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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 2008-1-31 12:03 AM

[寒式征文]泪落哀筝曲[完结。]

这篇文里的毛病……放心吧。实在是太多了。hAIl ^u
诸如情节的详略不当,人物刻画的粗糙,以及战争那段的无知。
0vhJ)J%vfl w;N 口气脱离古风。内容漏洞百出。相当失败。而且,又是一篇打着江湖背景的烂俗爱情文。
B0Q+y0[UR)Fe 因此,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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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5S O T!N5w     今日店中分外热闹,想也是年关近了。掌柜的在一旁噼里啪啦打着算盘,小二则四处走动,暗里实是一直关照着二楼那独酌的红衣姑娘。心里是暗自庆幸,又不敢放松警惕,只得一直盯着。
n's V;? q)S H     这位姑娘,自二三年前起,就是他们这客栈的客人了。逢了雨天或什么喜庆日子,便爱来客栈里坐坐。本来她这未出阁的姑娘无论如何也不该独自在外,偏这姑娘脾气大得厉害,又佩了剑,没人敢招惹她,久而久之还成了店里的祸害。大家都拿她当菩萨供着小心翼翼,生怕出点乱子。上月初八她来店里,邻桌王公子不过出言轻薄几句,她便一剑削下他整条手臂!本来王公子家境殷实是闹着要去报官的,谁知那姑娘也不知有些什么路子,轻轻松松就将官府的人给打发了去。大家心里犯嘀咕,又惧怕这姑娘,自是不敢多言。d%A|igS7h
    不过今日倒还好。姑娘虽一直皱着眉喝酒,却不见有什么大动作。;p.lvEV.n
    这时店里却又进来名女子,他走上前去招呼,她却只淡然一挥手便上了楼,原是和那位姑娘相识的。他这时忆起似乎每年这日子那位姑娘都会与旁的女子相邀对饮,然而这些大人物的事,又哪里是他们懂得的。不过微微笑着摇了摇头,便又自顾自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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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tor g;gl6`X v     “今日楼中出了些事,是以来得晚了。”秦缙坐下来拍了拍肩上的雪道,“这日子倒掐得挺准,每年到了这时间必定会下雪。”
+r k c!dBk9I     夏雪盈笑着饮下一杯酒道:“也亏了你这样忙碌,莫惹出些病来才好。”
@${I v$pi\     “那倒是其次。今日来还是有些事要告诉你。”她脸色庄重了些,“我找到言紫衾了。”
$@MBx(cv3~%H4z0Al8s     原也不过是句普普通通的话,却登时引得女子脸色大变,恨恨道:“你莫要跟我提那女人!”暗里手握紧了拳,指甲嵌得肉里一阵疼。
Pz4NV!u&\.f     “也这些年了,我知你始终放不下。然,也只有找到她才能把事情弄清楚。”她微微叹息道。,Ox R[ VV
    “还用找么。”夏雪盈轻蔑地冷哼,“总不是继续做她的花魁。” ~FJ,v`&|E6eo
    秦缙低首一笑,淡淡抿了口酒:“那你便错了。”又放下酒杯,“那么,今日便随我去么。”5Q;jrsC.sc
    “去哪里?”
i)D.T-C%XR     却其实是极其聪明的人,已提了剑随秦缙走下楼,懒懒甩了锭银子给小二,便扬长而去。  G:F(L [F5RO

