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殇散

伏地魔的梦 2008-3-19 06:12 PM

殇散

L.E.:   我从小就是一个很活泼的孩子,和父母一起住在郊外的一个小村子里,我有一个姐姐,叫佩妮。我一直是一个快乐的小孩子,直到遇见他。   我家的附近有一个很漂亮的山谷,每到草长莺飞的日子,、那里就开满清澈的勿忘我花,淡淡的香气和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玫瑰香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我总是独自一人躺在柔软的草丛中,眯着眼睛看湛蓝的天幕,长着大团大团结白的云朵,沉醉在勿忘我和玫瑰香草的优雅气息中,宁静愉快。   五岁的一天,我像往常一样出门去玩,在院子的篱笆外,我看见了他。瘦高的个子,修长苍白的手指,一身华丽的墨绿色长袍随风微摆。他转过脸来,淡淡的似乎永远充血的眼睛,模糊的五官,似乎隔了一层薄薄的纱,看不清楚。他的身上透着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神秘气质。我感到他在看我,所以微笑着走了过去,我从来都喜欢交朋友,不管和谁。   “您好,我叫莉莉•伊万斯。”我站到他面前,仰着脸仔细打量他。他的脸有点可怕,像蛇一样,真是个古怪的人。“能告诉我您叫什么名字吗?”我依然笑着,一脸天真地望着他。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时我已经站在了死亡的边缘。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很久以后,把我抱了起来。“我叫汤姆。”他说,用的是一种极温柔的,有磁性的声音。   “啊,那我就应该叫您汤姆叔叔。”我咯咯笑着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不,就叫汤姆。”依然是那种吸引人的声音。   “那可不行,”我固执地说,“妈妈说这样是不礼貌的。”   他笑了,一种很冷很冷的笑,我打了个寒噤。他显然感觉到了,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一点。   这时妈妈出来为花园里的花浇水,看到了我们。我看到她眼里突然充满了恐惧。我让汤姆把我放下来,然后跑过去扑进妈妈怀里,我看到她噙满泪水的眼睛。妈妈抱起我,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进了屋,甚至没让我和他道别。在门关上的一刹那,我看到汤姆转身走开了。   我好奇地望着妈妈把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我脸上,有点烫。我问:“妈妈,怎么了?”可她只是摇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我直觉一定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情。最后,妈妈叹了口气告诉我,不要再和刚才那个人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呢?他看上去很喜欢我啊。”   “莉莉,你还是个孩子,有很多事情不知道。离刚才那个人越远越好,答应我。”   “好吧。”我很快答应了,我从小就是个听话的孩子,可是这次,我却只是想让妈妈不再难过。   之后的一个月我一直呆在家里,姐姐陪着我。很快我就忘记了那件事,忘记了汤姆。一个月以后,姐姐去上学了,爸爸妈妈都不在家,我一个人在家很没意思,突然想起了那个漂亮的山谷。一个月没去了,那里的变化该多大啊。我锁上门出去,在篱笆的外面又看见了汤姆。依然是一身墨绿色的长袍,只是眼睛的颜色又深了一些。他看到了我,我听见他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叫我:“莉莉。”我跑过去,他一把抱住了我,很久才松开。   “汤姆叔叔,好久没见到您了呢!”我高兴地说,抬起头望着他依然很模糊的脸。   “汤姆叔叔,愿意陪我玩一会儿吗?”   他笑了,暖洋洋的。这样温暖的笑容我从没见过。“我有一个很漂亮的地方呢!”我快乐地说,然后拉着他走进了那个山谷。   “这是哪里?”他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这里的一切。遍地的勿忘我花和玫瑰香草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在空气里弥散开来,湛蓝的天幕,大朵大朵的云,唯一一棵大树投下一片暗影。   “真漂亮。”   “这里是高锥克山谷,我最喜欢来的地方。”我快乐地说,松开他的手像过去一样躺下,“我过去每天都来,就这样躺上一天,看云朵很慢很慢地移动,看飞鸟斜斜地掠过天际,看太阳把柔软的光洒在眼睛里。”我感到身边的草被压了下去,扭头一看,他也躺了下来。我笑了,很开心地笑了,因为我不再孤独。  “我是个巫师。” zr4]x?4T ^
  “巫师?什么是巫师?”我好奇的问。
zr4F,Tm2?a,F)i&N   他坐了起来,从长袍里掏出一根很奇特的木棍,轻轻挥舞了一下,一朵很漂亮的玫瑰花突然出现了,花瓣上还带着新鲜的露珠。
%N9b.Yi&q   “太奇妙了!”我兴奋地说,“多漂亮啊!” A8N"I(P z"v
  “你喜欢?”他盯着我,“送给你。” .pA l*zBN
  我没有接过来。“我不能接受它,”我说,“玫瑰是送情人的。” y x6OQ a%Al
  他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的笑容在脸上荡漾开来,“那你想要什么呢?”
;c9fc2~X'A4x   “我要您教我啊!”
JP6]U0P+D Px#|   他笑得更灿烂了。“你真的想学习魔法,是吗?” %g`(Y B"d1nF k;A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去高锥克山谷,汤姆在那里教会了我各种各样的魔法,以至于我在上魔法学校前就比大多数成年巫师都强大。我甚至学会了蛇的语言,尽管这花了我几年的时间。他把我带进了一个我从来都不知道的世界,把他的课本借给我,把他的魔杖借给我,还教会我怎样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信,怎样用猫头鹰寄信。汤姆总说我是他见过得最有天赋的孩子。就在那个时候,我养成了10点写日记,凌晨2点写信的习惯,因为我不想让妈妈知道我们的事情,她不让我和他在一起玩的,尽管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我把汤姆的信全都藏在一个大箱子里,跟他借给我的魔法书放在一起。汤姆在上面施了一个魔法,除了我以外没有人可以打开。在那个箱子里,有我童年几乎全部的快乐回忆。 [S?-`d
  十一岁那年,妈妈正准备让我上中学的时候,收到了一封信,那封信来自霍格沃茨。我很高兴,自从知道了魔法世界之后,我一直盼望着能进霍格沃茨学习。晚上我写信给汤姆,告诉他我收到录取通知了,过两天就去买东西。第二天我去找他的时候,他也很高兴,给我讲了好多霍格沃茨的事情,说我一定会使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巫师。他希望我可以进斯莱特林,他就是那个学院毕业的。他告诉我只有斯莱特林才能够培养出最强大的巫师。
9p[_Q'lXC&Z   “我去对角巷买东西的时候,您能陪我一起去吗?”
,SQ:{ wK2{#|   “为什么?莉莉?你一个人不能去吗?” Fi,\7n\/]"{?
  “才不是呢!只是有您在,我会更开心啊。” z/Ja;gt
  沉默。他望着我:“我第一次去对角巷是独自一人,”他轻轻地说,“不过--好吧。我会隐身跟着你,但你随时都能感觉到我在。” N1jdl*P%R2Pp |
  “那太棒了!”我高兴的说,“如果您不在,我会很失望的。”
af7s8M Zl'}p   一个星期以后,我跟着汤姆进了对角巷。尽管当时我已经学会幻影显形,但我还是固执得要他带我。我独自一人走在对角巷繁忙的街道上(看上去是这样),去古灵阁把麻瓜货币兑换成加隆西可纳特,买齐了所有东西之后走进了奥利凡德的商店——唯一一家出售魔杖的商店。
c j,`W5@   “下午好,奥利凡德先生。”我愉快地对着柜台后的一个小老头儿说,“我叫莉莉•伊万斯,我需要一根魔杖。”
V?U Wvwz"ha   奥利凡德先生从一大堆羊皮纸中抬起头来。“啊,伊万斯女士,是吗?不用担心,我这里有最好的魔杖——最强大的魔杖。”他用一把卷尺量了我的身高、臂长等等,一边说,“我只用最好的材料制作魔杖和杖芯。凤凰羽毛、独角兽的毛、蛇神经……”他量完之后,从一个架子上取下一个盒子,把里面的魔杖递给我。“槭木,独角兽的毛,十一又三分之二英寸。”我没有接过来,只说:“对不起,奥利凡德先生,能不能换一支?我对它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微微有些惊讶,但把上又递过来一支。我尝试了很多,可没有一点感觉。汤姆告诉过我,真正属于自己的魔杖拿在手里时,指尖会发热,挥舞起来会有很眩目的火星。“那么这一支呢?”奥利凡德拿着一支魔杖,犹豫了一下然后递给我,“柳条,蛇神经,十又四分之一英寸长,柔软舒适。”我拿过来,一瞬间将魔杖划向地面,果然一片炫目的红色火星,噼啪声伴着魔杖挥舞的嗖嗖风声。奥利凡德看上去很吃惊。“太像了,啊,太像了。”他喃喃地说。“像什么?”我问。奥利凡德走回柜台后面,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我说:“我卖出的每一根魔杖都记得。几十年前我卖出过一根魔杖,记得它的主人怎样挥舞它。你挥舞魔杖的动作和他一模一样。”他停了一下,继续说,“有一些魔杖带有某种特殊的能力,它们是专门为某个学院的学生准备的,它们会给主人带来那个学院的特征。”“那我的魔杖属于那个学院?”我问。“斯莱特林。”奥利凡德用很轻的声音说,“你会成为很优秀的斯莱特林学生。” o o SD6J1a4_:b4I;q
我们彼此对视了几秒钟,然后我说:“谢谢您,奥利凡德先生。”我把七个加隆递给他,“再见,先生。”   九月一日,我在父母的陪同下去了国王十字车站。我很顺利地进入了站台,汤姆告诉过我该怎么做。在我进入的一瞬间,我回头看到父母惊异的面容,我笑了。他们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对进站台这样熟悉。我用魔杖指挥箱子移动,让它们跟着我一起径直走到列车最后的一节车厢,推门走了进去。车厢内空无一人。我把车门上的窗帘拉下来,把箱子放到行李架上,然后坐下来,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说:“见到您真高兴,汤姆叔叔。”   原本空荡荡的座位上突然多了一个人。“汤姆叔叔,很高兴您愿意送我去学校。”我看着汤姆,笑得很开心。汤姆依然是很淡很淡的笑,似乎他从来都不太喜欢笑。   那天在列车上我们都在玩各种各样的魔法游戏。汤姆在车厢的门上施了一道咒语,外面的人看不到这节车厢。汤姆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所以他总把要说的话编成咒语,用来封锁一个盒子,然后我解开它,再和他做相同的事。我们就在无声中相互交谈,虽然麻烦,但很愉快。天很快黑了下来。   “快到了,”汤姆说,“你该换衣服了,莉莉。”   “好的。”我说,然后从箱子里拿出长袍换上。汤姆早已移开目光,他真的很绅士。   火车“咣当”一声停住了,我把箱子拎起来,独自走出车厢。汤姆说他不能陪我了,他要坐这趟列车回伦敦。不过他答应给我写信,还答应会不定期来看望我。   过了湖之后,我第一次走进霍格沃兹。尽管看过它的介绍,看过它的照片,我依然被眼前恢宏的城堡惊呆了,这里简直就是宫殿。我突然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在等候分院的时候,我认识了两个男孩: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我个人认为波特有点自高自大,而且喜欢卖弄,玩世不恭。我和他绝对成不了朋友。   分院仪式开始了。我有些担心地等待着麦格教授叫到我的名字,一边将手伸进长袍口袋里,紧紧攥住魔杖。   “伊万斯,莉莉。”   我愣了一下,然后走上台阶,面无表情的转身坐下,戴上分院帽。   “嗯,”我听到耳边有个声音小声说,“很好,没问题,那么明显的特征,你应该在--啊,等一下,我看到一些特殊的东西。你坚持要进斯莱特林吗?”我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我想。“不知道,嗯?那好吧,既然这样,无可争议—格兰芬多!”   我听到分院帽大声喊出的学院名称,心突然沉了下去,尽管装出很高兴的样子。汤姆知道了会怎么说呢?我放下分院帽,一边走向格兰芬多的餐桌,一边思考着,究竟分院帽看到了什么特殊的东西,而把我分到了格兰芬多。   凌晨两点,我习惯性地给汤姆写信,告诉他我被分到了格兰芬多,告诉他我有些失望,告诉他分院帽的那些奇怪的话。然后我隐身到猫头鹰棚屋,把信寄了出去。   第二天我收到了汤姆的信,他让我当天晚上7点去八楼的有求必应物等他。我去的时候他已经在那里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进的霍格沃兹。我们相互对视了很长时间,用摄魂取念对话。我看到汤姆有些失望,他一直想让我进斯莱特林。这是我们第一次并不很愉快的会面。   从此我开始了我的魔法生活。我装作什么也不会的初学者,和大家一起练习各种各样我几年前就学会了的魔法。我掩饰得很成功,尽管有很多时候对此感到厌烦。我和其他学生的关系都很好,教师们也说我是个可爱迷人的姑娘。我有很多朋友,即使在斯莱特林。我很开心,整天笑,可是每当夜深人静总会感到孤独。我怀念过去那些美好的时光,怀念我和汤姆在一起的日子,和他一整天一整天躺在勿忘我花丛中看天、看云,看大大的太阳把很柔很柔的光芒洒尽我们的眼睛,被勿忘我和玫瑰香草混合的香味陶醉。我知道我的一切快乐都停留在那里,而登上校车的那一刻,快乐就结束了。我把这些都写给汤姆,我说汤姆叔叔,我现在一个人在这里好孤独,您为什么不来看我?我现在不开心,您过来陪我好不好?第二天我没有收到汤姆的信。在大礼堂里我仰着头寻找我的猫头鹰,找的脖子都酸了还是没有。我很难过,差点哭出来。那天上课我都心不在焉,结果犯了很严重的错误--我忘记了要隐藏自己。所有老师和同学都只用一种表情看着我,就像看见了外来生物。那天吃晚饭前,我被叫到了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麦格教授看了我好一会儿:“真令人难以置信!伊万斯女士,”她说,“今天很多教授告诉我,你在他们的课上漫不经心的一挥魔杖就完成了所有学习内容,而且使用了无声咒!这是你第一次使用这些魔法吗?”   我当时很累,心情很不好,但我依然很克制自己的情绪。“不是,教授。”我说,“我在宿舍里使用过它们——在我一个人的时候。今天教的东西我只是碰巧都自己学会了。”   “可是无声咒呢?霍格沃兹要到六年级才叫无声咒,很多毕业生都没有完全掌握。你才一年级,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是——”无声咒是汤姆在我六岁时教我的,我三分钟就学会了,他当时还说我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巫师。但我怎么可能跟麦格教授说这些,更何况汤姆提醒过我不要和任何人说起我们之间的关系。   “是一个学长教我的。”我轻轻地说,“我在一本书上看到了,然后就让一个学长教我。但我保证过不告诉任何人的。”我知道这个回答无懈可击,汤姆曾是这里的学生,当然就是我的学长。   麦格教授疑惑地又看了我一会儿。“不可否认,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巫师了。伊万斯女士。你的父母也是巫师吗?”她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随后用很慢、但很坚定的语气说:“不,教授,他们都是麻瓜。”   一阵沉默。麦格教授显然在思考着什么。“好了,”她最后说,“你现在快去吃饭吧。”说着,她走到门边,为我打开了门。   “好的,教授。”我说,然后走了出去。   我没有去吃晚饭,我去了有求必应屋,这使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霍格沃兹中汤姆可能去的地方,上次我们就是在这里碰面的。我独自一人坐在屋子里,看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屋子里很安静,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得很厉害。我想这曾经拥有的快乐与美好,担心汤姆把我忘记了。想这想这眼泪就留了下来,滴在我的墨绿色长袍上,然后我感到有人从背后把我抱住,我看到了苍白修长的手指。我一惊,回过头去,看见汤姆充满怜惜的微笑。于是我笑了,泪水挂满脸颊。我轻轻地叫他汤姆,接着心满意足的倒在他怀里沉沉睡去,我真的太累了。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张床上,周围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几根柱子支撑着房间,上面雕刻着气势恢宏的蛇。一个老人的全身像几乎占满了我对面的墙。屋子里的一切都是莹莹的绿色光芒,我打了个寒噤,一转身看到了坐在床边、正微笑着看着我的汤姆。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同时坐了起来。   “斯莱特林的密室。”他说。   我吃了一惊。“密室?这就是--传说中斯莱特林留下的--密室?”我在《霍格沃兹 一段校史》上看到过这个传说,不过很久以来没有人找到过它,所以人们都认为这是无稽之谈,更别提密室里关着的东西了。   “你似乎知道它。”汤姆说,声音有些飘渺。“没错,”他停了一会儿,说道,“这就是那间密室。只有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才能打开它--我就是斯莱特林家族现存的最后一个人。”他边说边走到那个巨大的石像前,仰望着他。   “您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我太惊讶了,直接从床上掉了下来。可是我没有摔到地上,汤姆已经用魔咒把我悬在了半空,又轻轻放回了床上。我很快镇定下来,问:“可是您为什么把我带到这儿来呢?”   汤姆快步走到我身边把我抱起来。他凝视着我的脸,很认真很认真地告诉我:“因为我的莉莉说她不开心,所以我要想办法让她高兴。我要把一个朋友介绍给她,这样我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就不会孤单了。”   说完他抱着我走到那个人像下面。“这就是我的祖先,霍格沃兹最伟大的创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   我看着这个叫萨拉查•斯莱特林男人,思索着他把什么可怕的东西藏在这间空旷的大房间中了。   “好了,莉莉,现在把眼睛闭上,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睁开眼睛。记住这点。”   我尽管很疑惑,但还是顺从的闭上眼睛。汤姆似乎不太放心,我感到他的一只手放在了我的眼睛上。接着我听到他用蛇佬腔说:“萨拉查•斯莱特林,霍格沃兹四巨头中最伟大的一个,对我说话吧!”然后我听到有一扇门缓缓打开,从里面传出窸窣的声音,接着是一个东西重重地摔在地上的声音。我听到汤姆说:“很久不见了。”我好奇地向睁开眼睛,可是汤姆用手死死挡住了所有光线。我没有挣扎,汤姆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汤姆把我抱得更紧了一些,说:“这是莉莉,我在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异常温柔,却不知我的眼泪已经打湿他的手指。“蛇,你闭上眼睛,这样莉莉就能看你了。”   蛇?我突然明白在我面前的是什么东西了。我睁开眼睛,看见一条巨蛇盘在地上,泛着莹莹的绿光,是毒蛇特有的光泽。果然没错,是蛇怪!难怪汤姆要我一定把眼睛闭紧。我竭力压制住恐惧,用平静的声音说:“你好,我叫莉莉•伊万斯,汤姆叔叔是我最好的朋友。”什么反应也没有。我转过头看见汤姆在微笑。“莉莉,你应该用蛇佬腔。”他提醒我。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我居然把这事给忘了!我现在面对的是一条蛇啊!我用蛇语把刚才的话小声重复了一遍,然后听到一个浑厚嘶哑的声音说:“你好,莉莉,你可以叫我蛇。”   “好了,蛇,以后我和莉莉会再来。如果她一个人来这儿,你就不用出来了,这样对她更安全。莉莉,”汤姆转向我说,“你以后要是寂寞了,就来这里找蛇。它会像我一样陪你,让你不孤单。现在把眼睛闭上,蛇要回去了。”   后来我知道了进入密室的方法,可是我很少去。如果经常去会惹人注意。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既然汤姆没有想要把蛇怪放出来伤人的意思,我就没必要把它告诉别人。很久以后,蛇果然成了我的依赖。   几个星期之后我收到了一封邀请函,是斯拉格霍恩教授--魔药课教师,斯莱特林的院长--邀请我去共进晚餐。到那里之后我才发现受到邀请的不止我一个。我顽皮的对每个人都用了摄魂取念,结果发现一个叫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家伙在暗恋我,还有西里斯•布莱克的哥哥雷古勒斯。可我不相信一年级的孩子懂得什么是爱。斯拉格霍恩给我们吃了很多好吃的东西,还给我们讲他过去的得意门生。我本来还是有点欣赏他的,因为汤姆提起过他,他以前也教汤姆魔药穴。但是当他问出第一个问题后,我对他的印象打了折扣。他问了所有人的血统。我抱着手臂坐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那些所谓纯血统的巫师大肆吹嘘自己的家族历史,能做的只有轻蔑地扬起嘴角。我听过汤姆说他的难以回首的往事,被独自留在麻瓜的孤儿院中,没人关心没人爱,孤独触手可及,,自己的母亲宁愿死也不愿为自己活下去。他说的时候没有一滴眼泪,或许早就麻木了吧,可我分明看到他的忧伤一晃一晃,凝固成寂寞的暗红。当我回过神来,看到所有人中好奇的打量着我。于是我轻描淡写的告诉他们我是麻瓜的后代。我看到斯拉格霍恩惊讶的表情,夸张得让人想笑,也听到了斯莱特林们的嘲笑。我说,血统并不能给我们带来魔法,一个巫师的能力是靠自己去争取的。这是汤姆对我说过的话。记得那是在我八岁时,我很难过的对他说,我是麻瓜的后代,是不是意味着我不可能成为优秀的巫师。汤姆看着我笑了,笑容里有些微的感伤。他对我说了上面那句话,还说,莉莉会成为很伟大的巫师。相信我。相信我。这么普通的三个字,让我躺倒在他的怀里流了一下午幸福的眼泪。   此后的日子平静如水。我依然用别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完成作业,从不练习任何教师教的魔咒,在课上总比别人提前完成学习内容,一有空就跑图书馆。我很轻易的说服平斯夫人让我通宵呆在图书馆里,查阅包括禁书区在内的所有书,不断学习高深的魔法。我还是每晚十点写日记,凌晨两点写信,不定期的去密室见汤姆。密室成了我们的第二个高锥克山谷。汤姆教我更多更复杂的魔法,有些是他自己发明的,他还教我发明咒语。可是他从来不让我碰黑魔法。我仍旧不喜欢波特,他们四个人中只有卢平和我关系还不错。他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不像其他两个--波特和西里斯--总是给格兰芬多添麻烦。卢平的成绩不错,学习也很努力,尽管是个狼人(这一点我在和他相识不久后就发现了),可是从来没表现出凶残的特征。不过不可否认,波特是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英雄,自从他二年级进入球队后马上成为了灵魂人物,有他的比赛格兰芬多从没输过。所以他就更有资本在学校里大摇大摆的违反校规了。
&E+zZ/qC h1T *\vqM|tW
[[i] 本帖最后由 伏地魔的梦 于 2008-3-19 06:25 PM 编辑 [/i]]

