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叶精灵 2004-6-7 02:23 AM
幸福不快乐
幸福不快乐
「他不是自私的人，他几乎不曾做过自私的举动，也不曾有过自私的要求，即使，他已贵为人皇。只是，我真的希望，他能自私一点……」刚铎的亚玟皇后侧耳倾听伊力萨王公正地处理刚铎国事，心里想着：「有时，自私，代表着，对自己宽容一点，好一点！」
在邪黑塔倒毁，索伦的国度毁灭后，众人在可麦伦平原上扎营，欢欣庆贺。
宴会终了，勒苟拉斯吟唱歌曲，走进树林中，直到平原上的喧扰热闹全然隐去，他才停住脚步。
适才，心中莫名地出现一丝波动，不是害怕，不是紧张，不是不安，而是难以言喻的陌生情绪。
仿佛即将获得什幺，却又像即将失去什幺！
深深吸进树林特有的清香与幽凉，他手脚并用，轻巧地攀上林中一株参天大树，斜倚在树干上，望着枝丫间若隐若现的银白月轮，不禁有些恍惚。
真像是自水底向上仰望的粲然日光啊！
虽然精灵心中对大海有着莫名的向往，在水中也能悠游自在，但却不太游泳，至少，木精灵是比较喜欢脚踏实地的一族。
勒苟拉斯一身的好泳技，全拜亚拉冈之赐！
幽暗密林与瑞文戴尔虽然不是唇齿相依的坚定盟邦，但彼此之间的交流往返还是固定存在着的。亚拉冈曾经是瑞文戴尔的使者，之后，也陆陆续续到过幽暗密林好几次。
虽然父王对他是人类这一点有些不满，但基于「爱隆养子」的身份以及他那十分「得体」的礼貌——毋宁说是父王很欣赏的「尊崇精灵王瑟兰督伊」——也不禁止他以私人理由来访。
亚拉冈来访的理由很单纯，他斩钉截铁，毫不犹疑地说：「度假！」
勒苟拉斯一楞，随即笑起。
如果爱隆王和父王一样，他倒是很能体会亚拉冈的心境，此外，「爱隆养子」的身份比起「王子」来，似乎又多了点限制与要求……在瑞文戴尔，或许他也过得有点不自在。
有时，亚拉冈来访之日，他正外出，错过见面的机会，但回来时，总能在密林中的小镜湖附近找到他。
也是从那时开始，他的泳技突飞猛进！
毕竟见到一个在湖中笑得恣意狂妄的挑衅笑容，很难忍住扑过去狠狠拉扯那脸颊的冲动……虽说精灵身轻如燕，却还达不到「蜻蜓点水」的地步。
有一次，亚拉冈突然自背后悄悄贴近他，在他耳畔轻声道：「闭气。」然后拥住他往后仰躺，双双沉入湖中，同时伸手指着上方，示意他看。
那景致，让勒苟拉斯不自觉地瞪大双眼。
水面波光粼粼，金灿的阳光透过不住晃动的水波折射映照，盈盈闪动着七色彩光与耀眼白芒，眩目刺眼，却又绚烂得叫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稍后，两人躺在树荫下休憩，微风含带着镜湖的凉意拂过，舒适宜人。
勒苟拉斯望着上方随风摇晃的树叶开口：「水中的阳光，真是炫丽无比。」
亚拉冈闭着眼随口响应着：「是啊。」
支起上半身，勒苟拉斯偏头望向他，好奇地追问：「怎幺发现的？」如果他回答『偶然』这种没诚意的话，哼哼。
「偶然。」感受到身旁精灵气息骤变，亚拉冈睁开眼，果然见到一副横眉竖目的脸孔，皱眉：「别这样，勒苟拉斯，不适合你。」
勒苟拉斯嘻嘻一笑之际，也伸出指尖抚平亚拉冈的眉头，一脸好奇地盯着灰眸，执意要问出答案来。