vCg     随秦缙在弯曲巷子里绕来绕去,心道见那女人竟还如此大费周折,自是大为不满。两边住的都是些平民,平日少见生人,更罔论这样美貌的年轻女子。见她二人经过,都睁着眼站在门口看希奇。雪盈自受不得这些目光,恨不得将他们眼珠子都给剜出来,然此时有要事在身,又顾忌着秦缙,只得闷在心里。M8o+U @-LB g`G
    又走了一阵,几欲放弃时,秦缙指了指前面一个转弯道:“就在那里了。”便随她过去。这地方已极为隐秘,左右就这一户,破破烂烂一个木门,上面结了少许灰尘,似是久无人居住。
e{ c4hyP+U     她狐疑道:“那女人住这里?”
-L d @ @'r6W9`E     秦缙不答,单手叩门。其实本不必如此,她随手一推便可将门打开,想来也是守着礼节。雪盈心中自是不屑,却只冷冷站在一旁。待得一会里面传来女子声音:“门外何人?”这声音温柔婉转,雪盈听来却大为刺耳,再也忍受不住,冷冷推开门。
m |$B j*H0Dt-N     门后女子一个踉跄,下意识抬手挡住阳光。看到她们先是一愣,后方微微一笑,笑里却是苦涩,屈身福了一福道:“紫衾见过二位姑娘。”又转头对秦缙道:“那日那名女子是秦姑娘手下罢?”
v5W0ol;W9f     秦缙回了一笑道:“惊了言姑娘了。”心中却道这女子果然还是有些本事,宛桃在她手下这些日子,行踪从未让人发现过。Z {`/re dP/j8Y*]
    这时言紫衾已回身对她们笑道:“二位姑娘请进来坐,屋子简陋,请莫见怪。”  -OZbWl2B)B:mI2UJ
    雪盈一直没有说话,冷冷瞪她一眼,低头进了屋子。却实在简陋,简直可称作“家徒四壁”。言紫衾这几年容貌虽未变多少,却分明是憔悴了许多,木钗布衣素面朝天。给她们奉茶,一双手粗糙红肿,早已不胜当年艳绝京城的风采。本来满心的幸灾乐祸,却实在说不出口。R;Qg.ho%GDQ$gf
    倒是她先开了口:“其实紫衾一直在等二位。”顿了顿道,“是兰亭有东西留给夏小姐。”
w7JF4`hM'~w     原本心里气消了大半,这时火气陡然上来,站起身骂道:“兰亭这名字可是你叫的!他死得不明不白,我还不知是否是你暗里动的手脚!”秦缙没出声,一只手握出她手臂将她硬着拉下来,神智才清了些,接道:“他那些东西,我当初都还了,现在自然也不要。”下意识拿去身旁桌上茶杯递到嘴边,却觉一阵苦涩。登时要开骂,方才想到她如今这样子,自也买不起好茶。
e{| O)W J cL'd     紫衾却只作未听见,淡道:“夏小姐稍待片刻。”便转身入了内房。片刻后手中捧了个长匣出来递过去。雪盈原打算直接抛到一边,却终究狠不下心,打开来看却是把剑。便顿时明了,是离韶。不知为何竟觉一阵酸楚,险些红了眼。强作镇定地抬头问紫衾道:“他可有同你说了些什么?”
*r8?t0H |CT*\     “物归原主。”女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兰亭说,这是物归原主。”an9z7q5m ax8e&_-[k
    “好、好、好!”她忽地抚桌大笑,不知心里是怎样的五味杂陈,也无心去想。只是一个劲大笑。原是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愿说出,闷在心里堆在一起索性就忘了谁是谁。她知道自己放不下,却不想这般感情强烈。以前本不是这样的人,而今真是脱胎换骨成了疯子。早先听说书,那些大英雄大豪杰最喜大笑,她此刻便是在大笑,越笑越厉害,听着声音都假。笑到最后已笑不出来,也忘了自己为何要笑,却保持着笑的动作笑的声音。原该是满腹悲愤,却这样地大笑。
F gT9i4^{"gB     言紫衾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咬着下唇看不出神色。许久对着秦缙一点头道“失陪”便进了内室。听不到声音,秦缙却知道,她一定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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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bT n{7d'm     他初见雪盈的时候,大约已是许多年前。那时他还年少,顾兰亭这三个字在江湖上也是刚刚有点名头。
EsN6eN)G     原是在亭中等一位师傅口中的高人。他不敢怠慢,到得分外早,正坐在那里百无聊赖,便听见身后响起细碎的脚步声。还不及回头,已听见女子清脆的嗓音:“你可是顾兰亭?”&c?!]3X_&C
    他一笑,却不回头。彼时是明朝嘉靖年间,民风严谨,女子断不可在外抛头露面。他料定这是哪个胆大的江湖女子,却仍不愿逾礼。
mwT%i"wUS6i-a     也不过是片刻的静默,忽然听得身后扬起隐约风声,一把剑已架在他颈上。“不说么。”她冷漠地道,“那我就把你当他杀了!”声音到最后猛然狠厉起来,剑斜斜刺入几分,微痛之下,剑上已沾了鲜血。
1F-O$SD(b F!Ev+f9E_     他一惊,如此快的剑!便收起笑正声道:“不知姑娘找在下何事?” cVM2\!Ry3^ Qz
    她不答,却冷哼道:“偏是性子贱,不动剑便不肯好好说话了!”声音虽十二分不屑,剑却慢慢移下。
a+m f)~ DN.{*n     他面上微有些发烧,转过身来,女子已退远了些,隔着石桌站在亭上。看上去倒比他还要小上几岁,一身红衣,冷冷抱着剑。衣衫在午后凉风中微微作响,人却巍然不动。半晌,才冷冷开口道:“拔剑。”见他不解,冷着脸接道,“和我比剑。输了,便把你的剑给我。”2X#xu E0?d
    他原是为这少女的身份惊疑不定,听了这话顿时安了心,望着少女严肃冷漠的脸甚至觉得轻松有趣,便微笑道:“那若是在下胜了呢?”h-};U6m9q7O)n y|A
    少女略有得色,道:“你不会胜的。”
c#T$nji,W|_     他微微一笑,暗里却取出石桌下藏于暗匣的离韶。“姑娘就如此自信定能胜了在下?”d] biR$P
    “你既自称在下,那胜负自是已分。”却毕竟是少年心性,说出的话这般有趣,逗得她自己都面露笑容,“况且,就凭你在名山十二郎跟前那点本事,自然不是我对手。”K j&GRpD8B
    这般心里又多了分警惕,这姑娘看着天真,却是计划已久么。石桌下手已握紧了离韶,声音却装得轻松,只盼能套些话来:“哦?”
4Sh6t%s(]Q,O.o     少女却面露不耐,一抖手上长剑道:“少说废话!拔剑!” &[`D8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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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日本该斗得难分难解,正欲提剑起身时却远远走来个女子,年纪约莫二十三四岁,却作的是少女打扮。只是衣衫是铁锈红色,看着老成。对着他淡淡点头道:“是顾兰亭罢,令师说是有事相见。”M w;X Av4V9JYe
    他略一迟疑,尚且不知这女子身份,自不该轻信。那少女却已叫出声:“三姑娘!”
G I3\9? |'wHJ     “是雪盈么,倒很巧。”她淡淡笑着应道,又敛眉道,“此际我不是什么三姑娘,我是秦缙。”|Q#G*]&T Bcr9{c
    “哎,怎么这样多的琐事!”雪盈皱眉道,走了过来,扫了顾兰亭几眼道,“你认识他?”L(ceEg,V(\N"g&_
    “和他师傅有些交情。”她淡道,“你不是看上了离韶罢?”
S h&x8j;{)_&{#fu     这一下直中要害,雪盈登时低了头。秦缙微蹙了眉道:“你也不小了,整日在这里胡闹。夺人家的剑,可是好玩的?——就算你有些本事,以后传出去也不好听。”雪盈抬了头急欲反驳,见她严厉样子登时又不敢开口,半晌秦缙才缓了声音道:“今日这事就算了,以后莫要再提。”见顾兰亭被冷落在旁,微微一笑道:“顾公子站了好久,这就走罢?”
r4krA1@K4X     他忙回礼道:“不敢。”再看那少女却已走远了,便带了秦缙回庄,心中对这两名女子身份犹是怀疑。P*g,_&y}wK
#?_1T0KrQ
    后来方知原这女子竟是江湖上最负盛名的秦三,自此便不敢放肆。然那三姑娘虽是有刻意的疏离,倒也不似江湖上传的那般冷漠狠厉,只是她从不许他们叫她三姑娘,只让叫秦缙。大家只道是她的怪癖,也不敢多言。却渐渐和她熟起来,连带也就认识了那位红衣姑娘夏雪盈。雪盈的父亲竟是朝中大臣,平日疏于管教,知道她的人也少。却不想那软弱大臣竟有个这般的千金。
\*oj8qA_$n!Pb)x5H     后来一切便是俗成佳话。顾兰亭同夏雪盈的名字是定要摆在一起,端的是如花美眷似水流年,还好他们都年轻,坚信彼此的感情能抵过时间,到达永恒的终点。 QS}SW#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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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Q1X2k L:kM&tM
    而其实最终落入回忆里的,却只有一些零星碎片而已。
5CXf7}C     那些星夜长亭的相会,那个女子在月下的扬眉一笑和她的筝曲。
(T/@%Ya0e     那些联剑对敌的风光,最终相视一笑的洞彻与洒脱。
"PN,lSe3\{NA$Q!{     那些少女或者羞涩或者得意或者冷淡或者甜蜜的笑容。
i.|O`9L;Bq8]     或者是他笑着将离韶双手奉上的时刻。那一瞬间的满天大雪,和少女悄悄伸过来的温暖十指。b Xq:uy5a(v

