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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 2007-10-3 05:23 PM

笙歌散尽游人去。[大修。已完结。]

[color=Gray]霄对不起对不起真是对不起……
d#Y"mEs+sO K;r 后面实在是没有灵感草草了事了……对不起对不起。烂俗结局烂俗情节。[/color];kR|8ILv hC
有时间我来写后记。TAT。4K uNmpP^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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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jAT bC g`-J3m [一]
s-~C?,e~9w     她们第一次相见,是某个父亲夜归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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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那已喝得醉醺醺的中年男子,被大群丫鬟簇拥着,缓步移下台阶踏入院中。而她倚在窗边,冷冷旁边一切。她眼尖,看出站在父亲身边的是个生面孔,却只能看清她的上半身。深碧色的衫子,头发没有绾起,闲闲垂在额边,搭了半边眼睛。想是柔和的灯光令她乱了眼,只觉黑发下的女子眉目含笑,好似倾城。她是借了悬在门口那灯笼里的光来看,忽明忽暗的红色灯光罩在她的碧色衫子上,眼中的世界都好似晃动起来,连带她脸上的笑意也分辨不清了。(\/ea+I B

M8V:k_Mf z"]0q{,q     正打算问那是谁,猛然想起爹三日前是说要去临仙阁。那时不必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去处,今日见了这女子,倒迷了心窍了。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哪有作这般打扮的!然而这般绝色的面孔,却只能留在秦楼楚馆这般地方,她自是为她惋惜。想到这里心里却冷了。她是本可以嫁个好人家。流落风尘,却是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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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些倦了,自己却挪不开步子。女子早已随父亲入了房,灯也灭了。她不必想也知他们会做些什么。忽然心里莫名哀惋,如此女子,却只能侍奉父亲这般半老男子。偌大的院子里,只剩门口那盏灯笼孤零零亮着,红色喜庆的光分外刺眼。她盯着那片光看,看久了眼睛就疼。揉眼睛,那片光就成了模糊一片红色。熬不住,终还是关了窗。然而模糊一片红色不能散去,在她的梦里盘旋。那样的红色刺痛她的眼睛,竟又恍恍惚惚地忆起了她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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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R/IZA0k.n)iz;F'V     她母亲死得早,对外说患了重病,其实她知道那是心病——母亲她是气父亲。她闲时翻旧日里的画册,画师笔下的薛夫人是温婉的江南女子,皮肤白皙,有一对明亮的漆黑眸子。然而她记忆里的母亲苍白阴郁,坐在大堂里那把太师椅上,一坐就是整整一天。目光呆滞,见不得光。然母亲越如此,父亲越恼她,见面都不肯说话,夜夜搂了风尘女子回家来,醉醺醺地把头靠在女子肩上,恶毒地咧开嘴冲母亲笑。母亲病得厉害时,父亲说家里一股子中药味,做事不顺心,索性住进了秦楼楚馆,连着日子不肯回来。母亲气得咬牙切齿,病得越发厉害,大夫来了只装睡,说什么都不肯听。临终那会儿反倒笑起来,她那时才看出母亲昔年的几分神韵。然而她临死都不肯放过她,把薛家托付给她。说薛家终究世代为官,绝不可让家业在她这一代败下去。说完便要休息,第二天才断了气,脸上仍有微笑。/E AO$v DahY1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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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5k|r#e9fo     她素来有早起习惯,推了窗子却见父亲房中有些动静,竟是那女子也起了,推了门轻手轻脚走出来,想是趁清早快些回楼去罢。她记忆中的青楼女子倒不是这样做贼一般,登时来了兴趣,想近身看清她的脸。便推了房门,装作无意地拦在门前。女子见了她亦不避开,微颌首:“薛小姐早。”便要擦身而去。她却好似鬼迷心窍,伸手拦住她。g:E)R'u$i#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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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有些惊讶地抬头。然她不顾这样的目光,强作冷静道:“姑娘既生得这般绝色,又何苦流落风尘?”Tq1n?*XkGlZ