「真的是偶然，有一次我被半兽人追杀，击落沉到水中……」亚拉冈觑着精灵的脸色迅速带过原因：「那时，我一抬头，就是这般美丽惑人的阳光！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但总遇不上好时机，直到今天，才有像那时一样的艳阳。」
半晌，亚拉冈又开口：「精灵很能欣赏、爱护大自然的美景，有些人类也是一样，但是两者的角度却不尽相同。」
「对精灵来说，大自然的美一再地重复，却又同时展示着些微的差异，仿佛体现对于生命源源不绝、生生不息的礼赞。」微微一笑，亚拉冈接着说：「寿命短暂的人类却总是汲汲于一瞬间迸现的灿烂之美，或许对我们来说，是想藉此捕捉到『永恒』吧！」
「勒苟拉斯，虽然你是长生不死的精灵，看过无数春夏秋冬，但，我很希望……」低沉柔和的嗓音续道：「你，偶而也能以人类的角度，领略自然之美！」
回想起那时所见到的粲然阳光，勒苟拉斯不禁有些失神，直到熟悉的嗓音吟着诵词传入耳中时，才回过神来，仔细聆听，发现这是自己进入树林时高唱的歌曲。
「向大海，向大海！白色的海鸥鸣叫哪！
风儿吹动，浪花飞扬啊！
往西，往西，圆圆的太阳正落下。
灰船，灰色的巨舰，你听见他们的呼喊吗？
是否就是我那先离开同胞的声音？
我会的，我会离开那生养我的森林；
我们的时代正要结束，我们的日子已经过去啦！
我会孤单的航向那大海呀！
最后的海岸上浪花飞溅啊！
消失的岛屿上声音甜美啦！
在依拉西亚，在人类永寻不到的精灵之乡，
树叶永不雕落，是我同胞永恒的故乡！」
「这是你的期盼吗，勒苟拉斯？」亚拉冈走进勒苟拉斯的视线中，灰眸带着微笑仰望：「精灵心中对大海的向往一旦被挑动就无法遏止，是吗？」
「我记得，在我们抵达安都因大河的出海口之时，你也曾因海鸥的鸣叫而失神呆立，甚至忘却中土激烈的战争……」亚拉冈揶揄地道：「当时，我很认真地考虑是否应该借来亡灵大军的长矛敲敲你，好提醒你：索伦尚未失败，同志仍须努力！」
精灵扁扁嘴，一脸倔强又无法反驳的委屈。
低沉的嗓音微顿：「精灵，终于要回归海外的永恒之乡了吗？」
闻言，勒苟拉斯一楞，蔚蓝双眼凝视着黑发人，而那双灰眸则蕴含着笑意注视自己。
自镜湖畔那天开始，他以精灵之眼欣赏永恒的自然之美时，也尝试着用人类的观点捕捉瞬间的永恒，大千万物都有或多或少的差异，只有他唇畔的温柔笑意始终不变——
良久……
「我心中的确对大海有着无比的向往。但是，如果……」勒苟拉斯几个纵跃，灵巧地翻身坐在最低的枝丫上，低声而坚定：「我愿意，我愿意留下来，留在刚铎。」
亚拉冈淡淡一笑，对树上的精灵伸出右手，精灵如树叶般翩然降落，交握。
「我一直不懂，为什幺这般纤细的手能以轻长的弓箭发出致命的攻击！」亚拉冈感受手心中的微凉温度，凝视着始终如蓝天般清澈澄净的纯真双眼。
「我也不懂，为什幺那幺脆弱的人类能以短暂的生命肩负沉重的责任！」勒苟拉斯在暖意环绕自己手掌之际，问着，却不冀望答案。
「勒苟拉斯，大地之子！自然之子！」轻轻将前额贴上对方，亚拉冈闭起眼，喃喃地道：「我不能拘束你，我也不愿拘束你，我只有一个请求，自私的，请求。」
「别急着……离去！」温柔轻语：「在我有生之年，与我，共同踩踏在中土大地上！」
夏垦 1541 年，亚拉冈逝世，勒苟拉斯在伊西立安建造了一艘灰船，扬帆前往安都因，航向海之彼岸。
Dolphin 2004-6-10 06:03 AM
幸福不快乐
意识流？
写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