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shi 2004-8-21 03:58 AM
[原创]Never
[watermark]I will never let you leave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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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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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面前這個男人.他安靜地躺著.輕軟的呼吸聲音只有刺客這樣靈敏的耳朵才聽得見.我知道他會隨時睜開眼來.他的睡眠一向很淺.夜半爲他掖被角的時候,他往往會在黑暗中對著我說謝謝.那當然是以前的事情了.很久以前.現在就算我明目張膽地坐在他床邊盯著他看.他也毫無反應.這個變化的解釋當然不是因爲他的淺睡眠被醫治好了. 這個男人過於銳利的感覺仍然讓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頭疼.只是因爲我作爲刺客的讓人無法察覺其存在的技能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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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是一名刺客.也有人叫作暗殺者.在Rune-Midgart王國裏,刺客不但殺怪物,也殺人.國王更有一批直屬的刺客團,聚集了刺客之中的精英.他們是在非常時期才會動用的武器.我並沒有厲害到可以加入那樣的組織.我只是以殺怪賣寶爲生的普通刺客.有人雇用的話我也會去殺人,但是這樣的情況至今也只出現過一次而已.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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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是一名刺客.現在坐在王國首都Prontera一間旅館的房間裏.看著床上的這個男人.他的睡姿很不怎樣.看起來一點也不神聖.雖然即使在他醒著的時候也絕對不會比現在神聖多少.自從認識他以後我才第一次知道並不是所有牧師都會成天抱著本書像個白癡似的對一塊大石頭說「神啊請寬恕我」事實上,他的那本聖言之書早已經失落到不知什麽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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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啊.畢竟是大祭司留下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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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用非常悠哉地語氣說完這些話,接著舉起第八塊蛋糕送進口中時,我確定了他一定是把書賣掉並從中漁利了一大筆.那可是Prontera的大祭司的所有物啊.它也許曾躺在大祭司懷中竭見過國王吧.光憑這些,足以把它的價格擡到高聳入雲的程度.$~ I$k&d/t
所以我們才能投宿在如此高級的旅館裏麽.2fX? im?
我從窗戶看到外面的夜色裏去.房間在二樓.窗前是姿態優美的樹木枝幹.沒有被修剪過,樹葉踩著舞步,熱熱鬧鬧地生長.旅館是坐落在一個大莊園的中心.從莊園門口到建築物還要走一段路.沿途樹成蔭花成簇.看起來都是沒有修飾過的自然樣子.但野生植物斷不能長得如此錯落有致.住在這種旅館裏.必定要花一大筆錢.我們在一起旅行也很久了.食宿條件一直馬虎.雖然他身上帶著一堆昂貴的東西.像是項鏈啊頭飾啊各種屬性書什麽的.但他並沒有想要賣掉的意思.那些都是大祭司給他的.又重又多.扛著旅行怎麽想也不方便.不過既然是他的東西.我也沒有打算管這個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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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萬沒有想到他居然會有把它們統統賣光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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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briel.那些東西哪里去了?」2fsG3Jf
今天中午我坐在吃飯的地方等他.當Gabriel姍姍來遲的時候我注意到他手上比平常乾癟了不少的袋囊.他用這個袋囊裝那些寶貝. I+h4O^1|"L2G4e1c/im1e
「賣了」V [ q ?*y:E2w$F Me _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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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了.沒有想到賣得這麽好.好多人搶著出高價呢.」U-{p1Qg(t$p
他坐到我對面.袋囊裏的金幣在發出一陣脆響後便安靜地伏於桌面上.Gabriel招來侍應生點菜. N3V4A8op H
這個男人像平時一樣挂上一張似無時不刻不在勾引女人的笑臉.用叉子敲著茶杯等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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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異常.我相信我的官覺.刺客就是靠這個吃飯的.a#M s'JCNji&U9x
也許是終於嫌煩了.帶著那麽多東西那麽久也夠累的.我在心裏這麽想到. ZW"vj0t!un!o9d3c$^)`
「末夜.你在發什麽呆.菜來了哦」&X/b1q K5U s
等我幡然擡頭,只見他已經把炒蘑菇都扒到他的盤子裏.4u ~ mo6[9y
「喂!!這是我最愛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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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那可真是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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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夥風涼地抱著手,對我露出蒙娜莉莎的微笑.蘑菇在他盤子裏泛油光,散發出甜香的熱氣.1kQ F e fRJ:X
「...混蛋...」9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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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另一盤炸雞,回敬似的全部倒進自己的碗,然後把雞塊都想象成Gabriel的臉,再兇惡地把它們切割得支離破碎.Y0t3er'V-D(g/^/i6i
「你不過來和我搶啊?真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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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briel搖頭晃腦地歎口氣,用手撐住下顎,烏黑的眼睛看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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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麽」2n H l%e7gT]J k
「沒有.我只是想.你這個傢夥什麽時候才會知道去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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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q,j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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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麽?」 h CR,})ny.j-n
「沒有」h-?(E#l'C6@
「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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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y2h(`k C