伏地魔的梦 2008-3-19 06:14 PM

三年级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怎么发生的,我不知道,只知道一天晚上波特和西里斯很焦虑的在谈论什么。我仔细听了一些,终于弄明白了。原来西里斯搞了一个恶作剧,让斯内普发现了卢平的身份,要不是波特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他早就死了。我听完后悄悄离开,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我知道如果可以让波特他们被开除,斯内普是会不惜一切的。卢平是个好学生,我不想他有麻烦。我在八楼走廊的尽头找到了他,他刚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我带着他来到有求必应屋,让他坐下后对他用摄魂取念。我看出他对我的爱在两年间越来越强烈,看到他不敢拒绝我任何事。我叹了口气,告诉他不要把他看到的事情说出去。他似乎很惊讶我知道卢平是个狼人。然后我告诉他有求必应屋的用法,算是一种回报。说完我就离开了,没有要求任何承诺,因为我已经知道答案。果然,这件事被封锁起来,没有让更多的人知道。   临近期末的一天,我在高锥克山谷再次和汤姆见面。我是从霍格莫德幻影显形过去的。我们一如从前躺倒在勿忘我花丛中,似乎时光倒流,回到了我上学前的快乐时光。这天汤姆异常安静,什么也不说,只是凝望着天空。阳光特别温柔,洒在他的眼睛里凝固成晶莹的仁。我直觉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过了不久,汤姆轻轻握住了我的手,然后说:“莉莉,我有东西要送给你。”他递过来一个很漂亮的盒子,用魔法封锁了。我拿出魔杖像往常一样开始破解,几秒就找到了对应的咒语。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厉害。我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玫瑰,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我拿着盒子不知所措,然后,很慢很慢地,眼泪流淌下来,在脸上留下烧灼的痕迹。汤姆显然吓坏了,他把我搂在怀里,抱得很紧很紧,我可以听到他心跳得很快。于是我笑了,透过泪光看到他原本苍白的脸变得很红。他说,让我给你幸福。 我突然从他怀里挣脱,看到他有些惊讶的样子我笑得更开心。我把玫瑰拿出来,在盒子里放入一朵勿忘我,用另一个咒语封锁。他接过去,忐忑不安的解着,很快就笑了,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他抬起头看着我,满怀深情地轻轻叫我:莉莉。我再次扑进他怀里,任由他把我抱紧。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叫过他叔叔。 他给我的盒子上封锁咒是:莉莉,爱你。我给他的盒子上封锁咒是:我们永不分离好不好? 汤姆,如果可以永不分离,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 从此我更加努力的学习魔法,而且开始发明各种咒语。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了我最牵挂的人,我怎么可以让他受伤?我怎么可能让他受伤?为了汤姆,我要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发明出最强大的魔法,保护他不受任何伤害。这样我就可以永远躺在他的臂弯里被他保护,然后幸福地笑。我用了一整年发明了一套魔咒,用最伟大的爱来定义。邓布利多曾说过,爱比任何魔法都为大。果然,当我把爱变成实际的咒语时,真正感受到了它不可思议的强大力量。 四年级是我最幸福的一年。我和汤姆几乎天天见面。我没有告诉他我正在发明怎样的咒语,也没有告诉他我那时已经比他更强大了,因为我希望被他保护,因为被人守护是一种莫大的幸福。汤姆似乎是个不善于表达爱的人,我们在一起的大段大段时间都被沉默与拥抱填满。我们的幸福是细小的,因为细小所以更幸福。我们也经常去看蛇,把我们的快乐记录在密室的每一个罅隙中。可令我奇怪的是,蛇似乎并不很高兴看到我们快乐,它总是有不易觉察的阴郁。 只是有时候,幸福越大,伤害越深。 复活节假期的最后一天,早就做完所有作业的我去霍格莫德闲逛。渐渐的我走出了村子,到了我和汤姆以前常去的那个山脚下。我没有想到会遇见他,更没有想到—— 山脚下,一小群人围成一圈,尖利刺耳的讥笑声隐隐约约传来。透过缝隙,我看见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躺倒在地,浑身剧烈的抽搐着。在他对面,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站在那里,兜帽下看不清他的脸。我听到他轻蔑的笑着,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受尽折磨的躯体。看到那一身墨绿色的长袍随风飘摆,心里突然一阵空荡荡的疼痛。ixx },M+s(}U#s+F9Tl
“钻心剜骨!”冷冷的声音,一瞬间冻结了我所有的感觉。看着魔杖在空中划出熟悉的曲线,听着孩子尖声的惨叫,我一下子剧烈的颤抖起来。因为我分明的辨认出,那个冷冷念咒的声音,曾经也异常温柔地呼唤过我的名字。   条件反射一般,我冲了过去,挤过人群站到了他和那个孩子的中间。习惯性的没有伸手拿出魔杖。如果我遇到危险,你还会为我抵挡的,对不对?如果我需要使用魔杖,你还会一如从前地借给我的,对不对?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我这个不怕死的不速之客。我没有听见那个孩子轻轻的惊呼,没有听见周围不断传来的阵阵嘲讽,只是静静凝望着在我面前的这个人,静静的,迎上他的目光。那似乎永远充血的红色眼眸里闪动着的,使我再熟悉不过的怜惜。   “让开。”他平静得说,似乎这是经常会遇到的事情。   “他哪里得罪你了?”我也用了最平静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色彩。   他显然感觉到了,感觉到我们现在正如同两个陌生人存在着。他没有给我回答,而是重复着说:“让开。”   我没有动,但也没再说话。我们的僵持让周围的人们很不耐烦。   “主人,要不要我来干掉她?”一个尖细的女声传过来。真好笑,不知道是哪个笨蛋那么看不清状况。   “让开。”还是那样平静的声音。他和我对视着,不知道是不是看见了我冷淡表情下正滴滴答答淌着血的心。   刚才那个女人举起了魔杖。她显然是以为她的主人不屑于亲自动手杀死一个小孩子。   一道耀眼的红光闪过,她的魔杖在空中划出一条近乎完美的弧线,远远地落在地上。   人群有些许骚动,但几乎立刻就安静下来。   “我说了,让开。你们全都让开。”平稳的声音里微微透出了一点愤怒,他们不会听不出来。过了一会儿,他们让出了一条路。我立刻转身抱起那个几乎昏迷了的孩子,头也不会地走了出去。走进村子时,我听到身后一阵巨大的声响。他在施一个很强大的遗忘咒。我知道他是想继续在随从中保持威信。牙齿找到嘴唇,重重地咬下去,我尝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还是修改了那个孩子的记忆,让他忘记了那段被救的经历,然后我把它交给了邓不利多。被问起的时候,我只是说偶尔遇到他,看到他正昏迷着就带进来了。   那天晚上,我写信给汤姆。我说汤姆,我们分手吧,你的残忍让我心寒。如果你竟连一个孩子都不肯放过,什么时候,会轮到我。   我不想骗自己说我是很平静地把信寄了出去。海兹(我的猫头鹰)很是善解人意,故意不肯让我把信绑在它腿上,它也知道那不是我的本心。但我最终说服了它,尽管声音很不平稳。他啄了啄我的手,然后飞出窗外。看着它渐渐消失的身影,认了很久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我没有收到汤姆的解释,也许他无法跟我解释,也许……我们之间从不需要什么解释。他知道这次真的是伤到了我。  
X P)q8|.\:L7@&qi%{6t       一个多月以后,又是去霍格莫德的日子。我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心里空空的。这一个多月的日子,我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想了些什么,也许只是沉浸在无边无际的思念里无法自拔。我以前从没离开过他这么久,这么久这么久没有联系。   
m J U1Id0A      鬼使神差地,我又走到了那个山脚,然后,猛地停住脚步。事后想来,当时我其实是很希望再看到他的,可实现碰撞的一霎那,我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莉莉……”依然是那种充满磁性的声音,这次却夹杂着很大的犹豫和挣扎。我停下了脚步。   
(B;c%A3s1WTY(k      他没有靠近我,只是将他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再也不会了,我发誓。”隐隐的忧伤里,我看到他的坚持被一点一点撕碎。   
I3KH$F5]a      突然再也忍不住了,我转过身朝他狂奔而去,不再抑制自己的心痛倾泻而下。我知道他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倒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在我耳边一遍遍轻轻说着“对不起”。泪眼朦胧中,我抬起头注视着他的脸说:“对不起,使我不应该那么轻易……”他没让我再说下去。深深的吻,让一切瞬间崩塌。   从那以后,直到五年级末,他再也没有用过不可饶恕咒。 四年级快结束的一天,我发明了一道新的咒语:爱的思想解读。这道咒语在读取他人思想时可以让对方毫无察觉,它可以穿透最强大的大脑封闭术(当时我还没有发明爱的思维封锁。)我瞒着汤姆用它做了一次试验,结果很成功。但是我看到了他上一次的感情挫折,那个他曾深爱过的叫艾琳*普林斯的女子。她由于不知道的原因不辞而别,对汤姆造成了极大的伤害,难怪他爱我的时候总是显得小心翼翼。我并不因为汤姆隐瞒我这件事而生气,我知道他是怕我不开心,也是为了忘掉过去的痛苦。于是我告诉自己,我要让汤姆不再受到这样的伤害,我要和他永不分离,让他可以对我露出最明朗最温暖的笑容。  可是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不久以后我就发现自己单纯幼稚的可笑。我突然感到自己是如此渺小。我就这样突然被命运刺伤,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伏地魔的梦 2008-3-19 06:15 PM

