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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和 2005-2-21 08:1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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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贴子最后由沉和在 2005/02/21 00:30am 第 1 次编辑]&ib^ L^j|
ze2fmPn~
——1994年4月8日,NIRVANA灵魂人物KURT COBAIN于西雅图自杀.Kurt的死不单结束了NIRVANA的音乐生命,结束了Grunge Rock的 黄金帝朝,更粉碎了万千乐迷的梦想和20世纪最后一场英雄梦。 就像John Lennon、Jimi Hendrix、 Jim Morrison般成为永远被 世人膜拜的Rock Legend。KURT COBAIN已成了一个永不磨灭的伟 大名字——Godfather Of Grunge! 8OO#P8Lm c
Nirvana留下的只是他们音乐里有的那种躁动不安和最深的孤寂。
c4l#tW\&B-g Nirvana在乐坛的伟大贡献绝对是超然且难以超越的!
Esl*Ev(B\8x#d Cobain无疑是个珍视痛苦的人,无论是他深爱着的音乐还是他更为深爱看的小女儿都没能够留下他。他以死来拒绝潮流,拒绝时尚,他的音乐得以超越生命。然而他的死也被商业所异化,成为再次引导时尚的旗帜,如同格瓦拉成为了时尚青年们心目中的浪漫骑士——这是怎样的悲哀?
)Xcrl(W \.s0rj Dont expect me to die, hLd.r'{b/I/G8TI-g
Dont expect me to lie,
x)eDjE)p.ASnl Dont expect me to die for me....
&{Gi{:W;t;`T )NL,ii+A
不知道这样的评论行不行~~这样的帖子发在这里行不行~~,j } M`'eb1Gl P4k
;J5[(t6FskJ

g]l@G!v3n3B"c 绪 言 另类英雄\1i-I,RQ4qs h
世纪末音乐的凌晨,他在孤寂中站立,左手五指微张。在他开口之前,PNl:W2p ~
那缄默就已经轰轰烈烈;他放声唱,少年心气飞扬,魂魄激荡。
9_5mm/W"p:@ 看吧,是柯特·科本在唱!
%qh G-U0G 这就是他伫立的时刻:弥赛亚已经退隐、乌托邦已然失色,天天解构、
8fu$f9H5fSA 时时享乐,从煞有介事的学究到附庸风雅的马崽,人人像过节那样高叫“后-sK5iOpO2dCa
现代了!后现代了!”英雄何谓?
vLFAUJ8C 英雄反抗依然。
l?0O)Z)Z"i:N5U9y 柯特·科本,一个来自穷街陋巷的邋遢大王,自小便蒙受敌意的眼光;&H!DQ~yZ&d(R
一个精神上的朋克小子,从来只汲取叛逆的乳汁。他贯彻着加缪大叔的主张:
%l/vtMR,X f 人的根本面目之一,便是反抗。
NeM.C*@9In+B` 柯特·科本从不目封英雄。他向来在内心的无助和道德的虚妄之间抑郁,,yVbm9Hr,jBws
他反感的并不是自孩提时代便只身承受的痛苦,他畏惧的是此一痛苦的毫无N8]+VY*{f D7m
意义甚至毫无出路,一直到他找到吉它、找到音乐、找到摇滚。他从此跻身r _1@7zK-jr
在命运与恶行、病痛与名利的夹缝之间,寻找那可以寻找的、换救那可以挽
L9W9t$a2X HwL*m;~/EX 救的、期盼那可以期盼的。2bSQM K+}%o0r
柯特·科本是艺术和文化英雄。他既无挺身反抗暴政之举,亦无登高啸
B]/VTqj~0p6t/y 聚江湖之绩。他视诗比行动更优先,他手中紧握的只是美,一种曾经被视为 A8rwZQWW
丑的人牲及世界之美,一种拒绝了不义和不公的美,一种让人们珍藏的碎裂
~&H$d6C NtB 青春重光的美。他的一位朋友在评价他画作的王题时说:“天真无邪和真诚|GU{/U$|)v2Soz
纯洁的美景被残忍无情和满不在乎的世界所包围,而艺术家不断努力想从这#v'n@;hn!`3~ E0d
一世界中拯救美。”这也是柯特全部音乐的王题。他想达到英雄行为的根本,
!Z _Z~/ww 在逝水流年中同历史作对,解救那些游荡的永恒。他那些或狂乱或妙漫的旋
#o#Y(uAr"n'z 律,或滞重或灵巧的节奏,或机锋迭出或深藏不露的歌词,都是他同上帝的0]a2P/O/\+V7LA(Y/r6K
竞争,都是他抢夺来的乾坤。
AYu+I7wq/m)}[!R 柯特·科本是另类英雄。在已经骄横凯旋的物质主义和消费文化面前,
V:xC}E0D%v@&d 他举起了朋克摇滚的螳臂。他是溯流的漏船,他是带伤的逆子。他装着不知
s LO6c}IiW4} 道,这已是一个用现金换算一七的世界,人们已经无法习惯乃至已无法想象)Hbu'wB8J-]8I
还会有另一种生活和思想方式的存在。至少,我们的面目都已以谋生的媚笑r7bmBP;]
出现,即使是曾经最为不羁的艺术家,也不再敢把挑战的手友扔到生计的严'R`/F5UH*l1s#^
峻回孔面前。一切都如同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恶意的戏言:做生
;M5F%G0OTp 意才是最高级的艺术。连最先锋的抗议和最前卫的抵制都已经被王流整合招!~"E[VEzn]v,b\#X/T
安,富裕或小康的生活成了所有心怀不满者的镇静剂,妥协似乎永无止境。
lFE8WHks+y 在满目的唯唯诺诺之中,终于有像柯特·科本这样一种非主流和反王流
'n"L!?{[ 的孤独的反抗之声响起,它映现出的是一个最痛苦之人的影像,他也背负内"b'f],v0f7e rH
疚的隐疾,可他毕竟重现了从现代王义到朋克摇滚的颠覆性微笑和救赎性灵
1Qf.j'^w|^O|:T)D*e 光。他也知道,孤绝可能会让艺术瘫痪,但他毕竟表达出了在令人窒息般的
Hi~&|i 主流文化大潮面前,一个真正的艺术家灵魂深处的哀伤和癫狂。也许柯特·科
-TH7W eiT;iE 本的反抗没有什么可稀罕的,但他的追索依然可贵异常,哪怕他得到的回报
a1Tj$` sU9_D2{d 依然是插鄙与中伤。或许这是一个末世英雄必得的“犒赏”。
3H"BQRk 柯特·科本是另一类英雄。他满含悲苦。他的苦痛和郁闷都会写在他那"?OT(?9}
生动异常的脸上,那是如同拉奥孔般痉挛不已的面庞。他也的确曾像普罗米
Tv(S&jpS 修斯般说话:“我对人们有太多的爱与同情。”他只差像存在主义先辈一样
,e4M{|#A 说出,所有的反抗与绝望都是为了受,为了同情。他未能因此而免除悲苦,
G0j7SP[y 他也并未时时意识到这是一种奉献和牺牲,他甚至无从为自己的悲苦命名,
2c_ \1d(B6H 他只是扮演着他向来心仪的诗人兰波所吟唱的角色:“让他投入闻所未闻和
f7V|E D h 无以名状的物中失魂,还会有恐怖的人工会将他中断的工作传承。”他所深 K Dm&|/R5Ol"Z
知和领受的只是一种充满诡异的混乱和一种时断时续的激情。
V$K]$Z"iEm 柯特·科本是另一类英雄。他一直颓唐。他曾经对未来的朋克摇滚生涯
&M3[H w1fg|,|E 怀抱着希望、骄傲和幻想;后来,他的一腔热血冰封成了愤世嫉谷和难以言1I a(M FH!AC
喻的失望。狂躁和愤怒成了他音乐的标签之一,焦虑则变成了一种惯性。他
`@ \L{"qH 有与他一代人共享的抑郁,他也以无人能出其右的完美吟颂出这种抑郁。也im8~8cS;j
许,这如同他最后的决断一样,只是要唤醒人们敢于绝望的勇气。他的遗书
`1Q i t j dtI 和行动都引证着尼尔·杨(Neil Young)的摇滚名句:“与真苟延残喘,不
J0R8L8G.D@ e 如从容燃烧。”这让我们看到,柯特·科本的颓唐,未尚不是一杆旗、一杆gWY{D[f
将秃的旗在风中猎猎作响。L-xO+j|)O
柯特·科本是另一类英雄。没有人真正为他喝彩。当万众喧嚣之后,被9Xu U8W'N.{&[;{
他在音乐中忘却的病痛袭来,他总是不知道自己身心何在,连影子也消失了
GZ_:X(S 踪迹。正是在那些荣誉与声 名的背后,他保有悲怆和凄惨存留,他只好把迷
M;`(G%W:g @ 幻和麻醉作为吴魂的最后出口。他是马克思异化奇想的样板。但他还是没有q2qn:q9Da1l_+D
不战而降,圣雄甘地说,个人的行动或许微不足道,然而重要的是你做了。 rB|t4Y3k1`
柯特·科本是贯彻此一原则的职业朋克,他追寻儿时那种纯真的极乐,他想
EoC9l9{^ Fk1aR 让世界更加透明,哪怕因此而被摧毁。
6]K\0{k X{$i 柯特·科本是另一类英雄。他内心遍布混乱。菲茨杰拉德(F. s.6TAwc$O ~&|
Fitzgerald)曾感汉,对一个聪明绝顶者的最大考验,莫过于心中同时抱持
&yO cv H:Y9I2Y+R$j 两种相互对立的观念而又能正常存活。像柯特这样一个能用沸腾而纷繁的零o+A;PkrB&L#V k:p
乱意象枪击我们的人,其实也是一个充溢着形而上能量的疯僧,他的不息冲}/k?qg7ca#S
突的内心,是这个时代最灿烂也最复杂的灵魂。
kJ2P"lK:D7vS 庞德(Ezra Pound)有言,艺术的美乃是“从一种陈腐艺术进入另一种
%gG:DoEr3`@6l"ow 陈腐艺术间呼出的一口气”。如今,连柯特身体力行的“非主流”艺术也正a-Q1_V#j,r
在变得陈腐,但柯特的毁灭,尤其是他那撼人心魄的艺术,保证了他这一口 AZMuF){:o@
气的清新与纯洁。这口气是如此短促,以至于他自己都无宏赖之而存;这口
6Xd+B:N Mlqoj.@ { 气又是如此悠长,在无数个人的心灵和无数代音乐的川流中,将会永远有微 _6G \Z7Q _
笑或叹患的柯特·科本。
&~a~*qq } 世纪末音乐的黄昏,他依然在孤寂中伫立,头在散乱的金发中低垂。他.U/BZz-eDV2Wni o
拒绝了一本正经的命运的怜悯,拒绝了他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情人——朋克
!R'B(L4I(D 摇滚的垂青。他举目凝望,依然有海湾的斜阳晚照;他低头顾盼,竟然有幻*fVYQ4PuY
梦般奇妙的快乐升腾。他紧握枪,如同紧握温暖而美丽的情人,他要游完他:Q'er'n1M
溯流的航程。枪口抬起了,枪机在静默中滑动,从最响亮的轰鸣中,飞出了PB)qO+d&{G#WLM8q
那颗子弹;只有它目已知道,它是颗多么悲哀而绝望的子弹,因为它击毁的,
Ql5r[6w0Q*z 是20 世纪最后一场英雄梦。

沉和 2005-2-21 08:2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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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烂涅槃
-UW9u}+qe+zo%C$boE2u 第一章 无嗅觉的学徒m*MC%Ew'} L
“孩子们都在狂奔,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哪儿跑,我得从哪儿窜出来把他们逮住。&Zy ~s |3EC
我成天就想干这样的事。我只想当个麦田里的守望者。我知道这有点异想天开,可我真正
C9M J:DB-p~2]z 喜欢干的就是这个。我知道这是扯淡。
v"D f'j ^ KD6I 菲比老妹半天没出声。后来她开口了,却只说了一句:“爸爸会宰了你的。”
t%oDy:pRyl ——塞林梧(J.D. Salinger):《麦田里的守望者》(The CatcherF~&}?"L Ei N
in the Rye)
l2AZykB The boy with the thorn in his side Behind the hatred there lies
6gmLd Atup6Y^ b:C A murderous desire for Love How can they look my eyes。{!hk8T0y+X
──The Smith“The Boy withthe Thorn in His sids”OQJ]cWB
废城:“我恨爸爸,我恨妈妈。” } i Ob Y1{}
在美国的大西北,是她那被称作“常青州”的华盛顿州。在这个常青州DGe~4kR
的边缘,在一座的确曾经常青的小城——阿伯丁(Aberdeen)。
5u-|{ bK y,D\6kT:{p 阿伯丁距西雅图近百公里,位于太平洋边的一个犄角之处。这座小城约
%N8C]L,Z W/_ 4 英里宽、3 英里长,其东部和北部由一座小山相连。这是座曾经繁荣一时的5v I)s*DIJ,aL ~'T
伐木工业小城,还曾是美国西海岸最为风流的淫窝,但如今已因可用材日趋b"V#Q?t8P!Y}6P!l
减少和经济逐渐衰退而慢慢步向死寂。在小城的四周,处处是令人触目惊心Us9\KC6yaT`6E
的树桩;而昔日曾经热火朝天的厂房,今天则在阵阵暴雨和场场浓雾之间如)i/s-w^YE#[
鬼魅般闪现;那些曾经被称为“女士公寓”的风月场也早已灰飞烟灭。
mqrymZ@g 多年以来,这座小城中唯一可称生意兴隆的场所便是它的小酒馆,唯一P9chm&P#PR'W
有利可图的耕作便是偷偷种植的大麻和幻菇。小城中更多的人常常在失业的
6a#Ku(u LW 阴影下徊徨,更有一些人不堪郁闷,干脆自作了断,省得苦度余生。阿伯丁