「沒有特別喜歡的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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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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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起一塊最大的蘑菇塞入口中.他像是沒有聽到我齒間發出表示憤怒的咯咯聲般咀嚼了一陣.再以父親面對不成器兒子的沈痛語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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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生太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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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打算理會他.低下頭繼續吃飯.卻完全不知道嘴裏的雞塊是什麽味道.8P S:N \JU'BNz
喜歡的人麽......k] fjx^2g
如果說我確定他今天並沒有什麽異常的地方.那麽當我站在晚上要住宿的旅館前面的時候,我的這種確信開始動搖了.)MmA3q"^V cv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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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啊.果然是Prontera最高級的旅館」 y PA3}C ^ v*X
目之所及是成片的綠蔭和鮮花草地.作爲旅店的建築物有了一些年歲.外牆鋪著潔白的大理石.窗戶狹長,有風吹過的話就可以看見裏面酒紅色的絨布窗簾.)c X \0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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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今天晚上住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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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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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Gabriel肯定的回答.我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反應.Cc @ Wd'C E
「不高興麽?這可不是一般人能住的地方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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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有著和Gabriel一樣淺灰色頭髮的女孩子把我們帶到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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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Gabriel先生的房間.隔壁是末夜先生的房間.按照Gabriel先生的意思,兩個房間是緊鄰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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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她道謝以後.我們一起進到Gabriel的房間裏.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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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小孩子.爲什麽要相鄰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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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門方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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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意就倒在大床上.翻了幾翻.我不可置否地看著他像個小孩子一樣開心地叫.真誇張.Gabriel什麽沒有見過.他跟著大祭司的時候連皇宮都沒少去.這種房間是不能入他眼的.但是轉念想到從他十幾年前離開Prontera以後,就一直過著很普通的平民生活.大概早就把華貴的王子生活的感覺忘得一乾二淨了吧.十幾年,想想看都已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第一次遇到他時他才十六歲.個性成熟得讓我覺得自己虛長他兩歲.沒想到十幾年過後,他反而是越活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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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Gabriel這個男人一直讓人覺得很棘手.如果用玩紙牌遊戲來說,他就是那種從來不亮底牌的人.如果對手想要去猜測,也完全不能從他那沒有緊張感地笑容裏看出什麽睨端來.我看到他在古城裏遊刃有餘地幫我放暗壁,絲毫不理會後面攻上來的怪物,那時的感覺是難以言說的.這個男人也許永遠也不會把自己坦白給誰看.因爲讓他可以交付全身心的人早就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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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已經花了十幾年.再和他耗另一個十幾年又會怎樣呢.反正我手上除了感情和時間,就什麽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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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我的房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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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末夜.我會叫他們把晚飯送上來.你來這裏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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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床上看著外面的天空.側面看起來像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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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就已經決定了吧.不.也許更早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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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黑暗之中靜靜地坐著.門外偶爾傳來人輕手輕腳走過的聲音.這是殺人者和被殺者的最後一晚.?!G0z$T*b6Oy
「呐.末夜.你知道麽.我啊.很快就要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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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正埋頭吃著他那份青菜,突然這麽說道.不過奇怪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就不讓人覺得奇怪了.應該說我已經適應他這種隨時隨地冒出莫名其妙的言論的個性.所以只是應一聲當作敷衍.:KKEg7K*di W
「哦」YjPV/G[w0A2O8a:b9j
「你這麽鎮定啊.不想爲我開個送別會什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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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出言外之意.我猛然擡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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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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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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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分手」8r m0F8r7m!g4lA