 一切的幸福都终止于五年级圣诞前夕。在我回家过圣诞节的前一天晚上,我独自一人去和蛇告别,汤姆有事没有来。我记得我愉快的祝它圣诞快乐,希望很快可以在见到它,然后准备离开。转过身去的一刹那,我听到蛇浑厚嘶哑的嗓音:等一下。   它说:“莉莉,有件事情我一直瞒着你,可是我现在必须告诉你了,这关系到你的未来。莉莉,你真的认为这间屋子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吗?不是的。这间密室里有很多隐藏着的咒语,其中有一条规定,只有霍格沃兹创始人的后代,才被允许进入而不会受到伤害,其他纯血统巫师在这里会无法正常使用魔法,而一个人,只要有一点麻瓜血统,就会马上死在这里。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莉莉,你一定是霍格沃兹的后代。”   我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随即就笑了。我说,那太好了。尽管汤姆没说,但我清楚他是介意我的血统的,现在,他不用难过,我也不担心了。   “你不明白,”蛇叹了口气,“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如果你是拉文克劳或赫奇帕奇的后代,你和汤姆就根本没有未来。”   我愣住了。“为什么?”我问。   一千多年以前,我被我的主人留在这里。我不能四处活动,除非有人把我释放出来。可是我被赋予一种能力,我可以感知霍格沃兹内所施的咒语。在我住到这里几年以后,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共同在自己的血液中存入了一道魔咒传给后代。这道咒语规定,他们的后代不得和斯莱特林在一起。如果他们在一起的日子累加到十年,那么这个斯莱特林就会死,而他们的后代会失去关于他的所有记忆。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位要这么做,不过这都没关系了。本来我不想告诉你这件事情,莉莉,如果……你们会很痛苦。可是你们马上要超过这道咒语限定的时间了。我是斯莱特林的,必须对他的后代负责。更何况,因为这道咒语,我已经看过两场悲剧了。所以莉莉,你这次回去一定要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的后代,这对你、对他都至关重要。   我说不出话来,一丝强烈的不祥预感在心底蔓延开来。沉默了很久以后,我终于开口说话,声音似乎不是自己的。我说:我先走了。然后我离开了密室。在大门关上的瞬间,一滴眼泪展翅滑落,滴在本就潮湿的地上。   可我始终不敢问父母这件事,我害怕,害怕我是拉文克劳或赫奇帕奇的后代,害怕这样可怕的事情变成现实。我依然每天去高锥克山谷见汤姆,尽量不让他察觉到我有心事。我似乎有天生的隐藏自己的能力。汤姆丝毫没有发现。   圣诞假期的最后一天晚上,我知道我不能再拖延下去。我很艰难的做出了决定,把母亲叫到我房里来。当我开口问她我到底姓什么时,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死白。但她马上装出一副困惑的表情,问我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她的声音里竭力掩饰着惊恐。   我突然哭了起来,把母亲吓了一跳。我哭着说,您不用再隐瞒什么了,我全知道了。我只想弄清楚,我究竟是霍格沃兹哪位创始人的后代。   母亲显然太惊讶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你不要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说,“重要的是我知道了。所以请不要再瞒我了,告诉我真实的情况好不好?”   沉默。不知道是不是视线被泪水模糊的关系,我竟看到母亲的眼角有一丝闪光。过了很久,她叹了口气说,本来我们打算一直保留这个秘密,直到你成年在告诉你,因为你知道了会有负担。我没想到你还是提前知道了。既然这样,好吧。停顿了一下,我听到母亲似乎有些哽咽。最后她说,其实我和你父亲都是霍格沃兹创始人的后代。他是格兰芬多,我是拉文克劳。   巨大的忧伤如同灭顶,我望着母亲,很久很久说不出话来。不幸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我突然想起分院时分院帽说的话,才知道它所看到的特殊的东西是什么。是我的血,格兰芬多的血统。母亲接着说,现在你已经知道了这个家里最大的秘密,那我就把与此有关的事情也一起告诉你。在霍格沃兹创始人中,人们一直认为魔法最强的是格兰芬多或斯莱特林,其实不是的。真正强大的是拉文克劳,因为他聪慧,可以发明各种魔咒,而这也是拉文克劳的后代所具有的特征。只有拉文克劳的后代才能发明出魔力最强大的咒语。四位创始人都在自己的血液中存入一些他们认为自己的后代所必需的与生俱来的魔咒及品质,比如格兰芬多的勇敢顽强,对黑魔法的抵制;拉文克劳的聪慧敏锐,发明威力强大的咒语的能力和极强的隐藏能力;赫奇帕奇的善良勤奋,在变形术上的天赋;斯莱特林的精明自私,对黑魔法的痴迷,极强的审时度势能力和征服欲望。可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后代的血液中还有一道特殊的咒语,那就是不可以和一个斯莱特林在一起超过十年,否则那个斯莱特林就会死。这是对斯莱特林的一种惩罚,因为萨拉查•斯莱特林在某个平安夜杀死了拉文克劳家所有的人,除了一个孩子留在霍格沃兹而侥幸逃脱外无一幸免,而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是通婚的。^7~$H9@*H?0PBw!L P'I
 不要再说下去了。我突然打断了母亲。连我自己都在惊讶自己的声音居然可以这样平静。谢谢您告诉我这些,现在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母亲用深邃的目光打量着我,然后叹了口气说,你是不是爱上一个斯莱特林了?如果是,那就尽快离开,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说完她就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唯一的出路。我躺在床上,任泪水肆虐。怎么可能离开?我怎么能离开?没有汤姆,我的路该怎样走下去?同样的,汤姆没有莉莉,日子该怎样挨过?仿佛就在昨天,我还在对他说我们永不分离好不好,现在却要我选择离开!我眼睁睁看着悲伤蔓延开来,淹没了我的灵魂,我听到自己的心碎裂成一片片,碎得那么彻底。血液流淌出来,殷红了大段大段记忆,那些我和汤姆共同度过的美好时光,全部变成破碎的流年。我宁愿自己是个麻瓜的后代,宁愿放弃自己的血统,可是一切都无法挽回。黑暗中,我听见命运在高高的天际冲我轻蔑冷笑,我在忧伤与绝望中坠入漫无边际的黑暗。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学校的,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全部被我遗失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那天晚上我独自一人站在密室里,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与孤寂,还有——绝望。是的,绝望。我没有告诉汤姆我今天回校,我只想一个人面对这一切。我竭力抑制住悲伤,把事情告诉蛇。然后我听到蛇沉沉的叹息。我哭了,眼泪覆盖了一切,哭声高高地回荡在密室顶上。蛇说,这是他听到过的,最悲哀的声音。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当蛇说,离开是我们唯一的出路时,我彻底崩溃了。我哭着喊:“离开?我怎么离开?我怎么可以离开?怎么可能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真的以为,十年,整整十年的刻骨铭心说放就能放吗?你知道这会伤他多深吗?我怎么可以伤害他?怎么可以是我伤害他?”我躺倒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阴冷将灵魂慢慢冻结,我可以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但我固执地没有举起魔杖给自己温暖。在彻骨的寒冷中我闭上眼睛,眼泪还在不停流淌。我疲惫的倒在密室里,空旷的空间默默记录下浓烈的绝望。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蛇盘起的身体上。以前天冷的时候,我和汤姆就躺在他身上。蛇总是像这样很细小的关心我们。我哽咽着对他说谢谢,眼泪又掉下来。最后我终于尽力用平静的声音说,蛇,我知道我必须离开,我也一定会这么做的,只是不是现在。我还没有准备好,怎么过没有……没有他的日子。给我点时间,好不好?蛇闭着眼睛,却依然掩藏不住痛苦。他安静了很久以后说,莉莉,你不愧是格兰芬多的后代,可是你才十五岁……蛇的口气充满了心疼,如果撑不下去,就不要委屈自己。我什么也没说,站起来把自己弄干后离开密室。出去的时候,我给自己念了安心宁神,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在别人面前哭出来。 以后的日子依然波澜不惊,只是我不再要汤姆每天来陪我。即使见面,我也会先用爱的思维封锁,我怕汤姆会发现我的秘密。我尽力做到不动声色,尽力像过去一样,可我怎么可能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渐渐汤姆发现了我的反常,不再爱笑,对他开始刻意疏远,而且一直很焦虑。我只好告诉他因为临近O.W.Ls考试,所以有些紧张。这个谎撒得很蹩脚,因为汤姆知道,按我现在的水平,参加N.E.W.Ts都没有问题。所以他不相信我,他第一次因为不相信我而对我使用摄魂取念。我知道他这样做是太担心我,可我最终还是骗了他。这是我第一次欺骗他,隐瞒的还是这样一件大事。看到他有点疑惑的表情我差一点哭出来。可我真的不可以告诉他事实,他知道了只会痛苦,而且,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和我永不分离。我曾经说过,如果可以永远和汤姆在一起,我宁愿失去一切,可这并不包括汤姆的生命啊! 我渐渐开始对汤姆用爱的思想解读。我不动声色的读着他的思想读着他过去的故事。我只想用很短的时间了解他多一点再多一点。因为我以后不再有机会了。每当我一想起,就感觉到大地在颤抖。

伏地魔的梦 2008-3-19 06:16 PM

有一天我看到了魂器。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我从没想到他会这样伤害自己。一瞬间的不知所措没有逃过他的眼睛。我不知道我还能隐瞒多久。我最终决定去寻找他的魂器,把他支离破碎的灵魂收集起来,等有一天一起还给他。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这样的能力,我不知道在面对汤姆和他强大的魔法面前,我是不是太渺小无力。犹豫了很久,我终于在一个黄昏,在走廊上拦住了雷古勒斯,这个跟他家中任何人都很不一样的斯莱特林,一个只会默默守候一份爱的小男孩。他很惊讶,但什么也没问就答应了。 我帮助他隐身,帮助他幻影移行。很快我们就到了那个地方。 站在海边的礁石上,我面无表情地将身体灵魂全部置于海风中,看着它一点一点冻结。雷古勒斯想要为我挡住风,犹豫了很久终于没有动。我凝望着远处海天交接的地方,海面上跃动着无数的火种,一大片血红色铺展开来。我知道,有些风雨,是必须一个人承受的。我告诉雷古勒斯让他跟着我,然后跳入了冰冷的海水中。我动用了爱的路标,在它的指引下进入一个岩洞,找到小船渡过黑湖,最后站到了湖中央的那个小岛上,被上面明亮的绿色光芒笼罩。光是从一个石盆里发出的,里面盛着一种绿色的液体,我知道我要找的东西就在下面。我取出一些液体,很快弄清楚了它的成分和作用。我从长袍里拿出了纸笔,写好解药的配制方法交给雷古勒斯,接着直接把他击昏了。看着他倒下时凝固在脸上的惊讶,心里隐隐作痛。然后,我走到石盆边,把里面的药喝了下去。 汤姆,还是汤姆,全都是汤姆。在魔药的作用下,我看到他在不停的杀人,看到他很冷很冷的笑,看到他变得越来越麻木越来越残忍。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尽管我知道我会看到的最害怕的事情肯定是关于他,我还是被彻彻底底地伤害了。他的痛苦他的绝望,他眼里凝固不化的哀伤,随着周围的寒意一点一点包围我,拼命的渗入每一个缝隙,直入侵到骨髓。我难过地哭着,哭声回荡在整个山洞里,那放肆而彻底的哀恸,连我自己都被吓到了。但我知道我不能停止,尽管我不知道这种残忍的自虐要延续多久,尽管我不知道这种身心俱创的痛苦我还能忍受多久,我依然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倒下。我积蓄喝着残留在石盆里的药,在折磨自己的同时清楚地意识到体内的力量在逐渐流失。当一切终于结束,我还是支撑不住,倒在了冰冷的岩石上。巨大的忧伤和痛苦撕扯着我的五脏六腑,一瞬间我希望自己从来都没有感觉。眼泪已经在脚下汇聚成一股小小的水流,慢慢流淌着注入深深的湖水中。 湖水剧烈地动荡起来,一大群阴尸缓缓升起,从四面八方走来,毫无表情的脸拒绝着同情。我回头看了一下,雷古勒斯还没有醒,而我,已经毫无力气。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逼近,我没有任何办法。突然觉得很对不起身后这个还在沉睡的男孩,是我把他带过来,现在,却无法把他带回去。死亡离我越来越近,在绝望中我听见自己喃喃地说,汤姆,如果我死在这里,如果你知道我来做什么,你,会不会恨我。 可是,我闭上眼睛等待的死亡迟迟没有到来。我一直没有等到那些僵硬的手指触碰到我。当我发现这一点时,那些阴尸正在化为灰烬。其余的同伴开始畏缩着后退,到最后甚至仓皇着逃回了湖里,再也没有上来。我低下头,看到了保护我的东西:我的眼泪,里面含有这些黑暗生物最害怕的力量——爱。我笑了,微微扬起的嘴角诉说着这个讽刺。汤姆,又是你保护了我,即使不在我身边,依然只有你,能保护我。 我抬起手,缓缓擦去脸上的泪痕。手指滑过脸颊的那一刻,心再一次狠狠地痛了起来。以前我哭的时候,替我擦去眼泪的,总是那苍白修长的手指。我要了摇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不能再放任自己继续浪费时间。努力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双手紧紧握住石盆。我看到了那个精美的挂坠盒静静躺在石盆底部。我把它拿了出来,复制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放了进去。然后,我虚弱地坐在岩石上,手上捧着这个有华丽S型标记的盒子。这是汤姆的一片灵魂,是他的一部分,那么,这一部分里,有没有关于我的记忆?看着看着,眼泪滴在上面。没想到盒子自动打开了,一阵烟雾后,汤姆的形象出现在我面前。他没有责怪我,只是用那种再熟悉不过的疼惜的目光看着我。我语无伦次地说着对不起,感觉到他的手慢慢伸了过来。在手指即将触到我脸的那一刻,我突然用力划破手腕,不顾喷涌而出的鲜血,用魔杖指向他,把他存放进了我的身体里。他带着微微的惊讶消失了。我用我的灵魂压制住了他的,抚平伤口,然后在手腕上缠绕上一根鲜绿色的绸带。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只知道当我再次醒过来时,看到的,是西弗勒斯焦虑的目光。我没有问什么,只是小心地坐了起来,指导他配置了一种很复杂的魔药。他没有问这是什么,只是按我说的去做了,尽管眼里满是疑惑和惊奇。我当然没有告诉他,这种可以让人迅速恢复体力和魔力的药,是我和汤姆一起发明的。一股温暖顺着喉咙慢慢流遍全身,我感到汤姆的那片灵魂轻轻动了一下。我写过西弗,然后离开了那间屋子。 密室里依旧空无一人。我走进去,在斯莱特林的巨大雕像前坐了下来。第一次,我没有把蛇放出来。我靠着墙说,蛇,我决定……放手了。蛇听出了我的无力我的伤痛,许久以后说,莉莉,斯莱特琳又亏欠了一个人。我没有再说什么,坐在密室阴冷的地板上给汤姆写分手信。可我没有打算把它寄出去,我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我无法想象他收到这样一封信会是什么反应。就让这一切,从此结束吧,我太累了,已经无法再承受任何伤害。0_9\ c:tE
“汤姆: 对不起。 我想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做了这个决定:我们分手吧。 我知道以前我也说过这样的话,但这次,是认真的。真的认真的。 我不想解释什么,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我知道你从来不会轻易原谅别人。我真的没什么可说的,只能说,我们都输了,输给命运翻云覆雨的手掌,输得那么彻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汤姆,谢谢你一直那么照顾我,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谢谢你……爱我。 我从没想过,故事的结局,会以我的不辞而别而告终。如果我的占卜成绩足够好,如果我早就能预言到这一切,我会在一开始,就让它没有机会发生。 汤姆,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无法决定的。本以为只要有了足够强的力量,我就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了。可惜我错了,错得太厉害。我终于知道自己有多么渺小,渺小得,甚至无法碰到命运的裙脚。既然我无法战胜,那么,只有退出。 可是我毫无准备,没有你的日子,我该怎么挨过。当我面对一个新魔法而手足无措时,没有你那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我的手来教我,怎么办?我感到寒冷的时候,没有人把我拥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我,怎么办?当我遭遇危险的时候,没有你在我身边替我抵挡,怎么办?孤单的一个人站在高锥克山谷空旷的草地上,没有你陪伴我,远远的赶走孤寂,怎么办?我已经那么习惯你在我身边的日子,习惯了被你牵着手往前走,突然手松开了,我只能茫然地站在黑暗里,看着你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再也看不见了。 真的,只能这样结束吗?不止一次这样地问自己,但我清楚地知道,答案,永远只有一个。 汤姆,不要再想着我,不要再等我,不要再给我写信,不要……再联系我。如果可以,让我从你的生命里消失,就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 汤姆,我不能再在你身边了。答应过自己要给你的保护,我会找机会给你,我不知道除此以外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可是,求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不要用让自己痛的方法来折磨我。如果我在天堂到处找都找不到你,如果我等了一千年一万年都等不到你,你让我,怎么活下去? 汤姆,我不在了,你一个人要好好生活。 Love Forever, Lily”

