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芸 2008-2-7 09:46 AM
[暖式征文]寒羽
[font=楷体_GB2312][size=4] 寒羽是一片雪,一个人,一首可以唱的《武陵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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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font][align=right][font=楷体_GB2312][size=4]——算是题记吧。[/size][/font][/ali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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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楷体_GB2312][size=4] 风国的帅旗飘扬在营帐之上。t)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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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都知道那营帐中是什么人,他十五岁就拜在中原公子门下,十八岁为风国立军功,二十岁随大将军抗击雷国入侵,大将军战死沙场,他领旨成为风国国史上最年轻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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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国中军事实力最强的乃是雷国,雷国国君好战,急于灭了挡在自己与雨国之间的风国,雨国偏居一隅,不用担心雷国闪电入侵,所以大力发展经济,实施了一系列富国政策,如今四国交易场所大多设在雨国边境,边贸使得别国也不敢随便动雨国。!]VG4tCe
雷国中商贩每次进行交易都要越过风国才能到达雨国边境,风国自然不愿意。通向雨国的路径总是受阻,雷君焉能不怒,于是不打招呼便派出雷云大将军分三路突袭风国,一直从界河打到王城。风君属下原大将军与雷云苦战七日,方才使雷军退至王城以东三十里。当时王城之中人心惶惶自不必说,城郊的百姓可都受了苦了。虽说雷云大将军立下军规不得随意屠杀,那属下有亲戚经商的早就对风国恨之入骨,以报仇为名目杀人放火的不在少数,雷云也管不了这事,只好睁一眼闭一眼。6sY { wEU6m?
城外百姓怨声载道,如此受人欺辱,风君地位眼看不保。恰在此时原大将军受到提拔,又有中原公子作他参谋,风军竟然短短三个月就将雷军赶出界河,人人唱诵风君英明之时,却没人知道这都是风君身边一名叫做鸾佩的妃子所出的主意,鸾佩以才貌选入宫中,深得风君宠爱,雷云退出国境那一天,风君就昭告天下封鸾佩为鸾王后。Gr9B1vm5}t@)cq7a
如今五年过去了,风雷之间的矛盾依然没有解决,雨国应雷国之西伐,切断了与风国之间的贸易往来,风国两面受敌。雷军经常越过界河攻打边界城镇,稍不留意就要被他攻入内腹,风国尽管筑起长达三百里的边防,原大将军还是敌不过雷云的一杆亮银枪,喋血于沙场之上。难堪的形势从原大将军那里传到了新一任的眼前,二十五岁的将军却仿佛不知道发愁,他召集智囊研究作战路线每每直到深夜,清晨天不亮就有士卒看到他在场地上跑步。他睡得少,精神却饱满,两眼熠熠有神。当年中原公子向原大将军推荐他时,他还不过是个才弱冠的少年,五年的磨练已使他成长为一柄指向雷国的利剑。mVbGv,T[
他的名字叫韩温。\kz|EF P
落日绛帐,大风北来。韩温坐在朝向东北的乌木豹纹桌后,身披一件棕红大氅,他以手支颐,姿势优雅,一双眼睛神采奕奕地环视帐中危坐的众位军师。韩温曾发誓不把雷云打回他老家就不娶妻成家,甚至连座位的方向都不按照传统规定面南。韩温的出格大家都是领教过的,然而经由他操练的军士不仅不嫌他年轻狂妄,反而还热烈拥戴他自由放任的管理方式。韩温对属下的要求只有一条,帅令一下,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就算你正在被窝里梦你家院子里的鸡窝你都得立刻全副武装地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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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大人,下官以为,此时应当给与贼寇以致命一击,如今我们将士正是士气大振之时,有韩大人的带领,什么铜墙铁壁突破不了呢?雷云老儿夺去的飘州三府也可以早日夺回啊。”dr+{1S3o-v"d5T$e#d
“韩大人,下官也同意来个突袭,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雷云老儿那关若是突破,那么攻进界河荡平东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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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大人……”OA m&w8k
韩温一笑,双手紧了紧红棕大氅站起身来,从帐中度至门前,一掀厚重的革布,回望西天,落日镕金的苍凉景致尽收眼底,又到了风卷寒茅的季节。飘州三府的百姓还在受苦,不知他们过冬的衣裳是否都被雷军抄了去。可怜手无寸铁的黎民只能受雷国铁蹄的践踏,自古弱者都是如此,不能强大到保护自己的家人,又凭什么生为男儿!韩温想到此处,左手紧紧地攥住了粗糙的门帘。他转过头远远望着那遥不可及的东北天空。夜色已在空中徘徊,北风卷起一丝细草打着旋儿地掠过韩温眼前,风中已经有些寒意了。(P)m0ik(`"tY