看我一臉驚駭的樣子.他很高興似的笑道.7jC'YE0at QX
我腦子裏一片混沌.剛才還在喋喋不休評論哪道菜好吃的人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不知道是我反應太慢還是他話題跳轉得太快,總之我完全沒有弄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直到他開始把金幣分成兩份的時候.我才發覺他所謂的分手,就是兩個人分道揚鑣各走各路以後再也不相見的意思.]4y*~]M6_Qb3n
「等一下!Gabriel.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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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膩了吧.到哪里都和同一個人在一起.再怎麽帥的臉,看了這麽多年也會厭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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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m#IA`L.v/O
「末夜.你喜歡我吧?」*D*P0q+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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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幣在Gabriel的撥弄下發出的聲音響亮得隔壁房間都能聽到.但Gabriel所說的話卻清清楚楚地傳到我的耳朵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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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不喜歡你.我的喜歡對於我來說.只不過是負累而已」ZH*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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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開的話.兩個人都輕鬆了」7}"M)h-h2? n Z;l
Gabriel將兩個小錢袋的袋口用繩子束好.遞了其中一個給我. ~)vMlS.i
「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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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下雨打雷我的雨傘卻被人拿走了一樣.淋得我渾身濕透.原來我花費了十幾年時間,到頭來他還是要走.他離開Prontera並不是爲了遺忘.即使是刻意地殺害,他心裏的痛比加諸于大祭司身上的還要沈重.他親手在自己內心剜出一個深深的缺口.然後看著傷痕微笑.他從來也沒有想遺忘.他是要狠狠地記住.無論是愛情或者痛苦.8FJ"ux;z8Z{U
讓記憶至死也不會淡卻.4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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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所有的感情.他都沒有分給我哪怕一點.A'_ |7{9?/f)sbF
「如果不能得到.那麽乾脆毀滅.Gabriel.你要我沿著你的步履走麽」 L$\E|6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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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的天空特別清朗.今天晚上他也睡得特別安穩.沒有胡亂翻滾的現象.直挺挺躺著像一條屍.這種姿勢最容易被人一刀刺死.我摸著手邊的短刀,忽然不再那麽篤定我隱匿自己的能力.這個男人的心思是我一向無法去揣摩的.即使在發現我之後還依然平靜地裝睡的確是他會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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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briel...如果你在這時候醒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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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樹枝低低壓下來.擋住了像平軟綢紗一樣鋪遍室內的月光.風過之後,又回到它原先的位置.無辜得仿佛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D _ j7v1eAv
「末夜.真高興你能這麽主動呢」'W.q"tE0DPJ
刀鋒沒入Gabriel的胸口.那是心臟的位置.插得非常深入,我甚至可以從刀柄上感覺到他心臟的律動.;U
W7`2{:`Stef-Z,E9e
「你一直什麽都不做.這種個性真是讓人討厭.我想說最後,我至少可以再教你一點東西吧」(yud1H(re {%W(q { W4h
我看著他的血液從嘴角蜿蜒而下.那是非常漂亮的紅色,和我所見過的血都不一樣.甚至連十幾年前從大祭司身體裏流出的聖潔血液都沒有這麽豔麗的顔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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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俯下身.吻上他稍顯蒼白的嘴唇.他的口腔裏是淡淡的清水味道.乾淨又明媚.7s f.WM)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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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比我小的人教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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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對不起.說了那麽過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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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有一部分的確是實話.除了大祭司,你不可能再喜歡上任何一個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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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吐在我臉上的呼吸越來越微弱了.到了這時候,他仍然在微笑.背對著大祭司的屍體安靜地流眼淚的他像是走到了很遠的記憶終端.然後被風化了一般,消失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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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briel.我愛你」K,o}6E&w_5X6U4UK }c
「我知道」v5w"NK9KXy!T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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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將短刀拔出來的時候.他安靜地抿了抿唇.然後就沒有再出聲或者移動.變成和桌子床鋪一樣沒有生命的東西.他的皮膚一向是冰涼的,只有血液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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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擦拭乾淨了刀刃就轉身離開.雖然有點驚異于自己的平靜.但是如果無法改變,那麽連一點點的感情也不要再浪費了吧.而且這個東西,我已經擁有得非常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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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梯的時候遇到了帶領我們去房間的女孩子.那個有著和Gabriel一樣淺灰色頭髮的女孩子.她向我微笑.I)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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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在那片永遠也看不到邊際的淺灰色中失聲痛哭了.*X^s%f: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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