伏地魔的梦 2008-3-19 06:19 PM

写着写着我就哭了,泪水打在羊皮纸上,模糊了所有字迹。我没有哭出声来,怕被蛇听到。但在这样空旷的地方,泪水坠落的声音也被放大了无数倍。写完之后我再也控制不住,扔掉羽毛闭和羊皮纸跪倒在地失声痛哭,我感觉到汤姆的那片灵魂越来越躁动不安。 很快我就不哭了。我收拾起散落一滴的羊皮纸,用咒语封好塞进长袍,然后离开了密室。走出门的那一刻,我立下一道誓言:我要嫁给第一个向我求婚的人。我深知汤姆是那种不会放弃的人,也许只有我结婚了,才能逼他真正放弃。 此后的两个星期,我再也没有和他联系,我在故意回避。每天我都会收到好几封他写来的信,信中的他越来越焦急。我紧紧握着厚厚的一沓羊皮纸,握得指关节都发白了,可依然抑制不住地躲到没人的地方无声地哭。每天我做得最多的事就是不停给自己念安心宁神咒。我这才体会到压抑自己的感情有多累。汤姆,不是我不想回你的信,我只是不能再允许自己给你机会,我知道只要我动摇一下,一切就将无可挽回。我无法忍受汤姆这样痛苦,但我更无法忍受,他被我间接谋杀。   很少再呆在宿舍里,在这些日子,我总是一遍一遍逛着学校,心里和外面的场地一样空旷。我知道所有的树都在看着我,操场上的每棵树上,都清晰地刻着我的寂寞,然后一点一点长成参天的绝望。   两个星期后,O.W.Ls考试开始。果然如预期的一样,是那些我在上学前就已经学会的魔法。每场考试我都用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结束,然后一个人躲到角落里,试图调节自己的情绪。我早就知道我是无法忍受长时间使用那些魔法的,每一条魔杖划出的弧线、每一道耀眼的光芒,都毫不怜悯的逼我回忆着和汤姆在一起的时光。想到汤姆,忧伤如潮水一般迅速淹没了一切,那种灵魂被慢慢凌迟的感觉,应该比钻心剜骨更痛吧。 第一天考试结束以后,波特又找了西弗勒斯的麻烦。我站在了西弗勒斯一边。我听他说起过他的身世,居然和汤姆有着惊人的相似性。看到他我就想起汤姆,就有一种亏欠的感觉。本来心情就不好,没想到西弗勒斯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我是泥巴种。尽管我知道他只是一时激动,但还是冷冷地转身走开了。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只是我知道再呆下去,我会当众哭出来。因为我想找个地方大声地告诉全世界,我宁愿是个泥巴种,至少那样,我会幸福。 考试结束的那天,我抱着一大堆书很早就从考场出来。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走上那条路,本应该回公共休息室的我,竟不知不觉走上了通往密室的走廊。该来的总会来,不管我躲了多久,命运,终究不肯放过我们。 我看到了邓不利多,然后,我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着他身后的那个人,眼神越过邓不利多的肩,直刺我心。 是汤姆。 邓不利多看到了我,显得有些慌张,显然是怕我受到伤害。但我没有动。不由自主地,我对上了汤姆的眼睛,然后,我听到他很轻很轻地说:“莉莉……” 时间仿佛一瞬间停止了。邓不利多很震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然后退到了一边,手里仍紧紧攥着魔杖。沉默,还是沉默,我可以听到时间缓慢地踱步。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用尽全力忍受着彻骨的痛,告诫自己不可以哭。汤姆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我知道他在等我开口。接着,我用一种很冷的目光看着他,很轻但异常清晰地说:“请叫我伊万斯,谢谢——伏地魔。”说完最后一个音,我立刻转身走开,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也不敢再留下。我知道他一定很惊讶,知道他一定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然他为什么不叫我停下?为什么不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他问我,我一定不再坚持,我一定把一切都告诉他,我一定……一定什么呢?知道最终还是要离开,还能怎么办呢? 我忍着没有哭,尽管当我叫他伏地魔的时候,心一下子就被撕裂开了,但我没有哭。要是被他发现有眼泪掉在地上,那一切的坚持就都没有意义了。转过拐角的时候,我再也控制不住,飞奔着冲向格兰芬多塔楼,回到宿舍倒在床上,再也不去抑制眼泪的放肆。我知道,一切都已无法挽回。汤姆和莉莉已经死在那条走廊上,再也不会有重生的机会。我亲手扼杀了汤姆,扼杀了莉莉,扼杀了——我们最最纯净的爱。
FU0r&si T9r$} 我没有去吃晚饭,在经过礼堂的时候,我听见庆祝考试结束的欢呼声,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声响。我又一次走到了那条走廊上,这里没有了汤姆,没有了莉莉,空荡荡的让人害怕。 走进密室的时候,最后一点侥幸的希望也破灭了。我原以为汤姆会等着我,尽管我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可是没有,密室里依然空无一人。汤姆,是不是你等得太久了等得太累了所以先回去了?我很难过很想靠在你身上哭可是你在哪里?不知道第几次把眼泪留在密室里,泪水掉在地上,像脆弱的玻璃一样摔得粉碎,绽放出大朵大朵的忧伤。我一定哭得惨绝人寰,连蛇都吓坏了。蛇在墙壁后面很慌张地说,莉莉你别这样,出了什么事情告诉我好不好?我哭着说蛇,我今天下午看到汤姆了,我伤到他了真的伤到他了,伤得那么深那么深蛇,是不是我注定没有幸福?为什么他总是被最爱的人伤害?既然结局早已注定为什么当初要安排我们相识?蛇,这究竟是为什么回答我好不好! 蛇没有回答我。它一直沉默,我也越哭越厉害。不知道昏厥了多少次之后,蛇说,莉莉,你刚才说的话我一句也没听懂。我这才想起来忘了用蛇语。可是我不想再重复了,我没有力气再重复了。于是我说,没听懂就算了。声音虚弱得让人心疼。 完全忘却了时间。突然手中的魔杖迸发出一大串火星,我举起魔杖,一道明亮的绿色光芒射出,照亮了这个密室。我知道我终于成功了,一年来最迫切想要发明的咒语终于成功了。这个靠最强烈的爱支撑的魔法,可以吸收所有的魔法,这是我一直想要给汤姆的保护。可我没有曾经想象过的那种喜悦,我没有想到,这道咒语完成的日子,竟是我和汤姆彻底决裂的日子。这是讽刺吗?还是黑色幽默? 第二天邓不利多把我叫到校长办公室。一夜没睡,我真的好累。但我依然用尽全力维持着爱的思维封锁。我不傻,我很清楚邓不利多想要得是什么。果然,在我们目光对视的时候,我明显感到强大的魔法想要渗透进来。邓不利多微微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我已经有能力阻止他。最后他说,现在魔法界正处于很危急的时期,和食死徒的交战越来越激烈。在这样的时候,不管是谁,都应该明确自己的立场。我望着他,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我说,教授,您放心,我永远都不会倒向那一边,因为,我是格兰芬多。 他满意地看着我,很和蔼很慈祥。“莉莉,”他说,“在我们不多的几次接触中,我已经知道你是个很优秀的巫师。你所表现出的力量已经让我很吃惊了。我很高兴你能明确自己的立场……” 剩下的话我已经听不下去,我静静的等着邓不利多说完,然后离开。我挣扎着试图不去想象我和汤姆成为敌对的双方以后会怎么样,但我们握着魔杖决斗的场景还是一下下冲击着我的思想。我奔跑着,想把一切悲伤全部远远地抛在身后,可它们就是紧跟着我,不肯放过我。我沿着八楼走廊一路跑到了有求必应屋,可是里面已经有人了。我没看清是谁,失控地倒在他身上哭得肆无忌惮。他显然被我吓坏了,呆立了很久,才慢慢反应过来,接着轻轻抱住了我。一瞬间的恐惧,我微微颤抖了一下。如果是汤姆怎么办?但这个想法转瞬即逝,因为我没有闻到汤姆身上特有的、我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淡淡的勿忘我与玫瑰香草混合的香味。悬着的心放下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惊天动地的哭泣。当我终于整理好心情抬起头来,看到的,是有些兴奋的波特。我不知道自己脸有多红,那一刹那尴尬得要死。我触电般地离开他,暗自庆幸着刚才什么都没有说。然后我发现,屋子里不只他一个人。西里斯坐在一张椅子上,一脸惊愕;莱姆斯满脸关心地站在一边;彼得则望着我和波特坏坏地笑。我几乎是逃出了房间,甚至没有说谢谢。 没有汤姆的暑假很沉闷。我没有再去高锥克山谷,没有再给他寄信。自从那天以后,他再也没来找我,也没在尝试联系我。我和父母已就像过去一样简单地生活着,用麻瓜的方式。只是我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佩妮没有像我一样进霍格沃兹。当时我并不知道父母的心意,不知道他们对魔法世界其实是心有余悸的,也不知道他们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涉足那个充满是非和争端的世界。直到有一天,我在妈妈的卧室里发现了邓不利多的信,是在我即将跨入霍格沃兹的时候写来的。邓不利多在信里试图说服我的父母允许我们中的一个回到魔法世界,因为我们的身份太特殊,因为霍格沃兹,是我们真正的家。当我问妈妈为什么当初选择我去上学时,她告诉我,因为我在五岁时就见过巫师,注定了我和那个世界的缘分。我这才知道是汤姆为我打开了魔法世界的大门,是汤姆,一切都是因为汤姆,我才有机会去认识这样一个崭新的世界。
,G,x9EZ{ lS.~&b1M 又开学了,我的六年级开始了。对于未来毫无打算的我,选了变形、魔咒、魔药、草药、古代魔文、算术占卜和黑魔法防御。选最后那门课的时候我犹豫了好久,当我终于咬着嘴唇打上勾的时候,心还是尖锐地痛给我看了。 一开始是很忙,每天都要到凌晨。作业不难,但写论文很花时间。不过几个星期之后我就轻松了,因为老师们不得不把教学内容将好几遍,好让大部分学生掌握。我几乎不再出现在公共休息室里,图书馆成了常去的地方,或者去有求必应屋练习魔咒。晚上我也几乎不回宿舍,而是隐身到空旷的霍格沃兹操场上缓慢踱步,或者站在湖边,看忧伤投到湖面上,随着湖水一晃一晃,慢慢荡漾开来。这个时候,我的内心就如同周围的环境,寂静而空旷。我发现过完一个漫长的暑假之后,我变了,变得不会哭了,即使再大的悲伤也只是沉淀在心底。是不是真的有一天,眼泪会流干? 过了几个月,我终于决定给波特一次机会,为了上次在有求必应屋的事情。于是我挑选了一个去霍格莫德前的晚上,坐在公共休息室的炉火边,假装做着作业。波特抓住了这个难得的机会。他走过来,他的三个朋友在不远处看着他。伊万斯,他说,声音不大,但休息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看着我们。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我放下手里的羽毛笔,转过头看着他的脸没有回答。我保证以后不再用魔法捉弄人,他紧接着补充道,保证不再违反校规给格兰芬多丢分,保证每门功课都拿优秀。看着他有些急切的样子,我依然沉默着,周围有人已经笑出了声。他有些尴尬,过了一会儿说,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语气里透着明显的失望。我看到不远处西里斯有些幸灾乐祸。明天……我终于开口,一起去霍格莫德。一瞬间他没有反应过来,沉默了片刻,他笑了,兴奋得满脸通红。我就在成片的欢呼声中离开了公共休息室。关上洞口的时候,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从那以后我开始和波特约会,我默认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又开始变得活泼快乐,只是每当听到食死徒的暴行,总会心痛地皱起眉头。最近他们的活动越来越频繁,几乎每天都有几十个巫师和麻瓜惨遭杀害。我知道汤姆在告诉我:莉莉你伤到我了,你真的伤我太深了。我可以做到坦然地和朋友们谈论这一系列的事件,坦然地谈论汤姆——这个别人都不敢直呼其名的巫师。可是我没法做到平静的对待,没法不去想他现在试图麻痹自己的行为。在我眼里,他就是个普通人,甚至只是一个渴望被人关心被人爱的孩子,他的不幸,只有我一个人看得到。可是原本发誓要让他永远不再受伤的我,却给了他最最致命的一击。我时常在很深很深的夜里乞求他忘记我。过去我从没求过他,因为他什么都答应我。我想学习魔法,他教我;我想和他一起去对角巷,他陪我;我想让他送我来霍格沃兹,他不推辞;甚至我说我孤单了,他也会马上赶过来抱住我。可是现在我离开他了,他一定很恨我,一定不再愿意为我做什么,所以我只能乞求。汤姆,忘了我,这样你就不会那么辛苦。 波特果然信守承诺,不再自高自大,不再在走廊里随便施恶咒,不再被关禁闭,学习也刻苦了。很多人都惊讶于他的变化,而他的朋友,尤其是西里斯,总是在这方面嘲笑他。其实相处久了,我发现波特也很可爱,并不像我以前想得那样不可理喻。