%dL o^(v3v 地区的自杀率由此名列全美前茅。
h/X%X5Z&FO 这便是柯特·科本的成长之处,一座他用一生的气力逃出却又永远无法]CN\9x3c7|!l$q
摆脱的小城。W}%PIO0a
在阿伯丁东北部的小山之上,住着小城中最有钱的人们,他们是当地曾&~.r.K4?sDx#p^
经兴旺的锯木厂的业主们。他们那些漂亮的维多利亚式小木屋依然不减当年(a[4?TsrD9v
的风采。在小山之下,则是一片被称作“公寓区”的平民住宅,柯特便在这
@-l+w,T[.J 儿长大。
J*u/[(Nhf&k6i 同周围那些油漆退尽、屋顶残破的小屋相比,柯特家的屋子一直显得非)O#z V\,_/N$F
常整洁,那是因为他的父亲——机修工唐纳德·科本(DenaldCObain)一直
-U:Y*g8w K 尽心尽力地维护他们的小屋,柯特后来却对此挖苦道:“打肿脸充胖子,”
Nt/_ ?'sb7G0Z+S 柯特的母亲温蒂(WeedyCobain)对她的金发小儿子非常宠爱,她后来又n5do^ Tb#g
为柯特生了个小妹妹,但她一直觉得小柯特才是她生活的动力。
$e(Y*|1A5~&\ 柯特回忆说,“我曾是个极其幸福的小孩。”此言不虚。她是温蒂8 个
)VPSH0k9B 兄弟姐妹中的头一个后代,自1967 年2 月20 日柯特降生之后,他的舅舅、v?&]C#Q)iuJ/G
姨妈们常常为争着抱他而吵得不亦乐乎。他成了整个家族注意的中心。儿时的柯特也的确引人注目,他从小便表现出了唱歌跳舞的天赋,这也
#s9J6X,wu_C} 许有家庭的遗传因子。温蒂的一位长辈是位名气不小的歌星,而柯特的一个
M*\,KOE 舅舅查克是支摇滚乐队的成员,他的玛丽姨妈则弹得一手好吉它。柯特自小:w/t'fOP1C
便不怯当众表演,他为亲戚、为父母的朋友、为卖糖的老头不遗余力地又唱
]([.@NY;g#Ff0c 又跳,还学会了表演各式小品。
gePe2d8@ UI 但柯特也如同许多聪明儿童一样总是体弱多病。小时候,由于消化不良,#r b!s Ze;s({/E
大人常给他服用“利他宁”(一种类毒品制剂),而多动症又使他无法安坐,
(Hk`2C/H{ m2@ 镇静剂则常止他在课堂里睡着。2G0l4d1wM+^d
而更让他痛苦不堪的则是慢性支气管炎,后来他又得了轻微的脊柱侧 x _:k"Z/gd
突。这一切都让柯特本来快乐之极的童年蒙上了阴影。
1y0a^j(F#kd5A2] 但他幼小的心灵第一次真正蒙上阴影无疑是父母的离异。
?)fdII$n 1975 年,当柯特刚满8 岁时,他父母长时期的争吵终于让这个曾经温馨
hE)b/H)| 的小家庭走到了崩溃的边缘。同许多夫妻反目一样,温蒂提出的离婚理由是5Xz~.F;A{
唐纳德不爱她;而同其他感情裂隙不一样的则是,温蒂所痛恨的并不是插足!ehWOo-PN b
的第三者,而是唐纳德醉心的篮球和棒球。尽管唐纳德自始至终不同意离婚,
MV`Z w?n 但正是他成天在外忙于当教练、作裁判,置妻儿于不顾,为温蒂的愤怒之举
.QB-v0vyB-^2l-w.]E 埋下了伏笔。TE!_ ]D$C^5Q
唐纳德和温蒂忙于互相指责,甚至将柯特作为讨价还价的筹码,这似乎,?.l-C7W3o1ZA d
是所有离异夫妻的本能。他们无暇顾及的则是儿女们的痛苦与绝望。~1R])p?RS m7Z5`
这是柯特一生中第一个真正重大的事件。先后在“涅槃”乐队中呆过的V;S r3|$]
乐手大都来自父母离异的家庭,从一个侧面说明了一切。温蒂后来也充分意
3J1Pb} c1S d o,] 识到了这一点。她不无歉疚地回忆说:“在我们离婚之后,他(柯特)完全T0a!p(@elZ9@
变了。我想他感到羞耻。他变得非常内向——他把什么都藏在心底。他被这
(ViDG;iD 事给搞垮了。”
za9aT)\)eC6@ 柯特曾经是一个十分热爱妈妈的孩子,他每天都要好几次拥抱妈妈并亲
(cq.Xg*nP8S 亲她的脸;当别的男人多看一眼她时,他都会非常愤怒。他有一次甚至为此/Ln8gi puJ F
向警察告发了一个男人,因为她觉得那男人不该盯着他妈妈看。n%y&O1B i
但现在他却像换了一个人,他在自己小屋的墙上写下了这样一段话:“我
/Lg)Y&VL9eKLU 恨妈妈,我恨爸爸,爸爸恨妈妈,妈妈恨爸爸,这真让人难过。”在高一点
.m[W%ml;B X{q 的地方,他画了一幅爸爸和妈妈的漫画像,并在边上写下“傻爸爸、傻妈妈”,N6E0X\8QA W$g*o
底下则画了一个脑袋,脑袋上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h's!j7ha!{ D1yG8P 父母离婚之后,柯特先是同母亲住在一起,但他妈妈后来有了个情人,
P F$t Yv Q 而柯特对他极为讨厌。于是,他住到了父亲那儿,同样是在一段亲密无间的
/^rb.c1W(@4m 父子生活之后,唐纳德违背了曾向柯特作过的不再结婚的诺言,给柯特娶了0BA;TSX hy.r:g
一个后妈。

沉和 2005-2-21 08:2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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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柯特不再像过去那样奉父母之命为圣旨。温蒂一向总是自认高雅,){#m5Oaj&SE5y
不让柯特同穷孩子们玩。但柯特却发现,那帮脏兮兮的穷孩子比有钱人家的0}:p$mn~Db[
子弟酷得多,所以他一半是故意违抗母命、一半是发自内心地喜欢同他们在Pr grl7`
一块儿游荡(多年之后,柯特从这些穷孩子那儿学会的脏头发、破衣服和下
Z7r5eJU 层精神将会风靡全球,连《名利场》(VanityFair)上的名流照也装模作样
%k`&l S'r1S 地作平民状起来,巴黎的模特们也开始了另一种搔首弄姿)。uG(S0A(d,V s V
同样,柯特也对唐纳德想让他成为体育明星的梦想深恶痛绝。也许是因
4Al:@q!P u;F2ss 为没能让对自己抱有莫大希望的父亲如愿,唐纳德把一切梦想都押在了柯特
,rukFa ]'LC"Q 身上。他强迫柯特参加了中学的摔跤队,期望他能借此出人头地。但柯特平生最厌恶的就是同那些四肢发达的大块头们相处。
l [h`+vYuS 终于,他想出一个办法来对付父亲。在全校摔跤比赛上,他双膝跪地两5nO-j_:k
手扶地;笑兮兮地望着观战的父亲,一言不发地等着裁判吹响哨声,让对手:xS:d7jL2j"Fn!A
把他压倒在地。唐纳德看了一会儿,终于忍无可忍地走出了赛场。这天晚上,q%N8^5Lv}
柯特被赶到了舅舅家过夜。%BC} v%@LS
唐纳德也曾带柯特去打猎,但一到林子边柯特就不再往里走,而情愿百u'O.h1l&V
无聊赖地闲逛一天。
D N f%lT6T nW.}i 他当时还并无后来的环保意识,他只是觉得那显然不是自己心里想干的*q b8D~]Q!?
事。
2Y(~2}k;h7NL 柯特有自己的梦想,这个梦想同唐纳德的设想风马牛不相及。他知道在 UaY Z/@ r
父母的眼中他已是个问题儿童,但他自愿成为他们那种生活和他们那种理想
!B:pHHVu ]@[ 的局外人,他不想用他们设想的方式出人头地,他只想于他自己想干的一切。
1@+A SC@ YO l 同那个理想相比,父母之命显得那么苍白;而为了那个理想,他也愿意永受
X$n,z*V8o x 屈辱。
]?b#U8Y+|,v7w[ 逆子:“他们不爱好艺术,我却爱好。”vNb^$BTZrA4t,VY
其实远在唐纳德强逼柯特就范之前很久,柯特就已经表达过他的强烈愿
0Ff}Y.X(P2I8h 望。他小小年纪时便表现出来的画技曾使他小有名气,还是在上小学二年级;\,tlE8Is7?
时,他的画作便登上了校报的封面。这本来是毕业班同学才能得到的荣誉。 vF%`1k:F!f
但他从小最为醉心的依然是音乐。7 岁那年,玛丽姨妈送了一只大鼓给他,
i9V;v6s0Yrt ~B ~ 他就总是挎起它,在四邻之间边敲鼓边唱他最喜欢的歌——“披头士”"u6G4Ag,@
(TheBeatles)的《嗨,朱迪》(HeyJudv)和《革命》(Revolution),尽
5p cADWt+CM 管他还不可能完全理解其真正的意义。随后,温蒂也送了一套“米老鼠”牌` Q;a{9n8V
的小鼓给柯特,那是因为她从小也想当鼓手,但柯特的外公嫌那太不够女儿
:} r-O:U#U7F(U;E&B 气,所以温蒂也在柯特身上补偿着自己的童年。这一次倒是正中柯特的下怀。N QBqV8i `Of
每天放学回家之后,柯特便敲鼓不已,直到把那套鼓打得稀烂。
)[rC C1X p7M q.?9x 小学三年级时,柯特开始正式学习打鼓,并且立下志愿要当一名摇滚明 [ l4IqoVB
星。他想当林戈·斯塔(RingoStarr,“披头士”鼓手),但最想当的还是+^RBax)r
列依(JohnLennon),成为一个会打鼓的列依成了他当时的最大愿望。他参0nW @hb/n$H`.Q"e
加了小学的乐队,但总是学不会识谱,所以老是等前排的同学学会一首歌后
/G/L Y kq 他再照猫画虎。Z3k z8XtD
在父母离异尤其是面临父亲的压力时,柯特慢慢学会了用音乐作为逃避+r*t2A_?d
和武器。他开始自觉地意识到自己同父亲的区别,“我真不明白爹妈是怎么,^ri0a5x$t
生出我的,他们不爱好艺术,我却爱好。”在同老爹一块住时,他最高兴的m:pc)euh1BTa-\"RK
时候便是跑到父亲的大卡车上听“皇后”(Queen)乐队的《世界新闻》
T'K~/Jc$znCi (NewsoftheWorld)。有时候听的遍数太多,竟然连蓄电池都耗尽了,害得
v2j{2anQ 唐纳德连车子都发动不了。
%[4~-Ow^ 日复一日,柯特不停地发掘着新的音乐天地。老天开眼,唐纳德竟然鬼 v:BF}`S"[&} @
使神差地听人劝说,参加了“哥伦比亚公司之家”唱片俱乐部。于是,他每,wD4x1I;g
个月都要收到几包唱片磁带,他几乎从未打开过这些包裹,但柯特却不会放
eq9p B:HnG K(o:m 过它们,他从中结识了“阿罗史密斯(Aerosmith)、“莱德·泽普林”
+T o"i*x(@4x (LedZeppelin)、“黑色安息日”(BlackSabbath)和“吻”(Klss)。正
4g5e_'s:m]q;zs5r 是这些乐队的音乐,让刚上初中的柯特觉得自己那些成天看电视上少儿节目"s%G4Wag ~Rov
的同学们简直愚不可及。他的新朋友是比他大好几岁的高中生。他们很佩服
[k Aq:T Dx?)n 柯特的唱片收藏,他则因为同他们在一起厮混而日渐成熟。1981 年2 月20 日,柯特14 岁生日那天,查克舅舅让他挑一辆自行车或BEB"_jj
一把吉它作生日礼物,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吉它。那是把九成新的二手电吉
s8HW[/xEl;r 它,拾音器有点小毛病。柯特从此操起了吉它,不再练鼓。练琴一个星期左!Z:r| SDOQz v U
右,刚刚学会弹AC/DC 乐队的《回到黑暗中》(BlackintheBlack),他就迫
B`j$D-L J Ql-a z%r 不及待地开始写自己的歌了,但他当时极想学会的是“莱德·泽普林”的《天8om8}Jh R
堂之阶》(StairwaytoHeaven)。's'S l3KQfU%]${(X(_
在80 年代初,先让柯特兴奋不已的是B—52 这类新浪潮之声,那时候他
t {\"{c,d uy,da6[ 已经学会了更多的和弦和曲子。在刚上高一的夏天,他偶然从《奶油》(Creem)
PipO0]S.QO 杂志看到关于“性手枪”(sexFistols)到美国巡演的报道,朋克摇滚就成7F2|DYY%Z1A I
了他新的念想。但他只能见其图而无法闻其声,因为在阿伯丁这样的小城是
IM:{7~ {6` 不可能找到朋克摇滚的唱片的,于是他弹起吉它凭自己的想象制作朋克之\$ILul
声。按他当时的想法,那无非是三个和弦加上一大堆的叫喊。几年之后,当
C"`6GZ2Y2Z;U 他第一次听到“冲撞”(theClash)乐队的磁带时,他惊讶地发现,那并不9sn+_H/{7Sot
是他想象中的朋克。而当时的柯特最为苦恼的是,朋克摇滚究竟是什么样子,JA |)E5jp7ZH9| o
他所能做的无非是把电吉它的音量开到最大,把自己的嗓子放得最开,向着
'E,b_%c%Do(k 阿伯丁的陋巷呼喊,向着无垠的苍穹吼叫,“我知道我会有所奉献,我知道
!RDe b{h 总有一天我会有机会向人们证明,我可以写出好歌——我可以为摇滚乐作出C:MCWm BT
点音乐上的贡献。”
~h"nX fYIy 也许柯特在当时还说不上多么朋克,但他自小便已是个畸零之士,他同
-gvecV~.I 父母给他安排的前程格格不入,他同那个郁闷的小城格格不入。他本来就不
2c{C[ R 乏敏感与灵气,他又比他的同龄人花更多时间来画画和听音乐,这让他的想Vh h-H([s5s.n
象力突飞猛进。尤为重要的是,他在难耐的现实之外找到了摇滚乐这一灵魂u C4qX$c3]!x
避难所,也正是摇滚乐给了他从别处找不到的归宿感和交流的激情,让他找
Mw| zi7`9|o Jh 到一处他愿意皈依的处所,那儿也许比他已然破碎的家庭更加温暖。他还朦
7KP5N!i)N)n5a 胧地从中看到了从小城的任何地方都难以发现的超越现实的可能途径,并梦
k']4r-^Qe w1` 想着有朝一日能乘着摇滚乐的翅膀飞离这块黑暗之地,用另一种理想来完满&g I+ic%}+Q ~ ?.E
自己!