%ZWT,H p5W2zT W Z     女子原是低垂着头,忽地抬起,眼中有冷冷一道光闪过,却只是淡淡一笑道:“我不比薛小姐,身在这官宦人家。我是自甘堕落,可薛小姐,又怎知我们这些下人的苦?”她一愣,女子已擦身而过。回身想要去追,却只见碧衣的一角消失在巷口。她只记得那女子最后一抹淡漠的笑脸,忽觉羞愧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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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i J rr3kp;@ w     次日家中却来了稀客,是姨妈。虽母亲去世后蓝家同薛家一直闹得慌,却也舍不得她这个亲侄女。然而见了面也未必有什么话讲,便谈到堂哥来。听姨妈的意思似乎是想亲上加亲。她只是淡淡一笑,便将话题转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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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o V0Lu.E     她那堂哥蓝玉暖,倒是母亲娘家那边的人才。然而官场得意,情场便失意,眼看已近而立的年纪了,依然尚未娶亲,连妾室也未纳入一个。亲戚间也就只有她薛紫归与蓝玉暖尚未成婚,左右传来传去,也就只他二人最有嫌疑。于是私下里传,就只说那蓝少爷是待着薛小姐的。听多了自然厌烦,她言语里想来也凌厉了些。这般又寒暄了几句,想是姨母亦觉无趣,便告辞了。妙碧进来收拾屋子,却要说几句体己话。原是那蓝公子迷上了洛阳城新近成名的花魁,临仙阁的曼姑娘。蓝夫人恐他造次将这烟花女子迎进门来,才急着给他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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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她只是懒懒一笑,便不多言了。这时妙碧探着身子擦红木桌子,门就在她后头,便挡了大半的光。她坐在正对门口的太师椅上,一如她母亲当年。却突然觉得倦了,好似自己是真正老了。一转眼回到少时,趴在太师椅边踮起脚仰望这样端坐着的母亲,稚气地问母亲父亲为什么还不归家。那时母亲还掌着家,是强悍的作风,也不理她,依旧这样坐着,良久才起身。那时她不明白,现在才知道,她当年说出的那句话,有多伤人。后来母亲过世,坐在这里的换成了她。起初是新奇同激动,她竟可以这样早就当家,望着门外大片光亮只觉视野开阔,亦不多想。一晃这许多年,家里的一切竟还是一如当年,变的只有她而已。她忽然觉得自己是守在这古老的家族里,做无用的努力,耗费自己的生命。然而她什么也做不了。如今她是还未嫁人,等日后她身为人妇,便要照顾另一个家庭,日日守着同一片风景,日日盼自己的良人归来,耗干自己的生命。u Za?,Z

3_#vP#W:@6k/x w\     这样一想心里冷了大半截,便要起身去帐房查帐。丫鬟在她身后,却犹犹豫豫地说道:“小姐,今晚我们去临仙阁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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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也是鬼使神差,她竟答应了妙碧,怕也是想起那女子就在临仙阁,要去探个虚实。于是便当日就动身了,心里既是紧张又是兴奋。    tU A3QhD8S
   
J7m"I"_)l z     那临仙阁所在的胡同,有个好听的名字,便作夭柳。听得这名字便已然分明这胡同是个什么地方。狭而肠曲的巷子,隐隐地只见些许房户立在其中。每一个狭小的门道,便是一家青楼。有烟花女子打扮妖媚地立在门口或站到路中央。彼时天色已大暗,每一家的门前都挂了一盏纱灯,灯光明灭不定,掩映着女子们娇笑的脸,竟也衬出她们的美来。然而却久不见临仙阁踪迹。直蜿蜒着走到巷尾,才发觉原来临仙阁就隐在这最深处。却少有女子立在门前,只是男子不停朝内里涌。妙碧双手环胸立在一旁,只是径自冷笑。等了好些时候,才缓步进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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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ih0V9L X{TR*`6b     不知今日是否她们格外运气,那曼姑娘竟尚在休憩。打发了些银子,她们便轻易上了楼。听那老鸨口气,见她二人是年轻公子,似乎还便宜了些。她这便想起她的父亲了。那半老男子,神情猥琐,又是朝中官员,来这种地方,定被老鸨狠狠宰了一笔吧。可笑可笑,那厢母亲与她那般精打细算一力周承,这厢他倒还出手阔绰豪气万千。?Su'@!j2rD

\#U2g2E&U3kx     到了房门前还要等待,只能听那老鸨扭着身子请人开门。楼下是一片亮堂,走廊里却光线暗淡。她忽然觉得紧张,竟一时间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这时房门突兀地开了。房内是大片光亮,一只红烛搁在案头,并未点着。开门的女子撞上她目光,一怔,才洞彻似的笑起来。却不点破,招呼二人进来,缓缓合上门去。这才回头,笑容莲花一样漾开。她似乎偏爱碧色,此际依旧穿了袭碧色袍子,漆黑头发没有绾起,却悬了碧玉的坠子,叮当地作响。她盯着她的背,无懈可击的黑发,突然怔住。是想到少时的母亲披散着长发奔走的样子。那一瞬间竟害怕这女子会回头,害怕回头看到的是母亲苍白枯槁的脸。忘记母亲的已然死去,恍恍惚惚地好似回到童年。6q;J SXob3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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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女子很快回过头来,她看到的依然是青楼女子华丽的笑颜。款款地面对她们坐下,一手搭在床沿,便笑道:“薛小姐果然是坐在家里过分清闲了么。跑到我们这秦楼楚馆里来。可是要探探自己爱郎的底细?”这答案太厉害,一下就点明中心。妙碧在她身边撅起了嘴,冷冷反驳道:“你在胡说什么?我家公子花钱到这里来还是找你罪受么?” `N sB1DR