伏地魔的梦 2008-3-19 06:20 PM

一次魔药课后,西弗勒斯拦住了我。平时我总能提前完成魔药然后离开,可那天早上又听到汤姆杀死了一个魔法部官员,上课时有点心不在焉,以至于快下课了还没有完成。斯拉格霍恩教授很宠爱我,多给了我一些时间。当我交上自己的作业时,教室里只剩下我、教授、西弗勒斯。看到他我微微有些惊讶。尽管我知道他从进校的那一刻就几乎在用整个生命爱我,但自从上次他叫我泥巴种以后,我们再也没说过话。教授离开后他拦住我,问我为什么选择波特。从他的声音里我可以听出痛苦和绝望。我一言不发得听着他把心里话全倒出来,我不知道这些话在他心里已经埋藏了多久。但渐渐我就听不下去了,因为他竟然说我是因为波特的纯血统而选择了他。“因为他更有勇气!”我终于气愤地打断了他。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我可以听到我们都在喘气。然后我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爱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爱我有多深,可是西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你却连一点点明显的暗示都不肯给我。于是我怀疑了,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爱我,我甚至都不相信摄魂取念了。所以我决定给波特一个晚上的机会。他很善于把握时机。我不想让自己放弃近在咫尺的幸福而面对不可预知的未来,就答应了,我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错。和你在一起,真的很累。”说完我拎起书包和他擦肩而过,没有再去看他忧伤沮丧的脸。 我以全优的成绩很顺利地从霍格沃兹毕业了,这让波特很吃惊。考试的内容很简单,都是汤姆在我上学后的四年里教我的。我发现我已经可以很平静地使用这些咒语,可以很平静地,去想起那个在我生命里刻下深深痕迹的人。 我加入了凤凰社--这个专门抵抗食死徒的组织。我知道在战斗中会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但当我在第一次战斗时看见西弗勒斯和雷古勒斯的身影时,心还是痛了。这两个一直只会将对我的爱埋藏在心底的孩子,终于还是和我成为了敌对的双方。 第一次和汤姆正面交锋是在毕业半年以后。尽管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们会成为敌人,但我依然毫无准备地看到他就这样再次闯入我的世界。当时我们正和食死徒激战,情况很不利,他们的人数是我们的一倍,尽管我们每个人都很顽强,但很快就支撑不住了。这时候我越过人群看到了他。从他的侧脸我可以看出他的辛苦。我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好在几乎所有人都同时停下,掩饰了我的尴尬。我们的人都集中到了一边,受伤的轻轻靠在没有受伤的人身上。他的眼光逐一扫过我们每一个人,慢慢在空气中凝结一种恐惧。嘴角微微扬起,刻画出他的轻蔑与高傲。最后,他把目光停在了我身上。 我默默地和他对视着,彼此的眼睛里,已不再有曾经的款款深情。波特在我旁边紧紧攥着魔杖,提防着敌人的突袭。很慢很慢,但异常坚定的,我握住了波特的手,用很冷的近乎挑衅的目光看着他。汤姆微微变了脸色,愤怒开始冲击着他的魔杖杖尖。沉默,时间似乎在考验着双方的忍耐。几秒钟后,汤姆退到了旁边,用一种近似欣赏的眼光,打算看我们的困兽之斗。 激战又开始了。在一大片光影交错中,我悄悄靠近他。每向前一步,都会有心被撕扯开的感觉。什么时候,我已经不能光明正大地走到他面前,已经不能跟他说话,已经不能跟他有哪怕是一点点非战争的接触。透过他血红色的瞳仁我可以看到深深的痛苦与绝望,彻底刺穿我千疮百孔的心。但我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坚定地举起魔杖,轻轻地念出咒语:爱无止境。我答应过自己要给他的保护,终于给他了。从此以后,真的,不再欠他什么。真的……不再有留恋的理由。 一道异常明亮的绿色光芒从杖尖迸发而出,在他周围环绕一圈后消失了。他一瞬间呆住了,然后本能地回击,本能地--没有使用阿瓦达索命。我淡淡地笑了,垂下的手没有再举起来。被咒语击中的时候,我听到波特大叫着“莉莉”冲过来扶住我,看到汤姆冲动地往前跨了一步,犹豫了一下,最终把脚收了回去,瞥见西弗勒斯刻意掩饰的紧张的表情。然后,我看到了邓不利多银白色的长发随风飘摆。
7m!_"O!e,bh6`tD 我伤得很重,睡了至少有一个星期才醒过来。波特很着急,天天在病房里陪着我。其实我们所有人都受伤了,但他们还是每天轮流着来看望我。看到邓布利多一脸赞赏地夸我这么小就敢于独自一人面对伏地魔时,一刹那觉得心里的那片空地被阳光晒得好疼。 几天后我就回家了,私下里给自己配了些可以迅速恢复的药剂。在此期间,食死徒的活动一下子少了很多,知道我再次精力充沛地出现在工作岗位上,他们才又开始频繁的活动。我知道,这是汤姆对我的不自觉的关心。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反而会让我更疼? 几年后我和波特结婚了。婚礼前一天早上,我给波特留了一封信,说我要消失一整天。我知道在这样危险的时刻独自出门可能会遇到什么,但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我去了高锥克山谷。那里的勿忘我开得很盛,漫无边际深深的蓝色。我像从前一样躺下来,看天、看云、看大大的太阳把阳光洒在眼睛里。很小的时候,我就是这样独自一人,即使阳光把眼睛刺到生疼,也固执得不肯眨一下,任凭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浸染身子下面的花丛。我不是个喜欢孤独的人,实际上我最害怕孤独。所以当汤姆出现在我生命里时,我感觉到的,是一种救赎。失去汤姆,就等于失去全世界。我不知道,那些被我的眼泪浸透过的勿忘我,来年是否会开出更深的寂寞与忧愁。 我安静地看了一整天的太阳闻了一整天的勿忘我和玫瑰香草混合的香味,可是没有哭。然后我踩着晚霞铺在地上的碎金走进霍格沃兹,进入密室。 我又一次站在这个阴暗潮湿、却记录了我最多眼泪的地方。我把蛇放了出来。我说蛇,明天我要结婚了。沉默。我感觉到密室里前所未有的空旷和寂静。然后蛇说,莉莉,我听到了一个声音。我下意识地四处打量了一下,没有一个人。“什么声音?”“心碎的声音。”我笑了,说,不,我现在很幸福,有最爱我的人守护着我,我生活得很快乐。于是蛇说,莉莉,你觉得这样骗自己有意思吗?我凝视着蛇泛着光芒的身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过了很久,我说,蛇,你不想了解我将来的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吗?蛇说,嫁给谁又怎么样,你又不爱他。我笑了,很灿烂地笑了。蛇总是这样,喜欢把我最不愿意去想的事情硬放到我面前。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太安静了,但我已经无力去打破,也不知道该怎样去打破。几乎快要忘却时间,然后蛇说,莉莉,你以后不会再来了吧。我说是啊,应该不会再来了。莉莉早就已经死了,死在十五岁了。说完我闭上了眼睛。蛇很默契地爬了回去,最后说,我会很想念有你的日子。 洞口再次被关上。我坐下来,给汤姆写信。我依然保留着每天给他写信的习惯,只是不再寄出去。当我在羊皮纸上写下“汤姆:明天我结婚。”时,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写了。我坐在密室冰凉的地板上,轻轻靠上了冰凉的石柱,让回忆慢慢吞噬着这个幽暗的空间。我在眼前变幻出大段大段的记忆,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似乎从没属于过我的幸福。记忆的终点,被定格在三年级我倒在汤姆怀里的那一刻。我说,我们永不分离好不好。 永不分离。原来这个承诺,比水花还易碎。汤姆,还可能吗?你觉得还可能吗? 我坐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的什么也不想,只是盯着密室的天花板发呆。其实我一直希望汤姆能出现在这里,我要结婚的消息很早就公布了,毕竟我和波特是最年轻有为的巫师,在魔法界已小有名气。我以为汤姆今天回来密室,可是没有。蛇说自从我最后一次在霍格沃兹遇到他,他就再没来过。 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无声无息地绵延着。我知道,这间密室里一定会留下我所有的哭泣,不管是歇斯底里的,还是像这样安静的。 第二天早上,我在太阳还没升起的时候回到家,看见一大群人在那里,每个人都像兔子一样红着眼睛。“你去哪儿了?”波特最先看到我,冲到我面前紧紧搂住我。“我们找了你一整天!一整天!一点消息都没有!太可怕了!你要是出了事怎么办!我还以为……”他的声音已经开始有点哽咽。我顺从的倒在他怀里,把脑袋紧紧贴在他的胸口。西里斯在旁边不怀好意地笑着说:“莉莉,,你都快把我们的魁地奇英雄给急疯了。你没有看到他昨天的样子,疯狂的像头野兽。”我笑了。“我留了信让你别着急,我说了我不会有危险。”我抬起头看着波特微微发肿的眼睛。“你不信任我。”我假装生气。“我……没有……只是……”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好吧,既然这样……”我停了一下,“我决定--不嫁了。”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波特突然着急起来的样子,我慢悠悠的说:“因为你现在更像兔子,拍出照片来会很难看。”西里斯最先反应过来,哈哈大笑着拍了拍还傻站着的波特,随即屋子里填满了人们放肆的笑声。这时邓不利多走了进来。 “莉莉,”他和颜悦色地说,“能打扰几分钟吗?” “……好的教授,我这就来。”我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不要拒绝。 我跟着邓不利多走进了隔壁房间。原以为他会问我昨天去了哪里,可是没有。他只是深深地注视着我,然后说:“莉莉,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再给你幸福,但还是要把祝福送给你,希望你婚后,能偶尔,忘记悲伤。祝你幸福。” 我惊讶得看着邓不利多。我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他还是太细心,看透了我的心思。我说了声谢谢,然后走了出去。 幸福,这个词距离我好遥远。它早已尘封在了那个晦涩的时光,尘封在那条昏暗的走廊里了。幸福,我还可能拥有吗?

伏地魔的梦 2008-3-19 06:21 PM

婚礼很隆重。整个过程中我一直笑得最开心。尽管此时心痛得无以复加,我依然尽力给所有人带去欢乐。只是我坚持穿墨绿色的长袍,坚持让波特把戒指戴在我的右手上--我的左手只属于汤姆,只有汤姆可以牵起。似乎早已忘却了幸福的人们,在婚礼上尽情地跳着舞,每个人都处在极度兴奋的状态。当最后一支华尔兹响起的时候,人们让到一边,把位置留给了我和波特。我终于流下了眼泪,这在别人看来是幸福的泪水,对我,却有另一个特殊的含义。记忆一下子回到十六岁,回到那片长满勿忘我的地方。 “汤姆,十七岁生日的前一天,你可以陪我一起等成年钟声的敲响吗?当钟声敲响的时候,我要把我生命中第一支舞献给你。” “好啊。那你想跳什么舞?” “华尔兹,”我轻轻地说,“最后一支华尔兹——只有新人才有资格跳的舞。” 汤姆紧紧搂着我,用气息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那你一定要等到那个时候,一定要等着,不能离开我。” “当然。我永远,都不要和你分开。” 我被紧紧搂着,在华尔兹悠扬的乐曲声中跳着舞。思绪渐渐游离,仿佛和我一起共舞的,就是汤姆。“我爱你,爱你,爱你……”我喃喃地说着,和他靠得更紧了。“我也爱你。”他说。我一下子惊醒了,因为我听出这并不是汤姆的声音。抬起头,看见波特陶醉的脸。泪水再次无声的落下。 第二天我才知道,食死徒在婚礼当天什么都没做,安静得仿佛从世界上消失了。邓不利多在凤凰社会议上这么宣布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看,眼神很不自然。我没有理睬。我知道这是汤姆在告诉我,我已经一剑锋喉,彻底把他杀死了。汤姆,难道你真的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我也早死了吗?可是你难过的时候至少还可以表现出来,我却必须假装微笑,你知不知道我真得好累? 此后的日子依旧,唯一不同的是,我现在已经被称为波特夫人。形势依然严峻,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坚持着抵抗。在不断的战斗中,我的能力也不断提高,同时新的魔法不停地被发明出来,效果让邓不利多也很吃惊。在黑魔驱逐被发明出来以后,战斗相对轻松了许多。我可以意挥魔杖就击退所有食死徒。唯一的缺点就是很伤体力,通常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不能再用魔法。所以我尽量不去使用,也没有让别人知道。 后来我怀孕了。我可以感觉到一个新的生命在一下下撞击。波特特别高兴,甚至想让我从此只做家庭主妇。我坚持着继续参加战斗。我需要战斗,需要和食死徒较量,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见到汤姆。 第二次和汤姆正面交锋时,我已经怀孕五个月了。本来几乎所有人都劝我不要再出门,要在家静养,但我依然还是坚持陪着波特。和汤姆是纯粹的偶然相遇,我们正要避开时,他转过身来。看见我已经无法隐藏的凸起的小腹,立刻举起魔杖向波特射出那道致命的绿光。波特躲开了,把我拉到他身后希望保护我。我暗暗通知了邓不利多,然后举起魔杖,挡到了波特前面。一瞬间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下来,在这个空间里,此时此刻,没有漫天飞舞的光带,没有念咒的怒吼,只剩下了死一般的寂静,时间似乎也凝固了。 “恭喜添丁啊。”他冷冷地笑着,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不怕我杀了你,一尸两命吗?” 我面无表情,没有说话,魔杖依然高高举着。他生气了,一道红色光芒射过来,宣告战争开始——我与他的战争。我们站在原地,谁都没有躲避半步,只有魔咒在空中交织,绚丽的光线照亮了整个空间。汤姆的嘴角慢慢扬起,我看到他真心的赞赏。十多个回合过去了,我们都没能伤到对方,或者……没想。我们停了下来,连喘气的节奏都一样。我看到他鲜红色的眼眸里满是憎恨。我知道他是在责怪我的背叛,尽管我是那样不得已。人世间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我深爱着你,你却不知道。我紧紧攥着波特的手,攥得手心生疼。就在我竭力抑制着想哭的冲动时,邓布利多赶到了,在汤姆身后用一道咒语偷袭了他。一道明亮的绿光一闪而过,成功地阻止了那道咒语伤害它的主人。是“爱无止境”起了作用。邓不利多显得很惊讶,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p3m5v X0m2?'G 波特看到了邓不利多,顿时兴奋起来。汤姆回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邓不利多。”他低声说,语气里满含愤怒。 “啊,汤姆,我们好久不见了。”邓不利多早已掩饰了刚才的惊讶,声音显得很愉快。“你似乎养成了乘人之危的坏习惯,居然对身体不好的人痛下杀手。”他冲着我点了一下头,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汤姆。“这可不是有风度的行为。” 汤姆显得非常恼怒,举起魔杖就开始了战斗,射出的咒语明显凶狠了许多。邓不利多镇定地回击着。不久,他渐渐支撑不住,想要离开了。邓不利多没有拦着他。“啪”的一声,汤姆不见了。 过了很久邓不利多才放下魔杖。他对我说:“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外面太危险了,莉莉,就算为了你的丈夫和孩子,最近你也别再出门了。” 我点了点头。邓不利多似乎满意地笑了,接着幻影移形离开了。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我听到自己心跳得厉害。波特在我身边,很关切地问我有没有受伤。我摇了摇头,轻轻靠在他肩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当天晚上,凤凰社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邓布利多头一次显得很焦虑。我知道是汤姆身上拿到无法穿透的保护让他也为难了。当人们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个个都显出了极度的惊讶。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永远也无法杀死伏地魔了?”博恩斯先生说,表达了在场所有人的担忧。 一阵死寂。然后邓布利多疲惫地说:“是的,我想是的。”他叹了口气,“我已经尝试过很多办法,但没有一种能成功穿越那道屏障。” 人群微微骚动,恐惧第一次在这个充满了勇敢者的地方静静蔓延。“真的……没办法了吗?”“难道……真的只会输?”“不能消灭他,杀再多的食死徒,也没多大用处啊……” “不过还有个好消息,”邓布利多轻轻说了一句,立刻让所有声音都在瞬间消失。每个人都一脸期待地望着这位智慧的老人。“伏地魔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拥有这层防护。” 一片哗然。没有人会料到这样的情况,连一向沉稳的穆迪也坐不住了。 “怎么可能?”“他不知道这个?”“究竟是谁干的?” “那个人一定不是食死徒。”西里斯挖苦道,“这么好的邀功请赏的机会。” 邓布利多拍了一下手。“谁干的已经不重要了。”他似乎是不经意地看了我一眼,“重要的是,现在的形势将要比过去更艰难。为了你们的安全,我希望你们每个人尽量避免和伏地魔正面交锋,并且一定要严守这个秘密。” 整个会议过程中,唯独我一个人始终保持沉默,只是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给这个空间施了记忆封锁咒。我相信在我们中间已经出现了背叛者,相信他一定会在散会时就把这个重要的消息告诉汤姆。我不希望他知道,不希望他想到那是我干的,不希望,再给我们希望。 当邓布利多深邃的目光射向我时,我勇敢地迎了上去。我很清楚他在想什么,也知道他早已洞悉一切。那双隐藏在半月形眼镜后面的碧蓝色眼睛,早在我15岁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一切。果然…… “莉莉,请留一下可以吗?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我安静地点了点头。人们从我身边一个接一个离开,脸上并没有颓丧,而是一种决绝,一种更为坚定的信念。波特示意邓布利多也要留下,但被拒绝了。他有些无奈地离开,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说:“我等你。” 终于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邓布利多。他在门上施了隔音咒,然后出神地盯着一堵墙。我知道他在等着我打破沉默,但我也没有说话。似乎过了许久,他转过身来看着我说:“很了不起,我想这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保护咒了。” 我没有否认。事实上我什么都没说。停顿了一会儿他又说:“莉莉,爱的力量很伟大,可是……毕竟还有很多无辜的生命……”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包含了哀求。我注视着他的眼睛,从他的瞳仁里倒映出来的,是那样空洞的眼神。我站了起来,转身走到了门口。当我把手放到门把上时,我说:“教授,您真的认为,我会让那么多人一起哭吗?我真的从来没有考虑过别人吗?我真的,会弃他的灵魂于不顾吗?”我笑了一下,微微扬起的嘴角尝到了一点点苦涩。“在某个特定的时刻,当某件事发生的时候,那些因他而死,聚集在他的魔杖下哀泣的灵魂,全部会得到救赎。” 这是“爱无止境”所暗藏的最重要的一点。全部会得到救赎,包括汤姆的灵魂——当他真心忏悔,愿意重新去感受爱的时候。 哈利的出生使原本紧张忙碌的生活增添了不少欢乐。他长得很像他父亲,唯一继承我的,是那双鲜绿色的眼睛。我没有把他的真实血统告诉任何人,我只希望他能和普通的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地快乐生活。 我又错了。我本该想到,霍格沃茨的后代,命运注定波澜起伏。

