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村卿 2008-5-10 06:41 PM
由《幽灵公主》想到的
[color=black][font=宋体][font=楷体_GB2312][size=3] 宫崎骏《幽灵公主》一共看了三遍,这周五是第三遍。[/size][/font][/font]1_g)t%dy)t
[font=宋体][font=楷体_GB2312][size=3] 游走于电影与动画之间,游走于成人与儿童之间,游走于城市与乡村之间,宫崎骏借助画面这种直接而浅显的方式创造了一场感人至深的重逢,之所以说重逢,就是因为有些东西我们曾经离弃,最终又找回,那失而复得的心情使我们在宫崎骏的电影中忍不住颤抖,灵魂的颤抖。[/size][/font][/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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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font=楷体_GB2312][size=3] 如果说灵魂是一种天然的物质,既不会进化也不会退化,那么人与兽的灵魂没有分别,它们都会因为大自然的惊鸿一瞥而找到存在的价值。是什么吸引我们去做无利可图的傻事?这失落了名字的冲动姑且为它取名为灵魂。[/size][/font][/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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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font=楷体_GB2312][size=3] 远古时代,人们不懂自然规律,便臆想出一些神明供在香案上,《幽》就是在这样一个蒙昧的时代展开,东北方部族少年飞鸟为保护村落射死邪神而受到邪神诅咒,伤疤将从他的手臂扩展到全身,那时就是他的死期。少年出奇的冷静,他独自离开部族去西方寻找山神变成邪神的原因,来到女尊男卑的炼铁厂,在这里他见到了野心勃勃要征服大自然的女当家,那一粒打入山神腹部使山神痛苦积怨最终变成邪神的铁球就是女当家枪管中的子弹。[/size][/font][/font];[-l.ri,QX7sK$U g_8J
[font=宋体][font=楷体_GB2312][size=3] 女当家的坚强坦率,人们对她的尊重倚赖,使得飞鸟按住了右手的诅咒要拔剑杀了她的冲动,利益之前,他转身离去,我们在他身上看到了保守派或蒙昧主义者可爱的倾向。“经世致用”的人类恐怕无法理解,大自然摆在那里除了好看有什么用?平添诗人的疯狂与艺术家的臆想罢了。这种“有用”的评价标准甚至被唯物主义吸收,它却是彻头彻尾的唯心。如果唯物主义的人们所作的每件事前提条件都是“要对人类有用”,他们将被他们瞧不起的形而上学鄙视。[/size][/font][/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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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font=楷体_GB2312][size=3] 飞鸟没有选择余地,放过女当家就是不放过大自然,麒麟兽的头被砍了下来,树精陨落,森林成为一片焦木。飞鸟由于自己命不久矣而对生命分外珍惜,无论是人类的生命,还是花草山兽的生命。他心中自相矛盾的原则指引他最终走向无法实现的未来,夜色空灵之夜,山峰洞穴之巅,坚定热爱脚下土地又无立锥之地的少年固守着对空想的希冀,他以他的蒙昧而智慧,以他的智慧而坚定,所有矛盾都留给观众去纠缠,宫崎骏是个狡猾的逃逸者。[/size][/font][/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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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font=楷体_GB2312][size=3] 神化大自然无疑是迅速聚拢原始气息的一种手段,洪水冲进山寨与野猪冲进山寨的效果差不多,大自然通过分化为各辖其地的神灵使人类找到具体征服对象,这种抽象具象化的技法宫崎骏电影中不止一次用到。找到具体对象后,矛盾激化升级,人兽(神)对战更加激烈壮阔,仿佛两国交兵城下。人类胜以智力,野兽胜以神力。[/size][/font][/font]z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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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font=楷体_GB2312][size=3] 两军交战,没有胜者。[/size][/font][/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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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color=black][font=楷体_GB2312][size=3] 悲观论者认为人类最终将走向“诸神的黄昏”,即世界末日,人类占领人与自然之间的公海并进一步要求掠夺自然的领海,这不是谁能选择避免的,因为人与自然之间永无和谐。根据马克思主义中最常见的公式“A与B共存于同一整体之中,A与B是对立统一的,A与B是互相联系不可割裂的,A与B在一定条件下可以互相转化”,我们可以知道:人终将毁灭自己以达成与自然的转化。[/size]x2[ W;cSc*O"H[1N
[/font][font=宋体][font=楷体_GB2312][size=3] 给了他智慧就一定要给他野心,智慧令他生,野心令他死。[/size][/font][/font]EvR ?9NU;R_
[font=宋体][font=楷体_GB2312][size=3] 飞鸟不是哲学家,他只要骑着那匹羚角马往返于敌对双方的阵地之间,努力保护每一条生命,做他的博爱者就好了。没有立场既无奈又幸运。只是现实生活中,谁能没有立场?谁能站在天平的中间为世界观察指针偏向哪边?作为社会的人,一出生就被加上诸多身份,沉重地压在狭小的活动空间内,偶尔望一望井外天空,发出几声蛙叫,抒发一下自己对于天空的感想。[/size][/font][/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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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font=楷体_GB2312][size=3] “至少我们还活着。”这句话在村人与飞鸟的口中都出现过。他们守望各自的井口,而历史要走过多少井口才能看到整片天空?谁也不知道,至少我们还活着,至少历史还在走。犹记得《千与千寻》中淡淡一层淹没铁轨的蓝色海洋,那样广袤而纯净地扑满大地,没有一丝风忍心划破镜面,千寻站在月台上,等待一班冲出重围的火车。那安静近乎绝望,广袤逼走自由。[/size][/font][/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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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font=楷体_GB2312][size=3] 我们还活着,未来就有无限可能,然而那些可能决不代表自由,人类心中的原则与心外的负担双轨并行,无限可能的世界里你只有站在那一个月台上等待那一班车,来到今天。[/size][/font][/font]g!i6B(]h/p K
[font=宋体][font=楷体_GB2312][size=3] 我无意宣扬命运,因为历史本就是偶然而杂乱的:“我们惯于相信,存在着两个世界,一个是目的和意志的世界,一个是偶然的世界。在偶然的世界里,事物无意义地发生,无意义地消失,没人能说出它们因为什么或为了什么发生和消失。——我们惧怕这一茫茫宇宙的强大的无知无识世界,我们感到畏惧,因为它像从屋顶落下的瓦一样,落到另一个目的和意志的世界,把我们某些珍贵目的砸得粉碎。”(尼采《朝霞》)只是那个目的和意志的世界如此狭小,在与偶然世界对比当中我们可以将它忽略为一条行进于茫茫大海的铁轨,当人类站在月台上眺望,所看到的海洋都是不由他决定的,不属于他的自由。[/size][/font][/font]DJl3PK.yn
[font=宋体][font=楷体_GB2312][size=3] 我犯了一个错误,代指人类时我用了“他”,不包含我的“他”。确实我是人类,而不是尼采,我无法用理性克制情感,用意义限制冲动。[/size][/font][/font] a.w&{i,Ta
[font=宋体][font=楷体_GB2312][size=3] 写完这篇没有意义的文章,我想闭上眼睛,感受一下灵魂贴在瞳孔后面的清凉。[/size][/font][/font][/color]?&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