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原创]寻剑

羽芸 2004-1-12 12:09 AM

[原创]寻剑

[这个贴子最后由羽芸在 2004/01/23 06:12pm 第 1 次编辑]P6]6IHK

3EY7f&ld ` [watermark]一+y8w:@,uHeC
    他正在专心致志地拭自己的剑,那把剑如同他的孩子,至少他是看着它出生的,像凤凰涅盘一样,注入了先人的肉体和精髓,重新化成一个有形的物质。 o gpr~.X#v
    空空的幽谷之中,仿佛能听到落叶的声音,晨光透过重重林霏,遣走了黑暗和冰冷,同时落在他的剑刃上、手上、脸上和衣服上,他蓦然抬头,一谷的红枫似火,仿佛天孙织的霞衣落在了人间。7I`G kq N1R
    渐渐有人声从林间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寂静,他微微皱眉,又继续拭他的剑,他并不是一个有洁癖的人,而是这把剑对于他太过重要了,而且他总想从那趋于完美的剑刃上看到师父的影子。
D0ba]#@m xG7V     四个黑衣人展开身形,穿梭在枫红之间,却并不显眼,或许是因为他们的速度太快,即使有人看见了他们,也只会以为是眼花。他却根本没有抬头看,天地之间只有一把剑。
nW$}T*lY-R px     来人感觉到了一股气势,排山倒海,但是谷中除了那个一身白衣的少年,就是自己这边四个人了。可能是因为这样耀眼明艳的枫树吧,或者是这样幽寂空落的早晨?四个黑衣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那气势分明是剑气所至,不是杀气,是剑气,冲和,谦正,安然,自在。D8lqIq6j4eA
    为首黑衣人不由自主地想绕开,可是好奇感充斥着他的大脑,于是他走过去了,恭恭敬敬地问道:“请问这位少侠高姓大名?在此等人么?”白衣少年送剑回鞘,一还礼,答道:“恕在下不便相告。”转身欲走,黑衣人将他拦了下来,这才细细打量了一回。
d8` o3^W7K     白衣少年剑眉星目,是第一眼就能吸引人目光的,但是他身上的浩荡剑气又比他的相貌更加令人敬服,所以黑衣人是先感觉到了自在的剑气,才循路而来。黑衣人见白衣少年正看着他,忙道:“少侠不必怀疑,我们四个只是感受到少侠的剑气才来此一探,既然少侠不便相告,那我也不强求。我们四个是雪行门下弟子,特来枫谷赴会,有兴见到少侠这般人物,实在是不枉此行。小可峙荀。这是峰荏师弟,峤芋师弟,屹芜师弟。” nb*U"P{ c
    白衣少年温然笑道:“兴会。”峰荏拉了拉峙荀衣角,示意他赶快赶去枫谷会处,峙荀一点头,抱拳道:“就此别过。”说罢又展开身形,转眼间消失在重重林幕之间。白衣少年目送他们离开。
} L(]+oX-n     峙荀是雪行门的大弟子,最喜欢结交江湖豪杰;峰荏在门中地位仅次于峙荀,他向来头脑敏捷,做事稳重;峤芋和屹芜是峙荀的师叔的两位得意弟子,沉默寡言。这四人算是雪行门中年轻一辈的领袖了,此次枫谷之会,因是明月门新任掌门柳月仪发起,号召力不足以请动各派掌门,故而各大掌门都派了自己的得意弟子来显显风头。
;gl.h"W;w     枫谷之会是为了议论怎样诛杀江湖二魔尹子昭和梅溪榕,这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关系,只是罪大恶极并称江湖二魔,前者据说是一位少年公子模样的人,后者竟无人知道到底是何等人物。
j"\e6r$e N dskg     峙荀等四人很快到了会场,是一片圆形空地,各大门派的招牌都竖在自己地盘的前面,峙荀领着四人找到了地方。陆陆续续的,一些少年人物都来到场上,有几人与峙荀关系甚好,过来谈笑了几句,又各自落座,这么磨磨蹭蹭好些时候,太阳升到了头顶上,大家才准备好了。E$J&^Zn^
    峰荏微微皱眉:“师兄,为何明月门掌门还没有到?”峙荀摆手道:“不要急嘛。”峰荏笑道:“不是我急。”伸手一指,场中已经怨声载道,还好有一些修养甚好的人分坐其中,否则非得乱成一锅粥。峙荀回头看了看峤芋和屹芜,两人正在发愣,峙荀问道:“你们在想什么?”
f9D'W+KXO#b1H     “明月门掌门怎样来。”峤芋和屹芜异口同声。峙荀有些摸不着头脑:“还能怎么来,要么坐轿子,要么走路。”峤芋道:“师兄,你看这里乱成这样,若是明月门掌门不能震一震他们,恐怕自己还要遭殃,说句实话,我们这些小辈,又怎么斗得过那江湖二魔,师父师伯派我们来,只不过是凑数罢了。”屹芜道:“不错,或许还有叫我们同别的门派的弟子比比水平之意。”
daO"e2d?u2`(O     “对,大家都抱着这种心思,若是明月门掌门不能震到这场上的人,恐怕就要出乱子。”峰荏接道。峙荀这时却不参与他们的讨论,几人都十分疑惑,毕竟一路上就数峙荀话最多,这时候他却充起哑巴了,峰荏一挥手:“大师兄自然是胸有成竹。”三人目光齐刷刷聚在峙荀脸上,可是峙荀一点反应都没有。
|2s/@W.V!d7i     “大师兄?”峤芋推了推他肩膀,峙荀才缓过劲来,神情仍是呆呆的样子,道:“峰荏师弟,你说我们遇到的那个白衣少年会不会来赴会?”峰荏也是一愣,不知道这个大师兄怎么会突然想起这档子事,微微一笑道:“大师兄不是想要结交那白衣少年罢,不是师弟我泼冷水,那人似乎对我们都冷淡得很。” g@,Lp dK[
    峰荏语音未落,场地对面的断崖上翩然落下一顶白色的轿子,在灿烂的阳光下竟透着屡屡寒气,抬轿的是四个黄衫女子,轻功煞是了得。待这轿子落了地,场上已是一片肃静。看那四个黄衫女子襟前绣着一轮明月,正是明月门下弟子,可想而知那轿中人是谁了。aml&g'p O4y!xwJ
    四个抬轿的女子分立轿子两旁,其中一个架起了轿帘,场上百余人的目光都定在轿子上,想一睹明月门新任掌门的风采。
[6qr+kW1@8S [/watermark]

