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暗阁 2007-10-11 07:58 PM
[To寒. 生日快乐] 九月的天空
[color=slategray]抱歉。。因为没有想到年终之后直接恢复上课,又接着两天的运动会累倒,所以只有一个一个来了。。。有很多人的很多东西我都还没有写完。。。但是我会慢慢补上的。[/color]*B7QMq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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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color=darkslategray][To寒. 生日快乐] 九月的天空[/color][/b]7| {o^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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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旅客,不知甚么时候丢失了故乡。)Z/V'W @:eG6fkJM
他已经不记得何时何地的三月飞花,亦不能忆起那太过熟悉的一扇紫红色清漆木门。刀光剑影与血色漫天,锦色繁花中雨亭里人的笑颜。这些画在他的梦魇里反反复复反反复复,缭绕不去,无法摆脱。 (}r @#ExRi[7C+hE
他分不清那是喜悦抑或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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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天空似森林般叠满云的碎块,深浅不一的光影。层层叠叠。像煞了记忆中的那一片无声浩渺的青翠颜色。风带起看不尽的涟漪。j1| r8?,n_(?
景色依旧存在却丢失了地点。它们残破着在他的记忆的海里,飘零沉浮。连不成整块,被浪的冲击打得更是碎裂,成尘屑成泡沫。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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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天空是河流,目光中有无尽的鲤鱼旗在飞舞。浅青的金黄的草绿的银白的。大大小小。高高低低。l Oa6GJ#t7_7^[
几个孩童从长街的那一头笑闹着奔过来,把手中的点心蹭了他一身,他今早换上的白色风衣就这么粘上了红豆糕点的斑迹。有点无奈地低头看,想可不可以被洗掉呢,这些红色的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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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里都是些五六岁的幼子,这时候都不知怎么办,却有一个孩子站了出来,看起来略微年长一点,其实也不过八九岁的年少。他偏深蓝的短发让他看起来多了份稳重,果然,这孩子说自己的母亲可以帮忙把风衣洗干净,说话的时候,漂亮的眼睛一直直视着他,纯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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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他有种非常、非常熟悉的感觉,像是轻微的电流一样痉挛着流遍全身,可是他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是过去碎片的偶然拼接,却充满难喻的意象而不能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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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谢绝了孩子的建议,他轻掸衣摆上的糕点屑,并没有沾染很多,只是留下了一小片浅红色的图案。他盯着那个图案看了很久,最后还是移开了目光。孩子们吵吵闹闹地跑开,往来时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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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祭典还是不用去了吧。望向长街的那一头,因为炎日而显出渐渐变白变浅好像要消失的样子。所谓夏日的气息,在他看着那群身影溶入长街尽头金白色背景的孩子们的空洞眼神里,已经从河流的尽头开始缓缓蔓延遍布了。7|b3Se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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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天空是山涧。午后黑压压一片阴郁的天空,隐隐翻滚远处的低沉雷声。L6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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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闪电就这么落下来划破天际,一道极明亮的光芒从天顶直贯到地心。猛然间炸雷,天空的颜色似乎顿了这么一顿,然后大雨便毫无征兆地以最宏大的阵势从天庭冲下。o l,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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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在回去的码头,船因为突然的暴风雨延误了出发时间,而他便站在岸边望着天际,那闪电的颜色愈发清冷,细细蜿蜒枝节,似山涧的感觉般流淌。背景是灰暗的黛色,没有流光的午后穹顶落雨时仍旧如此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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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去,雨水大点大点地打在他脸上,描绘一条条随意流淌的曲线,把额前的碎发湿成一绺一绺,风夹杂水色填满他被吹鼓的风衣,润出一片片的暗泽。4e/n#z+T6qZ
街上的行人早已要走的零落,因为暴雨而阴霾的午后,小楼里都亮起了昏黄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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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天地间似乎一瞬间只余他一人了。如此这般的景象,让他心中有阵阵的跃动,却又说不清楚说不明白。似乎在某时某地,和什么人站在一起,见证过这般的情绪,可是事情的细节一旦试图想起,便会被什么模糊了大片视线看不清似乎还握在手里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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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满目苍然的灰,水声浩大却再不能是记忆中最熟悉的那份别样感觉。有关过去的所有微渺的细节如同漩涡无尽旋转到要吞噬现在的存在,可是他却无力逃离也不愿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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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该如何是好呢,没有答案的问题与凌散的思绪全部混乱,他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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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都不想了。