伏地魔的梦 2008-3-19 06:22 PM

最后一次,也是最危险的一次和汤姆的交锋,是在哈利出生半年以后。当我们得知麦金农夫妇被食死徒围困了一整夜的消息后,我立刻把哈利交给海格,和其他人一起赶去救援。食死徒的人数和平时一样是我们的好几倍,但不知为什么,一看到我们,他们就全斗幻影移行了。我们夫妻近乎昏迷的麦金农夫妇,打算先把他们送回去。这时,我和波特同时看到了一个东西,躺在地上闪闪发亮,很明显是食死徒留下的。我们走了过去。是一枚胸针,纯白的百合形状。心紧紧地抽搐了一下,我不与自主地弯腰捡了起来,波特立刻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他是怕有危险。接着,一阵眩晕之后,我们站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意识跟上了节奏,是门钥匙。 两道红光闪过,我和波特的魔杖划出弧线,稳稳地落在了一个人的手里。苍白修长的手指合上的一瞬,手里紧握着的胸针扎破了手指,一阵刺痛,血渗了出来。   “啊,我们的贵宾到了。”在周围食死徒的阵阵嘲笑中,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永远是那样具有穿透力。我可以感觉到波特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让我想想,我该怎么处置你们呢?”汤姆说着,转动着椅子面对我们。红眼睛对上了鲜绿色的眼眸,毫不掩饰的冷漠与残忍深深刺痛了我。“先来点小小的欢迎。”慵懒的令人反感的声音轻轻说着,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钻心剜骨!”一道耀眼的光芒直射过来。   没有犹豫,我一把拉过波特,挡在了他身前。魔咒击中我的时候,巨大的冲击力让我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可是不痛,一点也不痛。我本应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尖叫、浑身颤抖——中了钻心周的人都是这样,可尽管像是有无数刀子在切割身上的每一寸地方,我竟没有感觉到痛。从被击中的那一刻开始,从头到尾,全身只有一个地方在尖锐的痛着。那最柔软最不设防的地方,叫心。注视着仿佛快要滴出血来的那双眼睛,无法抑制的痛从心底蔓延,丝丝缕缕的布满整个心房。我终于知道,只有承受过比钻心剜骨强烈得多的痛苦的人,才能真正抵挡这道咒语所造成的伤害。但我想,不管是谁,都会宁愿承受钻心周的折磨,也不愿像我一样,在心的最深处,留下一个无法填补的黑洞。   我甚至都没有倒下。波特在我身后扶住我,心疼得攥紧我的肩膀。我微微挣扎了一下,示意他放开。我不想在这群完全不懂得爱的人面前上演情意缠绵之类的好戏。疼痛慢慢褪去,我站直了身体,尽力用最冷漠的眼神看着汤姆,一瞬间,在他眼睛里找到关切的眼神,但转瞬即逝。   “看来,伊万斯女士不太喜欢这样的欢迎仪式。”他的声音依然显得很慵懒,但当他叫我伊万斯女士时,声音轻轻颤抖了一下。他没有像别人一样叫我波特夫人,不知为什么我竟松了一口气。周围的食死徒有轻微的骚动。“那我们就进入正题。”说着,他举起魔杖,心不在焉地朝身后一挥。   一扇门猛地朝里打开,一股阴冷的风立刻扑过来,似乎正等着吞噬一切。我冷冷地看了看那个一片漆黑的屋子,突然笑了。“死亡迷宫。”我转过头看着汤姆。   他眯起了眼睛。“你似乎知道它。那你也一定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嗯?”   “这就是你打算用来对付我们的小伎俩?”   一片愤怒。我轻浮的态度激怒了所有的食死徒。汤姆也不再装出那副懒散的样子,认真地看着我,脸上写满仇恨。他肯定从没被人这样羞辱过,他身边的人从来只会对他卑躬屈膝。像我这样敢于嘲弄他的魔法的人,也许他从没遇到过。   “我喜欢给人选择的机会。如果你答应从今以后再也不和我作对,我就放过你。”他说,假装没有听到我的话,“不然,”他偏了偏头,瞥了一眼那道门,“就走进去,看看自己有多幸运。”   我盯着他的脸,一阵沉默。周围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降了几十度。然后,我抓起波特的手,毫不犹豫地朝那个暗黑的空间走去。汤姆一瞬间想要阻止我,我看到他眼中流露出的悲伤与不舍。走过汤姆身边的时候,我听到他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不停地叫着我“莉莉”、“莉莉”、“莉莉”……一声一声敲打在我心上,把本就支离破碎的心打得更加粉碎。-BA,R!hrz8V
我和波特一步跨进了黑暗。身后的门关上的一刹那,我终于忍不住回过头去,最后看了汤姆一眼。眼泪滑过,留下一行一行悲伤,不知道汤姆有没有看到。我只知道我会永远记住他在那一刻的脸:无奈、忧郁,还有……最深情的挽留。   汤姆,我不在的时候,请对自己好一点。   ——后会无期。   波特想要往前走,我立刻拉住了他。“别动,否则我们马上就会死。”   他收回了脚步。一片黑暗中,我们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为什么?”他好奇地问,“什么是‘死亡迷宫’?”   “这是一个很高级的魔法。”我尽量保持着声音的平稳,不让他听出隐藏在深处的悲伤。“死亡迷宫是一个真正的迷宫,在这个迷宫中,我们不仅要找到出去的路,还要对付迷宫中不断涌现的各种黑暗力量。但是只有当进入迷宫的人再次向前跨出一步,迷宫才真正开启。所以一旦往前走,我们随时都会受到攻击。我们没有魔杖,跟麻瓜没什么两样,怎么抵挡?而且,在死亡迷宫中是不允许退后的,一旦走错一步,就可能永远出不去了。除非……你现在就回去,或者……施咒者主动停止。”   “这是不是意味着,”波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恐惧,“我们会死在这里?”   我望着他。“如果你想回去求……”   “我宁愿死在这里。”他立刻认真地说。   我微微笑了一下。“情况很不好,但还不至于完全没有希望。”说着,我不顾波特的惊讶,放开他的手,用左手食指在右手掌里画了一个S,轻声念道:“魔杖幻化”。   一根魔杖出现在手上。紫杉木,十三英寸半。我紧紧攥着它,就好像——攥着自己的生命。   我没有听见波特在身边发出的惊叹,又动用了爱的路标。当一道鲜绿色的光带在我们前方不远处飘浮不定时,我拉着他开始前进。一路上,我独自一人战斗着,与各种各样的黑暗势力进行着艰苦的周旋。波特很着急,想让我再变一根魔杖给他。可我坚定地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在死亡迷宫中,所有的抵抗,都需要付出比平时多一倍的力量。我依靠战斗来麻痹自己,知道走出去以后,自己一定会垮掉,一定无法再支撑,也许,真的会死。但我不在乎。对我来说,死亡,真的不比活着更可怕。   前方的道路似乎遥远得没有尽头。就在我快要支持不住时,突然一道微小的光亮出现在不远处。波特兴奋得要跑过去,我能理解他这种急切地想要摆脱黑暗与死亡笼罩的心理,但还拉住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使用了“爱无止境”,接着以最快的速度走向光明。   我抢先一步跨了出去。我隐瞒了死亡迷宫的最后一个、也是永远无法抵御的诅咒:第一个走出死亡迷宫的人,永远都不会有幸福。   其实我早就没有幸福了,所以,就无所谓了,对不对……   一瞬间的光明让我们都难以适应,我只能感觉到波特伸手扶住了我。还没来得及适应光线,我就缓缓向后倒下,魔杖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化为尘土。我听见波特惊慌失措地大声说:“莉莉!你不是说会没事的吗!你再撑一会儿,我马上带你去找邓布利多!”   “恐怕你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却仿佛隔着遥远的时空。我想睁眼看他,可眼睛却异常沉重地合上了。永远不会有幸福。我想到了那个诅咒,淡淡笑了一下,有微小的水滴在脸颊滑过。   汤姆,原来,我们真的,后会无期。"}'w SguH
恍惚间感到自己在往下坠。本能地伸出左手——以前,汤姆总是紧紧抓住我的左手,像是怕我会突然消失——但四周一片空旷,什么都没有。我这才想起,汤姆早就不在我身边了。恍惚中,我仿佛又一次闻到了勿忘我和玫瑰香草混合的香味。汤姆曾说过这是世界上最馥郁的芬芳。眼泪滑过,我感觉到微凉的手指温柔地缓缓滑过脸颊。我一下子醒了过来。   眼前一片昏暗,摇曳的灯将投影打到我脸上,忽而又移开。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床边坐着的,是那再熟悉不过的人。我挣扎着动了一下,他显然感觉到了,轻轻挥了一下魔杖,我又躺了回去。   环顾四周,整间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詹姆呢?你把他怎么了?”他听出了我的语气中明显的愤怒,眼里的温柔一闪而过,重新换上了冷漠。   “如果我杀了他,”他装作漫不经心地说,“你会怎么办?”   我身体的轻颤没有逃过他的眼睛。“我会和他一起死。”突然的,一切变得如死水般平静。   汤姆站了起来,脸上的气愤与仇恨是那样陌生。他的魔杖指向我:“那我就成全你。”   我静静地看着他暗红色的眼睛,平静得不起一丝涟漪。然后,我缓缓闭上双眼。   很久很久,死亡并没有到来。我等待着,等到的,却是嘴唇一瞬间的湿热。   猛地睁开眼,看到了汤姆隐忍的脸,突然的心狠狠揪痛了一下。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汤姆在我身边躺了下来,抓住了我的手。   一阵温暖从他的指尖缓缓流入我的手,再从手上传遍全身。不知是不是伤得太重,反应也比以前慢了很多。当我终于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时,一丝不安从心底蔓延开来。   “放开!”我大声说,一边试图挣脱他的手掌。   汤姆只是更牢地抓进我的手。“怎么?不肯接受我的力量?”他眯起眼睛,有些轻蔑地说,“你是唯一一个可以从伏地魔(他故意加重了这三个字的语气)这里直接获得力量的人。不感到荣幸吗?”   我不再挣扎,而是任凭他把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传递给我。得到了他的力量,我很快就恢复了。   “莉莉,”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的侧脸,“我们很久没这样单独在一起了。”   是的,很久很久了,恍若隔世。   “你变了很多,我都认不出来了。”   你以为你不是吗?你知不知道,再次见到你,我有多痛吗?   “你现在,还幸福吗?”   “当然。”我立刻坚定地说,“我从来不会对自己不好。”   你真的看不出来,一切的幸福,早就终结了吗?你真的看不出来,莉莉早就死了吗?和你一起死在霍格沃兹了,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你撒谎。”平静的声音,似乎不像是身边这个人发出来的。我终于转过头,视线对上了他暗红的眼眸。   “我没有。”我说,用尽全力保持声音的平静。“现在这样,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包括随时处在死亡的危险中?”他冷冷地笑了一下,“或者包括——跟我作对?”   我听出了他淡淡的嘲讽,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坐了起来。“我要回去了。”   他依然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从专注的眼神里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想把波特扔在这儿?”   我沉默了。“放了他。”似乎很久以后我说,喉咙发干。   汤姆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我。   “请你放过他。”   他依然沉默不语,继续盯着灰暗的天花板。   “求你……”   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是深深的刺痛。汤姆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终于把目光转移到我的脸上。   “告诉我,你根本不爱他。”   我转过脸,缓缓从床上下来,拉平了长袍上的褶皱,然后背对着他,缓慢但异常清晰地说:“我不能。”   又是一片死寂。我没有再动,也没有看他。尽管我清楚地听见身体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着对他说我爱你真的从来都只爱你一个,但我更清楚,这样的话我已永远都没有资格说出来。寂静中我听到汤姆也下了床,走到我身后。莫名的一阵紧张后使全身的战栗。汤姆突然伸出手,从后面抱住了我。   背对着他,我没有办法看见他的脸,但我可以感觉到剧烈的心跳,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他的。很久很久,他只是静静地抱着我,一动不动。我知道他绝不会说出挽留的话,不会做挽留的动作,甚至抱着我,也没有用力,一下子就可以挣脱。他依然是那个从不会软弱从不会妥协的汤姆。可我似乎已不再是原来的那个莉莉,被他这样抱着的我,是那样无力,所有力气都只够用来面前制止眼泪的倾泻。他终于放开我,淡淡地说:“我带你去看他。”   看到波特时,他正毫无知觉地躺在一间地下室的地板上,似乎只是昏迷了。我想过去扶起他,却被汤姆一把拉住。   “为什么这样做?”原本应带着强烈愤怒的质问,从我嘴里说出来,却是那样软弱。   “因为你嘲弄了我的魔法。”   “是你先侮辱了我的智慧。”   他看着我。“是啊,你比以前更聪明了。从没有人能走出死亡迷宫。”   “是你比以前更自大了吧。”我略带嘲讽地说,“更无视别人的能力了。”   “我们接吻吧。”   很平淡的一句话,不带一丝涟漪的说出来,却让一直等待着他做更激烈反驳的我吓了一大跳。他只是看着我,专注的凝视把我死死钉在地上。苦苦支撑了那么久以后,我终于,放过了自己一点点。就一点点。我闭上了眼睛。