羽芸 2004-1-12 12:10 AM

[原创]寻剑


[G;v'^)}@$pi     轿中人竟是一个富家千金模样的娇小姐,令在场之人嗟唧不已,峰荏却已注意到那明月门掌门的明眸当中精光四射,娇嫩稚弱的脸上充满沧桑感,竟让人看不出她到底多大年纪,峰荏打了个哆嗦,暗道:“这明月门掌门不是好惹之辈,我从未见过这样……”
2`yJ`O]ko'n     峰荏还没说怎样,那明月门掌门的眼神就扫了过来,他竟硬生生把话吞了下去,峙荀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反而心里责怪起峰荏长他人志气。只听那明月门掌门娇声道:“各位英雄豪杰承蒙不弃,共聚于此,与小妹商量讨伐江湖二魔之计,实数小妹之幸,明月门之幸,小妹柳月仪在此拜谢。”这柳月仪声音不大,却是运了内功的,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暗自佩服这娇小的姑娘。)nAl|+i-w0^B
    “柳掌门赏脸,我们怎敢不来?”人群中走出一位翩翩公子来,峙荀看到此人,微微皱眉,暗道:“鬼才子怎么也来了。”这鬼才子一身青衣,面目英俊,又似文弱风流,一脸邪气,一双眼始终不离柳月仪,柳月仪被他看得不自在,也只好忍下这口气,鬼才子不是好应付的人物,最好不要去惹他。
,S)_5tE\yy     不料鬼才子竟伸出手来拉柳月仪的袖子,柳月仪秀眉一扬,反手扣住他手腕,鬼才子脸上仍是笑嘻嘻,手上却翻覆连连,又擒住了柳月仪的玉腕。峙荀实在看不过去,这满场的人竟没有一个上去帮忙,自己纵身一跃,两三步到了鬼才子近前,使出擒拿手扳他胳膊,鬼才子心下一惊,不知道这些年轻子弟中,也有这样难缠的人物,当下飘然飞出,展开折扇淡淡笑道:“怎么,雪行门莫非要与我为敌?”柳月仪冷冷道:“你还不配,我没有请你,你怎么来了?”
;IjX/D;s\     “凑凑热闹不行么?”鬼才子仍是眼光不离柳月仪:“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啊,只可惜他没看见。”峙荀见鬼才子已经退开了,自己也准备回位,临走前听到这么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不由得又转脸去看柳月仪,柳月仪脸上一片惨白,峙荀问道:“他可伤着柳掌门了么?”柳月仪惊慌地看了一眼峙荀,又平静下来,摇头道:“没有。”峙荀这才回去,细细琢磨一番,不由得大窘,那鬼才子说“只可惜他没看见”,那个“他”必定是柳月仪的意中人了。*A0F }k9B]
    鬼才子不再言语,柳月仪才开口道:“江湖二魔危害我武林同道不少了,我们必须要反击,团结……”峙荀一个字也没听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个“他”反应那么大,他又偷偷看了一眼柳月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的看她,这么一想,脸上登时发热,不敢再想下去。
Y`Df |5l3u9p     峙荀神思游移,又回到了柳月仪身上,见她正义凛然,果真巾帼不让须眉,又指点江山之势。峙荀又怔怔望了两眼柳月仪的秀脸,自己也觉得过分了,慌忙低下头去。峤芋和屹荏心思单纯,只顾听柳月仪讲话,峰荏却注意到了峙荀,笑道:“大师兄怎么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峙荀脸一红,不言语,峰荏也住了话头,过了一会儿又点起头来,嘴里嘟囔着:“郎才女貌,天生一对。”e,b'ZH4TPY@K{?
    峙荀忽然怒道:“峰荏师弟,你说什么?”峰荏知他脾气,不再言语,峙荀也就慢慢平息下去,但还是心如乱麻,起身绕过人群,想要一个人散散心。走得远了一些,攀上高处,以树木掩身,又恰好能看见柳月仪的侧影,正暗自茄喜地势之妙,身后忽然有人拍了他一下,吓得他跳了起来,脚下一滑,重心倾斜,幸好他反应敏捷,长身跃起,正落在了那拍他的人身前。
_ BO-VWm"Qq     “兄台你……?”峙荀立刻发现此人正是那白衣少年,立刻把“是谁?”咽了下去,峙荀平素不爱探别人不答的事情,即使自己好奇心再强烈。白衣少年郁郁寡欢的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欣慰之意,微微摇头道:“峙荀兄,小弟也有难言之隐,多谢包涵。”峙荀向来不拘小节,喜道:“兄台还记得小弟的名字?”白衣少年道:“不错,”有流露出落寞的神色:“只是因为并没有几个人信任我,将名字告诉我。”
A w^TX5@~y,s     峙荀又欲问为什么,还是没有说出口,沉吟半晌,道:“兄台何需如此不快,什么时候我们一同去喝几杯酒?”说着,豪气顿生。白衣少年剑眉一扬,似乎十分高兴:“有峙荀兄这句话在,小弟必当奉陪,只是小弟不会喝酒,还请指教。”峙荀哈哈大笑几声:“兄弟果然是性情中人,在下最讨厌装模作样的,现在就去喝两杯怎样?”白衣少年也笑道:“恭敬不如从命,出谷之后便是红枫镇,十里来地。”;`0_i,vV/aD.A
    峙荀也不多说,展开轻功飞身而去,走出三里开外却不见了白衣少年,心下暗自惭愧,自己一高兴就用了雪行门独门轻功,一个普通的少年怎么能追得上。这才回头去看,不料白衣少年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见脸红也不见气喘,峙荀这才知道此人轻功比自己高出很多,只是让着自己走在前面,否则一路行下来,自己怎么连声音都觉察不出来。~zQ:Qa(c2G{ U
    两人很快就到了红枫镇的红枫酒楼,峙荀也暂把枫谷会放在了一边,甚至连柳月仪都抛在脑后,与白衣少年对饮泣来,白衣少年果真不懂喝酒,喝了十几杯就趴在桌子上醉了过去。峙荀心子也十分奇怪,这白衣少年年纪不及弱冠,又这样易醉、易相信人,武功却已臻高深莫测的境地。峙荀一边想着一边喝着,他是经常在江湖上走动的人物,又喜欢结交豪杰,自然创下了无与伦比的酒量,直到太阳西沉,他才昏昏沉沉地架起白衣少年,付了酒钱,离开红枫镇,准备去找师弟。v]6ZrMq#p
    两人磕磕绊绊,总算到了场上,这时却空无一人,峙荀醉眼朦胧地环视四周,没有发现师弟的踪迹,想是早已散场,去红枫镇上投宿了,半路上正好和人群错过,峙荀摇了摇白衣少年,嘴里嘟囔着“喂,醒醒”,可是白衣少年还是没反应,峙荀满怀怜爱地叹道:“看来是要明天才能醒过来。”他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对这白衣少年产生了一种近乎兄弟之情般深厚的感情,总觉得那白衣少年眉目间总是郁郁寡欢、孤独落寞,又这般没有心机,于是他决心保护这白衣少年不受江湖上人的欺负。ex;xl^ S*ixh
    峙荀想到这里,自嘲一笑,自己的武功还不知道比这白衣少年差了多少。峙荀又扶着白衣少年向林中走去,走了一段,终于没了力气,只好靠在一棵树后休息。谁料还没坐稳,就听一声娇叱,峙荀身子一歪,恰好看见了那在他脑海中想了千遍万遍的背影,来人正是柳月仪。
p9Y ^:^W-eZ&p1W     柳月仪身后还随着一个青衣公子,却是那鬼才子,鬼才子嬉皮笑脸地掏出扇子摇了两摇,又向前走了一步,道:“现在你身边既没有你的尹哥哥,又没有雪行门那小子,怕是逃不掉了吧。”柳月仪忽然冷笑一声,以一种峙荀十分陌生的口气道:“不错,他们不在更好。”鬼才子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为什么?”柳月仪缄默不语。峙荀酒醒了大半,一拉白衣少年,他却还没有醒,鬼才子喝道:“谁?”
(OVJ#u"@ru'o     峙荀心想不能再躲了,于是纵身跃出,手摸到了摇间的剑柄。鬼才子冷冷道:“怎么又是你坏大爷好事?”峙荀却分明看到鬼才子的眼中有几分释然,鬼才子竟没有为难他,转身就走。柳月仪微一欠身:“多谢公子。”峙荀慌忙扶她,手指触到她温腻的肌肤又匆匆退了回来,脸上好不尴尬,柳月仪却没看见一样,道:“就此别过。”峙荀心中想多留他一会儿,却不知怎么说才好,正巧树后白衣少年晕晕乎乎站了起来,又摔倒在地。
a)H {sYH7Q     柳月仪回头一看,秀目含喜,身子也不禁颤抖起来,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峙荀心急白衣少年有个三长两短,没有留意到。柳月仪三步并作两步奔了过去,扶住白衣少年,峙荀这才分明看到柳月仪脸上那温柔的神色,心下大奇,问道:“姑娘认识我这位兄弟么?”柳月仪似乎这时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玉颊通红:“认……认识,不知道公子和他怎么会走在一起?”峙荀此刻才得以和柳月仪面对面的讲话,她那一脸红霞不由得引得峙荀怔了一怔。
jcC U'cT7}CI~     “其实在下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他不愿告诉我。”峙荀答道,柳月仪微笑道:“还没请教公子大名?”峙荀心中一暖,也面露微笑:“在下峙荀,并非什么公子。”柳月仪柔声道:“峙荀大哥,多谢你照顾他,我看我们还是先去找一家客栈。”峙荀听得有点晕头转向,竟比那酒劲更加厉害,只答道:“是,是,柳掌门。”柳月仪道:“不要总是柳掌门,柳掌门的,叫我月仪妹子就好了。”峙荀脸上一热,道:“不敢,我看还是先去找住宿的地方吧。”