$|:yW`jm6R     她依然是笑着,却不似方才的做作了。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出来,渐渐也敛了笑容:“薛小姐心里自然来清楚。如今算是胡闹够了,也该要回去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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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归靠着门站着,只觉尴尬无比。亦不知是顺着这台阶下去,还是咬牙倔强到底。这时听见隔着门传来半老徐娘的声音:“曼生,曼生,蓝公子来了,你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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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1x1EX(A)H     曼生么……她笑了笑。果然是好听的名字。妙碧却在一旁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曼生。曼生倒不在乎,手指绕着床边大红帘帐的丝络扬起了声音道:“妈妈请他进来便是。”又转头看妙碧极力要反驳只是胀红了脸,越发笑得妖娆。便再来对着紫归道:“薛小姐不会介意吧。还是快些回去的好,若是撞上了一定更尴尬。”N+`J/j&dzc0Uy\(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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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她此刻已觉得无比尴尬。如此轻易地被她识破装束道明来意,每一分笑容都是洞彻而冷醒。长时间以来作为薛家小姐的自傲被她轻易瓦解,在她面前她只是个小丫头。咬紧了下唇,却着实是没有法子,也清楚自己站得越久越尴尬,心里更觉怨恨。咬咬牙道:“如此……告辞了。”转身也不和妙碧打招呼便开了房门,那蓝玉暖却正站在门外。一瞬间的对视……彼此心中已然洞彻。来不及管妙碧刹那间发出的低声惊呼,只是低了头拉着她的手走下楼梯。Vum%aF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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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p3f-tp%x I4W
    那段时间心情无端端低落,每日只是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懒得动弹。门外是一片永远都不会改变的风景,然而她在那里发怔的时候,一遍一遍地又想起无意中对上的堂哥的眼……算起来他们已有多年不曾这样靠近过。又想起短暂接触的曼生,想起她那日压低声音严肃对她说出的话,倒似是真心为她好。这般心里又多了些慰藉。然又似眼前便是她洞彻的笑容,耳边随时听到碧玉撞击叮当作响的清脆声音。一个青楼女子怎么会有那样的笑容……让她从心底痛恨自己,痛恨自己只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只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丫头。V_{o~@.y6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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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接着不久便是姨妈的生日。他们终还是要再相见。她不知曼生是否以玩笑的口吻同他提起她——那又令她不悦。她只是她眼中的玩笑。然而潜意识里她希望她没有。她告诉自己曼生只是个青楼女子,却又固执地希望她是不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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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可笑。不就是贪上那一夜灯光下的一眼么。现在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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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F3z'|#d1jic     蓝夫人生辰那日家中大摆筵席,分明是白日,已悬上大红的灯笼。堂哥站在门边迎宾,她远远地撩起帘子,看见他身边的一袭碧衣。一怔,才浅浅冷笑起来。原已登堂入室了,她也不过是寻常女子,依附男子,只待从良。心中又好奇姨妈是否依然介怀。然后才发现,自己一看见这碧衫女子,就全然乱了阵脚。又想到初次相遇那日她淡漠的笑容……那么她到底是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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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g_7s E8~4r    父亲今日没有来,一直恼着妙碧便也不带她出来,这下今天孤身一人实在单薄了。笑着把礼递给堂哥,虽是不断客套寒暄,心中其实仍是惴惴不安。有几次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曼生,她却目光游离,清浅笑容。是那样永远淡漠隔离的笑容。每当触及她的笑,不知为何便心生胆怯,甚至不再顾及堂哥高深莫测的目光,逃亡般进了内堂。然而她素来在家里清静惯了,受不了堂中浑浊的空气与虚假的笑声。她似乎忘记自己曾经无数次这样假笑着与人周旋,下意识地将自己与他们隔离开,抬高一个档次。这时又想起曼生的笑,竟觉得如遇知己。wb*yfh ^f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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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懒懒地走到后宅一片浅湖边。儿时自己爱极这湖泊,尽管只是一片内湖,也不嫌它小。想来也是小时候个头连带着小很多的缘故。她想起小的时候躺在岸边柳树下,或者赤着脚伸入湖水中。然而长大后才知道,当她在湖边逍遥自在的时候,母亲对娘家人抹着泪水诉苦。这样才加剧薛蓝两家的矛盾,不可回转。]p La&E"oj