伏地魔的梦 2008-3-19 06:22 PM

 我带着波特回到总部的时候,依然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完全清醒过来。耳畔还残留着汤姆的声音,听到他在我离开时说:“不要忘记,你是受过伏地魔恩惠的人。”我把波特放在一张床上替他做检查。有时微微的吃惊,然后是那种再熟悉不过的痛。我原以为波特一定伤得很重,一定受过折磨,当我昏迷不醒的时候,他一定吃了不少苦。可是没有,他只是中了昏迷咒,安静地睡着,像个毫无忧虑的孩子。我为他解除了咒语,波特立刻醒了过来。   “你没事吧莉莉,”波特一看到我,就一脸焦急地说,“伏地魔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我说,声音平静地连我自己都有点惊讶。“他什么都没做。”   波特看着我,目光从我的眼睛转移到了稍稍下面一点的地方,略带疑惑的眼神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莉莉……”他轻轻地叫了一下我的名字,然后就沉默了。   一片寂静里,我慢慢走到窗边,看着不远处地平线上如血的残阳铺展开来。我知道波特的目光一直跟着我,心疼的样子让我想到了汤姆。汤姆,这个在别人眼里被神化了的巫师,这个独自引起那么大一场战争的人,有谁能真正了解他内心最深处的孤独,又有谁能知道,他是怎样热切地渴望被爱。但是明明知道这一切的我,却什么都无法给他,什么都给不起。命运早已在彼此的血液里汩汩流淌,即使再怎样挣扎,真的,一切都不可改变。   波特替我隐瞒了一切,甚至包括我们遇到了汤姆的事。只有邓布利多一个人知道。我依然清晰地记得当我们面对邓布利多,当他替我说出整个故事的时候,是怎样紧紧攥着我的手。就如同跟随那段记忆汹涌而来的,嘴唇上微弱却长久的湿热。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刚过十一月,雪就纷纷扬扬落了下来,铺天盖地一片纯白。我时常坐在窗边,看落雪一点一点涂抹大地,将世界全部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我很希望这个世界也如此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色,可她还是固执得不肯褪去暗黑的外衣,我不知道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终结。凤凰社的人越来越少了,尽管剩下的人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一起,但明显势单力薄。面对着几乎看不到的未来,人们越来越力不从心。   一个很冷的晚上,邓布利多突然来访。   “詹姆,莉莉,”他说,明显地透着关心和忧虑,“有件事情,我希望和你们单独谈谈。”   波特把他请到屋里。邓布利多刚一坐下,就开始说:“伏地魔正在到处找你们。”   微微吃了一惊,波特用疑惑的眼光询问着。邓布利多又解释道:“因为一个预言。”   “预言?”波特更加疑惑了。   “是的,一个预言,说可以打败伏地魔的人出生在七月底,父母从三次逃脱过他。”   “教授,你的意思是……”   “他认为是哈利。”   “可是为什么?”   “不知道。但他固执地认为那个孩子指的就是哈利。”停顿了一下,“我建议你们立刻藏起来,用赤胆忠心咒。”   整个过程中我一直没有说话。“固执地认为那个孩子指的就是哈利”,我想我知道为什么。汤姆是那么相信我的能力,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自从我离开,汤姆总是在最细小的地方重重地伤害我,让我一遍又一遍遭受凌迟。   “可是我们躲到哪里去呢?”一阵震惊之后,波特有点木纳地问。   “高锥克山谷。”   不由自主地说出来,似乎很久以后才明白是我自己的声音。看到波特和邓布利多吃惊的样子,我才似乎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高锥克山谷……那是什么……”   “莉莉,”邓布利多打断了波特,盯着我说,“我有另一件事要先单独跟你谈谈。”   波特似乎为我们的隐瞒很生气,但什么都没说,自觉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门被锁上的时候,邓布利多一脸严肃地说,“莉莉,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我希望你理智一点,起码考虑一下你丈夫和儿子的生命。”   我从没见过邓布利多那么严肃的样子,但他说了什么,已经无法再动摇我的决心。“我很理智,”我平静地说,“如果不是为了哈利,我绝不会去玷污那片圣地的。”声音放低了一点,我说,“他不会去的,他永远不会再去那个地方的——即使他知道我们在那里……”明显的伤感让邓布利多不再说话。他似乎也终于理解了我的心情。他用犀利的碧蓝色眼睛打量了我一会儿。“好吧。”他最后打破沉默,“如果你坚持——我没意见。”看到我的目光,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会告诉詹姆。”
9W;fi2pxH Eo2[8~ 几天后我们搬到了高锥克山谷。刚下过雪,那里白得近乎透明。我踩着柔软的雪走遍整个山谷,不停地拾起散落一地的、最最圣洁的回忆。看到它们被明显地打上时光的烙印,我只有心痛,我只能心痛。也就从那天开始,我每天都会在山谷中唯一一棵大树上,系上一根鲜绿色绸带。我有可以躺在勿忘我花丛中,重复过去的日子,却坚持不让波特陪我。可是我不孤单。我可以感觉到汤姆就躺在我身边,一如从前,和我一起看太阳东升西落,看浮云在湛蓝的天幕上缓慢踱步,看天空由蔚蓝渐渐变成最深的暗色。记得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说每一个人,都会在他曾经停留过的地方,留下自己的痕迹。真的是这样吗?汤姆,你真的在这里吗?来年春天,勿忘我还会一如既往地开放吗?我是否依然能闻到那不明出处的、淡淡的玫瑰香草的味道?   以后,我可以在凤凰社看到西弗勒斯了,据说他看清了形势,主动投奔过来的。可我想我知道他的难言之隐,知道是什么让他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一个下午,我借了波特的隐形衣去找他。他小心的打开门,看到我后显得特别惊讶,立刻把我让进屋里,有警惕地朝四周望了望,才关上门。   “是你吧,”在他请我坐下,又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摆上一杯蜂蜜酒之后我说,“把那个预言告诉他的人。”   他看着我的眼睛里突然多了些微的恐惧。许久,他慢慢的点了一下头,接着像是很着急地解释说:“我不知道他会把你的孩子当成……”看到我冷得有些犀利的目光,他的声音微弱下去,渐渐消失了。   “别人的孩子,就是可以随便牺牲的物品了?”   “我没有……不是……”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轻轻叹了口气:“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和邓布利多之间有交易,也知道你为什么会回到这边来。既然过来了,就不要再,回去……自己小心……欢迎你回来。”   “莉莉……”西弗勒斯看着我站了起来,伸出了手。但他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动不动地望着一个地方。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了——一根鲜绿色的绸带,缠绕在我的左手手腕上。   毫无预兆的,眼泪流淌下来,依然是浅浅的一道痕迹。西弗勒斯望着它,眼神由迷惑到醒悟再到惊讶。我知道他已经明白了一切。他从来都是个聪明的孩子。我放下手,匆匆离开了他家,像是在逃跑,甚至,连再见都没有说。   我神思恍惚地走在麻瓜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耗费着时光,身边是匆匆而过的行人。麻瓜的街道依然繁忙而喧闹,没有人关心这世上有多少人正在无辜惨死,没有人会为身边的人停留半步,没有人会因为别人的不快乐而不快乐。他们从不在意别人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需要照顾。   也许做一个麻瓜真的是一种幸福,也许当初父母不让我和姐姐回到魔法世界真的是最最正确的选择。如果早知道后来的事情会这样发生,早知道命运的轨迹会这样设定,我宁愿,永远做一个不知道有魔法世界存在的普通麻瓜。但即使是这样卑微的幸福,我也,真的要不起了。   亘古不变的孤单在我的心底里慢慢缠绕,打上一个又一个永远解不开的死结。我伫立在喧嚣之中,却一个声音都落不到心上。望着远方渐暗的天,我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深黑色的浓稠液体——我自己调制的情感魔药——绝望。微微摇晃了一下,然后,我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   回到高锥克山谷是已经凌晨一点了,魔药的力量还没有完全过去。我疲惫地站在门口,却不想进去。于是我走到那棵树下躺了下来。空气里弥漫着勿忘我与玫瑰香草混合的香味,我这才想起,又一个春天已经来了。这样的春天,我还能拥有几个呢?天很黑,看不到一点点星光。我突然哭了起来,泪水蔓延了一地——我感觉不到汤姆的存在了。汤姆,是不是你真的太累了真的太痛了,所以对我的痛就一点感应也没有了?过去我只要有一点点难过,你就会立刻出现在我身边把我抱紧,躺倒在你怀里,再多的悲伤也会变成幸福。可是现在我整天整天忧伤,却再也找不到可以安慰我的人。

伏地魔的梦 2008-3-19 06:23 PM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有些头晕,魔药的作用已经消失了。接着我看到波特又变成了兔子。   “莉莉,你终于醒了。”他长舒了一口气,“这么冷的天……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进屋呢?要不是我发现,你肯定早冻死了。”他心疼的目光让我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温暖。   我想坐起来,可身子一点也不听使唤,沉重得抬不起来。可能是发烧了吧,我想。这时一个杯子递过来。“喝点水,可能会好些。”我接过热水,小心地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没让他看见眼泪掉进杯子里。   邓布利多原希望我和波特一直藏在高锥克山谷再也不要出来,但凤凰社的人实在太少了。所以即使尤其危险,我们依然像过去一样频繁地参加战斗,而把哈利独自留在家,甚至用上昏迷咒。   我的最后一次战斗发生在这一年的11月。最近的几次战斗,我变得很没有耐心,总是用“黑魔驱逐”。虽然这样解决问题很快,减少了很多损失,但我也知道我的力量正在不断流逝。也许,我真的该好好休息一阵了。   这次战斗结束后,我和波特一边回家一边在讨论是否一起休息几个月。不知不觉走入了一条悠长的巷子。小巷和平时一样安静,但长期的战斗经验使我觉察到一点异样,波特明显也感觉到了。我们同时加快了脚步,但已经来不及了。   空气的温度陡然下降,我听到了一个缥缈的声音在不停地念阿瓦达索命。我立刻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了。我们朝两边看了看,果然,一大群摄魂怪从两头争先恐后挤进了狭窄的巷子。   波特紧紧攥住我的手,一边不停地用着守护神咒。摄魂怪面对着这闪光的灵物倒退了一点,但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汤姆似乎派出了他所有的摄魂怪,数量这么多,一个守护神根本毫无作用。我安静地看着他们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没有了灵魂,就不会在痛了吧。我这样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说:“没有灵魂,还怎么去爱?”我一下子清醒过来。   我挣脱了波特抓住我的手,用魔杖在左手掌心写下一个S,然后轻轻念道:“以汤姆的名义——灵魂固守。”一道耀眼的绿色光芒从杖尖射出,迅速变成一条光带,将我和波特环绕起来。爱的守护神,我自己的咒语。光带在接触到第一个摄魂怪时不可思议地向周围扩散,现绿色的光芒照亮了整条小巷,被光芒覆盖的摄魂怪全部在瞬间化为烟尘。我知道我又一次成功了,又一次,被汤姆保护了。魔杖慢慢垂下,“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我明知道自己的力量已经不够用来支撑这样强大的魔法,但是,失去灵魂,还拿什么,去爱呢?恍惚中我看到一双似乎永远充血的眼睛,听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充满磁性的声音轻声呼唤着我的名字。有人扶住我,一股浓郁的勿忘我和玫瑰香草混合的香味扑鼻而来。我笑了,轻轻叫了声汤姆,然后安静地闭上眼睛。一滴眼泪缓慢滑落,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烧灼的痕迹。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又躺在了圣芒戈纤尘未染的病床上。我睁开眼睛,看到波特满含关心的眼神和西里斯刻意伪装的微笑。   “莉莉,你醒了。”波特有些兴奋地用手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显然很多天没睡了。“你,还好吗?”   “我很好,谢谢,我已经没事了,休息一下就好。”我笑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在一边的西里斯。“詹姆,你能帮我去问问治疗师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吗?”波特有些犹豫。西里斯说:“放心吧,尖头叉子,这里有我呢。”   波特这才笑着点了点头,走出去了。   门关上后,我立刻给门上了锁隔了音。“好了,说吧,出了什么事?”   西里斯无奈地摇了摇头,“什么都瞒不过你。”停顿了一下,他说:“莉莉,你能告诉我……汤姆是谁?”   我吃了一惊,猛地坐了起来。   “詹姆告诉我,那天你叫了那个人的名字。”见我不说话,他又说,“他是不是你曾经爱过的人?”   我虚弱的点了一下头。   “为什么?”他似乎很生气地问。   我有些疑惑的望着他。爱,需要理由吗?4LR&?|s:g.@#w
“为什么你已经嫁给了詹姆,却还对别人念念不忘?你既然没有全心全意爱詹姆,又为什么要嫁给他?”   眼泪还是流淌下来,在脸上开垦出小小的溪流。我望着这个单纯的、几乎未进入过感情世界的男孩说:“西里斯,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詹姆是我最喜欢的人,所以我愿意和他共同生活。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他,他永远只会是我最喜欢的人,他也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在感情里,没有人有过错。”   “我认为,”西里斯颇为严肃地说,“既然你已经嫁给詹姆,就应该试着去爱他,不管你曾经爱的是谁。可现在你却一直在伤害他。他太爱你,太怕失去你,所以可以容忍你心里还有另一个人,但你真的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他的心痛吗?”   “西里斯,你不会明白,一个人一生只能爱一次。心里有一个地方,打开了一次,就再也不会为别人开启。”   我把手伸进长袍内侧的口袋,缓缓掏出一个水晶瓶举到眼前,微微晃动着里面暗黑色的浓稠液体。“知道这是什么吗?”西里斯摇了摇头。“绝望。”我说,“自从我决定放弃他的时候,我就只能依靠绝望来维持生命,来告诉自己我还有感情。我的爱早已被埋葬在了霍格沃兹,埋葬在了我还未成年的年龄。你让我还拿什么去爱?”   我拔出瓶塞,却被西里斯一把夺过瓶子扔在了地上。液体在地板上蔓延开来,一地碎屑,在阳光下泛着五颜六色的光芒。每个碎片都在我心上割开一道深深的伤口,我可以感觉到大量血液喷涌而出。   “莉莉,如果你的爱让你那么痛苦,你又何必紧抱着它不放?为什么这样折磨自己?为什么不肯接受新的感情?”   我安静得哭着,已经不再试图阻止泪水滚滚而下。我慢慢下了床,挥动魔杖清理掉一地狼藉,然后走到窗边,面对着墨色的苍穹。我一直依靠绝望在生存,没有绝望,我就无法再活下去了。因为我将再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再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再也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但西里斯让我一瞬间清醒了,我终于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也许这件事情,早就该做了。   不久后波特回来了,兴致勃勃地告诉我明天就可以出院。我们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很高兴地开始聊天。   凌晨的时候,我趁人不注意,独自一人离开了圣芒戈,只在病床边的柜子上留下一张纸条:   詹姆,我不想再对不起你。请让我从你的世界里消失。好好照顾哈利。保重。                                              伊万斯   我去了密室,这里依然空无一人。一瞬间我可以理解蛇绵延千年的孤寂了。我走到斯莱特林的雕像旁坐了下来,把头靠在墙上。有很多次,我都和蛇隔着厚厚的石壁交谈。蛇。我轻轻叫了一声,声音在死寂的密室里缭绕着上升,缓慢的荡漾开来。过了一会儿,石壁那边传来蛇惊讶的声音,仍是那种熟悉的嘶哑:“是你吗,莉莉?”   “是我。”我很轻地说,生怕吵醒什么。“蛇,今天你不要说话,只听我说可以吗?”   或许过于虚弱的声音吓到了它,它有些担忧地问:“发生了什么?”   我摇了摇头,没有想到它看不见。“蛇,当初我不得已离开他的时候,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承受一切,一直以为自己的选择对谁都好。可是我错了。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其实在不经意间,很多人都被我伤害了。我无意让别人和我一起难过,但好多人却陪着我一起哭了。我不想得真的不想这样的。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我甚至想过要把一切都告诉他,我是真的撑不下去了,再也撑不下去了。可我知道我不能这样做,我不能以他的生命为代价。如果他知道原因,他当然会毫不犹豫地接受,当然会宁愿自己去死。可是蛇,我曾经问过他,对他来说,生命和我究竟哪一个更重要。当时他沉默了好久以后告诉我,生命和我都太贵重了。他没有回答,但答案已经清楚了。后来我不得不站在和他敌对的立场上,不得不用他选定的名字称呼他,有谁看到那个名字一次又一次将我刺得鲜血淋漓?我一直只能依靠绝望来生存,来维持生命。直到有一天有人告诉我,我这样做对太多人不公平了。于是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汤姆,再没有人能理解我,甚至连我自己都背叛了自己。没有汤姆,我的生活,就真的不再有意义了。所以我现在要做一件事,也许这件事早在几年前就应该做了。我决定——让这一切终止。”