沉和 2005-2-21 08:2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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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离开P n:`Z0l(U o
有关他们的一切恐怖只是梦中人自己对孤寂的畏惧。沙漠,或是一排虚幻中的商店
Jg[8apzv:H6x 门廊;一堆废铁渣,一家炉火已封的铁匠铺。除了这些,还有街道和梦游者,而这一梦中!hJA-wAt5@+hrS ^
人本人也只是这一场景中的一个无足轻重的影子,他如同此处的其他东西和影子一样,根pyZyC@{o
本就没有灵魂。这就是20 世纪的梦魇。 k'sZ7J@J8M#`
——吕钦(Thomes Pynchon):V
![bb(GP_q qj/|U Clang clang go the jail guitar doors Bang bang, go the boots on
#aL9MX$U^8K8}l*a the floor Cry cry,for your lonely mother’s son Clang clang, go thecMt&MuG
jail guitar doors
4D[^NJ ?q+b \&i M ——The Clash“jail Guitar Doors”'I ?SLL)D,puO
乌龟:“我讨厌你,我不想跟你玩。”
wZq]4Ly 在摇滚之外,柯特的生活环境却在每况愈下,他在不断的妥协和抗争中
y!Y3qj?7?gj-e 取乐,也在不断的抗争和妥协中受苦。%eQ%L$`b$g.R
上高中之后,柯特像许多美国中学生一样学会了抽大麻,这既是他的反
z$`4SN:O$g+V%G,[I$C#_ 叛举动,也是无奈的抉择。他不愿意与同班同学中的多数人来往,因为彼此i&gZ"bwF]
间毫无共同语言。阿伯丁中学的女生们倒是对这个金发碧眼的安静少年颇有
9f;|_k.p7B 好感,但柯特又嫌她们太傻。柯特也试图同那些尖子学生们来往,可他们数
Dd;\&z/m6_ 学虽然很棒,却对音乐一窍不通。所以柯特只得同抽大麻的小瘾君子们在一2{3u^/B4f2fP;D
块玩,因为他们虽然遭人讨厌,却至少还听摇滚乐。{zT\X-]8t
柯特也学会了逃学。他逃学的最大原因是他对某些老师的说教深恶痛|$u5n&anu\/q~0Afn Y
绝,其中尤以一位教社会科学的老师为烈。在柯特眼中,“他是个宗教狂,
G%O'}Bb7~#Z$i0@ 是个狂热的种族主义者”。这个人成天给学生贯输里根式的冷战观念和好斗
q D gp.Rjg ] 主张,而大多数学生又照单全收,这让开始有了自我意识的柯特厌恶不已。u3[&c7? [Cu
柯特在家中也难以找到温暖的感觉,在一个舅舅家住几天,又到另一个
c6JD'riXC1z t 姨妈家呆几天,已经成了他的家常便饭,这甚至使他已经不知家的况味。温
'km3{&D| [N;h 蒂终于也重新嫁人,柯特的继父帕特·奥康纳(PaiO’Connor)是个有名的C#Ak7j(hWT/|
酒鬼,不顾家的程度同唐纳德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柯特实在想回到从小
Om8n A]@? 长大的屋中,他每天晚上都打电话给妈妈,哭哭啼啼要求回家,温蒂只好让 f|%lav)tQ
他回家住。&Z{O5y!{`n}
就在柯特重新回家的那段时间,他有了一个女朋友,这个叫杰姬
&C@ AZ,RT (jackie)的女孩非常漂亮,她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小乖女孩,但柯特从她
P(a6y[#yi 那儿总算得到了点感情的慰藉。t H v0ac
一天晚上,柯特偷偷把杰姬带到了自己房中,他已下定决心要品尝禁果,.Ba FO[4o[1P^/Q
不再做最后的童男。他们刚刚脱下衣服,温蒂便如脱闸虎般破门而入。她打
`,y2?#w V}1ft 开灯光咻咻嚷道:“让这个婊子给我滚出去!”羞愤之极的柯特只好又一次tisw [,EiZV-io
四处游荡。后来,他住到了好朋友杰西·里德(JesseReed)的家里。有一天,
#V$X tfl)b1w 当他正在电话里向别人大讲杰西的母亲如何讨厌时,却发现她正在分机上偷{oI EI o-o9q
听。于是,柯特又一次被扫地出门。柯特开始为自己的生活情形寻找象征物,令人奇怪的是,他迷上的是乌
8FH$b.w\ws8e#x 龟,他从乌龟身上看到了一种生存的哲学:“乌龟从骨子里有种‘去你妈的’
9q/~o#{+]G8O 的姿态——我藏在坦克里,我很丑,我讨厌你,我不想跟你玩。”可是,“那
1i:\ w(b8YZ*r 些壳其实一点用也没有,那只是它脊背的一部分,它极其敏感,如果有人敲c(G,`L&Ga!n u
它的壳,它会很疼。大家都觉得那是层保护壳,其实根本就不是。如果它背
-S}Io$D5k_ 部着地摔下去,壳就会四分五裂,它就死了,就像把你的背弄翻转一样。”
'LE%_L7C Q 这的确很像柯特的生活。柯特还曾有一位要好的同学迈尔·拉夫丁.?1JB_s0mO\O
(MyerLoftin),柯特同他在一起时可以天南地北地神侃最喜欢的那些乐队$y%BQ}M`f]
(多年以后,拉夫丁对柯特成了摇滚巨星迷惑不解,在他的印象中,柯特是
Eu{3]N2g S 个极为安静和敏感的同学)。但柯特不知道的是,迈尔是个同性恋者。当迈
0t(rP%Lvx%U*c9s7u-C^$] 尔为了忠于朋友而向柯特坦言时,柯特笑道“没事,你还是我的朋友,我还
SD$yM8y3W 是喜欢你的,没关系。”
lM8@ @h ^ 但是,公开与同性恋者交往让柯特本来就难耐的中学时代更加艰难。许
f;EQO8Q3W o 多身强力壮的大块头同学都以此为理由暴打他,使他每天放学回家的路都成
B!l |7x#V 了一场恶梦。他总是被人推来搡去,被人们打翻在地又踏上一只脚,或是被 d_7AC_?
人骑在头上。这反过来又让柯特的心理更加逆反,他偏要以同性恋者自居,wzX6f[a;w0SY
尽管他并不是同性恋者(他的这段经历有助于我们理解为何他一辈子都反感
0BXYz0AGt6P5A 那些歧视同性恋者)。他自以为这样一来尽管还没有朋克摇滚歌手那么酷,p IM!ro2{0DVs
却总要比一般的傻同学们强。8Cyv.n:If'b&s
但是,柯特的龟壳毕竟没经受住强大的冲压,他不得不在某一天找到迈
2n`R(s9^&z 尔,告诉他自己的苦楚。迈尔理解了这一切,于是,柯特永远离开了他的这
%{Z$}eoj] 个朋友。
aS ZmL0H 柯特并不总是如比窝囊。他有一次曾被一个250 磅重的伐木工痛打,个
JJz ]ZN 子矮小的他毫无还手之力,但他每次被打倒在地时都面带嘲笑之色并向那伐;}'XE:a ~([
木工竖起中指,那人最后只好悻悻地走开。另一次,当一位朋友给柯特送点
8`mk^)JJK-U*l#Tk 东西时,柯特的邻居嫌他的踏板车停在了自己的房前,便对其饱以老拳。柯@^U5C:t:r9tm
特闻声下楼,却正好成了替罪羊,被那邻居壮汉推进屋中。狂殴虐待了近两
5Z K N*Xk(tb2~M 个小时,直到邻人听到柯特的尖叫报警,那恃强凌弱的壮汉才逃之夭夭。一.gvK{\2i@ fe RWs
个月后,柯特同朋友们一起把那壮汉的门捶得山响,在这帮小孩的尖声叫骂
K;tQwu4y:I a3w!? 和威胁之中,那壮汉退缩家中不敢出头。柯特还在这个懦夫的门前放过几瓶*V(|s R1A B!~3tY0T
加了麻药的啤酒和一张画着绞人场面的图片。 o1qd1x4FO vo
但是,只有在维护摇滚乐这一坚强而脆弱的龟壳时,柯特才真正投入了
GF5oR,v P7l1^[l 自己的全部身心。:B1afBJ2~1d l
一天,柯特正好在久未留宿的母亲家昏睡,突然听到了温蒂狂暴的吵闹
]RD&flMp 声。原来,继父帕特宿醉未归,而温蒂则在商店上班时遭到几位顾客的嘲笑,g^+}8[L0_ML
问她帕特昨晚酒醒何处。温蒂勃然大怒,她同一位朋友到酒馆里喝得酩酊大
l4h bz `)Wu 醉,然后回家向帕特兴师问罪。她从帕特收藏的一大堆枪支里抓出一支来对
xJ"uzx u 准帕特,扬言要毙了他。好在她不会上子弹,于是她叫上柯特的妹妹金(Kim),h4^n Ak.s)Vc0S
把那一大堆猎枪、古董枪装进了一个大包,扔进了门前的威西卡(Wishkah)
6pQ N*\9an 河中。

沉和 2005-2-21 08:23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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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柯特便雇了两个水性好的小孩,从河里捞出了那些枪支,把它们A-x.W a4{j
全部卖掉之后,柯特得到了一生中第一对功放。他可以更加狂野地玩他的吉} QHT1[L5k*| M#Q'O
它,更加投入地歌唱了。但邻居却不断上门告状,温蒂则在外出时也总担心
)Vr1y9nlO 回家时小屋还有没有完整的窗户。不久,温蒂对摇滚乐也有了强烈的愤怒,因为柯特在1985 年的夏天竟然 D"QH+^ IO,V
作出了一个令她永远无法理解的决定。当时柯特仅差几个星期便可拿到高中
B S%B:v3A5?Q 文凭,而在美术课老师亨特的帮助下(亨特老师对柯特画中那种明显的“愤&nh9D/_knX:k5bg
怒感”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他后来声称对柯特的成功和归宿都有预感),他
|'qZq6iq;e2? 已经拿到了两所大学的奖学金。而正是在这样一个看来是充满希望的夏天,k"F^!I/cF
里,柯特却作出了退学的决定,并从此永远地结束了自己的学生生涯。M'GaUQvI
柯特下定决心不像他的多数同学一样吃木材业的饭,对父母那样的生
^h+j3OS s%c? 活,他更宁愿当个局外人,他要一辈子靠音乐为生。温蒂在愤怒之余对此大
!gEF:\A 加嘲笑。一段日子之后,他要求柯特必须找到个饭碗,否则就永远卷铺盖卷
D\%~#E\E 滚蛋。柯特却依然天天在家死磕吉它。终于有一天,当他从外面回家时,看
a%b|.s$n v U 自己所有的东西都被放在一只箱子里,摆在了饭厅的地板上。
o&CV4A+Q-B 柯特的继母又一次收留了他,但唐纳德提出了一个条件,要柯特放弃音
c,}+x'nQw~s 乐,干点正经事。他竟然有如神助地劝柯特当掉了与他一直厮守的吉它,并,]@ Oe,E J3k&z#e!d
参加了海军的征兵考试。柯特的考分极高,当地的征兵人员抱着莫大的希望,
._%X#f O4\/[E 连着两天到唐纳德家,要求柯特尽快办理入伍手续。但就在快要签字之时,[1F9g0eU @*d T
柯特起身走到他住的地下室,翻出了点已经戒了一段时间的大麻。抽了几口:I,X*^,h nF#P Eg
之后他走上楼来,对征兵人员说,“谢谢你,我不去了”。然后自动转身收~!V"Ej*e'x5X A9_
拾东西,扬长而去。%m+k!]O H$Y_e,L
他这次在唐纳德处住了不到一个星期,而且一走之后,便要在8 年之后
:X.]p5af-}yB Z;ld 才会有父子重逢。YFz ]"V N7w
正是在这段无家可归、有家难回的日子里,柯特发现了阿伯丁北桥的桥
$?`Ya X3EE([ I 洞可以遮风避雨,每天在阿伯丁图书馆消磨时光、看书写诗后,他常常会来fn%ox pl2]]
到小桥之下,躺在桥南的斜坡之上沉思冥想,沉醉于他最喜欢的兰波(`(];WQ~3R6y4F5VQ~
(ArthurRim—baud)的意象,威廉·巴勒斯(WilliarnBurroughs)的幻景5C2On.CP,v xgnJ q
和欣顿(S·E·Hint0n)的抑郁中而无力自拨。?5AGrV
柯特常在桥下钓鱼吃,可是有一天别人告诉他,那些鱼全都有毒,他只&P0bI"NTV#s#b
好罢手。在那些冬夜的冷寂中,柯特也曾在桥下过夜。也许同小城的其他地 nq6O"H a:\b
方相比,这儿反而让他觉得亲切和温暖,因为这儿有他专用的土坑,还有他
-Gg AFa3C2XJ 自由的涂鸦。
D#W)b|,| cg 如今,在阿伯丁北桥之下,依然还有柯特躺过的凹坑存留。这个位于小9hFK;t:\%wBh
桥南岸的凹坑,离头上的桥板只有咫尺之遥,在当年那些或凉或寒的夜里,A~qKY8o8K,z
陪伴柯特的只有威西卡河暗绿的河水。也许在醉酒之后,或在柯特的想象之
'^%kd3H~7`~2t 中,这儿曾经如天堂般美好。但是,即使在这种心理的温暖之中,柯特肯定
5s6ljIBX 还是不可能抵御寒风的侵袭;尤其在黑暗的夜里,仅仅有一线亮光代表着希
wd+R4D;Q 望,肯定会让黑暗显得更加骇人。他还是一个少年,但在家乡和亲人的身旁,9|5A t*DfB}2S e
竟然只能把破败的桥洞作为天堂之阶,他一生的心理还可能灿烂明亮吗?也
s(q@ [t;|4G 许在多年之后,当他在暖房里举枪之前,也曾想起过桥下的夜晚,唯一有所 |vPf'uK}
不同的是,当他在桥下时,他抱持着希望和梦想;当他回想桥下时,连那份
^%X$VTttO 希望和梦想都已破灭。
;N\ m ze&w3o(g 朋克:“我奋力挣扎在艰难的选择中。”
P3e-w Ed${ xu 正是在柯特下定决心靠音乐吃饭并每天从早到晚弹吉它直到上床睡觉的^xA6dgZ M#j8R7bg+U
日子里,他遇到了与自己同龄的第一个真正的摇滚乐队成员——“讨厌鬼”
w&{2DE~C/E ph (theMelvins)的麦特·卢金(MattLukin)。
&Ml5SG W6w jH$c9u “讨厌鬼”是后来席卷全球的“邋遏”(Grunge)之风的真正创始人之一,正是它那融合了朋克、70 年代的硬摇滚和无产者重金属的革命性乐风,
zR2jQ[%N D` 为西雅图、美国和全世界的新一轮摇滚风潮注入了活力。9K.J"R+`9O^f*d
在柯特同卢金、后来又同该乐队的领军人巴斯·奥斯本(BuzzOsbOrne)
_H;v.vT,x(JW0L+c3? 结识时,“讨厌鬼”尽管还是在翻唱吉米·亨缀克斯(JimiHendrix)和“何
B-A3j&U8APT%K5l 许人(theWho)的作品,但已经作好了向朋克进军的准备。奥斯本有一大本
e;I l9v3]-_ t;l “性手枪”的影集,并把它借给了柯特。这是柯特第一次不再从杂志上的零7r st!m LJ
星报道、而是全面完整地了解了“性手枪”。他沉醉于其中无法自拨。从此,
u5] Q b O 在他的笔记本和桌子上,到处都被他画上了“性手枪”的图像,他开始四处,j'G,WIG+E |3[3M
扬言,他将要组一支朋克乐队。当然,这还只能是宣言而已。{0C q+tYVfdf
真正让柯特刻骨铭心的,是奥斯本借给他的几盘磁带,这几盘拼盘带主
\XI"m!au1sj 要是些南加州乐队的作品,其中包括“黑旗”(BlackFlag)、“弹弓”(Flipper)}8U3\uV
和MDC。第一盘磁带上的第一首歌便是“黑旗”那首名动一时的《毁(第二!_&|3J-v#?Z:\3x
部)》(DamageⅡ),在吉它的强劲刷弹和鼓声的爆裂中,亨利·罗林斯
I\p Mzh[&l (HenryRollings)那生猛的声音狂叫道:“被你毁、被我毁,我很乱、我很:t4J/yI,e(o!R2T{k
乱⋯⋯”

沉和 2005-2-21 08:2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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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特被“黑旗”深深地震慑,他数日不知肉味,这种仿佛来自他心底的9\glRcA,X U:O
声音让他看到摇滚乐的原始冲击力,他真正开始懂得了另一种旋律、另一种e:Lu3s]
节奏和另一种歌词的生命力。他开始捧读《极度摇滚》(Maximu1nrocknroII)1RlQ:c KL/D?