y(g(@C] z4J "b(V i2oS
[四]
Y;T4k4W&K     那日最后是她硬拉了雪盈回去,言紫衾最终亦未出来相送。原是有满腹的疑问,最后只落了个空。然而雪盈走的时候,即使是已然红了眼睛神智不大清明,两只手仍是紧握了那长匣。{5v bOHqO/bp+m
   
+V(}3H6vtD#p.\     其实,又是何必呢。N%M`Q4|d'K
    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她原以为她们都已放下,然而却根本没有。雪盈几乎日日都要去那客栈独酌,还对她笑说自觉兰亭便坐在一边。言紫衾如今生活都难以自保,却始终不再踏入青楼一步。那个男子生前同她们纠缠不清,死了倒好,自觉剔除那些苦与恨,自此满心满念都是他的好。她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却不想只是加深执念,从此便陷得越来越深。      
p"b d*`7W8v     三年以来,她一直在尽力寻找言紫衾,其实也只是想求一个结局。三年前本是雪盈在苦苦寻那负心男子的踪迹,忽然言紫衾找上门给她一封书信说是兰亭的绝笔,还未回过神来时也已不见人影。信里说了什么她是不得而知,连兰亭的死讯都是后来方知。然而那之后她不忍见着雪盈如此消沉下去,便动了手下人马帮她找言紫衾问明事情真相。也立了约,每年都要在那酒楼小会,都是怕她熬不过这日子。然而言紫衾也实是分外警觉,拖拖拉拉这么下来,三年才明确得到消息。她本以为这该放下了,却不想方才见了一次面便已如此。K8JC#IKy
    低声叹了口气,回身看看雪盈。她已睡着了,眼边却仍有圈红肿痕迹。便又想起她方才那又哭又笑的癫狂样子和言紫衾隐忍的痛哭。
m"P8ya%_5A     却着实不知,是谁的劫,又是谁的错。3YW1v-{]2Pf