}0~y6o3l,XTRY5a     正当是夏季,湖边那棵柳树长得正好。她站在树下微笑,忽然童心大起,便拾起脚下一颗小石子奋力踮起脚扔向湖心。然也是她力气太小,没有多远便落入水中。平静湖面漾开一圈小小涟漪。少年不服输的倔强性子立时上来,她握了满满一手石子挨个地扔,手已举到最高,石子优雅的弧线却总是只有那么远。最后终是放弃,却犹自气恼,胡乱扔着石子,力气不均,溅起大大小小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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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0yUS1K     “薛小姐。”忽然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回过头却看见是曼生静静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顿时惊慌起来——方才那小家子气的样子,她全都看见了么。然而曼生的表情只是这样平静,略有一丝笑意。转念又想到她站在堂哥身边含笑的样子,心中莫名有气,便冷冷讽了句:“曼姑娘不在门前迎宾,倒躲到这片湖边来。想来曼姑娘是常入蓝宅之人,这片风景怕也是早看倦了的罢。”%S9|W }|{!j$v8@@

2Y%s1~Z"x/y     曼生却只是淡淡一笑,不理会她言语中的讽刺之意,自言自语般道:“蓝夫人向来不喜见我出入蓝宅,今日她做寿,我怎好扫她兴致。再来,这地方是她偏爱,我若想来也是不许的。”顿了一下,又笑道:“想来我一个青楼女子出入她大户人家,定教她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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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怔。本来是颇有幸灾乐祸之意,以为她仰仗着蓝玉暖宠爱,便可无法无天。原来蓝夫人终还是容不下她。她自知道他二人关系以来以前一直胸有郁积,登时觉得快意。听她说完却又难过起来,想起初次见面的多舌,顿时心中好生内疚。然而终究抛不下薛小姐的傲气,亦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于是只有静默,一时间都想不话来继续。.{9X1|\"@ y]&C ?

[-oGkOzS1O/}`#G9r     这样安静好久,忽然看见曼生弯腰,却是如她方才一般拾起一颗石子。低下头侧着身子,手腕潇洒地旋转抛出石子,指间隐约有风声掠过。面前长发垂下来遮挡住半张脸,竟盈盈有初见时那般的光辉。石子低低掠过水面,却不下落,良久方听到它落入水中清脆的声音。她顺着望过去,遥远处泛起一圈涟漪。回过身再看曼生,她脸上竟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来,仿佛得到心爱之物的孩童。她便觉得自己这时才真正看到曼生的笑,心中泛起一阵暖意。_5T6E"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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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意识伸手鼓掌,及半忽然清醒,于是手悬在半空中,讪讪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曼生想是了解她窘境,只作未看到,扯开话题:“方才见薛小姐在这里投掷石子,倒想起儿时的游戏了。薛小姐出身富贵,不曾玩过这些游戏,倒也不知其中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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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登时觉得惭愧,然而心中又不服气,皱眉反驳道:“那曼姑娘如今是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了,何以玩这些粗鄙游戏?”.`|d:mE

,orY(h/M+s&u,Y0w     曼生一怔,微微一笑道:“曼生本是下人身份,自然不能同薛小姐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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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 e1V;L&i     她冷笑道:“哼,你倒是见过我父亲了。倒是曼姑娘生到薛家来试试。你还真以为生在大户就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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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如此,薛小姐终究衣食无忧。那么何必抱怨太多。”曼生向湖边挪了一步,笑容渐渐隐去,“至少薛小姐父亲健在,并能给你安定的生活。这样自然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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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fsP%^Ze2LK+Y     她明白了曼生的意思。想她当年自然是孤儿了,流落到青楼来,这般辗转的生活……自然也不能怨她。登时羞愧自己说出的那些话,果然还是不能明白人家的苦,其实自己正如她所言,便是名不折不扣的大户小姐……那也活该自己受曼生长久讽刺的屈辱了。心中冷冽,又想起自己过的这十几年的生活,即使心下明了,依然是委屈。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咬住下唇,神色是犹豫的。J-ln xvB+Q'g!f

VO,B1a h     “即使那样,我也是羡慕你的。”她忽然开口了,说出的那些话,连自己都一惊。曼生回过头来看她,目光中竟含着笑。这样却令她勇气大增,便继续说下去。“纵然你的生活颠沛流离,也许你会说我是过富贵日子过惯了,可是我……可是我真的是羡慕你的生活。至少你体验过那些事情。而我呢,”她轻轻摇头苦笑道,“八岁那年母亲就被父亲气死,我在薛府这乌烟瘴气的地方过了二十年。我可以预想到自己将来的生活……我真的是害怕,我不想变成母亲那样的人。”4P-H3C`u ?1Zf+Fkz