北风……又是北风,原大将军便是在这种天气出征,结果再也没有回来。风国军士不习惯界河的冬天,那里太冷,仿佛每一缕风都能在人脸上刮出血痕;然而雷国是不怕的,他们在东北苦寒之地辗转已久。一旦到了冬天,界河定会冻得硬梆梆,那么雷国的增援也就很容易过来了。每一次夏半年风军夺回的城池,冬天又会被雷国夺去。界河以西的那些城市的墙头都分别筑有风雷两国的防御工事,每次看到这羞辱的风景,风军士卒都会目眦欲裂。其实羞辱又算什么呢?风国东北一线城镇早就十室九空,饥民堆积在王城外啃草皮树根情景才是真正的凄惨。9hllT&T$GJb
这一次决不可以冒进,哪怕慢慢向前推移,也比一次葬送大批军队来得好。韩温心中计议已定,转身回到帐中,他放下一卷帛书,斜倚在豹纹椅上,微笑道:“众位军师辛苦了,我们在这里扎营,等粮草来。”他简短吩咐完,军师虽有话想说,见他语气里有言尽于此的意思,只得散出帐去,韩温心想你们肚子里肯定都把我祖宗骂过了,只是我实在不想以大批将士的性命来冒险。他挑了挑灯芯,使得灯光明亮一些,展开桌上的帛书阅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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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灯芯又长了,毕毕剥剥地落下些灯花来,韩温觉得肩上有些冷,原来是看书时红棕大氅斜落身畔。他本是风国北疆小村镇中的孤儿,养父姓王,他便叫作王温,因被养父家虐待,自己一个人大冬天逃进雪山失足落下悬崖,后来因着奇遇得以逃出生天,一到天冷时候就肩膀疼的毛病却落下了。韩温想起这段故事,起身走到帐内一人高的柜子前,解开黄铜重锁,缓缓拉开了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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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时,帐外一人报:“将军,您的家属……王小鸾姑娘到了!”/E'B9p/`3[h8y
韩温双眉一锁,王小鸾?他半敞着抽屉,紧了紧衣服回到桌前坐下,不会这么巧吧?他心中生出戒备,口里说道:“传!”s/]e!a"r2]5t N9C
在“王姑娘”进帐以前,我们且看看那半开的抽屉里藏着什么宝物?咦?只是一柄灰绿色的竹笛?竹笛制作精巧,仔细看去,灰绿之中还隐含着一层层的水纹,不错,是好东西。竹笛许久没用过了,可以看出是年代久远的古物。用那么大一把黄铜重锁想要锁住的就是这一柄小小竹笛,可见这竹笛中定然存在一些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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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王姑娘由两个全副武装的兵士带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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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帅帐不是那么容易的,将军乃是一军之长,生命安全尤其重要,就像战斗中要护着军旗不倒,将士们跟着军旗走才有胜利的希望。将军不仅代表军队,也带领军队,故而死一个小卒很平常,死一个将军就会国力大伤。不过韩温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判断生命价值的方法,比如一个将军在路上走,看到一个小卒掉粪坑里了,将军跳进去把小卒救上来自己却淹死了,那这个将军是不是很傻很不值得,应该遗臭万年?非也,人与人的生命都是同样重要的,你可以批评那将军没有军事头脑,可以批评他太高估自己,但是你不能说他不值得,只不过他救人的那一瞬间只是想到“生命是非常可贵的”,而不是身份地位,所以我们可以想见,他也是爱惜自己的生命的。贪生怕死的庸人才不能理解这位将军热爱生命的方式。韩温总是持有这类观点,有些事做得也很冒险,朝廷中批评他年少不懂事的大有其人。若是风君晓得韩温随随便便就放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进帅帐,不免了他的官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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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鸾身披白衣,眉眼如画,边塞苦寒之地有这样的美女,实数罕见。王小鸾瞅了一眼坐在火光明灭之中的韩温,脸上不禁浮现起一丝笑容。韩温望着她水莲花似的盈盈而立,也微笑起来。兵士见将军果然认得这女子,心里都嘀咕不是发誓打败雷云之前不娶老婆么怎么又反悔了,碍着将军的好事毕竟不妥,兵士告礼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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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怪我爹爹吗?这么些年我找你找得好苦……”王小鸾向前走了两步,满脸凄苦道,她眼角一溜韩温,韩温仍是微笑着斜坐在桌案后,桌上摊着一幅帛书,摆着一架油灯,墙角的柜子半敞着抽屉。王小鸾见韩温没有动作,便又走两步,用内力逼住脸色,显出苍白憔悴的模样,她仿佛一阵风都能刮倒,就在韩温伸手可及的距离故作姿态地软倒在地,一身雪白柔弱纯洁,眉目间添了些许哀怨,神态更加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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