G[bMq
%|[f#_2Z_g~:{ R s [五]4E2r"iE'b3J;C:h
    玉衡生辰那日,被他好说歹说拉了出来。原是要同雪盈去湖边赏雪,偏他也就玉衡这一个朋友,便只好作罢。一场大醉后却给他拉去了临仙阁,洛阳城里最有名的青楼。恰逢那日是言紫衾登台献舞,便这般结了缘。 mW| l(a"vn)M
    其实在那最初的最初,大约都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
aJ t ~0H5[;Y'W     他和雪盈的名声在外,江湖上出了名的一对鸳鸯。她也不是什么卖艺不卖身的清倌,艳名遍了洛阳。至多是为灯下女子盈盈的一笑惊艳,却也仅仅瞬间。彼此心里都清楚,都不过是逢场作戏。然而逢场作戏,却其实是男人用得最多的借口。有些东西,偏偏你越想忘便越不能忘。@}3n$P z!O
    倘若他们就见了那一面,那也罢了,终究是要散的场。偏偏这样的巧合,三番五次地在别人的怀里见到这个宛转承欢的女人。他越看便越觉得那不过是伪装出来的放浪形骸,突然极力地想要看清她的真面目。于是便一起来演这场戏。然而终不是双双戏子,一来二去便戏假情真。
T UvW'O-OP(L     说起来又是段烂俗情史,然又有多少人懂她戏子苦楚?演来演去都是别人的戏,上了台就注定年复一年的结局。既然有人愿带她出戏又有什么不好?哪怕是掉进另一个戏局哪怕只是一场游戏……她终究开始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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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Z#xIC_ [六]|go'QT~"lk3Vzs
    临仙阁门前那些人,起先见了这紫衣姑娘,倒没有多大在意。这姑娘看起来也二十好几了,长得分外好看,但夭柳胡同里出入的姑娘们,哪个没几分姿色?是以没什么人留意她。然而她倒是好眼力,一眼便找到鸨母,进了临仙阁走到她跟前道:“我要见言紫衾。”
5v2yd/H!g-S     看这架势便知道这女子是来寻仇的,鸨母使个眼色两边打手便凑过来了,却依然赔了笑脸道:“这位姑娘一个女儿家的,跑到我们这秦楼楚馆的来做甚?还是快快请回罢。”
zU m9_8]r ^xE2@     “少废话,姑娘今儿心情不好,没工夫陪你耗。言紫衾在哪?我要见她。”~x[Q1]
    鸨母依旧是笑容满面,眼里却多了分狠色,道:“那阿大、阿二,送姑娘回去吧,别让她在这地方待着坏了名声。”
&\:dev}J2\!g:v     两边打手要上前来架了她出去,却见紫衣姑娘冷哼了声,隐里刀光一闪,接着便是男子的大声痛叫。再回过神来时,两名打手身上沾了血委顿在地,而紫衣女子已借了这混乱时候冲上楼去。临仙阁里乱作一团,尖叫声不绝于耳,衣衫不整的男女们都挤着冲到外头去。鸨母与剩下的人忙着稳住局面,哪里还有心思去管那姑娘去了哪?3]_D0qj
    而其实正主那儿,虽然也早知了楼下情况,却并未乱了阵脚。含笑地看着身边无名男子匆匆披了外衣冲下楼去,却自己吩咐丫鬟奉了茶等夏雪盈上来。远远听到楼梯上女子粗重的脚步声,便走出去推开门,看着男子惊恐万分地从她身边逃过,道:“紫衾见过夏小姐。”
%A]%B0^j     夏雪盈皱着眉回头看那落荒而逃的男子,走到言紫衾身边,低头看着她,冷笑一声道:“死性不改的下贱女人。”
P y']/D!U7nJyd     即使是听到这样的责骂,女子面上依然未有半分变色,平静地道:“顾公子不过是这些来往男人中的一个,紫衾自觉没有做什么对他不起的事情。”PN&dG'P VsJ
    雪盈咬紧下唇冷笑道:“哼。他……他那样待你。”
uy;U$BD!uAJ*y     “紫衾无意解释什么。但,此事,怕是夏小姐误会了。”
DNS/H'O)bm lg     雪盈脸上一变,转过了身道:“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废话的。我知道他在你这里,你告诉他,我会在那里等他。”犹豫片刻补充道,“他来也好,不来也罢。”ukp9`+o
    言紫衾在她背后无声一笑,道:“夏姑娘这又是何苦呢?”H%K(AGI `\
    “你是在向我示威么。”雪盈又冷笑起来,“不过是个青楼女子,莫以为自己真是个人物。”1];T'RN+ja7f F
    “紫衾不敢。”她平静地低头,脸上表情不变。雪盈也不再理她,重重摔上了门。
sL6gS O1eM F     她出去之后很久,言紫衾才坐回凳上。夏雪盈……原来是个这样的女人么。只是用冷漠来掩饰她对那个男子的在乎,也只懂用冷漠来掩饰。她忽然很好奇夏雪盈对兰亭的感情,那该有多深呢?他毕竟是幸福的,至少有人这样爱着他。然而,他却依然不满足。(gN5i WsR
    或者该是她言紫衾不满足。她没有相信过他对她说的那些话,她只当是场寻常的戏……可是她又希望不同。;G ~&^b {ah
    江湖上最近也是传得沸沸扬扬的了。原本是伉俪情深的两人,最终还是给言紫衾生生拆散。传闻说是有人亲眼见了顾公子夜夜宿在她那里,真真是红颜祸水。众人还在惊疑着为何那向来性子刚烈的夏雪盈按兵不动,他们毕竟还是不明白。爱到深处的人,哪里会狠得下心计较这些事情。&B@9Co&[AR{3t
    她一定只是想要兰亭回到她身边。