羽芸 2004-1-12 12:11 AM

[原创]寻剑


(QTa9t4m/l:|     天下那么大,尽头那么远,我最终还是找到了你。柳月仪坐在白衣少年的床边,心中不觉怦然鹿撞,她俯下脸想看清楚白衣少年到底是不是她心中的那个,这突兀而来的喜讯让她不敢相信它的真实性。他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一丝乱发垂落在他的脸上,柳月仪伸出纤纤素手撩开了它。他睡的时候,很像个孩子,使人怜爱,谁会想到他是一个杀人魔头呢?柳月仪痴痴地笑了起来,这白衣少年正是尹子昭,江湖二魔之一的尹子昭。
9Ww1\(k#_~4?(_     窗外传来微微的叹息声,柳月仪回身纵出,一把揪住了窗外来客,定睛一看,却是雪行门下的大弟子峙荀。柳月仪手一松,脸颊登时通红,不知该说什么好,峙荀只是怔怔地看着她,似乎想拼命记住她的相貌,其实不用拼命记,她的相貌已经深深印在峙荀心底了。
+O|A8L Jta GJ&u Z V     峙荀微微一笑,昏暗的天色下柳月仪没有看出他的凄苦和无奈,他已经无法掩盖搪塞柳月仪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然而他也无法拔剑与尹子昭决个胜负,他无法拔剑的前提是他不知道白衣少年就是尹子昭,否则他不会只在窗外叹息一声了事,他也不会介意自己用什么手段杀了尹子昭。但是他不知道,所以他只有叹息,然后微笑,转身离开,仿佛从来没有到过这个地方,见过柳月仪和尹子昭一样,他管不住自己的感情,所以他不辞而别。[dM-rO+R8Vr
    “为什么走了,难道峙荀大哥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尹子昭面对空无一人的峙荀的客房皱起眉头,柳月仪微微摇头,她预感到峙荀因为什么而离开,但是她无法说出来。柳月仪淡淡一笑:“你确定你的酒醒了么?”尹子昭点点头,仍然在思索为什么峙荀会离开。柳月仪却完全没有在乎这件事一样:“尹哥哥,我想我们也该走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mt"_ YO7i Y)]     尹子昭应了一声,却不愿离开,柳月仪道:“你是不是怪我召集天下人与你为敌?”尹子昭道:“没有。”柳月仪扳过他身子,要他面对自己,她本来以为他的脸上会是愤怒和仇恨,可是他很平静,目光中微微露出落寞的神色。柳月仪叹了口气:“师命难违,我虽然在师父面前为你开脱,可是师父说我是被你迷惑。”尹子昭淡淡道:“是么?”柳月仪默认。
6h7w%T9re~4h     “你知道么,我从来没有喝过酒。”尹子昭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怪不得你醉得像死猪一样。”柳月仪笑道,她笑的时候很好看,以至于走廊上的人都要停下来看她,但是她有她的骄傲,她只为尹子昭一个人笑了,所以走廊上别的人她都当作不存在,然而尹子昭却大大挫伤了她的骄傲,因为他也把她当作不存在。
2Y3k(M,MQp)Mr     我从来没有喝过酒,我不知道醉了以后能够回到过去。.XS] ?L?
    如果我知道,我就不会再喝酒了。Yi%JaN3Ki1u
    尹子昭自言自语道:“我不会再喝酒了。”柳月仪心里生气,转身下了楼,没有再回头,她有自信尹子昭会跟上来,果然,尹子昭很快就跟了下来。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客栈,默默不语一路行来,很快就到了渡口,柳月仪自顾自地走在前面,清晨略略幽寒的江风刺在她脸上,使她精神一振。7{ yu/[9mR
    柳月仪唤来了一艘小船,正准备登船,却又展开轻功退回岸边,原来那船上竟是四个黄衫女子,正是明月门下四个弟子,柳月仪只好招呼道:“师姐。”黄衫女子当中一个年纪较长的道:“掌门师妹,快上来吧。”柳月仪摆手道:“陈师姐,恕难从命,师妹这次出来,就不准备回去了!”那姓陈的黄衫女子是明月门中很有修为的一位,本来掌门之位她最有可能继任,可是上任掌门却选择了柳月仪,令她有点忍不住气,处处找柳月仪的茬,此刻柳月仪这么一说,她立刻冷笑道:“掌门师妹,你跟着那淫贼倒是很快就学会了翻脸不认人嘛。” L)ej;H/V/P m%\ o
    尹子昭恰好这时板着脸走了上来,被那姓陈的黄衫女子抓了个正着:“哈哈,捉贼捉赃,捉奸捉双,现在你没法抵赖了吧,柳月仪?”柳月仪怒道:“陈月初,我们俩清清白白,你怎么敢这样诬赖我!”陈月初长剑在手,跃上岸来,冷笑道:“柳月仪,你可看清楚了我手中是什么剑?”柳月仪大惊失色:“掌月?”陈月初冷笑道:“看你还识货,这掌月剑就是师父让我随时随地约束你的!现在我要押你回去领罪,我看你还是乖乖跟我走!”
i(ku`8egR4^ _     柳月仪拔出佩剑,道:“恕难从命!”陈月初二话不说柔身上前,刷刷刷三式递将出去,竟是剑剑直指要害,分明是要柳月仪毙命于斯,柳月仪不由得直冒冷汗,她心下清楚斗不过陈月初,只是身边有个尹子昭才公然挑衅,谁料尹子昭只是站在一边,没有插手的意思。柳月仪不由得怒从心起,也顾不得几位师姐都在这里,冲尹子昭喊道:“你要看我死在这里啊?”手上却不慢,勉勉强强在陈月初剑下逃过了那三招。
U_D Wz#?6R%{     “剑还我。”尹子昭不紧不慢道。原来柳月仪那么有自信尹子昭会跟着她离开客栈,就是因为她在尹子昭还没醒来的时候偷拿了他的命根子——那把他师父留给他的剑。陈月初冷笑一声,也不知道尹子昭和柳月仪在搞什么鬼,看来尹子昭是无意帮忙了,那就不用怕区区一个柳月仪,陈月初想到这里,不由得脸上浮现出笑容,手上的剑招更是行云流水。
rC5D.J%UR     “好,算你绝情,你把她们打退,我自然会把剑还给你。”柳月仪一咬玉牙,又避开几剑,在这中间空当才说出话来。陈月初有点紧张,剑势又狠了一倍,想早点制服柳月仪,谁料眼前白光一闪,手中的剑却不见了,颈上运起一丝寒气。掌月剑不仅到了尹子昭手中,他现在还用这把剑指着陈月初,陈月初感到空前绝后的羞辱,因为尹子昭根本看不起她,他眼睛正盯着柳月仪,根本不怕陈月初耍花招。
(s5@ Q }w:o!D     “我是不是还要多谢你尹大人救小女子一命呢?”柳月仪笑道,脸上却是一片惨淡,尹子昭慌忙道:“月仪,是我太过心急,我的剑……可不可以还我?”柳月仪听他仍是三句不离那把剑,不由得心灰意冷,心底萌生的那缕情丝也淡了去,她没有回答,只是拿出了尹子昭的剑,缓缓走过去,递了上去,泪水不禁也落了下来,尹子昭心下歉然,正欲接过剑,谁料柳月仪把剑一横,就要自刎,尹子昭正欲上前夺下,那柳月仪却大喝一声:“不要动!你过来我就……” rp2i2T-s
    岸上已经有很多人等着看不用花钱的戏,柳月仪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道:“上船去。”自己径自走在了前面,仿佛没有看到船上还有三个人一样,那三个明月门下的弟子颇为不屑地闪在一边,好像看到柳月仪都会让她们感到侮辱。尹子昭无可奈何地收剑上船,顺便把陈月初的剑还给了她,陈月初一愣,又怒目而视,但是脸上明显少了些敌意。6S9mh$SV]z? S2S/@1c
    小船缓缓飘开去。
1Z%N(QQh"z8OX     江风颇为凛冽,柳月仪衣袂飞扬,眼角那颗泪珠却迟迟不愿落下,她是个很要强的女孩,有自尊自信,她不愿别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包括尹子昭。尹子昭只是迟疑地看着她,完全没有搭话的意思,柳月仪咬住了下嘴唇,或许尹子昭更加注意的只是他的剑。柳月仪忽然道:“你想不想看看我的新剑招?”尹子昭心中一松,忙道:“当然想。”柳月仪冷笑一声:“看清楚了!”
8N h'VOa1L#nU7G6d     登时剑光四射,剑气冲天,明月派四个弟子也合不拢嘴。明月派并没有这样威力奇大的剑招,只见柳月仪身若游龙,剑若惊鸿,以无与伦比之速在空中一挽剑花,直直指向了尹子昭,破空之声震得明月派四个弟子耳朵嗡嗡直响。柳月仪就在尹子昭要血溅当场那一瞬间,凝住不发,再瞧尹子昭,他却仍然气定神闲,只是面色沉重,柳月仪莞尔一笑:“取你性命如何?”
J;OS/HB8K7N V     尹子昭忽然心中一凉,柳月仪何时露出过这样杀气腾腾的笑容,她甚至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看来她学这剑招有害无益。尹子昭不动声色,柳月仪仍然面带微笑:“你怕了么?”尹子昭叹了口气:“不错,我怕了。”柳月仪似乎更加开心,反手又是一剑,舟上的活人只剩下尹子昭和她两个人。
t^0x}&T C$B     柳月仪淡淡道:“江水是多么美丽,我不想和我讨厌的人一起看。”尹子昭笑道:“承蒙错爱。”柳月仪一扬秀眉道:“我说过我不讨厌你么?”那双明丽的眸子中竟然射出冷漠的光芒,尹子昭仿佛没听见,只是呆呆地看着江水,眉目间又是那落寞的神色,柳月仪也不恼,笑道:“尹子昭,若是我提你的头去见天下豪杰,会怎么样呢?”尹子昭仍是不说话。
nD K]'}Js     “我想,师父就不会再干涉我干任何事了!”柳月仪露出兴奋的神色,好像尹子昭的脑袋已经被她取下来了。尹子昭嘴角微微上扬,对着那一片广阔的江水,轻声道:“天下只有两人能取我性命。”他回过头来,脸上仍然带着那任何女子见了都会心跳加快的笑容:“一个已经死了,一个还没生出来。”