这类朋克歌迷杂志,并且为自己的朋克摇滚生涯作严肃的思考。]/t6gJ_
当得知“黑旗”要在西雅图演出的消息时,柯特为了凑够12 块美元的票
T1O%QSt ]4M)le 钱,卖掉了部分唱片,其中包括“旅程”(Journey)、“老外”(Foreigner)
t azJQ Q 这类“经典”乐队的作品。这或许是一种象征,它表明了柯特的决心、向往
5Sy]2D/t 和选择,他已经开始用行动来实践他那深埋内心已久的朋克信念。
j|(R9Ul.fJlu;{ 柯特视观摩“讨厌鬼”的排练为阿伯丁枯燥生活中的头等大事,他可能`"g+W/g[K4a3Z
看过他们上百场排练和演出。他殷勤地为“讨厌鬼”的演出卖力,不惜为他
n*\!mn.W&O(dk4q 们拎包扛箱:他也更加刻苦地练琴,并想要成为“讨厌鬼”的一员。可有一
KxU_RY 天,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机会让他参加排练,他却太过紧张,一首歌都记不
QW`qT+m2t[6y 住,只会在那儿弹点回授音,并满脸通红地发愣。4qW;I ycyLq
但柯特却偷偷录了盘自己的歌,这些歌都只有吉它伴唱,但卢金对其大
z\g0G!Bsn/@'ko3}3^ 为赞叹,认为这些歌真的很酷,尤其是在阿伯丁这种地方,绝大多数小孩能
-m3e\)X`} 学两个“叛教牧师”(JudasPriest)的和弦就可以自以为是了,而柯特却已
#TaD u v1F&w)g5Q 经在自己写歌,而且比一般的大路货强过许多。 GAET3E f%_K5Xz(F.Hg
就在这段时间,柯特已经开始暴露出令其一生都困惑不已的混乱:“当
j E3wV)c'oeR1C)_ C 个朋克摇滚乐手可以满足我的自尊,因为这让我意识到我没有必要当个摇滚2qAD|sZ3yT
明星,我并不想当摇滚明星。所以我奋力挣扎在艰难的选择中——一方面我9oOMH@,~XJ
已经有了个立场,就是不在乎、不想当也没法去当,但同时又有点想去当。`^k3vg%qwd%z
我还是想向人们证明我自己。这是种混乱。”
2^b^1X |Fa!w 柯特在这种混乱中生存着,他一无所有,他靠着朋克的幻想而生,他为
m.d,YFQ?u0T{ 此而骄傲。他在阿伯丁中学当过一段看门人,也在海边的小饭馆打过工;他
!@PA,TYj T%^5} 常领救济券,但他会把它们换成啤酒猛灌一通。他同好朋友里德合租了一间
2F,X7Z'?D~x*[ 房子,但里德很快去当了海军。房东嫌柯特老不交房租,还在房子四周涂鸦,
^2~V9EWxuD 便把他赶了出来,柯特便只好在朋友家的沙发上、卡车里过夜,或是回到老+o NFt8b7LnHY
地方——阿伯丁北桥的凹坑。
}i+x7R;? L)R;R 能让他摆脱这一切而找到麻醉和逃避的依然只有音乐。1985 年底,柯特同后来成为“讨厌鬼”鼓手的戴尔·克罗弗(DaleCrover)及另一位朋友格
b/Q4OaQW6Xc 里格·霍坎森(GregHokanson)一起开始排练自己的作品。柯特本着彻底的 IF1OL(O5z&Z%TG
朋克精神,将自己的第一支乐队命名为“臭大粪”(FecaIMatter)。“臭大7S+K$F Xm6q(d6Q`7^P\
粪”为“讨厌鬼”作过几场暖场演出,而后,他们开除了霍坎森,请来了麦6NuWg t
特·卢金。经过一阵排练之后,他们来到西雅图柯特的玛丽姨妈家,录制了2VLu7[sn5j
柯特音乐生涯中第一个正式的小样。在这盘共7 首歌的小样中,柯特的音乐U"d~VIL E
理想还没有充分展现,激烈的重金属手法、狂躁的节奏和“讨厌鬼”及“金]:J)m6gY(N9NV A
属制品”(Mettallica)式的歌曲结构都还有别于他后来的作品。但这盘重
!q{1MmU#Be a 要的小样也包含着他日后还会坚持的某些手法和趋向。其中《没劲》(Dewner)
A w&y-a/S4C 后来被收录进了《漂白粉》(Bleach)专辑中,只不过当时录制的是慢节奏S!y9?f:lBsZ
的器乐版本;而柯特把吉它声直接接进录音机这种典型的低成本朋克录音手{| c9QKH/w^
段,也会在他后来的音乐实践中被沿用。7VP7_S"_?J
被“臭大粪”的小样震惊的第一位听众是柯特的玛丽姨妈,她为柯特的
Tkm0Q(\{;j {x 音乐和嗓音中包含的野性感到不解,她尽管了解柯特坎坷的身世,却从不知
Ik'E{/U/I 晓这个几时乖巧机灵的侄子已经成为了愤怒的朋克青年。bGoOyLDTP9s
她更不了解的是,柯特的愤怒之举并不仅限于嗓音,柯特从小为人赞叹_bp%Oz;hIv
的画技也成了他的武器,他成了个有名的涂鸦大师。他和奥斯本等人拿着喷jut6z-F+z)];F
筒巡行在阿伯丁的大街小巷,在墙上喷出“流产基督”、“上帝是个同性恋”!P!}urm/n7^2C
等等标语,故意刺激那些“乡巴佬”。一天晚上,他们在一条小巷的墙上看E.F-WA/`C
见了一幅喷绘得极为精美的“平克·弗洛依德”(PinkFlovd)的彩标,柯特"rpj#L cW
便手持银色喷筒,在“平克”上面喷出了“黑”字,而另一位朋友则手持黑
9_o)s&F!R 筒,在“弗洛依德”上面盖了一个“旗”字。他们的朋克信仰使得自己成了0]$Q np~6b'bL
丧家犬,因为在好几个月里,他们都被原来那条彩标的喷绘者追逐搔扰,整"F:^@ E:ru s9MqY
天狼狈不堪。r2a'E@q)D1_2j5_`,K
一次,当柯特同两个哥们儿一起在一家银行的墙上喷出“同性恋原则”
&m1[2i Z$T*w,Z.G 时,一辆警车出现,朋友们一哄而散,唯独柯特被当场抓住。至今在警察局Fh2}!Q v8W;ft
中还留着当年的讯问记录,其中包括一份从柯特身上搜出的实物清单:一块9fA)~~]mo(H
吉它拨片、一把钥匙、一听啤盾、一只定音铃,一盘激进朋克乐队“无数死
C@U.H6b o 雷子”(MillionsDeadCops)的磁带。柯特被处以180 美元的罚款。R C#z:J5]*K]
在当天及时跑掉的哥们儿里,就有一个后来同他一起震撼世界的人——\V Q4z;E,r
奎斯·诺沃斯里克(ChrisNovoselic,他的名字也常拼成Krist)。5o+x/?*R9~
奎斯于1965 年5 月16 日生于加利福尼亚州的康普顿,父母都是克罗地
(g9D_Kzc4a-u9g 亚来的移民,他们在1979 年迁至阿伯丁。尽管从加州迁至此处让奎斯的父母
F-S KVJc/d8T*i&i `Aq 减轻了经济负担,并且在众多的克罗地亚老乡中生活逸然,但奎斯却十分厌:QWp.sIo^l
烦这个同加州的晴朗和开放截然相异的鬼地方。父母想让身高两英尺七英寸
2A)[Vm!H!R 的奎斯去打篮球,但奎斯同柯特一样只愿意呆在家里听音乐。他当时最喜欢
{J8uQ"{'@"mhq 的乐队是“莱得·泽普林”、“退化”(Devo)、“黑色安息日”和“阿罗8I+HVK)M9F5jpU(G
史密斯”。比柯特幸运的是,他家住在阿伯丁的一座小山之上,所以他的收
cw9xp!mf-D ?;| 音机接收效果极好,使他可以不听当地那些排行榜“糟柑”而接收到西雅图I(ZVy,CL
等地的摇滚节目。 T*Pz*L X-Y
1980 年3 月,奎斯的父母担心他太过郁闷,便把他送到了克罗地亚老家。v DR'u;f8WOT
具有讽刺意义的是,正是在克罗地亚而不是在阿伯丁,他第一次知道了朋克Y^hD/b
摇滚,听到了“性手枪”、“雷蒙斯”(Ramones),甚至还有一些南斯拉夫
S9o${Xy[6pIZ 的朋克乐。但这种音乐没给他像柯特感受到的那种冲击力,对他而言,这无非是一种他喜欢的音乐。一年之后,他回到了阿伯丁,并在这个酒鬼遍地的?'l?Ih {:c
小城里也成了有名的小酒鬼。
-iX'CI p;r5s 后来,他同柯特一样认识了奥斯本,并从奥斯本的介绍中真正认识到了.c$_v)J~
朋克的魅力和本质,他也对“黑旗”、“弹弓”之类乐队痴迷不已,并且开 t#^3}3InC3_ x
始苦读从无政府主义到动物权利的种种著作。同柯特一样,他也是《极度摇+W'vXz?4|
滚》的热心读者。
}$R4v Ps-~[~h 1983 年,当奎斯从高中毕业时,他的父母离婚了,他在消沉中把更多的
^}EcoC L 精力投入了死磕吉它之中。随后,他遇到了柯特。gw,jr2b*G@
柯特同奎斯是阿伯丁中学的校友,但由于未同过班,他们一直没能成为4g5od jA7~(A5EH
哥们儿,只是因为奎斯是全校个子最高的学生,而且极富幽默感,柯特才对
2zwEe qh 他有很深的印象。柯特先是同奎斯的弟弟罗伯特在一块玩,一天,当他来到
SSX8x{3Au!M 奎斯家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阵狂暴的音乐,罗伯特不无骄傲地说:“那是JC\K9NJ.d9H
我哥哥奎斯,他听朋克乐。”柯特从此对奎斯留下了更深的印象。
eP;@`_(A tFQ 终于,他们在“讨厌鬼”的排练时玩到了一起并成了铁磁死党。奎斯的"m`\#L1Z f
女友谢莉(SheIli)也成天同他们在一起听音乐、喝啤酒、四处涂鸦,还老9?Y&bRV:w"a
用奎斯的小摄影机拍电影玩。但他们一起玩得最多的还是音乐,在围绕着“讨 ]~9vB:{#z.] x b0o
厌鬼”所组成的几个外围乐队中,曾经有一阵由奎斯担任吉它、主唱,奥斯
Uh3B!J5Z b.|8Nbj 本弹贝司,而柯特则当鼓手。7P7e(yQAo:i
柯特一直想说服奎斯同组一个正式的乐队,但奎斯兴趣不大。柯特想出;qjf+I.M2dM0w#m
了一个馊主意,他把自己的功放借给了奎斯,试图以此来巴结奎斯。可是奎
L2|%n'?6t 斯装聋作哑,直到10 天之后柯特来要功放时,他依然没有任何回音。柯特一
6ef!Qqe~~0l&B"I 计不成又生一计,他又把“臭大粪”的小样借给了奎斯,希望奎斯能有所领
6M'ME)Tk"B){LF#qw 悟。可奎斯却对这盘小样不置一词。但在这盘小样正好录制了一年之后的日
5C+e t ?/?1~7hY|x5k5z2x 子里,奎斯突然对柯特说:“我听了那盘带予,挺棒的。咱们是该组个乐队a F}i2s#M9cz
了。”7k8iTs`)xw#p-M O
当时他们的家当实在有限,除了柯特的吉它和功放外,没什么值得一提v1RMr E_tL
的。奎斯本来也有一对功放,可是为了保释同人打架而被拘留的卢金而忍痛9p/xY}_7w
出让了。他们东拼西凑了些设备,便由柯特挎吉它、奎斯弹贝司,在奎斯家
M)c$d/xB;^ _sLFs6X 楼上操练起来。时逢有一个叫鲍勃·麦克法登(BobMcFadden)的小子正好有
2~?"J2iYdz 一套鼓,所以有时候他也前来打鼓助兴。
RAQ sb\8~z | 仅仅一月之后,这支贫困的乐队便难以为继,终告散伙,奎斯到外地找
,t `H} RTM9P 事做,柯特则依然在阿伯丁痛苦徘徨。
:VB vF fG3jo0@8O \ 冬日的一个早晨,温蒂突然接到了柯特的电话,他的话音充满了恐惧:
f]1|3cCST “妈妈,我的手完了,我的手挨烫了,它们好像已经没了。”说完他就哭了lWW[Pf;z%Z;`XB v
起来。他是在做自己最喜欢吃的炸土豆丝时被滚油烫伤的,他已经去过了医
oo'~xW H 院,大夫告诉他,他永远弹不了吉它了,他承认是为此而哭泣,因为那意味&?9zuz'm`uY
着他永远失去自己的灵魂。好在温蒂知道一位烫伤专家的地址,柯特终于得3CSu&p2w1jO
救,手上连伤疤也没落下。n A^"k7]E*q7N$n-Z
烫伤痊愈之后,柯特成天呆在家中,没有任何收入来源,每天只吃点米
9AC,_2SK 饭为生(他没钱买面包、啤酒,那点米也是以前留下的),一块冻肉就已经
P.~"q2h j 算奢侈品。他也曾想过离开阿伯丁到西雅图去,但想到一个人在那个巨大的
K-W8oa(R 城市中孤立无援,他就不寒而栗;阿伯丁人也没有移居他乡的传统,像任何0Kd&n8D2P
困苦而顽固之地的人们一样,他们老觉得自己居住在世界的中心。柯特厌恶
4~(~l2^&j1T 这种破落的传统,但他暂时还无力同它决裂。但就像奎斯因为在小酒馆谈起社会主义而差点被乡巴佬们当作共产分子而狂揍一样,柯特也早已被阿伯丁
f;dU EuE J 人视为异己分子,他们巴不得他滚蛋。ie^ `2kB f~oL N!c3_
1994 年6 月,《滚石》杂志的撰稿人迈克尔·吉尔莫(MikaIGilmore)
;^+|5T6\*I1qrnI5o 来到了阿伯丁,当他在阿伯丁北桥下沉思一会儿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看到了
%ow1` E0X2a]D 桥侧写着一句话,很像是柯特的笔迹,那句话是:好吧,我必须走了,到了*EH ^0q6[ L)q.L
傻瓜出走的时候了。这也许真是柯特写下的决心书。他曾在这绝望的小城中;l!wxrc{G5G
憧憬过也反抗过,可是这种绝望的戾气太过强大,足以将他完全吞噬淹没。bO3w q*Lhq
他从反抗变成了渴望逃逸,尽管他还没有找到逃逸之路,可他已经在思考这