{o-U_H(v*^ p0~     言紫衾对着镜子缓缓微笑着下了发钗。她对别人是了若执掌,她自己呢?她终究不能这样耗一辈子……终究要下定决心找到归宿。-ur[,aX vay SQ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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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e8Iq\0o'No%G
    那一日却竟下起了雪。初时还是小雪,后来却越来越大,如同那些层层叠叠的鸭绒,漫天飞舞。她固执地站在亭外的小桥上,仰头的时候,冰凉的雪扑面而来,激得她要流泪。然而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她不知道自己几时成了这样傻的人。
!hj*|Ce^/f1N     秦缙赶到的时候,她已站了大半日,身上几乎已全是白的,凑近了看头发都已湿透了。要把她给拉走却执意不肯,固执地苦笑道:“我都不知道自己几时成了这样傻的人,可是,至少让我等下去。那么、那么我就遵守了约定了。他若是不来,”少女眼里扬起决绝的光,“从此以后,我与他,便再无瓜葛。”又扬头对着秦缙笑笑道:“你们都希望我这样罢?总比苦苦撑着好。可是、可是如果能换回过去那些日子,即使苦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又顿了一顿,声音低了下去,“其实,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喜欢的,不是他,而是过去和他一起度过的那些日子。”`t)IF%Un6U7z
    秦缙沉默了片刻,手忽地指向桥边一棵树下,低声道:“你看那里。”TZ |EKx&p.L
    那里,那些零零星星的草依然以坚韧的姿态抵抗着白雪,奋力向外涌动,冒出碧绿的草尖,是纯白上唯一的生机。在它们身边是已枯萎或依然青翠的草的尸身,原就是如此,冲出来亦不过死路一条。却偏偏不甘被掩埋,如何也不可苟活。目光顺着那棵大树上去,依然飘着雪的天空是灰白的,如此地靠近,伸出手却只是一片虚空。只有那些依稀可见的细小的雪,从半空里飘落下来。密密麻麻,重重叠叠,反反复复。连带眼里的世界也似蒙上层白烟。雪落无声。仿佛一场未知的轮回,一切只是按既定的路走下去。什么都没有变,只是心,早已不知遗忘在哪里。
:F*X@!Vu0CB#p$U q     她长久地凝视着天空,忽然有种想落泪的感觉。
q!`'M#JJ T1Q
,N#^!V+o*Xq     而另一边,临仙阁上披了狐裘观雪的女子,也是一般地静默无言。良久才关了窗子走在男子跟前微笑:“我猜她一定在等你。不去么。”
8^#Xp5?M2eUs ]     顾兰亭扭过了脸,嘴唇孤傲地抿在一起。!d+v9d~`8R,V@a
    她微微一笑,又回到窗前继续赏雪。这些飘落的雪花,分明是飘落不停,然而在她眼里看来,却只是孤独地静止。紫衾把手伸到窗外,斜落下的雪花在她手里留下冰凉的轻吻。沉积多久的孤寂,才能留下这样的一吻?她忽然觉得这些雪像极了她。这一辈子,如此寂静地落下,即使是有人欣赏,也仅仅默然无言。
7l;NlZ&~`A&O7k8M     可是,她呢。她这样的出身,即使是雪,也是落在地上的污雪,教千人踩万人踏,不得善终。那些美丽的日子,只是瞬间。她所能拥有的孤芳自赏的日子,只是瞬间。IuRE9D|6F*G7B
    她忽然从这里看到自己的结局。|2g5Y:b;\~!JYL
    那些飘落的、静止的雪啊……
8N!`!U U$r
F'p'p-I gCs     这场雪下了整整三日。第四天才放晴,积雪却久久不化。顾兰亭整日待在她这里,即使心里清楚有一半是为了躲夏雪盈,也依然为了另一半淡淡欢喜。
QCK5dx\EP     放晴后反而见不得外面那忙得热火朝天的样子,把窗子关得严严实实。她在这里没自由,唯一的喜好是摆弄这窗子,开了关,关了开,随她喜欢。5D ydu)?V
    “你……”兰亭在身后沉默片刻道,“过得几日我便把你从这里赎出去。”'G*[6M4yc n3^8p
    她笑出声来。“你终于还是下定决心?”
)Wl:v/lDH     他低叹,从后揽住她的腰,抱在一起。2M8UX4D h#`
    这时却响起了敲门声,丫鬟在外头叫唤她。兰亭又坐回床沿,她淡淡一笑,开了门。却见丫鬟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前,手里抱着一个长匣递过来道:“是……是上次那个姑娘,吩咐我给小姐的。”w+ZH!Y1ZN@
    上好的雕花木。她的手指延着木匣上的纹路移动,冰凉的触觉。吩咐了声“退下罢”,转身将匣子甩给兰亭。打门外见到这匣子时脸色已变了的男子,手上依然稳稳接住了长匣,毕竟是练了武的人。大概是已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没有打开看,低叹了声便扔到一边,过会儿又道:“她这次,是下定决心了。”[&tmq {7P#clcI
    “你不是早就希望如此么。我这里终归不是你避难所,这下便清净了。”S:K'C JAH:I]u r
    “那好,我明日便来赎你出去。”男子最终下定了决心,披了长衣走出去。她眼睛一瞟,看到那长匣还给扔在床角,追出去道:“喂,你的东西……”
6yNdS+m     “暂时放你这儿吧。”匆匆一点头,人已下了楼。站在梯边看他的身影远去,良久才笑着摇头回了房。他做事总是这样,一意孤行。
rK3U_^0jS     毕竟还是少年心性。 T:XCsZQ$F4M1e T