伏地魔的梦 2008-3-19 06:23 PM

“莉莉!”蛇惊慌地喊,“你想要做什么?”   我凄凉地笑了一下,忧伤弥漫了整张脸。我从长袍里拿出一个玻璃瓶,凝望着里面深深的绿色——我的死神魔药。我打开瓶盖,轻轻地说,汤姆,对不起。然后我喝了它。一瞬间我倒下了,瓶子从摊开的手掌中滚落到地板上,发出滚动与碰撞的声音。我闭上眼睛,安慰着自己一切就要过去了,可是肆无忌惮地蔓延了一地的眼泪,却出卖了我的心。   一片纯白透过眼睑射入瞳仁,很刺眼。这就是传说中的,另一个世界的颜色吗?我试图抬起手揉揉眼睛,可是一切都那样沉重。慢慢睁开眼睛,一边适应着光线。周围的环境如此熟悉。   “哪里……”极其虚弱的声音,仿佛不是我的。大概是喝了魔药的关系吧,觉得喉咙和嘴唇都特别的干。   “莉莉!”惊喜的声音,夹杂着刻意掩饰的忧虑,很熟悉。我终于看清了身边的人,是波特。思维跟上了感官,我突然明白,我又一次躺在了圣芒戈的病床上,似乎从未离开过。   “你怎么又失踪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望着波特极度疲劳的脸。“我怎么会在这里?”   “是邓布利多送你来的。昨天晚上他抱着你进了圣芒戈,可他不肯告诉我们是在哪儿找到你的。你伤得很重,邓布利多说你喝了一种魔药。他把一个空瓶子交给了治疗师,他们正在寻找解药。”波特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你——现在怎么样?”   “我很好,”我虚弱地笑了笑,“让治疗师别费心了,这种魔药——没有解药。”   波特显得很震惊。“没有解药?!莉莉,这是不是意味着……意味着……”   “我会死。”我异常平静地说,仿佛死亡是经常遇到的一样东西。   “不!”波特突然失控了,“莉莉!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有那么多治疗师,有那么多魔药专家,还有邓布利多!告诉我,是谁给你喝的?是不是伏地魔?”   我摇了摇头。“没用的。这种魔药叫做环,又称死亡魔药。将几十种毒药混合在一起,再加上一种神秘成分。即使有幸找对那些毒药并配出解药,不知道那种神秘成分,还是没用。”   “我们一定会找到这种成分的!一定会的!”   “不可能。”我淡淡地说,“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它的解药可以是任何你想得到的东西:木头、铁块、水……除了制作者以外,别人永远不会知道。”   波特快要哭了。“莉莉!要是你真的……哈利怎么办……”   心头一紧。哈利,我不是个好母亲,原谅我。   “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波特很不放心,但还是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天似乎被人用最浓重的暗色涂抹过,黑得史无前例。所有的情绪就像这片黑暗郁结在心头。我不知道就这样望着这墨色已有多久。在沉默的凝视中,我走入了生命的最后一天。对于死亡,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我见证过太多的死亡,经历过太多的死里逃生,死神的影子始终在我身旁飘忽不定。或许,我是因为真的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究竟在哪里才能逃避自己,所以才想要换一个世界。哪里没有汤姆,没有我熟悉的人,也许不久以后,就真的能忘记了吧。   门被轻轻推开又关上。我听到门锁落下的喀嗒声。病房里只有我一人,来看望我的人们早就被我一一请了出去。一定是波特。我假装睡着,这样他就会治区的离开。我听到脚步渐渐走近,他故意把步子压得很轻。声音在床尾停住了。显然不是波特,他总是爱走到床边来。我睁开眼睛,看见一脸焦虑的——西弗勒斯。   “莉莉。”他的声音也很轻,但跟波特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的声音让我不由得想起了汤姆。过去,汤姆总是会像这样很温柔的叫我,充满磁性的声音落在心上,缓慢地荡漾开来。西弗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鼓足勇气说,“莉莉,你可以——可以告诉我吗?”他踌躇的声音一瞬间让我有些心疼。   “什么?”其实我再清楚不过他想问什么,但我已经决定不告诉任何人。   “解药。”她似乎很艰难地说出了这两个字。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J8FyIpU{X “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死亡呢?”西弗以外地用了一种有些委屈的声音,“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种——最让人绝望的方法?人们明知道方法,却永远也解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去。是什么,让你一定要放弃生命?”   我看着略显激动的他。也许只有在我面前,这个平日里总是可以压抑自己、喜怒不形于色的男孩,才会有这样的激动。   “莉莉,”他见我不说话,又开口说,“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死,又为什么,要为自己预留三天的生命?是不是因为……因为……他?”   我有些惊讶。我不知道西弗勒斯也已经窥见了我内心最深处的东西。   “你想不想见他?”   “不。”   “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你还要欺骗自己?为什么不告诉他你从没放弃过他?莉莉,还有什么比彼此相爱更重要?你真的那么在乎别人怎么看,真的在乎所谓的正义与邪恶吗?你真的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难过?真的以为他会毫不在乎吗?你自己看看!”   他扔给我一个小球。“这是我从贝拉特里克斯那里得到的一段记忆。”西弗勒斯解释说。   我专注地凝望着这个近乎透明的球里不断变幻着的光晕。然后,我将它举到唇边,轻轻吻了上去。   一阵旋晕,我站在了一个异常昏暗的房间里。这是我第一次进入汤姆的房间。一开始我以为没有人,这时门突然开了。   “主人。”   毫无反应。贝拉特里克斯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一把扶手椅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主人。”她又叫了一声,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等了一会儿,转身准备离开。   “贝拉。”声音很沙哑,好像患了重感冒。贝拉特里克斯立刻转过身来。“主人。”   扶手椅没有转过来,所以只能听到那个人的声音。“贝拉,我问你。”   贝拉特里克斯静静地等待着。很久以后,椅子里的人说:“被爱,真的有那么难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好像不带任何情感,仿佛只是在问一个很平常的问题。但屋子里的另两个人——贝拉和我,都流下了眼泪。尽管是夏天,屋子里依然很冷。在一片寂静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喃喃自语“被爱,真的很难吗?真的,很难吗?”   安静地流着眼泪很久很久以后,我对西弗勒斯说:“西弗,你知道吗?从小我就是个很孤单的孩子,尽管有一个很完整的家,但从来没有人可以理解我。可是我最怕孤单,所以当他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时,我的心情是别人永远无法明白的。我永远不会忘记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美好得不像是真的。可是西弗,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无法决定的。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他会有多难过吗?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他对我到底有多用心?你以为我真的想要这样伤害他?但我还是和他彻底分开了,甚至连分手都没有说。我被命运残忍地伤害了,伤得太重。既然我无法战胜,只有退出。但我没有想到,当初自以为最好的选择,却不知不觉伤害了很多人。我现在都不知道能在谁面前哭了。经过了那么多事情,我太累了,想休息了,仅此而已。”   沉默了许久,西弗勒斯看着我,毫不掩饰自己的心疼。“莉莉,见见他吧。我可以安排,你们绝不会受打扰。”   “如果他想来,现在就会在这里了。”我说,“何况,还有意义吗?”   又是一片寂静。最后我说:“回去吧,天快亮了。”   西弗勒斯又看了我一眼,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开了。我知道他一定不会再说什么挽留的话。在他离开的时候,我对他使用了记忆封锁。我只是,不想再冒险。我决不能让汤姆知道这一切。既然——已经瞒了那么久,那就让这个秘密,跟着我一起走进坟墓吧。   那天下午,我回到了高锥克山谷。我坚持要求回到这里,我希望在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身边始终弥漫着最让我眷恋的那种芬芳。我独自一人在大片的勿忘我中躺了一下午,固执地不让任何人陪伴我。我听见风吹动满树鲜绿色的绸带沙沙作响。岁月在凝固的这一片天地流转。第一次发现这个地方,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最后一次和他躺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仿佛知道我即将无法回忆,一下子全部用了进来。是的,留给我的时间,只有这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过了今晚,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我并不后悔,只是有点些微的遗憾。我一直希望还能再见他一次,希望能死在他手里,希望能够用我的力量,让他得到救赎。   可是我的力量真的太小,太小,什么都做不了。我现在唯一的武器,就只有“爱无止境”,用几乎不可能的小小奢望,希望有一天,汤姆能真正懂得爱。   波特哭得很厉害,尽管没有在我的面前掉一滴眼泪。西里斯也不再开玩笑了,很严肃很忧伤地远远看着我。凤凰社的成员都来了,像是生离死别。每个人都义愤填膺地要找伏地魔报仇,似乎只有西弗勒斯知道这个魔药是我调制的。只要我不说,永远都没有人会知道那最后一种解药——是斯莱特林的血。用他的血做我生命的终点和我的拯救,也许,是最符合我和他的故事的了。   很晚了,我和波特坐在客厅里。我专注地盯着怀里的哈利。波特假装在看报纸,时不时偷偷看我一眼,冲我投来完完全全的忧伤。这时候,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波特说着站起身,准备去开门。   “等一下。”我说,一边抱着哈利站了起来,“我先回卧室了。”   波特点了点头。他知道我不希望在被打扰。   的确,我希望这个晚上只属于我。也许,还有汤姆。   跨出客厅的时候,我听到波特打开了门,接着猛地把门关上了。“是他!莉莉,快跑!带上哈利快跑!我来抵挡他!”接下去是门被炸开的声音。我转身走上楼梯,经过楼道时,钟的指针指向了十一点半。

伏地魔的梦 2008-3-19 06:24 PM

我抱着哈利走进卧室。卧室的窗正对着山谷中唯一一棵大树。我站在窗前,凝望着墨色的苍穹和在暗夜的寒风中瑟瑟颤抖的勿忘我。今晚的天异常的暗,沉重地压在我心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接着,我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你来了。”我连头也没有回,声音平静得像无风的海面。我知道,我一直在等待着的时刻终于到来了。这是最后的战役,一场——我必定会输的战役。   “把哈利给我。”他的声音很冷。我这才想起,他好久都没更我这样单独在一起了。而她那温柔的、充满磁性的声音距离我太遥远,恍若隔世。   “你什么时候,连一个孩子也不肯放过了?”我的声音依然不起一丝涟漪。我用身体挡住自己的手,不让他看到我的动作。我仍记得在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在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道路上,我不能带上他。   “我要杀了他,把他给我。”他慢慢靠近我。   “不。”我说,一边对哈利使用了无声无息。我不想让他发出一点声音。   “把他给我,我不会伤害你。”他显然就站在离我很近的地方,但最终没有像从前一样走到我身后。原来,我们真的,再也不能,靠得更近了。   “你已经杀了那么多人……”我停顿了一下,然后很轻很轻地说,“……还在乎吗?”   沉默。我没有看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这已经不重要了。我用魔杖将他的那片灵魂从自己的伤口中取出来,放到哈利的身体里。看到哈利痛苦的表情,心狠狠地痛了起来。哈利,我不是个好母亲,对不起。   “把哈利给我。”他的声音依然冷酷,可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有些激动。   “你,在乎吗?”我固执得又问了一遍。我真的不喜欢他的刻意回避。在他短暂的沉默中,我将左手上的鲜绿色绸带解下来,系在哈利的小手腕上。   “我在乎。”他的声音近乎耳语,可在这寂静得可怕的屋子里,这三个字异常清晰地坠落,我甚至已经听见摔碎的声音。我没有在打破沉默,时间飞快地从指间流淌着,一地碎金。   “把哈利给我,别再浪费时间。”   “不。”我立刻回答。他不知道,只有哈利活着,只有我的血液流在这世界上,他才能得到最完美的保护,这对他、对哈利都好。   “你了解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你也了解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我发过誓要保护哈利。”   “你撒谎!”他突然爆发了,大声吼叫着说,“是谁说的‘永不分离’!”   心跳漏了一拍,呼吸也变得很困难。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挑了最冷最冷的语气说:“对于你这样的人,从不存在承诺。”   一瞬间的寂静。也许心早已麻木,连血都滴不下来了,当然更不会痛了。可是为什么渐渐看不清窗外的景色了?是天太黑了,还是视力又下降了?   “把哈利给我!”他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为哈利施下“爱无止境”。然后我转过身,把哈利紧紧护在胸前。一霎那,我对上了汤姆如火般红得耀眼的眼睛。里面,只有愤怒。   是不是,我现在已经沦落到,和其他很多人一样,只不过是他通往成功道路上的一块微不足道的绊脚石?   他没有料到我会转身,一下子有些愣住。接着,他眯起了眼睛。“让我杀了他,然后我就走。”   “好,你可以杀了他,但必须先杀了我,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他的表情凝固了。“你非逼我这样做,是吗?”   “除非我死了,否则我永远不会让你碰哈利。”我抱着哈利走到床边把他放下,然后当在他前面,看着汤姆,一边拔出了魔杖。   “怎么?想和我决斗?你认为你可以战胜我?还是你已经忘了是谁教你的魔法?”他有些轻蔑地瞥了一眼我的魔杖,继续盯着我的脸。   “只要我活着,我就会尽一切力量阻止你。即使我死了,我也会尽一切力量阻止你。”   他发出了一阵嘲讽的笑声,很刺耳。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总是那样惧怕他。汤姆冷的时候,真的会让所有人心寒。   “只要是我想做的事,从没有人能够阻止。”他说着朝前走了一步。   “别动哈利!”我喊道,“公平一点,我们决斗。我决不会允许你伤害我的孩子!”   又是一阵静默。我们对视着,都努力让彼此的眼睛里只剩仇恨。然后他笑了起来。“公平?跟我‘这样的人’谈公平?真可笑。”但他突然严肃起来,“好,既然你想,那么——我们决斗。”   我们同时举起魔杖,直指对方。   “等一下!”我说。   他微微笑了一下,笑容里,透着一种真心的喜悦。“想放弃了?”   “不。”看到他僵在脸上的淡淡微笑,我克制着自己继续说,“我只想让你永远记住,哈利有一半,姓伊万斯。”   他的眼光黯淡下去,可什么也没说。接着他开始倒数,如同给我的生命倒计时。   “三。”   对不起,汤姆。   “二。”   请你忘记我。   “一。”   永别。   他几乎立刻就喊出了“阿瓦达索命”,我知道她不想再受到如此的煎熬,想要快点结束这一切,越快越好。我根本没有想过要使用任何咒语去反抗,对我来说,反抗毫无意义。我摊开手掌,任魔杖滚落到地上。一道强烈的绿光射过来,打到了我心脏跳动的地方,我听到汤姆惊慌失措地叫着我莉莉,声音里毫无疑问地透着悲伤。我笑了,一滴眼泪从眼角渗出,冰凉了我的脸颊。够了,对我来说,一切,都已经足够了。我再也想不到,比这更好的结局。   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也永远无法知道了。正如我不知道,在我死去的一刹那,高锥克山谷中所有的勿忘我一起凋零,铺天盖地的、深深的忧伤;正如我不知道,外面突然起了风,吹动那唯一的树上无数鲜绿色的绸带,发出沙沙的哀泣;正如我不知道,明天的万圣节,作为鬼魂的我,能否站在远处默默凝望他的忧伤。我只知道,在我被咒语击中的时候,心好痛好痛;我只知道,在他叫我莉莉的那一刻,我又闻到了幸福的玫瑰香草的香味;我只知道,从此以后,他和哈利,成为了彼此的保护者;我只知道,还有一句话,我至死也没有对他说,也永远没有机会再说了:   汤姆,可以再抱抱我吗?

伏地魔的梦 2008-3-19 06:28 PM

这篇文章是我偶然看见的,我花了30分钟才读完,觉得很好就推荐上来了!:smile:
页: [1]
查看完整版本: 殇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