~:Y6hA1k~b:d3v 种可能。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开始四处探路,做好准备实践这一可能。像一5n Y8B^"x[?n
只被囚的幼鸟,他已经开始有意识地强壮双翼、砥砺斗志,以便有朝一日用
'VHqT5y2}|tCK 头碰破囚笼,展翅高飞。

沉和 2005-2-21 08:2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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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学校
.Y%`iQ6g5oPv 一个小孩,一个小孩,躲在角落男偷窥,身子在帐幕之后,在一种神秘气氛的围裹1s3|9n zLf
之中,所有的窃笑、所有的真诚、所有的质朴都带着灿烂的爱;比鸟儿还甜密,光洁而纯
q @?T])l h;R 真的眼、玫瑰花般的唇和疯兮兮的傻乐绽放,所有的扭动和颤抖都带着幻想和领悟,还有
Dq4_ _3np"R0Z4R 夺目欲出的眼泪。不知道幽暗的鸟会不会带着幻灭的眼飞近,但不是现在⋯⋯9Usppj|G
——杰克·凯鲁阿克(Jack Kerouac)《镇与城》
&@0g:k oa3f N (The Town and the City)
l0x8\f;J D Los ticka toe rest Might Likea sender doe ree your make a doll a%@0cFoF2MHP)w3q
ray day sender bright like a penelty!Jt#_.X ] Q
——Melvins “Hooch”w9fgYReIP#^$O
大学:“天啊,要是能有场演出,那就太牛了。”
qO5I!d*t@3~ 如果要在柯特的一生中找出一个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和命运的地方,那4Y;K-x#eW;}4_
心定是奥林匹亚(Olympia)。这儿是他终生的精神根据地。)em0pKF8u:J#i3g
奥林匹亚距阿伯丁不过50 公里,但对柯特而言,两地的区别如同天堂与AM&qR;Yt
地狱。这个华盛顿的州府所在地也是常青州大学的母城,它是一座不起眼的
&A\$Y4q$c)@ 小城,但却是美国西北部充满了艺术气息和精神自由的圣地,一个不羁的艺0r*~-V!K9sO
术家和固执的畸零士汇集的中心,它也是地下音乐勃兴的温床。正是这座小
/l-ZU-W/y9?%t 城中的KAOS 电台、OP 杂志(亦即如今有名的《选择》(Option))、K 唱片9GE0P+JmOd.|/U
公司,构成了后来如火如茶的地下音乐大发展的坚实基础。
#U"H#D6@p 柯特第一场真正的现场演出便是在奥林匹亚的GESCCO 礼堂,那天是由戴0js%{8Q$r)c#v
尔·克罗弗任鼓手,巴斯·奥斯本弹贝司,柯特则弹着吉它把自己的诗来了
.xE u5xJ|8J'd 一通狂喊。他实在太过紧张,而且还喝个了半醉,台下本来就稀少的观众反6D+NqKx
响自然不大。但在观众中的地下文化圈中人士迪伦·卡尔森(DylanCarlson)
}A0S"q;p9P 和斯利姆·穆恩(SlilmMoon)显然看出了柯特身上与众不同的一面,迪伦在
"U!f P~yJ 演出之后走到柯特身边说,这是他见过的最精彩的演出之一。从此之后,这-dv(F#F0_jy[5p
两人开始交往并成为终身的朋友。
-Ou%v-@'pTWa#x 迪伦·卡尔森当时在奥林匹亚城中的几个乐队里当吉它手,而当时在这bU/Y Z+_r3w-D7jP-R
个小城中有自己自成一派的乐风,同80 年代风行的硬摇滚相反,它是一种极
bm'dp:iLWqj/? 其纯朴自然而带点学院味的音乐,其中最有名的便是加尔文·约翰森
ezl7`"uq } (CalvinJohnson)领军的“偶发新闻”(BeatHappening)。加尔文在奥林
p)dWA,] 匹亚有一大批追随者,这些人被柯特借用宗教术语戏称为“加尔文主义者”,U?pORa
他们不仅从加尔文的音乐中获得享受和灵感,连穿着打扮和言谈举止都仿效
)^&v+E2U;[1fo/v 他,以尽量让自己显得像一个天真的孩子。他们的生活十分浪漫,大家的乐sl.v1WW7f
队不分彼此,成员可以相互替换;他们也有自己的咖啡馆,自己的唱片店,`z1sOh.W)S Mp
甚至把KAOS 变成了自己的电台;最为重要的是,他们有自己的唱片公司,这
]-V"uCXh 家微型唱片公司不仅出版自己的唱片,也出版一些志同道合的外国乐队如“凡
5O t7m,C4? O'VA 士林”(theVaselines)、“面巾纸”(Kleenex)等乐队的作品。+kkQ!D*c5_ ~?F%s
柯特倒不是个“加尔文主义者”,因为他留着长头发、偶而也“飞”一
4@a?1u(I8Ty8^X 把,这些都是他们不允许的。但他发自内心地喜欢他们纯净的音乐,他越来越频繁地前往奥林匹亚,因为那些音乐“打开了另一扇我从未听过的音乐之
fU| I:l? 门。”柯特回忆说,“它让我意识到,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回想过我的童年df8P"|mLi2w
了。我一直想把童年忘了,我已经忘了。它让我又想起了我的童年和永逝的
3f(RgNK1b@ K 往昔。那真是让人回想纯真的好音乐。”为了提醒自己保持童心,柯特在自3eX\o-q Gh#iV
己的左臂上刺了一个K 唱片公司的标记——一只造型简单的盾牌之中,一个
G"]/J3Jf2K |M “K”字母喷薄欲出。同“加尔文主义者”的相处在柯特的灵魂中打上了印记,|$~3C)cb3\"n3w M;fy
他们会在不知不觉之中影响柯特的创作和艺术观念。
.]6Uy+~t1E'k 那支后来以“涅槃”(Nirvana)之名震惊世界的乐队的第一场现场演出
DAF"P+Te6SA 本来也是要在奥林匹亚进行的。那是在1987 年的冬天,奎斯回到了阿伯丁,[/S{)a!v!L
他们又开始了排练,在他们认识的阿伯丁人中,现在只有一个叫阿伦·伯克:k ByY!J~/]
哈德(AaronBurckhard)的人自己有套鼓,而且他偶而也在“讨厌鬼”排练D9{.A]%Yie8mq
时到场,所以柯特和奎斯让他加入了操练。由于奎斯父母已离婚。他母亲搬t2OM1? g
上二楼,所以排练只得在柯特租住的小屋中进行。zXw ^#A.r:`b&S
这是柯特新一轮音乐实践的开始,他那时总是用英国腔来唱歌,因为他)WmU!x-fy~I;Z
发现美国朋克乐之所以显得不够朋克,就是因为没操英国腔。他们一开始多
;z/l"| `4q].D"^ 以练习“臭大粪”小样中的作品为主,然后很快开始创作新歌,两三个月之
9VD8T;^_\z"S 后,他们已练熟了十几首新歌。当时奎斯走火入魔,发狂地喜欢念珠、薰香
V0A`@Q e 及60 年代的迷幻摇滚, 他成天挂在嘴边的是“ 极度阴郁” 乐队
2~:jw-zg)mT'H (ShockingBlue,一支德国乐队,70 年代初曾以一曲《维纳斯》闻名)。柯x:Xc'VkS9d
特本来不喜欢这支乐队,但是为了迁就奎斯这个“彻头彻尾的嬉皮士”,他S0hsH3ro"mc/`_
同意翻唱该乐队的一首仿迷幻作品《情话》(LoveBuzz),但他把这首歌唱b#\] EgpU6G2Kc M C4W
得面目全非,而且因为懒得背歌词,他老是只重复唱头一段歌词就完事(包
}'R0s[p,^R4O1z3W4^ 括后来收进专辑的版本也是如此。)8pX%q g2d6xL#rr*DLL
但他们同阿伦之间的音乐偏好冲突就难以调和了。柯特的音乐一开始便
0IF,|2L,Ze 充满了朋克和地下音乐色彩,而阿伦喜欢的是主流重金属音乐,尽管柯特的:aGYZ*Jn5q*a)bM
朋克热情同朋克式打扮、发型之类毫无关系,而只是对朋克观念和音乐的迷]g7@KPW m
恋,阿伦仍然对被他称为“朋克狗屎”的一切嗤之以鼻,所以他根本无法领
8VbT%j @/C%^r2c 会柯特的音乐,他对柯特从中汲取灵感的那些自成一统、充满不谐和音的“傻 x D"Fa Ei)g/V}]
帽冲浪手”(ButtholeSurfers)、“即兴聚会”(scratchAcid)和早期“四6z,kW}})k6WP6_!? Z.k0M
人帮”(GangofFour)等乐队一无所知。
O @fBXX$\j'K6p#G 更让柯特和奎斯头疼的是,阿伦经常不参加排练,尤其是在月初更是不
%V8L["j]o| 见他的人影。因为他那离婚的妈妈同大多数失业在家领取救济金的阿伯丁人
x%Z\HPw8Xs qh 一样,每当月初领到救济金时便会出门一醉方休。与此同时,奎斯那开商店
-| X2X%w~6W6s!_ g4[.@1g 的妈妈也瞧不起柯特,视他为下三烂,并要奎斯别跟柯特一起混日子。她还&@;Un H*j7`%H[+U
把他们这帮人称作“残兵败将”。奎斯也去过几次柯特家,他的头总是碰到 VG^vt
门梁上,温蒂的唠唠叨叨也总让他恨不能立即地遁。
;}R4jx {n \R 但不管条件如何,柯特下定决心勇往直前,奎斯也渐入佳境,即使是阿)^]LF.JW6j@}
伦不来,他们两人也死磕不已。柯特后来说:“我们俩真疯了,我们都极认1l"Y:P]8lC[
真地排练。我们必须有场演出,天啊,要是能有场演出,那就太牛了。”
sB*c7gs{ 终于,他们盼来了一场演出,一场将在奥林匹亚一次聚会上的首场演出。
T*bsYa,L"uS7i 三个人踌躇满志、手足难安地带着他们简陋的设备风尘仆仆赶到奥林匹亚,
WZlU1e2G 却发现那场聚会已经被警察查封,于是他们只好垂头丧气地打道回府。
1VDw)LP s)L 但他们毕竟还是等来了真正的首场演出,这次是在一个比阿伯丁还要封
8RS%SOF(mE'c ^ 闭的小城雷蒙德唱“堂会”,为一个金属乐队作室内聚会的暖场演出。当时乐队已经把《泽普林飞机》( AeroZeppelin ) 、《爆炸头女王》.QKLj-@Yv
(HairsprayQueen)、《厌食者》(Anorexorcist),《黄蜡》(Beeswax)
^fF5Nji8Ssn 等自创作品练得烂熟于胸。但这场演出给观众印象深刻的似乎不是这些作
KQSN6y$B@#V 品,而是乐队的玩闹。在演出过程中,奎斯突然从窗户跳了出去,然后又从
4y6Ju"k?5T3Y 大门跑进来,身上的假血淋漓飞溅。当天的观众全是些中产雅皮,见此场面/} \` |g j8k7o
纷纷跑进厨房躲避。在中间的独奏段落时,柯特还跳上桌子,而谢丽等人故
_/b%[\o+~*lc 意为了刺激在场的有钱人,跑去抚摸柯特的大腿。结果可想而知,参加聚会 UL"c P7KC tw
的淑女们尽皆要求男士们出手,将这帮下等人揍将出去。结果柯特等人虽然3p$e&w^{6^AG0}Y
没挨揍,却只能灰溜溜地退场。而观众们更为不满的是,这支名不见经传的
@us nVK| 的小乐队竟然全唱自己的歌,一点也不唱那些流行金曲。当一个胆子颇大的;Gb5N;J/A^"L%w
观众为此质问乐队时,柯特等人全用怜悯的目光打量着他,他却一脸茫然。

沉和 2005-2-21 08:2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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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们迎来了正式场地的头场演出,这次是在柯特曾经上过台的奥林
PTxM.T FH\i 匹亚的GESCCO 礼堂。那天的观众只有10 个人,但当乐队开始演出后,他们wSGR0` ?%A?2I:wL2O
全都被煽得兴奋异常,后来竟然把礼堂墙上花花绿绿的墙纸扯下了一大片,5u(B3}-w-`i9X
撕得满地都是。柯特从中看到了自己音乐的力量,或许他还从中看到了希望l][#j&\'Y3Z1`
和未来。 U2w8m4~g}7g1ZA
在这些演出中,这支乐队籍籍无名到甚至真的没有名字。当塔科马的公
p(\*W!n5zN/h 共大剧场邀请他们前去演出时,由于要贴海报宣传,柯特便随口报了一个乐 @x"]%X)H
队名:“穷街”(SkidRow,柯特显然比后来的“穷街”乐队要先拥有此名,
6gV,E5xXbRd5Ix/k 这个名词的起源地是西雅图)。在公共大剧场演出过的乐队很多,包括“讨
I;rx^ f U1t 厌鬼”和“玩闹大会”(CircleJerks)这类朋克乐队。柯特的“穷街”并没
6W}'ic2az 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但那天还是来了一大堆人,柯特给了他们一大惊喜。@3bIu@ O$B}w f'L"M
在唱《情话》时,他穿着一双古怪的高帮鞋一跳三尺高,然后大劈叉落地,
D6i ]-yY 着实蔚为奇观。更重要的是,人们发现“穷街”还真有些好歌,而柯特的唱9HBMA\#sY
功也还的确有些劲头,从此之后,他们排练时也会有些拥趸旁观加油了。[,qL g\/?E\?