4}:r\-BA$v
6m M-Q o&u-k [八]7Sn _ a6or,L
    第二次去找言紫衾的时候,下定决心一定要问出个究竟。女子却只是回答自己所知亦不多,消息是姜家二公子玉衡给的。而那封信和剑,也是他转交的。其他事则是早先已有吩咐。他随姜公子回了杭州,一去不返。+{pNH%|
    这事便转交给秦缙。雪盈苦等了一个月,才得到消息。然而却不曾再见到秦缙,来人是她手上善于打探消息的宛桃。}5g+C-e Q#fx
    顾兰亭死于一次抗倭战中。只是这样冰冷的一句话。
K}'??PYkq[     她虽然早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心里还是没来由地一怔。是,过去三年里她都当他死了,然而见到言紫衾的时刻不知为何心里又燃起希望。尽管只是渺茫的希望,她却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想念。然而,终究还是这样的结局。……他,死了。
b ]})bV     在获知这消息的一瞬间心里纵然是悲凉,纵然痛哭失落多日,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的。然而,那之后却是空旷长久的思念。其实那样残忍清醒的意识和控制不住的孤独想念,才是最可怕的事情。她用了三年的时间,也无法将那个人抽离一丝一毫。她甚至无法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对他,究竟是怎样的感情。她记得自己似乎对秦缙说过类似的话,然而日子太久,也就渐渐忘记。
OTIG-yi0b+g[G     其实记不记得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是觉得,她这辈子,算是完了。"X9|q0u R ?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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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WLHU[A3p     姜家府宅位于杭州沿海一带,时有倭寇来犯,令人着恼得很。曾数次听得玉衡提起,而今他又说要回杭州。平日里玉衡也算是浪荡不羁的男子,见他认了真,做兄弟的自不好袖手旁观。于是便主动提出陪他回去。A{ }u r4g6_n
    然而一路上的沉默,其实是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关于他,雪盈和紫衾。
r1r3^,F DpE     他不记得自己是几时开始厌倦那样的陪伴。心里莫名其妙地空荡,面对一如往昔的少女却心情烦躁,甚至怀疑自己过去的深情。于是开始检索自己的感情。他发现其实到头来他可以记得的事情只是那么少。那些快乐的日子,被模糊概括成语言,渐渐被放空在回忆里。他不去想,它们就悄悄溜走。最终,什么也不曾留下。
.n:EIH;?cn     他也开始想,他究竟是否有没有爱过雪盈。他记得一开始那个抱剑冷漠的少女,也记得后来爽朗大笑与他联剑的少女。然而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察觉到自己的心意。似乎一切只是顺理成章。他猜测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另一种可能……因此他们就成为恋人。由始至终他似乎都不曾明白什么是爱。因为一切来得太容易也太快。HNkhB
    那么,那些模糊的快乐的日子,便是爱了么。他无法确定。,[{5N%sW%p
    直到后来他遇到紫衾,他才明白,那过去的种种。'R;@Z%~|5]4p
    不过是年少轻狂。\'F l.S5C/Gdo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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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的几日便由不得他这样胡思乱想。虽然已做好充足的思想准备,然而那里的乱还是令他吃惊。朝廷派来的人根本不够,住在沿海一带的人,穷一点的早已投了倭寇,只有这些富人怕流了财拼命抵抗。姜家在朝中略有些地位,在这种情况下更是退缩不得。@1r'M*?.Z#gT`
    然而,他这一辈子,也从没有杀过这么多人哪……在战场上,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要是敌,就必须杀!没有退路,无法犹豫,纵然他武功盖世,这样投入军中在大批流寇面前,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然而姜二公子的亲自上阵却鼓舞了士气,接连几日都是大败敌军。1i M9jy.{6jn$hG
    那一日前夜却预先得了消息,说是明日低军将大举来犯,须得小心防备。来杭州的这些日子他一直是提心吊胆,忽然间没了勇气,不知自己是否能活过明日。辗转反侧,最终还是决定留下些什么。那么便自然是写信。然而他应该写给谁?
uQ"m;gR2`5C     握笔于灯下,灯前窗半掩着,隐约看到院子里挂的那盏灯笼发出的昏黄光芒,侧映出地面残余的积雪。杭州这边今年也下了场大雪。他忽然想起洛阳城里落雪的那几日。话是紫衾转述给他的,然而凭着雪盈一贯的脾气隐约可以猜出那时她面上的表情。事后秦缙私下里找过他,说是她在桥上站了一整日。X A brz!Y9`
    然而那时情已断,一切无法挽回。他对她的不是爱,但那又是什么?怜悯?还是习惯?他不知道。只是不知为何,在这样的夜晚里,他希望给她写一封信。
u$fLmXp.f9coDZf     而其实,这世上许多事情,本都是不需要原因的。XKC+U;SP