凤凰女巫 2004-1-12 12:38 AM

[原创]寻剑

???好象有一点恐怖(也不算很恐怖啦~)f,Z,J9CM0Y2} T
请问,这是原创?转载?%jB a [!@TX.C8neP
佩服哦~~~

绿眼小妖 2004-1-12 01:30 AM

[原创]寻剑

好长啊,,,,看了半天才知道是写江湖上的事~~~.p%wrr4L+s~:ym
打架的...

秋雪溪子 2004-1-13 12:04 AM

[原创]寻剑

厉害

羽芸 2004-1-13 01:54 AM

[原创]寻剑

*L'[K8h7@Y"~
    “小姐——小姐——”
!T jb,^,ib'r;I&t     一个扎着小揪的小姑娘一边跑一边喊,路上的行人纷纷为她闪开一条道,大家都知道这三天两头就要到街上来喊一回的小姑娘就是梨花易家四小姐的贴身丫头霏霏。梨花易家在当地可是大有名堂的,不仅在当地,就算是在中原都算是有名的世家,梨花易家有三绝,自在美女梨花酒,“自在”是指易家的“自在剑法”,据说舞起来有千树万树梨花开之势;“美女”是指易家的小姐,个个出类拔萃,首屈一指,不仅貌美如花,而且武功也是几个大汉加起来难以匹敌的;“梨花酒”望文生义,就是一种酒,梨花易家很擅长酿酒,尤其是梨花酒,所以江湖上称作“梨花”易家。
]JKm bd|/^     再说这丫头霏霏,她一边跑一边喊,忽然撞上了一个轿夫,轿夫径直跌了出去,街两边的人立刻目瞪口呆,没想到易家区区一个丫头都有这样的功夫。但是轿子却没有倒下,原来轿中那人以快速的身法从轿子中跃了出来,手轻轻一脱,那轿子就恢复了平稳。霏霏见到这人,大惊失色,叫道:“老爷……”易老爷正是易家的当家之人,邻里街坊没想到居然能见到易老爷出现,立刻熙攘起来。
3o BMp~[     易老爷一皱眉:“霏霏你慌里慌张干什么呢?”霏霏揉着衣角:“我……我……”易老爷道:“是不是小姐又走了?”霏霏点点头。易老爷叹了口气,过去扶起了轿夫,那轿夫受宠若惊,连连道谢,易老爷示意他们先回去,自己和霏霏一路走,霏霏从来没有和老爷一对一的聊过,自然紧张得冷汗直冒。易老爷边走边问道:“小姐怎么走的?”霏霏支吾道:“小姐趁奴婢睡觉的时候……”易老爷“嗯”了一声,又问道:“她去哪儿了?”霏霏一愣,易老爷笑了起来:“是啊,你若是知道,早就把她找回来了。”易老爷又沉吟半晌,问道:“她走了多久了?”霏霏答道:“大半天了。”易老爷叹气道:“小四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5M_ g0\JoZ
    “是啊,越来越不像话了。”易家的四小姐易潇潇正站在客栈的桌子上双手插腰表演泼妇骂街:“本小姐要的菜里竟然有冬眠的!”
&}vx:J9p.h3D)d     小二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将那盘菜端走了,易潇潇却一个折身,翩然落在小二面前,小二赶忙赔笑道:“这位姑娘,我去换过……”易潇潇莞尔一笑,甜甜道:“你看我是不是很好说话啊?”小二可算是江湖上滑不溜手的一条泥鳅了,可是见到易潇潇的笑容,却觉得骨销神醉,连连点头。易潇潇的笑容霎时间从脸上消失了,仿佛她从来就没有意思对店小二这种低三下四的人物笑过一样,随着她笑容的消失,那莹玉般的手闪电似的扬了出去。4C%YE6tc#A
    啪!小二脸上出现一个五指山,随之而来的是他手中的盘子掉落下去。易潇潇的脸色却又变了,此刻她的脸上没有温柔的微笑,或者冷酷的神色,而是充斥着惊讶——因为盘子并没有摔碎,它被一个人的脚轻轻托住,正天真可爱地朝着易潇潇。易潇潇登时愣住了,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PpH@Gv"EGs
    “是谁,竟敢管本小姐的事?”易潇潇冷冷道,要知道她还没有出梨花易家的地盘,她也想不到在这里除了爹之外还有谁有胆子插手她的事,她的哥哥姐姐叔叔伯伯姨姨姑姑都不能插手她的事,因为大家都知道她是易家出了名的“小魔女”,喜怒无常,叫人捉摸不透,或许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易老爷最宠爱的孩子就是她,这也代表着权力,在易家的和在易家地盘的。@N8wH"i5K)l&pa
    然而没有人答复她,那用脚托住盘子的人,已经把盘子放在了桌上,转身离开。易潇潇向来都是人群中的中心人物,她可以忍受别人向她挑战,但是不可以忍受有人不把她放在眼里。易潇潇一纵身,落在了那人面前,周围的人“哗”地叫起好来,毕竟没有人愿意让易家的小魔女冷场,除非他活得不耐烦了,但是那个人仍然把她当作空气,这时她才看见那个人的相貌。
Cqr/T cq Dq     三个字可以概括:他很丑。*ce.^ ^"{ r&H
    再加上两个字:他丑到极点。I b2XX/U
    竟然也有人能不把小魔女放在眼里,同时吓得她当堂愣住,天下怕是难有几人了,此时这个人正站在易潇潇面前,他的脸几乎是一张鸡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神那么落寞,落寞得使易潇潇也能感觉到那种失意和寂寞,她淡淡地笑了:“对不起。”又是一阵哗然,在场的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8dH3u6LqC|7e,Bl
    但是这丑人脸上的肌肉都没有动一下,他淡淡道:“请让开。”易潇潇很听话地闪在一旁,她得亲生老爹都无法令她这样听话,不过了解她的人都会知道,她只不过是好奇,所以才变得这样顺从,但是这里没有了解她的人在。丑人微微叹了口气,径自出去,消失在人群中,易潇潇仍然跟在他后面,她从未对一个人报有这样大的好奇心,因为这个丑人已经让她改变了不少习惯,所以她决定探出这个人到底是谁。
H _7jnp6N,?6i:v2[     两人一前一后,始终相距不远,渐渐的人也少了,地势陡然向上,一座断碑矗立在灰色的石阶旁,满目萧然。西边的天空酝酿着火势,夕阳也溶了,好像只是一眨眼,天色昏昏。在石阶的顶端,有两棵古槐,说不出的诡异,易潇潇有些害怕,她不想再跟下去了,但是那丑人却先发话:“从这里走,可以上山,山上有毒蛇。”丑人说得很生硬,听在易潇潇耳朵里分明是挑衅,易潇潇鼓了鼓勇气,用尽量轻松的语调说:“毕竟还有你走在我前面。”
@M t c*E]F     丑人一怔,道:“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信赖我?”易潇潇心里暗笑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拿你当挡箭牌还要什么信任不信任,但嘴上却说:“我知道你很寂寞,没有人信任你。”丑人声音一颤:“你怎么知道?”易潇潇心中又道:废话,你姑奶奶还不会说这种肉麻话了。却答道:“从你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来,你失去了你最重要的东西。”
a)F a I,Qy.I4Z|z     丑人再也无法掩盖自己的震撼了,他沉默了很久,仿佛变成石头,一动不动。易潇潇却有些着急,一边暗笑这丑人头脑简单,自己说他失去的最重要的东西不就是他那张脸嘛,除了飞来横祸谁的娘能生出这样活宝的脸啊。但是易潇潇仍然装作善解人意的样子,微笑道:“但是失去了的就不会再回来,你应该把握你现在拥有的。”易潇潇停下来欣赏了一下自己这句话的成果,很明显,那丑人的手在颤抖,像风中的叶子。
}sQ%h@5xI-hQ     丑人回过身来,他的脸上仍然是什么表情都没有,这回易潇潇可有些气馁,丑人缓缓道:“我带你上山去看看好么?”易潇潇本来想开溜,又下不来台,只好硬充胆大,点了点头,丑人似乎看出了易潇潇的心思:“你不用怕,只要有我,没有什么能伤害到你的。”易潇潇简直不能相信那样丑陋的一个人居然可以用这样温柔的语调说话,她整个人都像浸在阳光里了一样,这是她才从心底对这个丑人有了一点好感。*V.Gj&K`DY |!D S
    “可是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易潇潇故作为难,丑人叹了口气:“说也不妨,我叫尹子昭。”
b+y};n;P     尹!子!昭!T"\onG4D2?xiv
    易潇潇刹那间愣住了,江湖二魔之一的尹子昭竟然就站在自己面前,她对尹子昭唯一的印象是武功高绝,没有人性,但是这个身着白衣,目露忧色的丑人说他是尹子昭,易潇潇断言道:“我不相信。”丑人仰脸看了看天,仍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如果天黑了还没有到,怕是就有些困难了。”易潇潇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或者说她已经呆在那里了,没有时间思考。
)K\8By9N&]5^     “走吧。”丑人转身步入了深深浅浅的灌木丛中,易潇潇本来可以不跟上去的,但是她对这个丑人的好奇心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成倍增长。易潇潇飞快的追了上去,绕过断碑,也步入了灌木丛中。两人就这样一直走了一个钟头,天色完全黑下来,伸手不见五指,幸好丑人穿的是白色的衣服,比较显眼。}.B(h"LL%}.g4[TD
    易潇潇的腿被一路上的小刺划得横一道竖一道,她勉强忍住疼痛,但是也累得几乎要倒下,还好那些细小的疼痛提醒她的腿不要木掉。易潇潇看不清两边的地势,周围只有黑影重重,她并不是一个胆小的女孩,不过此时此刻她也笑不出来,甚至连说句话都困难,时间全花在气喘吁吁上了。
S9Op(UY}W"h(g"~     丑人忽然站住身,道:“你过来,我抱你。”易潇潇一怔:“什么?”丑人二话不说,伸手封了易潇潇的穴道,要她动弹不得,易潇潇心里一沉,想叫也叫不出声。丑人将她抱起,展开轻功向前奔去,易潇潇只觉得耳边呼呼风声,她闭紧了眼睛,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很快就能醒来。可惜这不是梦。
r{5P(MU]G;qc     易潇潇感觉丑人停下了,一只手去抽出腰间长剑,一只手提着易潇潇,易潇潇心想这下完了。丑人长剑狂舞,甚至连不精剑道的易潇潇也感觉到了剑气如澜,黑暗中有些物体破裂的声音,易潇潇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只见那把长剑轻盈灵动,迅速敏捷,武起来密不透风,易潇潇从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剑法,她不知道丑人在发什么狂,忽然练起剑来。/C,y M(v+I*l&f
    易潇潇一瞬间看见漫山遍野的细小的黄光,她心里发毛,问道:“那些是什么?”丑人冷冷答道:“蛇!”易潇潇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羽芸 2004-1-13 10:24 PM