1987 年4 月,乐队在KAOS 这个奥林匹亚的地下音乐电台作了现场表演,o*g3T!Y SrM M!Z]~
这场表演为人们留下了该乐队的第一盘小样,在这场演出中,柯特不仅演唱 Z9qf.Sdt
了《没劲》、《爆炸头女王》,也演唱了《唠叨嘴弗洛依德》(FloydtheBarber)、r@WV|Q
《墨西哥式海鲜》(Mexicanseafood)等,他还破例唱了一曲歌词完整的《情#GSP!Z5IEb7]
话》,此外还有三首歌,柯特后来连名字也想不起来了。柯特当时的演唱极 yK3V`T5rz1c;Ib
尽疯狂,全是声嘶力竭的类似死亡金属的嚎叫,伺他后来的唱腔毫无共同之
8I6k*Z[8]n-Nx 处。X];uGiX
自那以后,“穷街”乐队还取过各种各样的怪名,其中包括“喉蚝”
{-Hdn*n*B&{l/D (ThroatOyster)、“笔帽烟叶”(PenCapChew)、“玻璃板”(Windowpane)、
&~0K LI p-U1a@G “泰德·埃德·弗雷德”(TedEdFred)等等。最终,他们选定了“涅槃”。
8X {H'u/L “涅槃”本是佛教用语,它可以说是佛学的终极追求和旨趣,它所意味
-j4~*T0`.Z0mk?)x 的是无生、无造、无变动的终极存在,是一种解脱一切的寂灭。“涅槃”让$D M]E'l/gp
一切差别、一切变化都不复存在,它也让一切我执和一切妄念烟消云散。它
A mr7f#[%g(w P+@ 并非一般人所想象的极乐世界,而是无欲无情无智无趣的静寂之海。
{,e:R2xZ'c;@0t 我们无人确切考证柯特等人想出此名的详尽动机,也许他们并不完全理0pqME0ODV;W m
解这一名称所包含的佛理禅机和东方神秘,但从“披头士”到戴维·伯恩(David
({u9Hb1owT2QNK Byrne,他曾将“涅槃”形容为“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地方”),佛教术语曾经$R%W-i)p-IVJf
在西方摇滚乐界遍地开花。柯特,尤其是曾醉心于此的奎斯,不可避免地深
;^#V'Lq~Hq"ez 受影响。也有人误以为“涅槃”是天堂,以为柯特是因为它表达了“飞”感而为乐队选择此名,柯特却断然否认,强调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想找一6b0L^8GM/RC9O4bCx
种非常优美、动听、可爱的乐队名字,而不是那种浅显、直露的名字,比如
&X-ZEY}c7SB%D#j ‘愤怒的萨摩亚人’什么的。我想要个与众不同的东西。”但很久之后,柯
C/?U;P)f2le 特又曾说“涅槃”这个名字“太过深奥和严肃”。
#Jt i\6f/ien.b? r 这的确是个与众不同、深奥而严肃的名字,它也的确配得上乐队往后的 qN{T*@'s!n4I'}+a
灿烂辉煌,然而,把它同柯特的一生相联,谁还会对其中隐含的冥冥无意无
Z"j l%Po!z/|1n 动于衷?(` Mr*Y1[#Ah'q
不管怎么说,柯特总算是拥有了践行自己音乐理想的航船,自从他下定
3Awh M8L4B 决心以音乐为生起,能够有一支乐队,能够在众人面前证明自己,就成了他
~L L k _Ui?4r 梦寐以求的目标,至于成为明星,报刊上有名、电视上有影,早已经不在他_ z YSU$`
的朋克式渴望之列,他最高的打算,是有一天成功到能够进行巡演。但是,
u$y-_1[,R wg y “涅槃”似乎命中注定会成为他一生的精神暴发力和绚烂文采、敏锐才气的F-Qxc!g0xq#E7b}
载体,他并没有成为一代人代言人的野心,但自“涅槃”诞生起,柯特和它
}'K:aTDW 便要向世人展现一出时代的活剧,那是充满着愤怒、忧伤、痛苦和挣扎的活X5?.~5G#V ]
剧,其中也不乏发自内心的快活与欣喜;它会让摇滚乐结束一个旧时代,开
b9k\"NMh*h 始一个新时代;它会让世人真正在涅槃般的灿烂中震惊,也在涅槃般的静寂
%e6R`u? 中沉思。;a4U f xc0]V
隐士:“我没法同那些俗人相处”o]'X4O t
奥林匹亚不仅让柯特一生中第一次找到了赞赏和拥抱他的天才之地,似
+k9N{7i'@A3V?d 乎也暂时找到了他一直受挫的感情的归宿。正是在这儿,他有了一生中第一:T9u(P ?Lk
个真格的女友崔茜·马兰德(TracyMaramder)。)hm ^I pa
崔茜同柯特以前见过的那些“傻乎乎”的小姐们不太一样,她总是穿一;[eX1rK,oL8H
件斑马条外衣,头发染成红色,她有些怪癖,但生性温和、举止得体。他们}3g3W(S&Nuf(A[1\6i7f
是通过布斯·奥斯本相识的,崔茜眼中的柯特长着副娃娃脸,瘦小文静。她
q6g2E-w7d 被他深蓝色的眼睛深深打动,“我从来没见过那么蓝的眼睛。”
U1HBe#FkU 崔茜住在奥林匹亚,她常来看“讨厌鬼”的排练,她当然也对“讨厌鬼”!@Mr8t!w DwN
巡演大客车车侧的那幅巨大的“吻”彩画印象深刻。有一次,奥斯本告诉崔
2]3K!k$}{Z%O$g 茜,这幅非凡力作便是柯特的作品,他画这幅画时,一支画笔坏了,他就会i%HA_ t)[2hI
跑到商场去再搞一支。崔茜认为这的确很酷。从此她便常与柯特来往。\X5A As*Z@
1987 年秋,当柯特因为好几个月没交房租而即将被赶出在阿伯丁租住的;[.qtz%_+RF!B|
小屋时,崔茜提议他搬到她那儿住,柯特答应了,搬进了她那间被柯特称作
7`O H3v-{}3y(zv4d;G “鞋盒子”的小屋。P2^0p+qQCB6bJ
柯特终于了结了他在阿伯丁北桥下立下的夙愿,快活地逃出了阿伯丁。
KB$aQzR q{%W 对他的精神和天才而言,奥林匹亚才更像故乡。搬完家的当天,崔茜便去上
X4Ito"ebx 班了,柯特心满意足地犒劳了自己一顿螃蟹加奶酪。他后来告诉崔茜,坐在
Qu*L ["h*P n-b3e1H 奥林匹亚城的硬木地板上来上这么一顿美味,真是十分的“文化”。7Phr$^k
这的确是柯特内心向往的投射,他一生并未上过大学,但他在奥林匹亚4oH7p4xm3Ym9~'E
这座大学城中厮混,真真切切便是他的大学生涯。在一些充满了艺术气质的
2^M#y4Sf n^ 人们中间来来往往,使柯特仿佛获得了更多的能量和灵感。他是一个极富想#UbSf X
象力和创造力的人,这使他本能地渴望更多地与同类人相处,而正是在奥林
YsbPy 匹亚,他找到了这样的一些人,也反过来被其同类人欣赏。同时,他用不着2od-}jc
像在阿伯丁那样为自己的不合群行为提心吊胆并付出代价,他开始自由自在
d3Y|@ F 地留长发,并专心致志地致力于他自称的对“小小的艺术世界的想入非非之
7lG6`z8q|U 中”。他常常数天足不出户,醉心于一些一直想沉迷于其中的爱好里。他老制作一些迷幻效果的磁带,把布道音乐、政治讲演和广告串在一起,再加上V0a(D Hf#A7^
一些快进或慢放的音乐背景。他也曾有过一段短暂的死亡摇滚爱好,重温他&k:e+F!Ds/^;U Td
曾喜欢过的“黑色安息日”乐队之类,并制作一些满是腐尸、骷髅和魔鬼的
8U6X se L/b#_/G2c 天宫图。他也制作过一些拼贴画。但他于得最多的还是画画,他的画作中布@,S6LoH
满了许多夸张而令人叫绝的意象,常常会出现荆棘丛中的婴儿这类场景,谁
,H\Lx V.S%^9k 都可以从中看出那是柯特的自我写照:无助的苦儿在遍布敌意的世界里孤苦YNU5pi
伶仃、四处飘零。di0c\$f+g~f(\
柯特还自己搞了些雕塑作品。他从廉价商店买来些小人儿小物件,然后
#gtf%Sxj0Y9L&cUNX 用粘土把它们重新予以粘合拼结,做成一些极其精美复杂的雕塑品。有一次,2\ M8|'pU6XLq,A
他用这种方式做成了一件6 英尺见方的大家伙。每个见到这件作品的人都拍A$p:rQ5uQw
手叫绝,好些人都劝他把这件作品送到经常有各类艺术品陈列的“史密斯园
z-S&b M R};k)Ikf 地”咖啡馆展出,柯特却断然拒绝,并把它全部捣毁,重新又做起一个新的X'` Y*o}G
来。
,U'D gnT,T 柯特还有一个古怪的爱好,就是用飞虫来做装饰品,“我对那些飞虫喜Wm3VI/t
欢得着魔,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它们吸引着我。我一早醒来的时候,那些飞n?WM!]^
虫其实早让我好几个小时没睡着了,它们在我的脸上飞来跳去、嗡嗡不停。
@,V+c$Z&u)DP&{ 它们老是袭击我,在我的生活里老是发生着这种事。”柯特把飞虫用线吊起
j,Q4]'DJ.u 来,挂得满屋子都是,到后来各种各样的虫子都收集齐了。6D I+q:R;~d?/}
柯特和崔茜的小屋中除了布满虫子之外,还同样是其他动物的乐园,除
)L ?i v O_)r/i 了陪伴柯特终生的布猴子“金金”之外,他们有3 只猫、两只兔子,好几只
?[rWnu 宠物鼠和一大堆乌龟,弄得屋子里臭气薰天。有一次,奥林匹亚朋克乐的圈fx?a%i@S
中人布鲁斯·帕维持(BrucePavit)来玩,就被一只宠物鼠在手上咬了一口,1b f u?,_F
这个后来创立了“地下流行”(SubPop)唱片公司的人“像个娘们儿似地大/s*b|7` JU
叫起来”,让柯特他们乐得不行。柯特也没忘了他一向的最爱——收集和制BiF$~4L g!Ut
作瓷娃娃。他发现了一种在加热后可以变出各种各样颜色的陶土,便用它来
;m2PR([ qa$x@;} 做各式各样的瓷娃娃。他找来一些布娃娃,用陶土捏出相似的样子后在炉子
g(xs0\Y"y$F 上加热,直到它们看起来像古董娃娃。他喜欢收藏的是古董玩具娃娃,越是+O4G Wrj
怪诞、生动的他越是爱不释手。
e,h*q8f"ek 但柯特最下功夫的依然还是他的音乐,他像一个苦行僧一样天天不忘他
N6k&V0bE+uO3L:X 的音乐。后来同迪伦·卡尔森一起搬到柯特隔壁住的斯利姆·穆恩回忆说:
v&g+L.i*|&u7A C “他就像一个洞中隐士,他留给我们的就是这种印象——一个狂热的隐士。
Q"dEU3j2V 他一天到晚足不出户,坐在那儿弹12 小时的吉它。” cV8^;cA(b]5D y4H
很少出门的柯特却在小城中越来越受欢迎,当他参加聚会的时候,他总)xE5xH8M$s
是找个地方坐下,一言不发地微笑着。圈中人都很喜欢他,但他们说不出喜m [;J#Ec yE/S
欢他的缘由;他们也欣赏他的音乐,但同样也说不出缘由。类似的状况在以
;LVKCIh?-u 后也会层出不穷,或许柯特的确道出了人们想说而未说出的心声,它让我们Aj8^R q)H"R9]"g
太过震惊欣喜,忘却了应该怎样赞叹。7{E+`6nr5B4_}
柯特坚持要用乐队偶而参加演出挣来的钱分担一部分房租,崔茜则认为w.qr+]!\!Qk
与其如此,他还不如出去找份工作。柯特听到这话就会赌气出门,呆在他的
X&TU-`1w8D2]6ON 破车里睡觉。崔茜只好依然让他在家呆着,既当他的情人,也当他的庇护人。 w#r8h-{UbegO
但是,为了筹够钱为乐队录制一盘像样的小样,柯特不得已还是出去打GbW+I W
工了。他每天都同两个老欺负他的同事开着破货车为别人送货。一开始他还Q)|Ni$e9Ka
尽心尽力,但渐渐地便不耐烦了。他开始随随便便地把顾客的货物往门前一
e)f6fL8vN-YS5E 扔,然后回家蒙头大睡。他承认自己很懒,但更大的问题在于,“我总是同同事搞不好关系,我没法同那些俗人相处。他们真让人讨厌,可我又没办法
rS9{1W&UK4E 不搭理他们。所以我只好勇敢面对,而且还告诉他们我讨厌他们那一套。”
TnqD"aA3t(? 这招来了那帮身高马大的同事更多的欺负,他们叫他“二尾子”,经常把他X0O[(n0QAQq
在车旁推来搡去。9GW f!]GnD;t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他开始有了撕心裂肺般的严重胃痛,“那是种火烧NBL/n'b!a9Do+_7L
火燎、令人欲呕的感觉,我可以感到胃在悸动,就像眉里有一颗心,而它又
/\OS(O$JH7f,? 受了重伤。我都能感到它皮开肉绽、鲜血直流⋯⋯这是我经历过的最难受的
-r i [7[u f*ESO 痛苦之一。”这种胃痛将一直困扰柯特,它的后果不仅仅是身体的不适,它s,^!{;xPs {l
也将长期影响他的心理,并造成一系列严重后果。ig7K!@)D`\
好在柯特的主顾里有几个医生,他们教会了柯特从货物中偷药,柯特最
{K6QWt%t 喜欢用的是可待因和维可定,后者是一种麻醉性的止痛片,这些药或许让柯 _VE?%e.?f b
特止住了胃痛,但也可能让他更怀念“飞”的感觉,所以他也会想法偶而“飞” T)?5m.C X%h)[c1I.@$W
上一回,熬过那些痛苦难耐的时候。D~%_ MZ
这也许便是柯特这个苦命儿童的宿命,他总是没有十全十美的人生时
,Rhf C[3O 刻,郎便在奥林匹亚这段安宁而平和的日子里,即使他已逃离了令他压抑苦
eUn5tnh 闷的阿伯丁,即使在他似乎已经得到了他盼望已久的、要求并不算高的顺心
Y0e[n;a;R4e)b 时日里,也总会出现令他心烦意乱的麻烦和痛苦。这是他未来人生的预兆,
,] c+J mW 也许也是所有心中有所追求的人的写照。人生似乎总是如此,有的人不费吹.X;B/@ e~)^
灰之力便可野渡横舟、独钓寒江雪;有的人则竭尽全力,也只能枉叹月缺、
c7?YXd ae9W)F 看孤鸿明灭。

沉和 2005-2-21 08:3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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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深入
m| z7g8b+rv9I 他在寻找已经不存在的东西。他所寻找的并不是他的童年,兰然,童年是一去不复Lf.z(W^nf
返的;而是从童年起就永不忘的一种特质,一种生有所属之感⋯⋯他现在可以写他们,但
P$z];q/h tB 不能为他们写作,不能重新加入他们的共同生活。而且,他自己也变了,无论他在哪里生3pm'd]9^c
活,他都是生人。为过去而惋惜又有何用,他还不如继续驱车前进。YY`_YwNH ?