+`[K xJf Q     次日倭寇一改平日战略,大举向陆上进攻。他在人群中厮杀,手中使的仍是那把起先转送给雪盈的离韶,动作僵硬到麻木,整个世界全是呐喊的声音。根本来不及考虑全局,他只能杀——杀得一个,便算一个!到了正午时好容易杀出一条血路来,向南行,却看到同样被围在人群中的玉衡。自然又提剑过去相助,抵背抗敌,又少了一半危险。T3ZT7TT
    世界却在那瞬间仿佛静止。想起洛阳城里的雪,动到极至,便是静。又模模糊糊地好似回到当初与雪盈同度的日子,没有如今的险,却一般的豪情——而那些,却是紫衾却不能体会的。
GH$U8w:p     “兰亭!兰亭!”玉衡忽然大声呼唤他的名字,顿时惊醒,更加专注地对敌。而玉衡则在背面低声道:“敌人太多,应付不来,你先回去。”
z9Cx6}(i3HZpY*D8j     ——已然到了如此险境?对于他来说,这些天似乎都是相同遭遇,杀红了眼,而后与玉衡碰面,收兵回庄。对于什么兵法什么,他是一窍不通——然,如今境况竟已如此危险?大喝一声,横剑划穿前面一名男子的胸腔——反而在危险真正降临的时候,平静应对。R2Wj)L @_ Mxq,^
    “你听我说。”背后玉衡的声音断断续续,连着喘息,“你不似我孤身一人,你还有……妈的老子在跟你废话什么!”忽然间暴怒般大吼,连带又听到几名男子的惨叫,“总之你现在给我回去!” K3e D0P't R-T%S
    哼,这样就想赶他走么。没有工夫回应,他专心对敌。大概玉衡也了解他心意,不再废话。然而他二人太起眼,或者被人认出玉衡的身份,凑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fE AB+F#f)k     ……那么,今天是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了么。
V1BZ _4k$B#jS     气力已开始渐渐消失,提剑的手越来越无力,他隐隐约约地如此想。已经顾不清身上还有多少处伤,他只是强撑着提剑,脑中开始混沌不清。然而剧痛又使他清醒。在这种情况下,一定要有一个人活着回去!那么,谁?3bfrO(I7Ut:Y
    ……顾不得想这些了!他一剑洞穿前面一人的胸膛,夺过他手中的剑握在手上,把身后渐渐委顿的玉衡强拽起来,尽力喊道:“今天一定要冲出去!”一只手迅速把离韶塞到他手中。然而,这瞬间鼓起的力量,又能撑多久?“现在就回庄!你去抢匹马,再过来接应我!快!”他嘶哑着声音对着玉衡喊,奋力帮他杀开一条路。
+rWX#g9_p+hC     然而,他却清醒地知道,他是走不了了。倭寇的瘦马,载一人已足够费力,更何况是他们两个年轻男子?待玉衡抢到马过来,他也只会尽力将那匹马拍开,借那一瞬间的痛,跑得更远!……然而,却又突然地犹豫起来,拉住正往前冲的玉衡道:“若我死了,带我的剑和信……”“你疯了!要走一起走!”男子在他身前大喊,这一瞬间的迟疑又引来不少敌人。他不敢再罗嗦,举剑砍开玉衡身边那些人。低头杀敌的空隙间,费力抬起头,看见远处玉衡已杀到那骑马军士面前。勉强一个失神的笑,已被身后一人一刀划过背部,剧痛之下,大喊一声,所有的坚持硬撑在这时候倒塌,他倒在地上。:Eo8]7Gg m
    果然,他就是这样一个婆婆妈妈成不了大事的人呢,总是会犹豫不决。最后的瞬间,他苦笑着睁着眼,希冀能多看这世界一秒。所有的厮杀呐喊终于与他无关,可是,他已来不及选择。莫名其妙地想起玉衡未说完的话:“你还有……”没有人明白他的苦楚。或许只是因为,一切都是他的错。 n|;pXG'U
    黑暗的世界在剧痛中将他吞没。B3wsF `2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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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u hS1tq O5X@&j [十]
~|@W)](P,oI^     “姜公子说,兰亭死在战场上。他说,他是力尽而死。”言紫衾苦涩地一笑,手抚着筝弦。
8?S/T1Qp*{.S[6x     雪盈皱着眉道:“你想说什么?这般死去足矣?”
8AR+iWl:Pr}"w     “不。无论他是怎么死,都已经死了。——如果有一条生路,谁愿意去死?我只是很遗憾,他将我赎出青楼的第五天,便离开了洛阳。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呢。从始至终,我爱的都是自己。”B\9Ld3}L3T$]!r4ZN
    一时静默无言。彼时已是夜中,两名女子坐在亭中——便是那承载了无数夏雪盈记忆的晚亭。很难想象她们能这样安静地坐在一起,其实却是各有各的心事。 v,pwRj
    “兰亭说,夏小姐善抚筝。”半晌才试探般地一笑,“偏偏我就不会弄筝。大概也是因为那声音太凄凉。临仙阁那些地方,总是高高兴兴的——就算是装出来的高兴。可喜如今是不必顾及这些了。”说完便自顾自地弹起筝来。雪盈不曾听过这曲子,如今自然也没有心情去赏筝。只是那样的声音里,听出无尽的悲凉来。!Y7{+dF j ~
     “夏小姐知道稼轩的那首词么?”筝声低了下来,紫衾自顾自吟诵起来,“……忆安石风流,东山岁晚,泪落哀筝曲。儿辈功名都付与,长日惟消棋局。宝镜难寻,碧云将暮,谁劝杯中绿?江头风怒,朝来波浪翻屋。”
B2BwUqZs     “放在这里,大概是不应时亦不应景。偏偏我就很喜欢那句‘泪落哀筝曲’。只可惜这曲子虽哀,人却已没有泪了。”3O|\~\&U9{
     雪盈依然是一声冷笑:“你可知这句话是有典故的么?”
c]8U l%x ]7e      “那又如何?”言紫衾一声轻笑,“我不过是普通百姓,那些国家大事,我自也不懂的。其实,聪明如你,定也能察觉出这其中蹊跷,是么。”2d3Po_4[w { a
    “倘若兰亭之死真是如他所言,杭州姜家也算大户,何以这三年来音信全无?H'y;b.h}c(M8D
    “你真以为就凭我一人之力,足以让秦三姑娘的手下找三年之久?
(^H\+x)_6JD     “而如果这事件只是如此简单,何必要等找到我才能知晓答案?
"g@| Wg Y!JG/r     “只是,这些事情,我一名青楼出身的弱女子,又能做些什么?无非是泪落哀筝曲——泪也是往心里去。”
aK} \v&Ls!b"W-a !r3pYUt1J'a"sr8[Y
+^U/~@8_&L9?]+V
B.`#[}Iv6oW
[完]
pM!o#R#h V                                                         完稿于2008年2月7日晨,大年初一+a-pj&Fupkw'J
Z L _MXP:W
[[i] 本帖最后由 焱。 于 2008-2-7 07:31 AM 编辑 [/i]]