[原创]寻剑

9h%Ppvl4U#z{
    一支婉转清脆的小调在易潇潇耳边飘荡,她从没听过这样轻逸飘然的曲子,也从不知道又这种乐器,她想自己一定是死了,难得自己没干几件好事就能上天堂。易潇潇睁开双眼,那是一片湛蓝开阔的天空,高塔似的白云悬在那里,宛若九天仙宫,她不由得露出的愉快的笑容。
5D#DR4fmoM%pj     易潇潇躺在一艘简陋的小船上,船下是平静幽蓝的湖水,能看到水底的游鱼和断了的树枝,她第一次看到这样蓝这样清澈的湖水,几乎要醉了。醉不是酒的专利,而是一切有生命的生物的专利。易潇潇回过头,发现丑人正站在船头,他将一片翠绿欲滴的叶子卷在嘴边吹,易潇潇不能否认丑人的确很丑,但是他却和这片世外之景如此和谐,以至于易潇潇觉得自己都有些多余。0Cc%P9[(Z1O
    “你醒了。”丑人轻轻一送绿叶,那绿叶就随着微风飘落在水面上,一直荡向远方,丑人以一种玩笑的语调道:“我不知道你那么怕蛇。”易潇潇在平时听了这句话定然会生气,但是在这自然与唯美充分结合的地方,她只感觉愉快,所以她微微一笑,并不反驳。丑人伸出手指向湖边的青山:“你看,那山是很高的,我和师父在那里住了十八年,只有夏天的时候,积雪才会融化一些。”
/mg%t_z!T in.d     易潇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树藤交错,青松翠柏相间而立,一片绿意昂然:“可是我并没有看到雪啊。”丑人笑了起来,但是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易潇潇只是从他的声音判断出来的,丑人道:“这只是山腰罢了,你没有上过山么?山总是层层叠叠的,在璧湖上看不到山顶。”易潇潇环视四周:“碧湖?碧蓝的碧么?”丑人道:“是玉璧的那个。”易潇潇喝彩道:“好一个璧湖,我没有见过这么像璧的湖了。是你给它起的名字么?”她不由自主地与丑人越聊越投机,丑人道:“师父起的。”
K nR5v6V*E#Br     “那我能见到你师父他老人家吗?”易潇潇心里充满向往,不料丑人语调一沉:“师父他……已经不在了。”易潇潇慌忙打住话头,尴尬地沉默了半晌。丑人道:“你姓易是吗?”易潇潇点了点头,她向来不管什么闺格里的破规矩,自己报上了名字:“我叫易潇潇,你呢,你不会真的是尹子昭吧?”丑人笑道:“为什么不会是?”易潇潇一愣,又找不出什么好理由,直言道:“因为你是个好人啊!”丑人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好人,尹子昭是坏人呢?”易潇潇语塞。丑人叹道:“感觉往往是不准的。”A#z`uv*@
    “可是我觉得你丑,难道不准么?”易潇潇立刻说道,想要收回也不成了,丑人用手扣了扣额头,笑道:“我长得好不好看我不知道,但是我并不认为我丑。”易潇潇见他没生气,嘻嘻笑起来:“你倒是很有自信。”丑人忽然从鬓角撕下整整一张脸皮来,易潇潇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待那丑人把脸皮仔细塞进怀里以后,易潇潇才反应过来丑人是易容的。
\+x [9w/Xz     如果再把丑人叫做丑人,那么真是很可笑的事情了,此刻出现在易潇潇眼前的,是一个剑眉星目的美少年,眉宇间带着落寞和孤傲,不与他的年龄相称。易潇潇怔怔地看着他,直到她自己也觉得太过无礼了,才收回目光,这一收回,反而不敢看他了。易潇潇立刻想到自己的泼辣样子都被此人尽收眼底,不由得脸上一热,怨道:“你干吗要易容嘛,这样不是很好?”!g-x|sTPi
    “因为很多人要找我报仇啊,我目前还不想死。”少年微微笑道,易潇潇呆头呆脑地问道:“你真的是尹子昭?”少年道:“我本来就是尹子昭,没什么真的假的。”易潇潇喃喃道:“我没想到……”尹子昭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尹子昭了,不过是不是都无所谓,总之这景是很好的。”易潇潇又想到尹子昭抱她上山,登时玉颊飞红,暗中责怪起自己了。
{9L7c,k]C~'lu     易潇潇问道:“你带我来只是为了看景么?”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话里有暗示,不由得又脸红起来,尹子昭微微一笑:“也许是因为你能看透我的思想吧,也许是因为没有你我就会变成箭靶子。”他故意把声调提高,易潇潇这时也发现岸边的灌木丛里伸出几张弓,接着,易老爷的头从灌木丛里探了出来:“你知道就好,还不赶快把我女儿送过来。”PVpYs&|
    易潇潇兀然站起:“爹,他不是尹子昭,至少他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坏!”易老爷高声怒斥道:“你懂什么?难道他不会迷惑你?你江湖阅历太浅,又怎么知道恶人的手段。”尹子昭恍若未闻,轻声对易潇潇道:“你会游泳么?”易潇潇一愣,摇了摇头,尹子昭叹了口气:“等我变成刺猬以后,怕是要你爹的手下游过来接你了。”易潇潇径直走过去挡在他身前,笑道:“至少今天你不会变刺猬。”尹子昭没料到易潇潇会这么做,心下感动,表面上仍是不露声色。,pP1H yl;v2y
    “四儿,闪开!”易老爷咆哮,易潇潇道:“爹,你就让女儿站在这儿吧,以后女儿都听你的话。”易老爷冷笑两声:“尹子昭,你给我女儿吃了什么迷魂药?”易潇潇怔住,尹子昭在她耳边笑道:“我的大部分罪过都是这么来的。”他拉开易潇潇,对易老爷笑道:“不错,我的确给她吃了迷魂药,现在她控制在我手里,我劝你还是让开点。”易潇潇咬了咬下嘴唇:“你干嘛这么说?”尹子昭答道:“难道我告诉他是你要跟着我走的?你不怕坏了你的名声?而且没人会相信的。”易潇潇心中一凉:“原来你每天过的都是这种日子……”
4D'[zn+`%Jc     尹子昭一提气,提着易潇潇的领子从小舟上越开,展开轻功,脚尖在水面上点了两三下,眨眼间就到了岸边,易老爷从未见过这样神奇的轻功,但是由江湖上鬼魅一般的二魔之一尹子昭使出来就不足为奇了。易老爷挥挥手,众人推开三尺,向尹子昭道:“你想把四儿怎么样?”尹子昭一副孤傲的样子,只有易潇潇知道他心里有多么悲凉,尹子昭笑道:“你们能从蛇崖上来已经很令我吃惊了。”易老爷冷笑道:“我们本来来了十八个人,现在还剩九个。”尹子昭从怀里摸出一个灰色的小瓷瓶:“这个可以解蛇毒。”易老爷冷冷道:“用不着了,他们已经自断手足,你又何必赶尽杀绝?”尹子昭笑道:“不要就算了。易小姐,你跟你爹回去吧。”说着退在一边,易潇潇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她知道回家后肯定要挨骂,谁料易老爷仍站在那里不动,口中道:“解药。”
Xm'aO|%d1? tT     尹子昭笑道:“你不是不要么?”易老爷怒道:“我说的是四儿的。”尹子昭愣了一愣:“可是她并没有中毒啊。”易老爷道:“那为什么她神志不清?你在船上还说……”tp$j:ry"r)e
    “爹!”易潇潇实在听不下去了:“你无凭无据的怎么总是诬赖好人?我神志清楚得很。”然而易老爷只是很怜惜地看了她一眼,一般来说喝醉酒的人总是说他没喝醉,易老爷听到了易潇潇的话后,不仅没有相信,反而更加恼怒,“刷”地拔出长剑,直指尹子昭:“我未必打的过你,但是为了我女儿我今天就跟你拼了老命了。”尹子昭懒洋洋道:“哪来那么多废话,我根本不想和你打。”说罢转身展开轻功飘然而去,易老爷只有干瞪眼。