——马尔科姆·考利(Malcolm Cowley):V9^'C^fZ:F
《流放者归来》(Exiles Return) Xx6~U'})Gh$K
Social, economical,Spirtual I’m moving to the house of love you
e7gr(L#d'^ know you shouldn’t stay Or play the game again But it could be different
'F qd3PZQ u this time You may win dreaming
Q` uA)U(N/ERJ9v ——Divid Sylvian&Robert Fripp “20th Century Dreaming”
9p;ytS,E 出关:“这支乐队想找个鼓手,谁想发家致富就赶紧上啊。”
Ah)W-nR\)X#]U,a` T 1988 年1 月23 日,是“涅槃”历史上值得铭记的日子,柯特和奎斯梦.LX^C!z,@`
寐以求的小样录制终于开始了。他们选中的录音室是西雅图的“关联”录音
.{R @%opa/S 室,因为这是全城最便宜因而最热门的录音棚,而为他们担任录音师的则是
"E |4Yb&D5nW*W]B,R 杰克·恩丁诺(JackEndinno)。
Y`cV-FA^0l nq 恩丁诺在海军里当过工程师,他为人随和,善于录制喧闹声响;他也是
M1E(o0A| CIfq “关联”的创始人之一,总是尽量以低价格让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乐队有机会s6K5\|B0dL*T
录制自己的音乐,所以他在西雅图地下音乐圈子里很有影响,事实上他也是
4chx]/mjWf Z “西雅图之声”的教父之一。p ? ble"G(SL0Q,mI
恩丁诺从不承诺“制作”,因为那不是朋克乐的本义,他只“录音”。
L hec)An 正是在他的原则之下,“涅槃”录制和混缩了10 首歌(恩丁诺只按了5 首歌
0N#Gq QKN 收了钱)。器乐部分一两次演奏便告完成,柯特的人声部分更是一次过。他:Rb @H8rvN
们上午进棚,下午3 点便宣布大功告成,前后只花了6 个小时。小样中的《唠
?%D*S`a 叨嘴弗洛依德》、《没劲》和《剪纸》(PaperCuts)后来收进了《漂白粉》4\]a*sl
(Bleach)专辑,而《墨西哥式海鲜》、《爆炸头女王》、《泽普林飞机》9V7U't:Z7E*fc
和《黄蜡》则收进了《乱伦灭绝者》(Incestcide)专辑之中。另外还有两7v|P$UB?;q
首歌至今还未正式出版过。奎斯当时失业在家,所以柯特用他打工挣来的钱
gb"p qljJ P#V&C 付清了152.44 美元的制作费。
@lhr S 柯特对这盘小样极为满意,他后来回忆道:“在小样录完后,我们觉得2x&`0Q#T VGr
那的确是好音乐,其中有好些独特之处,所以我们更认真地看待它了。”崔
Q)v&lR mRO,y#KGXD 茜也还清楚地记得,他坐在她的车上,紧紧攥着刚录好的小样开怀大笑。恩
w4|S)M4um pq^bm 丁诺也非常喜欢这盘小样, 他把其中一份样带送给了乔纳森· 庞曼
e|}kE.F (JonathanPoneman),后者在几个月前,刚刚同布鲁斯·帕维持一起创立了
q"?j$w8Al} “地下流行”公司。他需要一些新乐队来扩充队伍,所以曾请恩丁诺听到不
}0t1I.y7`:X\ 错的东西时告诉他一声。恩丁诺认为自己找到了一颗珍珠,他迫不及待他告)`9D5Y h6hk$J2g$q
诉庞曼,“那哥们儿有一把惊人的嗓音,他的嗓子非常有力,他看起来就像台自动机器一样。”恩丁诺录制过多支乐队的唱片,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打? es(~qMdc
动他的音乐想必会有点儿意思。果然,庞曼也立刻喜欢上了这盘小样,他至
h1Kz(N'k0G tn 今对初次听它的感受记忆犹新:“我被那哥们儿的声音深深地打动,这个乐
~(x2mmv 队的确有很强大而质朴的力量,我清楚地记得在我听那盘磁带时说‘噢,我$jge&mm0u/r?6\
的上帝。’”C9{^ SJw
在“地下流行”和“西雅图之声”的圈子内,已经汇聚了“讨厌鬼”、
m V;y.B+w.HsQ"o “绿河”(GreenRiver,后来分裂为“蜜浆”(Mudhoney)和“珍珠酱”
&cK?n4tGY'z;k <PearlJam>,“泰德”(Tad)、“声音公园”(Soundgarden)、“妈爱用6}q$t'X)n.O)S X#K
功生”(MotherLoveBone)等乐队,但“涅槃”自有其独到之处。柯特的吉8U?}(j3}e6w1yu
它是有点东倒西歪,但其中鼓荡着一股金属正气;他那些歌曲的旋律的确与
q tVGd{J"~$T~` 节奏及和弦的变化有点扞格难入,但那是因为他的旋律跌宕并没有简单地随
`%z9a\4WX 着吉它一步一趋,而是自具一种近似对位法的流转风格;而同这一切交互生
$]8IO2F,w @"ugC"i[)b 辉的正是当时给恩丁诺和庞曼、后来则给无数人以深刻印象的柯特的嗓音,H;s0cxm"yr
他既可以用狂暴的呐喊使人回肠荡气,也同样有婉约怅惘的哀叹让人愁肠百(A2fxZ TR;d)Gr
结。即使在那时,柯特已经初具了一位艺术家的主要气质——让人激动得坐
q AJr {4O3vn#cu'C 立难安或是感动得心潮难平。
Ip'NZ)K F}kO 庞曼把“涅槃”的样带带到了音乐广播网公司,当时西雅图的地下音乐M2qQG m4qM |,c
人大都曾在这家传送背景音乐的公司打工,干的都是复制磁带、清洁磁头之+m'^;G] |j/Q Y-m,D$DNR
类的低档活儿,但他们把这儿变成了一个沙龙,许多将来风行一时的摇滚观
(^7u0V)Iw&j ?|I 念和想法都曾在这儿成为争论焦点。庞曼满怀热情地推介“涅槃”:“这支(AsX'N2K5U3`5F;G
乐队想找个鼓手,谁想发家致富就赶紧上啊。”但是,圈中人士对“涅槃” V c5_8A9l)D~@
似乎并不热衷,对他们而言,柯特的吉它太过扭曲,编排太过复杂,他们当
d4F ]&K ? 时看好的是那些更为直截了当的音乐。同时不可否认的是,柯特他们毕竟是
*^ j ^e#l 从“乡下”来的,这多少会影响城里人对他们的认同。帕维特则认为“涅槃”
p8W1\u\4T{!e 太过“摇滚”,不够“地下”。但他在中心酒店看完乐队的演出(这场演出
h`)e.ll~J a 观众并不多,但如今人人都争着说自己当天在场)后,也承认其大有潜力可@$E \({:e&WY
挖,而且他作为一个颇具学养的摇滚研究者,敏锐地看到了“涅槃”所代表/L(E6@6\(b3Nl|
的摇滚新方向:长期以来,美国的独立音乐一直是被东海岸的电台、俱乐部、w$t"g#q8e'ki-F|4R
歌迷杂志和形形色色的小道消息所操纵着,大学及艺术院校的背景更是必不
!s*S0w5^2jkL 可少。但“涅槃”却代表着一股新生力量,他们没上过大学,但同样极富创
JiY ^"Oi9TGo 造力、才华横溢、而且少有书呆子气。因而帕维特和庞曼感到了一种潜伏在
ah ](GK “涅槃”和柯特身上的火山般能量。
qLq:s])y G 但当时的柯特却还对“地下流行”公司一无所知,他把小样复制了许多
r[6k'H9[C9q S.j 份,寄到了他所知道的所有的独立唱片公司,其中包括SST 公司、“另类触
W k.Q&KUdfYh 角”(AlternativeTentacles)公司,以及他非常喜欢的乐队“傻帽冲浪手”、
v)~M!X ULbKM8I:_ “即兴聚会”和“剧黑”(BigBlack)所在的“触发”(Touch&Go)公司等1\ ]Uq6xh$O
等。柯特寄出了大约20 盘磁带,接到了一大堆回信和各式各样的小礼物,有U$Xp%UT"VCx
洋娃娃、糖果和装着假蚂蚁的旧避孕套之类,就是没有他渴望的试音通知或 T;N!o'D3?/zd
邀请。
^.a _"cgc }9A3K3xx(\ 最终还是庞曼给柯特打了电话。尽管柯特没有给“地下流行”寄过样带,*c"U*E P N s\O,c
但他喜欢的乐队“声音公园”正同庞曼在一起,所以他同庞曼约好在西雅图
@U$h6gu 的“罗马咖啡馆”见面。庞曼眼中的柯特是一个“非常腼腆、非常谦恭的人”,x mom [\+UQ
“一个非常好、有礼貌的哥们儿。”但是,奎斯则由于对这次会面太过紧张,
Ou5E(HWFd'q 在来西雅图的路上以酒压惊,像往常一样地酩酊大醉。在会面时,奎斯一直攻击庞曼,肆无忌惮地大声打嗝,并对着其他顾客大叫大嚷。柯特则在一边3Yq;_4SxJX:\ Y
面带微笑,冷眼旁观这件他“一辈子见过的最好玩的事之一”。庞曼竭尽全P @ Gp0{2_K
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搭理胡搅蛮缠的奎斯,并说服柯特让“涅槃”在不久
e)O S{7D 的将来先出一支单曲。也许是“涅槃”的音乐和柯特的人品才让他终于能在
V#v;PaP R/Q 奎斯的无理取闹中忍气吞声,完成使命。

沉和 2005-2-21 08:3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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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柯特和“涅槃”而言,当时最急切的事并非找到合适的东家,而是'V5WA;t pv
找到合适的鼓手。早在录制小样之前,阿伦就已经开始动摇,他厌烦每天晚
)YV6j~)fn{f 上都参加排练,他参加排练的目的只是为了玩玩,犯不上如此辛苦;他虽然K{K%K5_
开始称自己已经是朋克迷,但内心深处依然同柯特和奎斯道不同,他依然留'|2^ ?u*q K!S@ d
在阿伯丁并指望有朝一日能当上木材公司的经理。渐渐地,柯特他们便失去
4l&L@"p$Q 了同他的联系。
[%S:y F,Gz 录制小样时,鼓手是由戴尔·克罗弗担任的,但刚录完不久,他就必须
2m'C(s.o+W4q` @ 随“讨厌鬼”到旧金山去了,于是他推荐同他一起组队玩过的戴夫·福斯特
,pw*TM!X1[y (DaveFoster)接任。尽管柯特和奎斯都觉得戴夫·福斯特其人水平一般,
HLk;B*u;j|^ 但还是接纳了他。他们要求他忘掉以前打鼓的方式,只要猛敲一气就成。结
k R0Ai hAO?],m 果,福斯特付出了惨重代价,他加入乐队时带的是一套12 只的鼓,等他离开 Hd]4un_A%?L8u(}?
时,鼓只剩下一半。9pDQt8C k*\m
福斯特参加的头一场演出就因穿得太过整洁而遭观众嘲笑,难为他按捺8Gg6A3|R6f }
住自己一向暴躁的脾气,尽心尽意地投入到了演出之中。但是,当他的女朋
%_,K"r*[CZ4b)E%p[ 友瞒着他同别人幽会时,他再也无法克制了,他把那个插足者暴打了一顿。
J/n0slJN A#RLgz[ 但他没料到的是,那厮的爹是邻近一个小城市的市长,于是福斯特被判刑一
|H d|B 年,鼓手梦暂时告终。
{Z9ey+N8T 柯特迫不得已,只好又请回阿伦参加排练。一天,他们俩在一起喝得大&g/v9O,vmV
醉,阿伦却嫌还不过瘾,开着柯特的车去买啤酒。但他却一去不返,一头扎
Q%GZ5?D5H 进了小酒馆,直到站都站不住时才开车回返。在半路上,他撞到了一名黑人
^*\/tiKk 警察手上,他不仅不认错,反而大叫大嚷,甚至出言不逊,最后连柯特的车 `1]*mLIH,F r
也被充公了。*ev H[(S?jq
第二天,柯特打电话叫阿伦参加排练,阿伦却说自己酒还没醒,没法排
BC Hg%P 练。柯特挂上了电话,阿伦永远地被“涅槃”淘汰。(当“涅槃”如日中天
7WWHV\-q 时,有人曾替阿伦惋惜,说他本来也可以成为百万富翁,阿伦却说,“没错,p)evl+c3\
可那就同摸奖一样⋯⋯我不后悔,我就像‘披头士’里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家)ek+F [+@X)^o
伙一样。”但他也承认,“我喜欢同他们在一块玩,但我那时候太年轻、太
Yx%?&HF b/S 傻,还有点昏头昏脑。”1994 年6 月,阿伦曾在酩酊之中对记者悲痛而真切
}|)V|[~&{ 地说:“柯特是我见过的最酷人,现在也依然如此。我爱他。”)
S ^Ac6N*Hy 取代福斯特和阿伦的是查德·钱宁(ChadChanning)。这个小个子鼓手5FS4zX,he;xSf:e
是位电台主持人的儿子,也来自于一个父母分居的家庭,并同柯特一样从高4NH%k7N|f
中退学。柯特第一次注意到查德是在一次同台献艺时,看到了查德那套玻璃R z[Kc
纤维做成的闪闪发光的鼓。柯特当时便对奎斯说:“天,我们要是把那哥儿P,zY*PU"P
弄过来就好了!看他那套鼓!那是我见过的最牛的东西!”
.~T`{7Q F&r 柯特当时还在《西雅图火箭》(SeattleRocket)杂志上登了一个招聘鼓
-L8F PD%g 手的广告,但应征者水平极低。于是几经接触之后,他终于还是让查德带着"Z qo;~X
他那套引人注目的鼓架进入了“涅槃”。这时候乐队的排练地点是奎斯家的
7U~.xB9P~8~ 地下室,他们依然是苦中作乐、玩命死磕,不仅邻居抱怨不断,连奎斯和谢} VgHNx8G
丽养的兔子也成了他们的敌人,它们把电线咬得七零八落,使得他们停止排练一个星期,以便能挣到足够的钱买几条新电线。[o4o1N8ur7xT
当时除了排练已录在小样上的歌外,他们也开始练一些新歌,像《大人#h,v$q _4^X`
物》(BigCheese)和《学校》(School)等。此时柯特的创作也渐渐同乐队 @:m:_4RE \[5E
融为一体,他喜欢的方式是由自己弹出一个动机,然后奎斯和查德加入其中。-HZcf @^ PeYx&Q
在每个星期两到三次的排练中,他们的配合也日渐默契起来。
.MTA)M Q s “涅槃”这组阵容的首次露面是在西雅图中心酒店的一场慈善演出,时
'H0q9^,QL9Hu~4r 间是下午6 点。但在时针已指向6 点时,台下还是空无一人。“涅槃”新阵 ~iH4V%r@7[
容的首场演出便在一片沉寂中草草收场。他们在同一场地的第二场演出,观mIBi#Z%y
众亦寥若晨星。但是,在西雅图的一家音乐报纸《后冲》(Backlash)上, V*@ ?*}(c[9C Yo&` [_
人们看到了关于“ 涅槃” 的第一次公开报道, 这篇由多恩· 安德森%\HIz4PW f
(DawnAnderson)撰写的报道指出,乐队在现场演出时显得过于紧张,但他
s-v;`.P!}A7A.S_*n 敏锐地指出,“假以足够时间的排练,‘涅槃’会比‘讨厌鬼’更棒!”