+M fjl*N!c.[     曼生沉默好久,缓缓道:“薛小姐也是不曾见过不曾体验过吧……那种至亲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为了那些在你们这些富贵人家看来卑微至极的东西低声下气甚至付出生命……薛小姐自然不知道。”她抬起头对她笑,目光中却没有丝毫笑意。“不过,却不知薛小姐是否愿意体验那些自甘堕落抛弃尊严为钱财出卖身体灵魂的下贱生活?那些心中痛恨却无法选择的宛转承欢,或者明知对方心中鄙夷依然与之周旋的愚蠢?”言到最后已然没有笑意,身体略微颤抖。狠狠逼视紫归,仿佛已然癫狂。紫归自然知道自己触及对方伤疤,却又为这样的靠近与了解欢喜。H4IF!OE#G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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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终究是欢喜不起来,看着那个几乎失控的曼生,心中伤痛难言。小心斟酌字句,却无话可说。于是那样的小心翼翼最终化为瞬间的冲动,她口不择言,只有把心摊开给曼生看。NfeI X
   
.N9yl0TTT\     “对不起。”她低声道,对着曼生苦笑,“我守在薛家这些年,一直记着母亲当年的苦,也这般认为自己痛苦。我从来没有试图理解过你们……原是各自有各自的苦楚。我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总之,若是我面对这些,自是早已崩溃了。也合该你这样说我,委实我是什么也不懂。曼姑娘,这样长久以来我一直误会你,真是对不住。也许你不在乎我说的这些,也许你仍会觉我不谙世事愚蠢至极。紫归只是在此致歉,连着日子来那些胡言乱语,还请曼姑娘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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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T DT K#z ^ y {8S     她是打定主意不再看曼生的。说完这番话便转身离去。然而那一刻心中的痛楚,如何言语也是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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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府也算当地有名的大户,筵席直摆到晚上都没有停止的意思。她借口家务繁忙便要回去,却在嘈杂人声中依稀听到蓝玉暖的低语,是令曼生送她出府。那瞬间登时心跳加快,却不知为何。她本该愧对曼生或是恨她,然而此刻心中依旧欢喜。行了数步仿佛不经意地回头,果然曼生只落后她几步,缓缓地跟在后面。她心中盼着曼生能说句话,然而她只是默默跟在后头。这样走到马车前,尽管心中焦急,依旧装作无事地跟在后面。,o.lfAzc,p+i[4E

i;k2y _U     “薛小姐。”曼生突然出声唤她,她一喜,又想起午间湖边一幕,登时心中有愧,不敢抬头。便只是停了马车等待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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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p-gQ     “今日湖边之事,我很抱歉。也是原错看了薛小姐。”曼生的声音低沉安定,她却一惊,遂抬起头。曼生便站在马车边,澄澈眸子在光芒下分外明亮。此时的曼生是她从未见过的,只是安静地笑,不露锋芒。“我一直对薛小姐心存偏见,自以为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是一般。其实也不过是我自己故作清高。”od?R8P `2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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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那般的自嘲令她心中一酸,慌忙道:“曼姑娘切莫作如此想,故作清高的是紫归,是紫归自忖官家小姐便不懂你们的苦楚。这一切与曼姑娘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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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Y$OQ.B;Q3`$f3G     曼生却浅浅一笑,嫣然道:“叫我曼生便是,薛小姐何必拘泥。薛小姐可知道,在你之前,从未有人对我说过那些话。曼生心中自是感激不尽。”jXrd9?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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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薛紫归。”她突兀地说道,也笑起来,“唤我紫归便是了。紫归……听起来倒像那杜鹃名字。其实紫色便是父亲最爱的颜色,归么……想来那时母亲对父亲仍是没有放弃,依旧盼着他回来。然而大约是不久就绝了心念。”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这些与曼生听,她自然清楚这些对于曼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然而于她而言,确也是同样。在曼生之前,从未有过这样一个人听她说话,也从未有任何人值得她说下这些话。她想最初对曼生便是执念或是冲动罢。{!q/\8eEJ.x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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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归。”曼生没有拒绝,低声唤了她的名字。那声音略有些嘶哑,却令她心中一暖,不自觉笑开了。这时前面马夫开始催促,她也不便多言,只好令马车开了。然而心里终究放不下,于是撩起帘子回头张望。那一袭碧衣却并未走远,依旧是站在大红灯笼下对着她温和地笑。她便也笑起来,却不知遥远处的女子是否看见。   GX2hm x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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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便难得见面了。虽然她好几次打发妙碧去探听曼姑娘消息,终究一切归于平淡。只是蓝玉暖,最终还是没有纳她作妾。妙碧这样提起时脸上皆是笑意,她却只想,曼生那般骄傲清高的女子,定然也不肯的。便依旧只是每日坐在太师椅上,望着那永远也不会改变的风景发怔。仿佛这便是她余下全部人生。然而她终究还是不肯的。定然还是不愿意自己的人生就这样化为灰烬,不愿意变成母亲那样的人。更何况曼生……想起她便觉温暖。因此她决定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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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有了上次的经验,行动分外利索些。然而随着那老鸨上楼时,心却惴惴不安起来。无法想象见面时的情景……自然是欢喜,却道不出来原因。她左思右想,反倒心情烦躁起来。这么矛盾着到了门口,老鸨笑着喊开门。于是曼生推开门的瞬间,她便定住曼生澄澈的眸子。好似回到多日前那个夜晚,欲语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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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0?5u6M]H2Tn!GE l     曼生显然也是不明就理,然而终究反应快,换了张笑脸曼声道:“公子先进来吧。”她便动作僵硬地走进房间,依然不知道说什么好。#\4K*A+F5t'vZ