秋若伊婷 2004-1-17 09:25 PM

[原创]寻剑

芸。呵呵,爸爸的文还是那么好

羽芸 2004-1-19 01:39 AM

[原创]寻剑

U,pK%[4xn&T#yn
    “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长安城中繁华大道上,一个喝得醉醺醺的黑衣男子骑在马上,晃晃悠悠地前行。黑衣男子手中拿着一个酒壶,时不时一仰头,几下就喝干了酒壶中的酒:“对此可以酣高楼……怎么没了?”黑衣男子随手一摔酒壶,没想到正好甩在一位过路老大爷脸上,老大爷登时鼻血长流,险些晕过去。
0Cb?&q.dSLx     “哎呦,这人怎么这样!”围观群众纷纷指责黑衣男子,黑衣男子半睁着一双醉眼,斜了斜老大爷,嘿嘿一笑,似乎有些神志不清,便又策马前行,谁料身子不稳,竟一头栽了下来。有几个年轻力壮好打抱不平的闲汉将黑衣男子架了起来,为首的那个正巧刚刚被邻家小姑甩了,气不忿当中,随手给了黑衣男子一个耳光,装正经道:“你从哪儿来的,怎么随便欺负人家老大爷。”
a_3X$w {     邻家小姑这时也从家里跑出来,正满眼倾慕地望着为首的那个壮汉,壮汉一高兴,下了重手想要推倒那黑衣男子,黑衣男子竟全然未觉一样,仍是晕晕乎乎地站在那里。壮汉心中一惊,又一拳捶向黑衣男子肩上,哪知黑衣男子一伸手,牢牢捉住了壮汉的手腕,满口酒气道:“柳……柳姑娘,你是不是怪我灌醉了他,我不该,你打我吧。”说着放开了壮汉的手。,^}@'m m&Y mf"G
    壮汉冷笑一声,一口唾沫吐在黑衣男子脸上,骂道:“你小子可看清楚了,老子可不是你的小婊子!”黑衣男子愣了一愣,忽然快速出手,只听啪啪两声,壮汉的两只手腕都被黑衣男子卸脱了臼,壮汉一声惨嚎,向后跌去,还好有他的几个哥们儿扶住了他,脸色惨白地匆匆跑开。黑衣男子恨恨地说:“谁也不许骂她!”眼神忽然又黯淡下去。4|7r"}zgi0Q @
     围观的人见这黑衣男子亮了一手功夫,都急急散去,眨眼间就只剩下老大爷和黑衣男子两人了,老大爷爬了起来,颤颤巍巍道:“好,易家的人你也敢打,你活得不耐烦了!”黑衣男子木然地看了老大爷一眼,转身翻身上马,几次差点滑下来,但总算骑在了马上,老大爷擦干净了鼻血,愤恨地冲着黑衣男子的背影瞪了一眼,就离开了。 s%\0Q6c#FV;?
    黑衣男子的酒仍然未醒,浑浑噩噩地念着:“她会不会来……她会不会来……”又是一跤跌在了路旁,路人也不敢上去帮他,匆匆地绕过他都走开了,黑衣男子仰望晴朗的天空,眼神忽然变得精光四射,可见他在武学中的造诣并非泛泛。这黑衣男子正是雪行门下大弟子峙荀,最英气勃勃风流倜傥的峙荀,竟然会变成这般模样。
v'x OO Q%IT T     峙荀的神色又黯淡下去,忽然有人一把抓起他的胳膊,将他整个提了起来,接着是一声冷笑:“在我们家地盘上撒野的人就是你了?”峙荀眼前竟是个妙龄女郎,肌光胜雪,只是眉目平常,峙荀微微一笑:“比她白,但是眼睛没有她漂亮。”妙龄女郎双眉一蹙,怒道:“你竟敢开我的玩笑,活得不耐烦了。”峙荀摇头叹气:“为什么和那老头的口气一样,你们恐怕都是那个什么不讲理的易家的吧?”妙龄女郎一掌挥去,怎奈功夫与峙荀相差太远,峙荀一扬手,别回了妙龄女郎的手腕。
:a"uKtF4^K(X2L     峙荀扭头就走,谁料妙龄女郎又追上来,扣他肩井穴,峙荀听到风声,反身一招“飞雪连天”颓然而去,那妙龄女郎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竟是无与伦比的掌锋到来,她修为尚浅,吓得一跤坐倒在地上,与此同时,掌锋也遁于无形。峙荀伸手扶起了她,他的酒也醒了大半,心中惭愧。妙龄女郎双眼圆睁,竟看怪物似的盯着峙荀:“你……你休想迷惑我!”抛下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妙龄女郎就转身跑掉,只剩下峙荀愣在当地。
P$sE {5@     峙荀不敢再喝酒,只觉得这兆头不大好,还是早些去客栈定了房间为上策,一边想着一边牵了马向客栈走去。[(h!t'm}QT
    峙荀到了客栈,定完房间后,询问那掌柜易家是什么来头,掌柜笑道:“客官怎么连这也不知道,就是三绝易家,擅酿梨花酒那个。”峙荀一惊:“原来是那个易家!但怎么会在长安呢?我记得……”掌柜赔笑道:“不错,原来听说是在河北一带的,山水迢迢地迁到了这边,也难怪客官奇怪。”掌柜说完就转到柜台另一边去,峙荀正奇怪这掌柜的怎么不让人把话说完,就见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锦袍玉带,英华内敛,内外功兼修,不可小觑。
`k!OR:M pPNH     中年男子一进来,不少人就停住了碗筷向这边看,脸上一片肃穆崇敬的神色,掌柜迎了上去,恭然道:“不知易老爷大架光临,陋栈不胜荣幸。”易老爷似乎想要笑,却笑不出来,只好点点头,仍然十分警惕地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峙荀脸上,峙荀心想这易家的主儿到了,怕是要寻我晦气,只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要劳动易老爷出马,未免有点奇怪。
