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散 2008-1-24 01:33 PM
【散文。】一如既往
[color=darkolivegreen]《DH》出版后,写了许多关于纪念性的东西。这篇也不例外。[/color][color=darkolivegr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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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写才可以对得起《HP》在我心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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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后,看了艾梅兰·杨《这样的故事,就这样而已》。p9Mg$c4b!L"h
突然觉得这篇文字,倘若命一样的名字,也未尝不可。甚至这根本就不是个故事,而只是一种心情。T;iKu1N^%Q7w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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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一如既往[/b]/^2qnL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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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7oe8F\0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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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背课文的时候,你不曾想过有一天会亲自体会苏子在近千年前描绘的意境。站在极高的窗口,俯身凝望着这座生活了十余年的城市的夜色,嘴角勾起落寞的弧度。在这样一个晚秋的夜晚,天空清泠泠地下着小雨,你安静地凝望着忘记了说话。P r/m.s)\v'l'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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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闪闪亮亮,车灯明明灭灭,行人步履匆匆。你闭上眼睛是方才读过的情节一幕幕地闪过,高傲的身影错落地出现又消失,霂目的雾气之后隐匿着桀骜而自伤的笑容。然后几道光束凌空划过,身影沉缓地倒下,斗篷滑落,露出灰色的瘦身风衣。北方的风从窗口倒灌进来。天主教堂里彩绘的玻璃窗后,咖啡的热气袅袅升起。手握魔杖的人冲你暧昧不清地微笑。海洋和岁月重重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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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睁开眼睛就是城市里同样暧昧的万家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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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童年时就分外熟识的那个世界,越走越远越走越陌生。他们是,巫师和女巫——那个英伦女子似乎是这样说过。你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昏沉地想。从伦敦到北京,七个小时的时差把你弄得晨昏颠倒。你的书在背包里沉默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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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杖戒指隐形衣,南瓜日记巫师棋。童年一去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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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的作者曾说,水一旦流深,就寂然无声。一如你刻骨铭心地眷恋。&^x@#P*p_ D7x}G0H/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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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你的书,你们宛若爱人。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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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格兰度过的整个暑假。如同雨后潮湿的艳阳天般躁郁的情绪将所有的一切从湿润的柏油路上白花花地蒸腾起来,成为乳白色半透明的幽灵,直至弥散。你从雾气间径直穿过,如同穿过年少时季风里暧昧的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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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你昏睡了许久。醒来,你冲出门看电影。你突然想到假如有一天你常去的影院终于撤掉那张浓墨重彩的海报该怎么办。你是不是会回想起来,那三个早已不再是孩子的孩子满脸笑容,落寞愉快一如既往。虽然你清楚他们的口袋里叮当作响的是大把的美金而不是加隆,正如他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三个孩子。手中的冰爽茶生硬地刺痛你对铁三角时代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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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格外熟悉的世界。即便自始至终你是局外人,然而站在不远处观望亦是种蓝得致命的温暖。何况你不是。你是清楚的——当时光暗涌,覆过了你祖母绿色失眠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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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寐的夜,总是一如既往。8s)u)V~9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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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你在墨色床单上安静地翻来覆去。睡向左边是小天狼星说我宁可死也不会背叛詹姆和莉莉,你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望着惨淡的满月狠狠地掐住了自己的手腕。向右边是你合上书泪流满面。向左边是西弗勒斯的魔杖顶端冒出的巨大的银色雌鹿带着汹涌的气流向你奔来,向右边是你对那个男人黑暗中的一生沉默地唏嘘。t}y{wACnX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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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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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相识的时候你还是个完完全全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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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喜欢德拉科,那个小白鼬,那个金发的倔强的孩子,喜欢他轻蔑地谈起圣人波特的样子。你说你喜欢赫敏,那个万事通,聪明而霸道的孩子,喜欢她操纵着小金鸟攻击罗恩时天真的妒嫉。你说你喜欢哈利,那个孤独的孩子,喜欢他独自坐在高高的金色王座上俯视一切时落寞的神情。你说你喜欢卢娜,那个总是胡思乱想的孩子,喜欢她摇摇晃晃的胡萝卜耳环和她漫不经心的口气。你说你喜欢……:T FTL$ROlfi7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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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你谈论类似的事情时,你脸上孩童般的兴奋令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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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喜欢小天狼星,喜欢詹姆和西弗,还有莉莉,那个红发碧眼的女孩子,还有莱姆斯——你说你喜欢他们,几乎是没有理由的。可是他们都把哈利丢下了。那是你小时候说的话。后来你说他们和哈利都把你丢下了。你受伤的口气像个孩子。可你立刻就重新微笑了,玻璃上的雾气是你不再年轻的神情。你说你终究要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黑色天鹅绒上刺绣着金色的梦境和黯蓝色的梦魇。}n@[-_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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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东西无人能够说清。只是你坚信《哈利·波特》是写给小孩子的故事。一如既往。Nb!d#wR`(MO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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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夜色依旧,华灯初上,桂木倾吐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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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依然失眠。睡向左边是你独自一人走在霍格沃茨寂寥的夜色里,一切平静而荒芜。你快要毕业了,可是当初与你同级的孩子们都仿佛已在转瞬间白发苍苍。而那些你最亲爱的少年们,嘴角邪气的笑容似乎还未消失,却已在某个相似的夜晚里轰然倒下,灵魂飞逝,通向可畏的铭文和黑色的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