念念不忘。 2008-1-31 12:04 AM

)nBfR$Ro@*T d%Na

Gbx1SN1}?m 我错了我错了...*d#xE5vE kJ-z
流你原谅我.[你不知道.]
H(QCw6Ils] 暖你也原谅我.G"a`#F%k5} H

Ws[2J#aI7b 啊啊.我真没精力.明天吧.
:`+c:}E,} ]$M#E{[
5X+]]5B%RA0]"H*c =============================================================VZ5@1J7z$I
*C8`a9@$Pe d
看完了。昨天一晚上的成果么。话说我怎么还是喜欢那个爽朗的雪盈不喜欢那个紫衾。偏见么。自然我更喜欢秦缙。
,s4t&y0w,A/g)y!b$h| 男主这样摇摆不定的家伙是我最讨厌的了。你写长相思的时候我就说过讨厌那个。。。了。
Pb| LY;MS 对于时代背景我没研究过啊。没兴趣。所以我对抗倭也没兴趣。C9GWJ+moK0}%?n
你终于知道怎么让他死了。
-[tez,v@-M3M 到最后扣题啊。筝。我蛮喜欢这乐器的撒。5x/D"Q w1t9H*L"W
%pGKtqj6^Z
以及难道真的不能雪盈和秦缙在一起么。_8b M"\-{$~9? n7{
]uC!v!]9s/?z
[[i] 本帖最后由 緦唸ㄊ霄 于 2008-2-7 01:29 PM 编辑 [/i]]

穆寒 2008-1-31 12:12 AM

为了魔力提前才提前发。
\0C:A2X;P*W zT 劝你发你不发。6_/D&@"oD|
哼。

顾南颜。 2008-1-31 12:21 AM

手机妍不用等明天占…

雲峰 2008-1-31 12:22 AM

寒妹妹
\$w/AZ_ 还是我好
S+Nb6r-s H\ 就算有魔力我也不发
~ ]"o ap

羽芸 2008-1-31 11:50 AM

楼上都在议论什么?
R t4p{6VS 暖宝宝大大的抱一个~~~~~~~好喜欢好喜欢你的文风啊~~~~~~~

陆明 2008-1-31 05:42 PM

于是我想说等fine的时候我再来编辑先这么占起可以么……x;n.[J-]
焱叔叔俺很喜欢里面的言姑娘呐~(咩?“焱”姑娘……)

穆寒 2008-1-31 07:32 PM

暖暖你来回个贴拿奖励吧。

焱。 2008-1-31 07:59 PM

我来拿奖励。-X TT)A7~4}
顺便要你们编辑。
-J)L/S&zPS'f 顺便TO陆先生。你这样说我反而不敢写了呢。对人物的性格一直把握不好。笑。

莫丽韦斯莱 2008-1-31 08:49 PM

刚看一开头有些惊异。
7S}T'|7]'i\ 砍掉一手臂。似曾相识,MS是金老先生笔下人物。
Up)I"PX9}A 关于整篇文。。.Fb5I9h0ze
人生如戏啊。。她们的戏,已经谢幕了。。。。。。

焱。。 2008-1-31 10:48 PM

大人写的真好!g!T)Y&FK
真希望能看到美好的结局呢!

雷云峰 2008-1-31 11:14 PM

楼上不要给大人增加压力哦~?KQ u Ab

6Pn!rhyp4b 大人您请自由地……我们很看到你哟~

穆寒. 2008-1-31 11:17 PM

你干嘛不干脆叫雷锋= = KDl8{^
8]+C2S r#z+p7Q
补丁。

雲峰 2008-1-31 11:28 PM

这MJ还真是蔚然成风。i`!d;x}
= =。、

穆寒.. 2008-1-31 11:34 PM

[quote]原帖由 [i]焱。。[/i] 于 2008-1-31 10:48 PM 发表 [url=http://www.hpfans.net/foru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203131&ptid=41204][img]http://www.hpfans.net/foru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7lIWFw*^8N.q 大人写的真好!
"w4x'Fk)PK 真希望能看到美好的结局呢! [/quote]
B-c1j-yo8Z6n 捂脸羞涩。您为什么要自己夸自己呢。

雲峰 2008-1-31 11:36 PM

LS是不是暖?i;J{ e6D{1V3wx
我真的如此猜测。
(Ye iZ#a 掩面奔走。
WQ'V @I:xy 这世道变了

穆寒.. 2008-1-31 11:38 PM

[quote]原帖由 [i]雲峰[/i] 于 2008-1-31 11:36 PM 发表 [url=http://www.hpfans.net/foru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203174&ptid=41204][img]http://www.hpfans.net/foru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G?~s"zl
LS是不是暖?U*ykI4cX g m Y\x
我真的如此猜测。
B"gXb/x 掩面奔走。
f;AALk0SY 这世道变了 [/quote]U(L'Ch@ L.E6?
暖是谁呀~我叫寒寒~姐姐你叫我寒寒吧~

十三. 2008-1-31 11:42 PM

其实很喜欢LZ的文风
W;e-h"a.e:I"W+D 泪落哀筝
)e8lB"o0Tg7m w+]l.`X 那一场戏落幕$l upA.n(M FcR7Uks
人生如戏
g-Qs o0} r n 总想着脱离
~/n'N5Ae 其实我们不过是配角I!J/J!P)r.N7W#e6oQ
按照早已写就的剧本亦步亦趋的行走着
5Ea!d~&L/Tj $?YSBU5dV
另外就是为什么后面的发帖就水了?

焱。 2008-1-31 11:47 PM

云姐姐这是在夸我么……那我就收下了哟。笑眯眯。FT1bC#\_({
干吗开个马甲来夸我呢。怕我骄傲吗。 不会不会的。

十三. 2008-1-31 11:54 PM

原来焱是在和我说话。我想说的是也许你认错人了吧。不过你的文真的很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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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寒式征文]泪落哀筝曲[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