J#n4jFP$GM7w`     “薛小姐又有何事?”曼生合上门,回头微微笑着调侃道,想也是记起她第一次来的尴尬。她却已无暇回忆这些事情,只是定定看着她眼睛。忽然站起身拉紧距离,一字一句低声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便是如盟誓般的语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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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z*Kh     那之后常常去看她。作男装打扮,成了临仙阁的常客。每一日她都盼着黄昏,眼中不变的风景幻化出万般可能。便是独独曼生才有这样的魔力。她们的关系这样奇异,比朋友亲密,却不可能成为恋人或夫妻。然而又都清楚在这个世界上,她们便是彼此的唯一。因为无论是那个宛转承欢的青楼女子,或那个独自掌家的薛府小姐,所拥有的,都仅仅只是寂寞。所以她们才会在一起。为了抵御那些寂寞,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lo4i"s;N l4|V6R)O

L dZ([fIl     也只有她们彼此清楚,自己在对方心里是多么重要。B}T|w;^h

+~vZ^0k]'U[$q c     然而她们也清楚,这样的日子是不会长久的。青楼女子,终究身不由己。而她是薛府小姐,也应注意身份。彼此心照不宣,都不曾提起将来。然而她终究少年心性,亦觉彼此之间应当坦率。这一日来得比平日晚些,心里也是有事,推开窗子,回头对曼生扯开一个笑容道:“知道么,今日姨妈又来了。”i#P-TB)rh G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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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生正在沏茶,手一抖,脸上神色还是不变,淡淡笑道:“那她还是想你嫁入蓝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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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6Td5H     “可是你知道的,我不想嫁。”她咬住下唇,声音却是犹豫的。窗外欢场女子的娇笑隐约飘入窗来,她心情烦躁,用力关上窗子,也坐到桌前。*`Fn"\r)yAv w Gy

L2eRPBI     曼生推了杯茶过来,道:“你是薛家小姐,就是不嫁他,总也要找人嫁的。同我这样耗着也是不好,将来你若嫁了,便少来我这里罢。”说罢站起身,背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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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cJl5E+S!a+g$K3]     “你知道我不想的!何必说这些气话。”她压低了声音喊出来。用力握着茶杯,暖意从指尖涌出来。没有起身,以一种绝望的姿态仰望着曼生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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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她们这样闹也不算第一次了。曼生是高傲脾气,偶尔言语间提及便会尖锐起来。她自也明白她的苦,然而终究年少,无法一味忍让。那一次闹得厉害,便不管不顾冲出临仙阁。彼时天色已暗,晚风吹过,忽然觉得冰冷彻骨。身边是女子的欢笑声,她却不闻,心中已然懊悔,但仍拉不下面子。倒想起曼生一人独坐房中,没有拉上窗子,是否也一般寒冷。走了数十步,即将转弯时,终还是忍不住回头。那一袭碧衣却立在窗前,温和隐忍地望着她离去。那一瞬间所有赌气都无足轻重,奔回她房中。开门时忍不住抱在一起,在她肩头狠狠哭泣。曼生柔软青丝拂过她脸庞,女子的手在她背后慢慢收拢,未置一言,终也是喜极而泣。A+t-SL_l?8O| s w.R

d&B*I(g1a'h)b     也只有那样才是真正温暖。而这杯茶……她轻轻笑着,伸出食指搅动杯中茶叶,那些朦胧温热的雾气涌上来,好象瞬间就要湿润她的脸。这时曼生却回过头来,已换了副表情,仿佛打定决心地微笑道:“这样罢,过几日我便带你去看日出。”她有些惊讶曼生的变化,然而却为这样的决定动心,便也不再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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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w%?+U1U p$f-c     她们也曾一起出去过几次。然而为了避嫌,每次曼生都换了装束装作她丫鬟。然而换了装的曼生反倒开朗许多,同她一起调笑玩耍。她也问过为何,曼生却玩笑般地道:“怕是因为这青楼打扮衣衫宽松许多,连带人也不自在了。”她哪里知道全是为她。不知道也罢,索性这样玩玩打打,留了快乐日子,那便很好。%zSb6h*K7A(d