U ^R6mm$q 这篇报道是柯特心病的良药。长期以来,他最为担心的便是怕别人说他
;PlAO1g[ 的音乐是对“讨厌鬼”的抄袭。在此之前,当“西雅图之声”的一位定调人
0^Z ?lyn(nw 查尔斯·彼德森(CharlesPeterson)认为“涅槃”太像“讨厌鬼”时,柯特
1tA1k+I;K1o 曾沮丧万分,甚至火冒三丈。“讨厌鬼”的确是他的领路人,但任何一个明5M@3d9a?Br
眼人都可看出,柯特早已经在努力抛开他们的影响,用自己的心灵歌唱。但
$tBI3L8FJ,\@9| 如同任何一个伟大的创作者都曾有过不自信的一刻一样,柯特也一直在怀疑n%D N gj@e
自己的原创性,这种怀疑或许还因“涅槃”在起步时的艰难而被加倍放大。9g y7\4f6m*b%W#P8A
这是许多人都曾体会过的心理阴影,它如同一块沉重巨石,那些不曾被它压
.l#f$V5@&p5XH!O/o` 跨的心灵,无非是多了一份死不回头的决心,才不曾在急剧的喘息之下让独
jG}R fC 具的才气死于自怜和自怨的荒原。一旦他得瞥荒原尽头的绿野并加快脚步,
Z'uyVs C-`4J$l6{[ 他会猛然发现,那寂寥的荒原原来只是必经的魔幻,它不仅毫不可怕,反而
;Xp&Aeu-e 成了一种足以自得的光荣。
-A"M%zf7OU~m 露头:“我从没想过会达到这一步”Q a!k-crL[ e|
1983 年6 月11 日,柯特和“涅槃”迈出了令自己兴奋难抑的一步,他 uH9dWJl/|9{
们开始录制单曲准备发行了!Gm;qT c1u _ s
庞曼履行了他对柯特的承诺,他提出的首选歌曲是《情话》。柯特一开VQ AB(_"ko
始便极不情愿,这是他的乐队第一首上市的单曲,自然应该选自己的歌而不Z`"Pb|:h6Tn
应是一首翻唱作品。但重进录音棚的诱惑和制作单曲的兴致终于压倒了一 R8~A&t,R5ti6}
切,他尽管事后有点后悔,当时却是欢天喜地地进了棚,用5 个小时录制了7Zk Y0| WM(K
《情话》、《大人物》、《飞掠而过》(SparkThru)和《无动于衷》(Blandest)。
B*S ?5};O@ T^ 本来,《无动于衷》会用作单曲B 面,但这首歌的水平似乎还不足以承
Ti8Oa9v*G g 担如此重任,而且恩丁诺觉得这首歌太过浮泛,于是建议柯特采用《大人物》KR HQ/V:Ln
作B 面。6 月30 日,他终于完成了这两首歌的混音,但庞曼不太喜欢第一遍\t4|:j;A"G
录成的柯特的声音,于是柯特又重录了一遍,而恩丁诺则认为,这两遍区别`D[)U$cd0\
甚微。
3{a5gL.l9{'|? 在《情话》的开头之处,柯特放了一段长45 秒的声音集锦,那是他从许9g3GFOU#{ Z'u
多儿歌唱片中拼贴而成的,但在帕维特的要求下,这段声音被压缩到了10
y,D P2WW9TA/E 秒之内。柯特对此颇有微词,认为他们“号称是独立公司,干的却不折不扣
\ akGi;W 是大牌公司于的事。”6ag|6W;d E2bE
尤其让柯待不满的是,这张单曲迟迟没被发行,他同庞曼等人通过无数次电话,他们总是答应马上发行。在单曲录制完5 个月之后,帕维持竟然给L^5T8kg {u4lZ
柯特打了个电话,问柯特能否先垫出两百元钱来印制单曲。柯特二话不说挂a Q+L)v%X(FU#l7y/q
上电话,着手将单曲样带寄往各个唱片公司。[*S H$jiR;Fx qk"U
1988 年11 月,《情话/大人物》单曲终于上市。
de6z2w'q 《情话》尽管是一首翻唱歌曲,但却已经具有了“涅槃”的全部特色:#N*WCVW/U,jAw
从一种昏昏欲睡的萎靡不振转换到欣喜若狂的怪异狂欢,既有颓唐,也有野
#nG^tL+I5Y 性;有动听的曲调,亦有浓郁的地下色彩。《大人物》的确还可听出“讨厌8j}:@z*C `%| P
鬼”的强烈影响。扭曲的节奏、沉稳的吉它、苦闷的悲鸣、压抑的呐喊都是
c7xG/Fb/p,?8CQ 明证。歌名有影射庞曼之嫌,柯特对他和帕维特对自己乐队录音所操的生杀5oE@)L-FF] e
大权印象深刻,这也初步展现了柯特将某种特殊情景转化为普遍艺术体验的
W%J:[XS8o 独特天才,每个人都曾有过被人驱使的一刻,但《大人物》中那种郁闷、压(kL~pb:b
抑和自嘲则不是谁都能够表达得那么淋漓尽致的。Q1B/f5r8U*k
“地下流行”公司在发行《情话/大人物》时采取了一种极为奇特的方式,;n-IP&F([LL7r"n_K
他们只印制了一千张单曲唱片,每张都用手写号码编号,而且这一限量产品%B f;|dP_2BG
还必须提前预定。柯特他们气得够呛,因为这意味着他们虽然发行了单曲,
,Z ^|s5C-z8zD 唱片店却无货可卖。但对“地下流行”公司而言,这一招却异常有效,这张4|;gf7T8VJ#W
单曲同该公司曾经发行过的其他限量产品一样被预购一光,而且迅速成为收5p+Zc jMSx)H
藏热门(它如今已被炒到超过300 美元)。此举也的确达到了预期的宣传效
|$q,c9a5d$KF&~ 果,这张单曲被口口相传地广加赞誉,连当初并不看重“涅槃”的查尔斯·彼
pz!SA/v8i'{'Z 德森也在自己的聚会上一遍又一遍地放它。
xU W'luYG!d “涅槃”的成功实际上是“地下流行”的成功,在帕维持和庞曼的精心
xPTIft@ 经营之下,一条地下摇滚的突破之径正在洞开。正如该公司所有的单曲产品
7N2H V5KR 一样,《情话/大人物》的封面封底照片都是查尔斯·彼德森那颗粒粗大而模FIA)gE:D {?J
糊不堪的黑白照(在那些现场效果的照片上,他往往让观众比乐队占据更多
p5lm8H&e 位置),封套上除了乐队的成员外,只有极有限的文字,其中必定包括“录YRcH`
音杰克·恩丁诺、摄影查尔斯·彼德森”。他们正是要用这一方式来激发人7O-C2[,]Y$j
们的好奇心,让他们发问“谁是埃丁诺?谁是彼德森?”
(z7joO by 这类看似不起眼的小花招却正在迅速改变着摇滚的历史,它让听众从对
]q)`P-J \~9[ J 某一个歌手或乐队的关心转向了对一种厂牌或一个地域的关心,而这正是“地
$Re]}np0Aq 下流行”的初衷。为了巩固这一正在形成的趋势,《地下流行200》终告上$b N J3w rfy!TU
市,这一包括了三张EP 和16 页标准的彼德森黑白照片的合集,不仅收录了L{*mJ,mDTl
“声音花园”、“蜜浆”、“叫树”(ScreamingTrees)等乐队的作品,还"z!~d*VL
把“涅槃”的《飞掠而过》郑重收录,使柯特受到了极大鼓舞。nYW(`(}AQ#_Hy
对摇滚史了然于胸的帕维特还用自己的眼光重新理解了从吉米·亨缀克
0B;V-^S3d| 斯到“金发美人”(Blondie)乐队那类“墙内开花墙外香”的历史,他不惜`IV-j~,U&@&e*X@2K8q
血本从伦敦请来了《乐人》(MelodyMaker)的记者。此举果然奏效,在《乐 W'AUI#VL~aF
人》就“西雅图之声”发表系列文章前后,“蜜浆”的EP 在英国独立榜上停 u*H-d n-sT[4|\
留了一年,这是美国独立乐队前所未有的成绩;具有举足轻重影响力的BBC9{ H-{"TB&uK B7[
主持人约翰·皮尔(JohnPeel)猛夸《地下流行200》,称其为自“摩堂”(hfy-^u&LT
(Motown)公司征服世界以来仅见的地域性音乐的创举。
c u-y"?9F2n 也正是随着“地下流行”渐为人知,所谓非主流音乐才开始获得新的动|D|gN(`o
力。尽管此时“非主流”还远远不足以与主流抗衡,但人们、尤其是那些敏
BL&Qf|XJt6I O6bm 感的人们已经开始意识到,摇滚乐不再可能依然是从前那个样子了。t,QWp^ \*i4d
1988 年底,柯特同崔茜到西雅图玩时,听到嬉皮色彩的KCMU 电台正在播放“涅槃”的单曲。当他们驾车回奥林匹亚时,便一直等着电台里再次出
e^7v O(h 现《情话》,但它半天没有出现。于是柯特便下车打了电话,点播此歌。为
.J)R^ NsT 了不超出电台信号的接收范围,他们把车停在路边等了20 多分钟,直到听完
#t#oL&T {,NQ.B 收音机中果然出现《情话》。$~9Lb)FT)v5MF
柯特兴奋异常,“那太让人吃惊了,我从没想过会达到这一步。我的确
%Si;z2V'D3w { m 想过有个乐队,录个小样什么的,但是能上电台在那时候还属于遥不可及的
xM:q;YDa 事。这真棒。这已经是超出了我最大野心之外的功成名就,比我想要的还多。
M a(|8\ m`~? 但我一旦尝到这种滋味,我就觉得很酷,我想我绝对愿意以后还在电台里听
8~zO2H6u?1wR$C 到自己的录音。”
Cqvyqq:w y0s 这或许是任何一个初试成功的纯朴而诚实的年轻人共有的心境,柯特发
w _/\,|C Lz;F 现这是种非常充实的人生:有一个乐队,多一点演出,偶而在电台里听到自
F6eNc~)lk6][2h 己的声音。别的一切还没有进入他的梦想,能住上一月一千元租金的房子这,B%M rqB/d$nx
类梦想是他从来不敢盘算的,他只是想就这样干下去,在音乐中得到满足和
S.v~2Kk 快乐。7_fO8O?ms swu
也许,此时的柯特依然被心中长存的矛盾所操纵,他依然沉浸在初尝创1wTC$@o s
造滋味的喜悦和憧憬之中。他没有更多的野心,但也还没开始怀疑名利场中
_ Of-Qh{T 的游戏规则;他还没有机会公开向成功的信念叫板,因为他毕竟还谈不上成
m1Nzo%z1z'R1_ 功,但他对成功的向往似乎并没有脱离朋克的本色,他从来没有把富裕与享
!z"t/A[f F8kMIM 受定为奋斗的目标;他或许不得不开始调适,但他一开始就没准备妥协,他 RR `jl h,z]
也许在人类虚荣的本能之下偶而掩盖真心,但从他的音乐中我们已经得知, iYy,WMO-r$V
他会随时用他隐伏的真我大声抗辨、毫不让步。

沉和 2005-2-21 08:3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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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爪累断了~~先这么些吧~~如果发在这里不好的话斑竹帮我移了吧

unicorn 2005-2-21 04:3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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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才突然知道有这么多人爱kurt

沉和 2005-2-21 08:4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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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感觉我不算那个年代的~~KURT还是打动了我们

沉和 2005-2-21 09:3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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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分了两个页面来帖,今天继续 f+df)w6poI
第五章 风华正茂
~A~dX 有些人认为他们知道我们是谁,有人认为我们是一群鼻涕不断的乳臭小子。很难说
/mB2?@/s-qe 我们真是谁,我们并没有鼻涕,我们所拥有的是希望、恐惧或浮沉⋯⋯许多时候,我们都3p2ru-Rr Y^)R"K
很不快活,我们用思考来让自己兴奋。
.@d@R'H^2])pi%e#| ——后嫩(James Simon Kunen)。
y%h}I1Ul 《草莓声明:大学革命者札记》 \ B'b7e1F!h3Cy3t,D
(The Strawberry Statemen:
r*PI:NVj:P-ms r-tf Notes of a College Revolutionary)j | Q.v.hwI@]
Visiting is pretty,visiting is good Seems that all they ever wanted
U`/MghP"S was a brother This can be a secret,We can keep it good Even all we|f n[D$lQ/P+q1KcH
ever Wanted had the problem This is a call to all my past resignation
c&K_#e-\+L P This is a call to all
N2o9kc3m!c Foo Fighter “This is A Call”
]1K'z$^h2{&Q)A 漂白:“别带我走,我已发现了涅槃”
rzw4hbLQ,F 像任何一家独立唱片公司一样,“地下流行”也总是面临资金周转的问
(m4@$GKA@*G 题,因此,尽管“涅槃”的单曲有了一定的反响,他们依然不敢贸然决定为O]!A6c%\:F A4kO
他们按新乐队的惯例做一张EP,更不用说专辑。b/t\&f-~4wZ
但柯特绝不是半途而废的人,他不仅汇同奎斯和查德天天从晚上死磕到
3}.ek9p9F\3B6[:Q4s u"L 凌晨,还固执地着手准备自己的专辑录制工作。或许是他的坚决打动了“地+s"@A"NZ6e
下流行”,他们终于达成了出版一张专辑的意向。
4r8M:s f*?\-T1i 1988 年12 月24 日,“涅槃”开始了首张专辑的录制工作,当天的进棚
R!X9l+@q 时间是5 小时。第二天,他们又在棚中呆了5 小时。1989 年1 月24 日,他6ws8@K$z&ha9c
们在棚中呆了更长时间。每次去往录音室的途中,柯特总是坐在前排车座上,$T Y O HQ,j9tg/i \n
把当天要录的歌词匆匆忙忙地写下来。他也开始对自己的声音横挑鼻子竖挑
MK"~9[/u Op1L 眼,每当他达不到自己想要的声音效果时,他都会捶胸顿足、大发脾气。:B bS%k6Dd
当一切完成时,恩丁诺向他们出示的是总共30 小时的帐单,录音费总额 u$o(NZd3I RA
为606.17 美元。柯特、奎斯和查德都无力支付这“巨款”,幸好以前在中学
7U2cc{j^0dzKoF 跟查德一起组过乐队、后来靠捕鱼发了笔财的贾森·埃弗曼(JasonEverman)
lm4E;ri5Iu 付了账。HK0v yf2U Y
此时的柯特还远远不够成熟,他对边弹吉它边演唱尤其是要完整地记住S"YU"Ll
歌词还感到费劲,但当时又正好有一场短暂的巡演机会,所以柯特决定让贾k#U3z%Z3?cR
生来当第二吉它手,因为贾生吉它弹得还行,又有一头“地下流行”招牌式(k]"IJ Vq3G4\!o
的长发,而且他家父母也离婚了,他甚至还曾在阿伯丁呆过一阵。v ^(v7]/c/RP:Df
也正是在1989 年2 月开始的这场巡演中,柯特同“涅槃”和“地下流行”yvHcq_
诸人一起来到了旧金山的海特——阿希伯里(Haight—Ashbury),当他们在P~TR s9t4THy$P|
这个嬉皮士的大本营里东游西荡时,看见了一块巨大的防治艾滋病的广告
EPq K$o6P4?9} 牌,上面写着“漂白你的用具”,意在提醒瘾君子们用漂白粉清洗针头,以杀死艾滋病毒。街上还有一个装扮得像漂白粉瓶子的人走来走去分发瓶装漂Zx?N.S
白粉。帕维特说:“我们全都在寻思着,漂白粉怎么就成了全世界最有价值I \y$rWh1T!| C k
的东西了呢。”
_L` Rpfn.R x 由此,《漂白粉》便成了“涅槃”乐队首张专辑的名称。
v;G]_ zL@9G](^!k 《漂白粉》于1989 年6 月正式发行,有人觉得这张唱片的音效有点怪里FX&DIP7^B1tE
怪气的,奎斯解释说那是因为当时乐队几个人身体都不舒服,而他们又搞到
l-cIP0e] 了一大堆可待因糖浆,大喝特喝之后便搞成了这个样子。`?/S){7G j
像许多音乐家一样,柯特有一种故意看轻自己歌词创作的倾向,他承认W;I(n/d1E&X}tA
《漂白粉》中的歌词大都是急就章,“我在那时候一点都不看重歌词,我对9DNh;PWh
它们还没什么鉴赏力。”但这恰恰从反面说明了他是个天才的诗人。他也完
%T&C L#pN$JDq 全否认这些歌词中有任何个人色彩,“那些歌词里没什么太多的想法,这很&i%xJ#u g(Q!X
清楚。”这种自我贬斥的言论并不能妨碍我们在其中发现柯特的经历与境况,
`7Kv)AG0B8A{b6R 也许柯特想要掩饰什么,但他在冲动和匆忙之中让自己的潜意识暴露无遗,.A q(l gk$[RLQ4oO
也让自己想要掩饰的一切暴露无遗,只有一点被歌曲朗朗上口的反复和柯特{n F$e;G,U zv?`
嗓音中大跨度的音域成功掩盖,这就是《漂白粉》中的许多歌曲其实都只有D%l;WIkA^ L9mu
一段歌词,它在歌中一遍、两遍、三遍甚至更多遍地重复着,《学校》一歌
WX$PF,o!J 的用词更是少到了15 个词。柯特自称这是为了现场演出时记得住歌词,事实
7\c;i.tcB&La(i 也许的确如此,但这也为他的早期作品蒙上了一种警句般的光彩。&LTg@{9Y1J
《爆炸》(Blew)听起来异常地重型低沉,那是因为他们已经把想要的
P.C{L*jk*J3v.WzX 调定好后,在录音之前稀里糊涂地又降了一度,使得本来就可能十分阴郁扭
?!V0RPq-n |-W/j 曲的吉它同醉汉般歪歪斜斜的节奏更加班配。晦暗的音调同这首歌关于心灵
E0~3n4f| Afk 被俘与受控的主题倒是呼应得天衣无缝。
Xv P pZ a2o 《唠叨嘴弗洛依德》是一首明显带有“讨厌鬼”影响痕迹的柯特的老歌,"RY U;K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