%YO%oI!_`-h u     “京瑶,你说的那人呢?”易老爷问道,这时易老爷身后才探出一个身子,峙荀认出正是那妙龄女子,她只是易家的一个丫头,名唤京瑶,是侍候夫人的小丫头,也是峙荀误伤的那老人的孙女,故而老人先找了她。京瑶指着峙荀道:“就是他!”峙荀脸色一沉:“我又碍着姑娘什么事了?”易老爷上上下下把峙荀打量了一番。忽然纵身而起,甩起袖子冲着峙荀一拂,峙荀已经感到那股逼人的内劲,本该闪开,可是他天生固执,易老爷就这么不动声色地打了下来,他峙荀也不能示弱。
|+M&peI[3`     峙荀一式“鹰击长空”,硬顶了上去,发现易老爷似乎对他有点畏惧,先留了后路,好像是要见好就收,峙荀也不顾易老爷动机如何,心想拼了命也要先顶下来再说。当峙荀的手到了易老爷袖子边的时候,已经发现无论如何也比不过易老爷,谁料易老爷竟然立刻收手,容色也缓和了许多,峙荀一愣,也放下了举着的胳膊。易老爷长揖道:“不知是雪行门下的,多有得罪!”
:E-h*S%b8[8||+lV     “前……前辈?”峙荀更加不知如何是好,恐怕其中有什么误会。易老爷笑道:“京瑶,这位只是靖海老友的门生罢了。”京瑶惊疑不定地从易老爷身后走了出来,又望了几眼峙荀,轻声问道:“真的不是他?”易老爷笑道:“估计不会错,不是他。”峙荀仍然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于是问道:“易前辈,你不仅能看出我是雪行门下弟子,竟还能看出我的师承,晚辈十分佩服,只是不知……?”易老爷收起笑容道:“唉,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去寒馆一叙?”峙荀应了下来。f e+Z%kf0PUf
    易府上有几分冷清,布置也不是很妥当,峙荀心想是他们匆匆搬来,尚未打点好,不过这规模已经不是一般世家能比的了。穿过游廊,从花丛中的一座小阁前经过,忽然大门洞开,一个不着妆粉的绿衣女子跑了出来,头发蓬蓬地垂下来,衣裙也没有穿好,即使这样,还是掩不住她的眉目如画,只是此时此刻突兀出现,让人尴尬不已,峙荀心底就有些瞧不起她。易老爷一把拉住这绿衫女子,一脸怜爱,语调中又颇现凄凉:“四儿,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2M'CX JsEy+m2tO     这绿衫女子正是易潇潇,易潇潇柳眉一扬,傲气十足地瞥了一眼峙荀,冷笑道:“怎么,你们还没商议好如何抓住尹子昭?”峙荀一听“尹子昭”三字,双眉一皱:“不知道姑娘说什么。”易老爷无奈地一笑:“这位是雪行门靖海先生的弟子,爹恰巧碰上他,还没说两句话呢。”峙荀心下奇怪,易老爷在人前是何等的神采飞扬,遇上这绿衫女子就立刻灰头土脸起来,听到易老爷的话之后,才知道这原来是他的女儿。4F3ccpPyp)J
    “这位是小女,排行第四,江湖上不拘礼数,老夫直言,小女姓易,名潇潇。”易老爷介绍道。易潇潇神色登是缓和下来:“爹,那你和这位公子先去看茶院罢,小女不奉陪了。”易老爷问道:“你要去哪儿?”易潇潇妙目一横:“我去哪儿?我总不能整天都憋在家里。”峙荀从未见过如此蛮不讲理又毫无礼数的大家闺秀,不由得多留意了她两眼,谁料易潇潇怒道:“你干吗那么鬼鬼祟祟地看着我,他根本没给我吃什么迷魂药!”峙荀憋了一肚子冤枉气,他也是直来直去汉子,驳道:“易小姐怎么这样不讲理,我多看你两眼因为觉得你和别人不同。”易潇潇冷笑道:“要你管。”反掌揉身而上,易老爷一挥袖将她挡了回去,叹了口气,携着峙荀离去了。5j M'_R9y[4S8N
    在看茶院,易老爷诉说了易潇潇与尹子昭之间的事,因为不想与尹子昭硬碰硬,便迁到了长安,还说了尹子昭给易潇潇下迷魂药的事,直到今天,易潇潇还在给尹子昭说话,而且三天两头想跑出去。峙荀实在无法把这个尹子昭与同自己一醉方休的那个联系在一起,他觉得自己本该为尹子昭而哀叹,但心中却十分快意,他不知道自己是为了柳月仪而与尹子昭反目找到了理由。
kM Rk:x1L     天色渐晚,风烟具寂,易老爷猜测要下暴雨了,请峙荀留宿一段时间,峙荀也无处可去,于是答应下来。易老爷唤来丫头带峙荀去西厢,自己又漫步到了易潇潇的阁前,一推门走了进去,谁料屋中一片漆黑,易老爷赶忙点起油灯,发现地上蜷卧一人,却是易潇潇的贴身丫头霏霏,她是被点了昏睡穴,易老爷上去推拿了一阵,霏霏才醒了过来,易潇潇断然没有这样的功力,易老爷心中一凉,发现桌子上放了一张素筏,上书:易前辈,晚辈携小姐一游秦岭山水,以遣郁怀,望准许。尹子昭叩上。
8N z.{:S ?     易老爷只觉得身子凉了半截,冷汗纷纷而下。

∮水中鱼☆ 2004-1-20 03:02 AM

[原创]寻剑

好长啊~~~~什么时候才完啊?

saroya 2004-1-20 04:40 AM

[原创]寻剑

啊啊啊~芸姐姐~还认不认识我啊?我还记得我们曾在飘雪浮冰狂灌的,你还说希望我做梦梦到你给我讲故事……现在我没有做梦,不过你确实在这里给我讲故事了……

水月亮 2004-1-20 11:00 PM

[原创]寻剑

我想你一定写得很用心啊!