+t;QT\#W'@_ }2\6P #?C8f:V4J,Z_
[五]
8T0? O0c&Y#s2d     那一日清早起来,从后门出来时天色仍是昏暗的。隐约见了曼生一袭碧袍,见了她便握着她的手离开。这镇子虽是小,后头却有片海。她们两个静悄悄地爬上海边的大岩石,蜷着身子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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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n/a2cQ1B     海上波浪依旧躁动,拍在岩石上的大浪险些湿了曼生的衣衫,听着那海浪声音却仍是心旷神怡。海的颜色深沉而灰暗,天空也是隐隐发白。然大约坐了没有多久,便看见遥远的海天相接的地方出现了耀眼的红霞。她心里一阵兴奋,对曼生低声道:“看,快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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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生也把注意力转过来对着她笑道:“以前没有看过日出罢?”!M0LFg&Y `5`U

;v8K;F$Dk,D     “没有不是更好么,这样才会记得更深些。”海风却越发冷了些,便也顾不得什么直往曼生身上靠。却听到身后女子低沉的笑声,登时心里也不知什么滋味在交集着,明明有些恼了,却舍不得离开,她在曼生面前总像个孩子。1Y1mOQ"S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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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海上大半边天空已给云霞染成流光溢彩的颜色。那样的金红搀杂,实是无法以言语形容,只觉得远到她们这边的两人身上都染上层金色。赤红的圆日慢慢地升起来,当真是五彩祥云也只作陪衬,任世间万物,无一可盖其光芒。这之前她从未如此直接地见过这轮圆日,此时心里不知是敬畏还是欢喜,只是两人一时都默默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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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C3EK i(TY2SH3`     那后来她们便不曾见过面。7p s,Y'q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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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后薛家小姐总还是嫁了,风风光光地嫁给蓝家大少爷。只是拜天地时不知为何薛小姐的盖头竟给掀了起来。那也没有什么,反倒圆了众人一场想念。当真是郎才女貌天仙绝配。然而才又不过半年蓝玉暖竟以无后为由休了薛紫归,众人皆都称奇,心道方才不过半年,何以蓝公子心急至此?只怕后头还有隐情。谁料那薛小姐成了下堂妇后竟没了声息,薛府渐渐就败落下去。与此同时倒是出了件大事。那名动洛阳的花魁曼生竟不知是哪里来的钱财,硬是将自己赎出了临仙阁。众人见那背后情郎始终未曾露面,又联想到蓝府一事,遂暗道莫不是蓝公子同曼姑娘又再续前缘?然而这之后一切平静无事发生。洛阳城里的这桩风流事慢慢也就淡了下去。g9Z1D({4I6qC.j:I
-L/U wKtq ?#Rz;d

?4}d d7Q P [七]
u~ u*c[ {~+EV     那一日看罢日出后,心里满满是感慨。同这红日相比,她薛紫归算什么?曼生又算什么?也不过是几十年的日子,看看就到了头。她始终无法忘记她的母亲。在薛府耗尽人生,最后却落得个什么也不是。记忆里不曾见过她的笑,直到死她却依然满心满念的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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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必呢。她不要再变成她的母亲。这一辈子,她只有曼生,曼生也只有她。她要为自己活,更加要为曼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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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去找蓝玉暖演了一场戏。原以为是要大费周折,谁料他只是看她几眼便同意了。她自也没空去揣摩他的心思,只要一切顺利便可。$Kz)NJ$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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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大约便成了俗套戏码。隐居山林,神仙眷侣。偏她们两个却是女子,不是姐妹,亦非情人。其实这之后的日子无非是柴米油烟,依旧是枯燥平淡的。然而她终究是在为自己活。没有下辈子,那么,就要尽力让这辈子幸福。I,h@!L.RJ3pw;J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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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生如今倒比她更加开心,每每想了法子便同她玩笑。那日笑嘻嘻同她说知道了个秘密,便吟了欧阳公的词:“……笙歌散尽游人去,始觉春空,垂下帘栊。双燕归来细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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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xwS!W     “哪里有什么秘密?”她早先是知道这词的,亦爱极那意境。笙歌散尽游人去,安静的西湖,那样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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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3t _G     “你还不知道么?那双燕……都是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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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_ K x?h l za(wu3A DR4r
[完]`{ W h"Ee{_&k?'t.l
                                                                                                           完稿于2008年1月26日;ka9L"v8`+c

5G ^^;OA^P,y [[i] 本帖最后由 焱。 于 2008-1-26 03:43 PM 编辑 [/i]]

赫敏儿 2007-10-3 05:38 PM

SF.it-k)`Mq|)u7L
%[a6ABzv
暖暖你说不是坑我们就放心了...
e&L8z\C5VR8_Tl S:i G1m,z v
啊啊古风啊~~啊啊青楼红尘啊..UKB aQ z;E'R6d
*a$Q H8U$^y3t7o E
[[i] 本帖最后由 赫敏儿 于 2007-10-3 05:41 PM 编辑 [/i]]

