便没有再问。但她打了这样一行字:翅膀折了,心不能折,折了心的天使连站立也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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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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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的脚步近了,云儿的生日到了。晚上,继母请假早回家一个小时忙忙碌碌地布置着。云儿却没有心情过生日,依旧独自享受着沉默。R E ]U3{8PIH+T:br
快七点了,继母穿好外衣,匆匆忙忙地走了。云儿觉得有些奇怪,这么晚了,她会到哪儿去呢?不过这样更好,可以不受任何干扰地同羽聊天了。云儿打开电脑,咦?奇怪,从来都准时的羽,今天却出乎意料地迟到了。更让云儿想不到的是:她发过来的的第一句话竟是:HAPPY BIRTHDAY!云儿惊呆了。羽怎么知道自己的生日?我从来没和她谈过这个话题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在云儿的脑海中一一闪过。都像,又都不像……猛地,云儿记起了每天回家的时间,记起了继母回家时那微笑的眼神,又联想起刚才继母匆匆而去的身影。“是的,是的,一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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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在那两个英语单词面前沉没了五分钟,羽也是,如此默契,更是的!3cf*Y.YQ
可云儿流泪了。“我只有这么一点快乐,可它还是继母精心设计的‘套儿’。”她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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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分钟,羽又打来一行字:“你还不肯接受我吗?”1p.~r1{:E
云儿说:“除非我能站起来。”(s!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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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没有下线,也没有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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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继母没有回来,爸爸又打电话说他出差了。孤独的女孩突然很难过,她拄着双拐轻轻地推开继母房间的门。继母房间没自己的大,却和自己的一样干净。突然,云儿发现继母的桌上有一件纯白色的羽绒服。她曾经对爸爸说过要一件这样的白色羽绒的,童装式样,很漂亮象征着白色天使。可爸爸总是很忙,一忘再忘。而继母却记住了,她虽然欺骗了自己的感情,但她想方设法,用心良苦还不是为了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吗?云儿心中澎湃着一种不可抗拒的感情,她走过去,打开羽绒服,里面掉出一张贺卡。贺卡上面只有六个字:女儿生日快乐。云儿失眠了,抱着那件白色的羽绒服想了整整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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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云儿换上那件崭新的白色羽绒服,样子真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