hpxixi 2004-1-21 12:41 AM

[原创]寻剑

芸的文笔越来越好了,我们这些无名者真是佩服啊~~ I#Wew,clj%A
好久没动过笔了,懒~~

芙儿 2004-1-21 02:48 AM

[原创]寻剑

用心写了这么久 累不累啊

saroya 2004-1-23 05:10 AM

[原创]寻剑

芸姐姐快写吧。;|6X8ja{k(h
昨晚梦到尹子昭了,好一张俊脸,嫉妒死人~

羽芸 2004-1-23 07:03 PM

[原创]寻剑

Zq Ks1FH:b(tp2w']
    高山流水如伉俪,天光云影共徘徊。
:t1LbH7sk3]     一对青年男女踏着清凉的山涧嬉笑而行,少年宛如玉树,少女恍若冰轮。少年的轻身功夫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但少女略差火候,故而冰凉的涧水丝丝缕缕浸入她的白履,少女却满心欢喜,柳眉一弯:“尹哥哥,上面是什么呀?”    少年微微一笑:“潇潇不要急,我先说了就不好玩了。”说着一挽少女的胳膊,两人纵身跃上石崖,一路沿着山涧盘旋而上。石屏一转,藤萝一开,眼前竟是充斥着绿色,两边的矮崖丛生绿乔,互相交织缠绕,在两人头顶上结了绿盖,映得清水绿意盎然。
9vKCiIK     少女一弯腰,拨开枝蔓,巧笑嫣然道:“尹哥哥,你瞧这蔓儿生得真好,象是门帘呢。”说罢走在了前面,少年紧随其后,生怕少女被脚下的苔藓滑倒。少女朱唇一绽:“薜萝轻试水冷暖,幽草浅映陆高低。”少年赞道:“不愧是名门之后。”少女双颊微红:“我哪有做诗才情,只是改了琴剑两位前辈的‘杨柳轻试水冷暖,幽草浅映陆高低’罢了。”少年含笑道:“用的当也是好的。”
{_0~ |v!]0a     少女停了脚步,一闭眼,欣然道:“尹哥哥,我能闻到芝兰的香味。”少年笑道:“你的鼻子倒是很好。”少女睁开双眸,又向前走去。忽然一阵兵刃相击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少年一托少女的身子,翩然跃上了矮崖,身子刚刚落定,就有三人闯了进来,这三人斗得正酣,也不知身处何地,少女一皱眉,俯在少年耳畔道:“真是大煞风景。”
2Y~aORA]     三人之中,一是紫衣紫裙的妇人,手执长鞭;一是玄色长袍白须老头,手执判官笔;还有一个青年男子,一把长剑舞起来轻盈灵动,虽然年龄最小,但一人对那另外两人还打了个平手。白须老头有点气力不支,大喝一声:“住!”另外两人都愣了一愣,白须老头趁机问道:“小子,你到底为什么闯我禁地?”那青年男子不屑道:“谁知道什么鬼禁地,你们又没有把那里买下。”紫衣妇人怒道:“二哥跟他罗嗦什么,难道我们玉龙会就是任人欺负的吗?”白须老头倒是十分稳重:“先问清楚了,要不然他真是无意的,我们岂不是太不讲理?”
;~$Ig;L d+G KF     少年暗中点头,谁料那青年男子一点也不领情:“你们本来就不讲理。”紫衣妇人长鞭一舞,又与青年男子斗在一处,长鞭舞到之处,断藤残枝乱飞,眨眼间就一片狼藉。少女是急性子,兀然站起,叫道:“你们要打到别处打,这里这么好的景色都被你们糟蹋了!”少年一直留神那白须老头,竟没有拉住少女,只好一同站起。
!w1Zt],z     两人一现身,那边的打斗仍然继续,只是白须老头转过头来瞧了他们两眼。少女道:“送我下去。”少年应了,又不想显示自己的轻功,于是从矮崖上爬了下去,向少女道:“你跳下来,我接住你。”少女满目疑惑,一摆手道:“算了,不用你接。”说罢展开轻功,跃了下来,若是要少女跃上去,她是绝对不成的,但跃下来却容易得多。%]Oi5A;|L#a \aE!R
    白须老头这时才开始注意这少女,见她眉目如画,顾盼生姿,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走到近前,作礼道:“原来是易大侠的四小姐,久仰令尊大名,没想到在这里见到四小姐,礼数不周,还请见谅,不知是否有空到蔽处一坐?”少女正是易潇潇,她还了礼,又望了一眼少年,似乎在等他定夺,他却望着远方,没有一点答话的意思。 J;M-UEx hm VV.xm
    白须老头心中不快,却也看不出这少年是什么来头,小小年纪就这般孤傲,但碍着易四小姐的面子,不易与这少年找茬,只好向少年一揖:“少侠是否愿意到蔽处一坐?”少年回过神来,道:“我看还是先等他们打完了吧。”白须老头这时才注意到,那紫衣妇人已经支撑不住,慌忙过去喝止,紫衣妇人停了手中的长鞭,那青年男子却不睬白须老头,一剑刺得紫衣妇人左肩皮开肉绽,鲜血直流,白须老头怒道:“找死!”一双判官笔扑了上去。 Ln0wi8h H J
    少年拉过易潇潇,轻声道:“你去架开了他们。”易潇潇道:“我是想架开他们,但……我的功力最多和他们拼个平手。”少年微微一笑:“我告诉你个方法。”便把怎样架开两人的招数说了,易潇潇初窥这般奥妙的武学,也跃跃欲试,揉身上前,将那几招尽数使出,两人竟没有招架的能力,匆匆分开,向易潇潇投来了惊讶的目光。白须老头赞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青年男子笑道:“姑娘的功夫小弟十分佩服,提醒姑娘一句,莫被这老头花言巧语弄昏了头。”易潇潇欣然道:“多谢大哥,小妹最讨厌礼数繁多,不过在人前还是不能短了的。”她又向白须老头道:“前辈,晚辈贸然上前,还望前辈见谅,晚辈决定去贵处麻烦一宿,不知这位公子是否可以同去?”说者指了指青年男子,白须老头无奈,只得应下,谁料那青年男子竟也欣然同意。
Hq2Zp B#Y     少年却径自要走,易潇潇忙过去拉住他:“你要去哪儿?”少年笑道:“我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易潇潇硬将他拖了回来,青年男子眉目间微有不快,只是没人留意到。白须老头已经扶起紫衣妇人,走在前面带路,三人跟在后面,少年一直不开口,易潇潇心中也觉得不自在,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青年男子打破沉默道:“听说小姐是易前辈的四姑娘?”易潇潇向来直爽,随口就答道:“我叫易潇潇,你叫我名字就行了。”她已经说了出来,也不好收回去,又用余光瞥了一眼少年,少年无动于衷。
"@4`W(H0nb/Ful(F     青年男子道:“在下上官振翎。不知易姑娘旁边这位是?”易潇潇一愣,忙道:“他姓赵叫隐,是我表哥。”上官振翎释然道:“原来是赵大哥,久仰久仰。”少年不睬,上官振翎竟也没有生气,反而笑逐颜开,易潇潇也不禁奇怪。 a.K!Q \bY`m
    在山间穿梭一阵,面前石嶂忽然大开,平台上坐落着一座山庄,白须老头几个纵跃到了庄口,遣庄中的人扶了紫衣妇人进去,又叫了小厮去通知兄弟有客,才反身回来请三人一同进去。

fan8916 2004-1-23 11:01 PM

[原创]寻剑

的确好长,但写得很好
#V }8x I#^C4Ps~S 一点也不草率

星空中的海洋 2004-1-24 06:52 PM

[原创]寻剑

这么多人为什么都说文章长?我觉得很短/b'Lqn7z? X
请楼主见谅!^0^
@ yiilc |1~1u*d 下文?

乔治弗雷德 2004-1-24 09:11 PM

[原创]寻剑

语言很专业的说……BQcqG0Q q x"M
情节也不错……
页: [1] 2 3 4 5 6 7
查看完整版本: [原创]寻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