待船开了,便可以回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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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丢失了记忆的,任性地相信还在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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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天空是沙漠,三色堇细细密密地开满了河岸,映出河里一片阳光渲染的金色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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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长长的、长长的青石路上,随意沿着巷子走,静默的水脉边一路满是他记忆中的那阁楼模样,紫红色清漆大门满目都是,或是在幽深的巷尾望见那在雕花木窗间漏出的一线天空,金黄色的明亮渲彩,让他睁不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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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很久,不大的镇子却有小径曲曲折折,自那些精致的低矮阁楼中穿行,让他失却方向。他以为会有谁与他熟悉的对望与相识,却都是空洞的逃避的眼神,飞快撇过飞快掠开,没有交点。&U%@kG"G
连可捉住的片断都不能赐予,他开始怀疑自己最初旅行的坚持,是不是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被现实与他那不可见的过去侵蚀的残破不堪,只是一直都在费尽力气维持一个漂亮的外表,到头来,也不过是为了欺骗自己从真相逃开的游戏一场。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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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是他要回避的,那样可怕的,以至要把自己放逐在这一整个世界里,除却一个地方。他一直告诉自己那里是唯一的归宿,现在却连这些残留片断的真实都不敢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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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摸到的不一定美好,有些事情就生来应该被放在自己回忆中最美好也是最遥远不可及的地方。所谓的梦本就应是不可实现的,而他作了最愚蠢的追逐,只有破灭的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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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记忆里的故乡,却不再是他的故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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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天空是峦野,从这一头到那一际弥漫开山林的颜色,自傍晚时分开始层层交叠无数的淡彩,一直到夜幕降临天色黯然。~5P6Qx&sf+P-g%C
出镇后便失去了方向,所有的支撑着的力气都被抽离,没有了故乡的人被流放在遥远之地,终生旅行。他只有望着夜色苍茫,星嵌了一整个穹苍,仿若深色的天鹅绒布落满碎裂的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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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大河边低微的水声一下下回旋,温柔的细碎的不可捉摸的,在微凉的满布水气的岸边,随着夜色间的清风慢慢散开。蒿草摇曳,河边的平整光辉于是支离破碎。;n(o)JoC)e'f
这颗心里最后的事物也被剥夺,还剩下什么呢。他已经不再奢望能靠自己去推开记忆中的紫红色清漆木门。那上面岁月的青铜锁积了厚厚的灰尘结了蛛网填满了锁孔,即使找到了锁匙,也再打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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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自多年前开始的夜间,就一直在噩梦中无限徘徊,那些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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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还是懦弱地逃走了,不想自己的余生都在悔恨与罪恶中渡过,只是当时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没有料到,放弃了赎罪的道路,另一条却是无尽的孤独与苍老。$[;R)z1[o g]
不愿再想那些故乡的片断,沾染了血色的,大雪纷飞,尖声的哭泣。6D_p4qr([K
他忆不起了,那一年,他用前半生的罪恶换得自己一切的毁灭,以这短暂的终结得到了一生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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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天空是无尽绵延的大雪,充斥所有回忆。带过去所有的所有,就要消失在望不见的天际。_i4@)_2cAZ
惨白的苍穹下他站在山间的高处,四周的秋色早已是满目灿烂。林间落叶都是金色脆弱的形状,亡蝶般纷纷飘落。立于这败落的颜彩间,他恍然间仿佛作了一场流水落花的美梦。可是梦醒后,依旧是无力的窒息感觉,黑色浓重地从世界每一个角落开始潮涌。a*`X}}q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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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便是最高的地方,向下望去是看不清细节的渊崖,碎石滚落也毫无声息。Y_N,J$|)E0F$qe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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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darkred][当世界也要毁灭,你会想起谁。当一切都要崩溃坍塌,可有一个人愿意为你挡下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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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当最后一个祈祷者也终于逝去。一切悄无声息,如若生命初始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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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温柔围住他的时候,他终于看清那片雪色的天空,一如苏醒的记忆里那一年曾经的故乡那肃杀的冬日,扼杀了自己全部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