顾南颜。 2007-10-3 06:22 PM

敏儿你太坏勒。
YH ^E UD1cB&K^ -C%m6`^M6\c?0ib
阿暖的SF应该留给我。= =|||'?| ['^8tCp
E*m Ii~1y/A5O

#J%PT{5B^|4l7y?tO;C 啊啊……万有引力向古风。= =|||是你查了很久资料的那篇么?
)s C8V"] NhPg ?$J I/g'NT3PP;Fa]
[[i] 本帖最后由 星梦妍 于 2007-10-3 06:24 PM 编辑 [/i]]

_儍o貓o籹_ 2007-10-3 06:22 PM

SF。。BS。。DB是藕滴。
:mF"JF3yUq 发现最近开花精华满地ORZ。

焱。 2007-10-3 06:39 PM

那篇文的资料还没查完……还在构思。这篇只是完成很早以前的一个GL文的设想。 = =||[我暴露了么。 = =||]vQ:_\} dKxH
以及古风是我很早以前就想尝试的风格……这么说话很好玩。 = =||hi };kp!Qa7n
以及看来楼上这三人回帖的时间相隔不太远。
~.]%L6L#gC]y[;I 以及我们家键盘真好使。大爱。

樱。 2007-10-3 06:52 PM

[quote]那时不必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去处,今日见了这女子,倒迷了心窍,分辨不出东西了。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哪有作这般打扮的![/quote] iB3fQj O
8U(]7D CW}d
倒是看出了点红楼腔。呵呵。

顾南颜。 2007-10-3 07:06 PM

我要看明朝的明朝的。

焱。 2007-10-3 07:39 PM

我查资料查得痛苦得快要死掉了……这一篇文坚决不强调时代背景。望天。

穆寒 2007-10-4 08:00 AM

耸肩说这种风格让我想到《茉莉香片》……

可爱淘 2007-10-4 10:10 AM

古风盛行的时代啊。 F)hjs.S&_
我是真的写不出来这样的。。= =。最开始写的一篇,过后来看,完全没有根基。@ f4B4H"n{e b
= =‖。。"q^ CLF4o2K
LG。我拜倒在你的古风下。

念念不忘。 2007-10-4 01:06 PM

我还有第一页。幸亏。)l)V(r9EI|:x b3[(z
8iJK g+b~2g,TY
我来编辑会不知是哪辈子了。

赫敏儿 2007-10-4 02:26 PM

霄你最近留下很多待编辑啊...辛苦么辛苦么??
p_lEK ok1Mk SH[%GQP
  三千了啊..果然最近GL盛行么><

念念不忘。 2007-10-4 06:15 PM

原来不是第一页。A.^bTQjZ
我最近非常辛苦。非常。
o#e ~L/v Z
1}0h(|*V)?q W.G1_ 我在月考啊月考啊。。

焱。 2007-11-13 10:39 PM

更新了更新了。自己都觉得好感动哦。笑眯眯。

念念不忘。 2007-11-14 05:31 PM

好吧。你很慢吧。
g$c}w&f&x(p:D2G ;{7r2f L!kM
我看完要等明天了。
e`%b0m(Q8Ep*o
-l}#Uy'B6snY pp2tT 我看这个名字真有爱。
a,G3c8mOru
R\7s%EF f8R#T [[i] 本帖最后由 緦唸ㄊ霄 于 2007-11-14 05:33 PM 编辑 [/i]]

穆寒 2007-11-14 05:33 PM

于是微笑来说,我没看你的更新……

焱。 2007-11-14 07:01 PM

于是大微笑说。你看了我会很惭愧的。$V7{.q ~0C9F$P
以及我很高兴的对霄说这个名字是蒙出来的。果然很有爱吧。

霍格沃茨精灵 2007-11-15 10:33 AM

强大的强大的强大的………………
.g(Q{9sp1g(Z (持续吐血中~~~):oS:u'Slj

0I1K5e1VP2n 曼生啊,曼生O YRKP1@{
话说这个词是怎么出来的??
6i(`)ZM F 莫不也是看了茶人三部曲??
y8W5P {&f;L5G 多么爱的一个词阿
fF.R\*rV&r@f$P 喝茶去

念念不忘。 2007-11-15 05:10 PM

你怎么蒙出来的。
6HR3Z\a"c-s.V&_ 我还想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填完以及不要悲剧。

雷云 2007-11-16 08:11 AM

美好的古风~话说“曼生”俺开始一不小心看成“曼玉”鸟……
7yL;Xzo-[kQr
+@rGWta ~'C 加油填~俺跟楼上相反,期待悲剧~)pM y7g i e?,r#ZTW

m7^,l*nH 以及……真的不是GL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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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笙歌散尽游人去。[大修。已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