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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irability 2004-6-13 08:47 PM

[原创]关于她的故事。

[watermark]关于她的故事
9`Z6h.}I XWpD8y!s 画过了一张画,我记得那么一张很大很大的白纸却忘记了里面的影子。
y)RLQ Y8o j1TEX                                                                        ——题记 R,Nl'k}|#Q"M

dggo5MS| 有那么一年,那么一天,有一个孩子。光着脚丫坐在一个年迈的伯伯和婆婆的大腿上,茫然地看着桌面上的那个蛋糕,蛋糕中间的那支蜡烛,孤高地耸立着。一脸茫然。
9W9c;i$[%E1Q*U9k 清楚记得,她,是在等一个人跨入门槛,最后,连蜡烛都熄灭了,还在等着。后面两位年迈的老人,依然和蔼地笑着,抱着那个孩子,一直一直地等着。纵使视线里从未出现过一个新的影子,他们也寸步不离地在那里留守着。,q1nm c,P9l
到了最后,有一个男人,在他们的视线里筑起了一道新的风景线。那个孩子,笑了。+d gy_tdX#[
到了最后,我终于知道这个孩子的名字。我翻到了她的照片,她的名字叫悠。照片里的那两位年迈的老人,一个是她奶奶,一个是她爷爷。那个他等的男人,是他的爸爸。那年,那天,她一岁生日。 zWEIW*?.yY.KX
我就依稀记得这些照片一角的事情,这么一点记忆将我出生以后一年光景的残破记忆那么完整地刻画温存在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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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个男人,坐在门槛边的椅子上,那着一碗稀粥,一勺子一勺子地往那个叫悠的女孩的嘴里送去。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咽下去。隔壁是个样子凶神恶煞的叔叔,粗眉,黑眼,鬒须,还有那些铜色的皮肤,每次他拿着一条棍子的时候,悠总是惧惮地跑到墙角,蜷缩着,眼睛瞄着那个叔叔,跟她的爸爸在说笑。我只知道她很怕他,却怎么也记不起他有没有打过悠。是的,我记得的那些都不记得他们做过的事了。8N?&j`"`1N'S4d#W5[?
那年女孩是3岁,4岁。记不起了。
~WD&j2V#m 对啊,我们记住的只是一角,一个缩影。我已经习惯地将零碎的边角当作那辈子的大纲记载着新生与死亡。wSu0pi9[$b
后来,我知道了那个叔叔是个好人。
H7x/~by u+C)P)~"V 那个悠的爸爸抱着悠走到一间小学的门前。大门真的很大,甚至比悠现在读的中学的门还要大,还要漂亮,门口挂着许多牌子,反射着绚丽的眼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可无论她怎么看,也没看懂上面的字,她一个都不会。她又看见了学校里面有许多人排着整齐的队伍,像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阅兵式,只是他们都穿着不同的衣服。在她的眼里,他们还是那么整齐,高大。爸爸抱着她的感觉都没那么高大。然后她爸爸对她说:“你想不想在这里上学啊?”她点了头,心思还是沉溺在学校的每一个风景里。
:D^`(Y+j ^N3bDM 后来,她就在这间小学里读识字班。6岁。我记得很清楚。eWWZ h
翌年,悠在蜂拥地人海中挤到了前排,看见那张红色的纸,一年(1)班那排黑字里找到了她的名字。7岁。vO N"w5a[3u1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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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六年的那些日子里,我记得她有过这么一张脸。绯红的脸蛋,明媚地荡漾着稚气的微笑。热衷于阳光,笑得多么的灿烂。那个微笑,连掉了门牙,掉了大牙都笑得那么好看。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舞动着白色的裙裳横过热闹的大街,像天使那样晃动着洁白的羽翼,犹如经过洗礼的干净,明亮的眼睛把整个世界滤化得那么清净明澈。Lk8Q,z:S P[i }
她的妈妈从一个地方回来,带给她许多礼物,她就满足得兴奋得一夜也没睡着。(B A/_'w1j!QQO9qK
那时,我记得她是一个无论放学上学都牵着许多小朋友的孩子,她们从小手牵着手,长大,头也不回地走。
E|bYW w R 13岁。毕业了。
+BP+Y5cGo] v 我终于知道了门前那些牌子,写着“市一级学校”、“绿色学校”。而那个最大的,最正中地悬挂在大门正中上方的四个字。是“瑶台小学”。
2h:{%CUl G 小朋友们说:“以后要联络,以后都要在一起。”
]DFx{/|0B#e 悠说:“嗯。”  
*U#\:EiK4aP 后来,彼此杳无音讯。
h$q2f ]V{ oy K3W 记得她的最后一个儿童节,我连一点记忆都没有,看着初一的学生过他们最后一个儿童节,初二的学生稚气不改地向他们讨来的零食,然后分给班里面的同学。究竟他们是一群怎样的孩子。她跟初一没有区别的,再给她一个儿童节好么。!X!kZ(_.Y#S@-o%r&g
爬山虎夜以继日日以继夜恣意地在陈旧褪色的水泥墙上匍匐着覆盖了整个窗户的视线,悠的那个位置,依旧在墙边,有些东西就这么永远依附在一个人的身边,比如那堵墙,曾经1年前的那天,同样靠着的那堵墙,只是高了三层楼,在四楼里看见窗外的风光,一如既往地干净了又肮脏,湿了又风干。那天她去了番禺,去了祈福住了一个晚上。我清楚地记得她小时候来过这里,可是怎么都不一样了,还是我根本没有记得。开着的车在第十六街停下来的时候,突然陌生。框架永远都在,就像大人们在讨论这间屋子的时候,说它曾经只剩下框架重新装修。我想,关于她的记忆也就这么曾经这么干脆地只剩下框架,如今又重新建立起一个我磨灭不掉的印象。
.pcO2Ti4D 下次来的时候,我一定要记得。屋子里的每个洗手间,每张床,每个人的脸。还有花园塘里面几条锦鲤。 U r4a+r~6li
那年,她1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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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记或忘,那张很漂亮很漂亮的画,只剩下下斑驳的色彩与线条,看不清楚里面的影子,我就怎么也记不起。可是,有过这么一幅画,出自这么一个女孩的右手。VH$Ea/rv @
这个故事,或许真,或许假。)me&o`%}
有些很清楚地记得,有些像一个缺口,把那些光亮的彩带断裂成铺天盖地地碎屑,我再不能把它完整地拼凑出来。当我想起那些纷纷扬扬的美丽时,我还是将许多拣起来,逐点将那些断点填补。是一些梦,是一些事,是一些话……不记得了。关于我的故事。已经不起年年月月的刷洗,残褪不现昔日的色泽。可是,那些零落一地的故事,依然是一个故事,依然是我的这辈子。
|R;UGB @5P[ 是我的故事掺进了别人的故事,还是别人的故事掺进了我的故事,无从稽考。我还是把一个故事写完。 p&D!BY4W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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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露清音 2004-6-13 11:5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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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有开始,但没有结束

安。 2004-6-14 02:5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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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desirability的文字。也时常感到相同于自己的气息。   

desirability 2004-6-14 03:2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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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叫悠:)

圣者的子弹 2004-6-14 04:1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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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的文笔哟

赫敏。格兰杰 2004-6-15 08:0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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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自己的故事。。。

芥茉香草 2004-6-17 03:3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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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你今后会更加精彩。

何必有我 2004-6-17 01:0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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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好了,搞得我莫名其妙.

desirability 2004-6-18 05:3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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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悠,你今后会更加精彩。[/quote]
4fv0i"y%C+j2X e 你也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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