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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周年征文]茉莉花

[align=center][align=center][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4pt]茉莉花[/size][/font][size=14pt][/size][/color][/align][/align][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宋体]小慧托着手中的保温盒，走在落满晨曦的青石板路上，雪白的裙摆拍打着她曲线优美的小腿。她感觉着饭盒中小笼包的温热，偷偷咽了下口水。久病卧床的阿姨刚才精神突然好了起来，倚着床头，喝了半碗冰糖绿豆莲子粥，又说要吃小笼包，还未起床的她被外婆唤了起来，一口气跑到村口时太阳才刚刚露出半个脸呢。[/font][/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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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2A3Z [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宋体]她到家时，外婆正等在门口，她以为阿姨等不及了，猫着腰就要往里面冲。外婆一把拉住她，用一种平静到异样的声音说：“小慧，跟我来，不要怕。”她已经觉察出什么，却来不敢细想，只是由着外婆牵着她的手进了里屋。阿姨仍然和往常一样躺在红漆床上，神态安详，可是冥冥之中却有些东西已然逝去。[/font][/color]&|EQd}T
[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宋体]外婆捉牢她的手，拉她试阿姨的鼻息，那生命的迹象已经断了。惶恐的她扑到阿姨的胸口，触手却是冰凉，那些曾经鲜活的气息，已经消散在夏日的熏风中。[/font][/color]vQ[(eta;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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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宋体]所有的丧事都是外婆打理。这个经历了无数风波和不公的女人，命运的坎坷给了她极其罕见的镇定和沉着。她虽然眼神悲戚，神态却是端然。她搂住小慧，用粗糙的大手抚摩她的脸，柔声说：“小慧，不用怕，阿姨是到天堂去了，她会变成天使，永远守护着我们美丽的小慧。”那声音如脉脉水波一般，将她受伤的心灵缓缓包围。[/font][/color]
&L8_w Rf [align=left][align=left][font=宋体][color=#000000]她整晚都跪在园子中，穿着阿姨亲手做的白裙子。在江南[b]氤氲[/b]的水汽中，她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b]细碎[/b]地[b]蔓延[/b]开来，将她的整颗心都揪得生痛。才刚入夏，所有的植物都是蓊蓊郁郁，枝繁叶茂，那些花儿的香气不经意地就溜入了鼻腔。其中最动人的是一株茉莉，坠满枝头的洁白的花骨朵儿羞涩动人。这个园子是阿姨一手侍弄的，即使是病情恶化，她只要可以下地便会让自己扶着到园中走上几步，用花洒浇些水。她记得阿姨说过人死后灵魂不舍得马上离开，总要到自己最珍惜的地方去看上最后一眼。她相信阿姨说的话是真的，阿姨的灵魂，一定会回来看一眼这些珍爱的花草，看一眼最疼爱的小慧。[/color][/font][/align][/align][align=left][align=left][font=Times New Roman][color=#000000]       [/color][/font][/align][/align][font=宋体][color=#000000]她记得那是她四岁的时候，她被查出来和阿姨，表哥一样都患有家族遗传的先天性心脏病。她当时并不明白这个病意味着什么，只是知道自己无法像其他小朋友那样上幼儿园，荡秋千，骑木马。她的童年，是躺在病床上度过的。阿姨怕她寂寞，总是在她床头摆上一盆婀娜多资的花儿，亭亭玉立的水仙，雍容华贵的牡丹，可她最中意的却是处看并不打眼的茉莉。[/color][/font]
5@zk lN3Y%C C)F [font=宋体][color=#000000]那一次，她病得特别严重，医生几次开出了病危通知。她那打扮入时的妈妈最终毫不犹豫地要放弃治疗。在她家中，向来是只有男孩才可以继承遗产的，偏偏爷爷的五个儿子生的都是女孩。如果她死了，尚自年轻的妈妈就有机会再生个男孩继承祖上颇有些丰厚的家底。当她周身插着的管子被拔去时，她那已是耄耋之年的外婆“扑通”一声跪在地下，哭着求医生救救她。这个一直坚强镇定的老人仿佛在[b]瞬间[/b]苍老了，汹涌的眼泪奔腾在皱纹密布的脸上，瘦小是身躯如同秋天挂在枝头的残叶一般不停颤抖。她的悲伤是那样强烈，使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中酸楚。[/color][/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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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8a [font=宋体][color=#000000]最后，这个曾经是远近闻名的美女的老人，将收在箱子中的翡翠攒珠耳环，碧云镶金簪都折价卖了。那是她一生美好岁月的回忆，也是她死后可以安眠于地下的物质保障，可为了这个刚刚出生不久就要死去的小外孙女，她放弃了曾经最珍贵的财富。[/color][/font]"~|W,|v P:R!Og
[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宋体]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奇迹存在的，小慧奇迹般地好了起来，除了每天都要喝中药，她已经可以像普通孩子一样上学，玩耍。她被外婆接回了老家，离开了车水马龙的大都市和重男轻女的父母，来到了那山清水秀，仿佛泼墨的山水画一般灵动的江南水乡。[/font][/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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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宋体]她和阿姨，表哥一起住在外公留下来的大房子里，每天早晨，阳光从东边的窗户上进入，毫不吝啬地铺展在房间中，阿姨穿着月白色绣着茉莉的缎子长裙，静静地做针线，有时是为她和表哥做新衣，在外婆的照顾下，他俩就向春雨过后山上的笋儿一般噌噌地往上长，有时是替周围邻居画些花样，绣些枕套。阿姨做得一手好女红，怒放的鸢尾，雍容的牡丹，孤傲的腊梅，一枝枝，一朵朵，长开不败。可是她绣的最多的仍是茉莉，一朵朵洁白小巧的花儿，连缀成一片。哥哥趴在矮柜上写作业，长身玉立的美丽少年，嘴角有[b]温润[/b]的笑容，在逼仄的阁楼里静静绽放。外婆则用熏得发黑的小炉子煎中药。江南的气候总是湿漉漉的，受了潮煤球常常烧不旺，外婆用一把破了好几个口子的蒲扇扇啊扇，便有药材馥郁的香气袅袅婷婷地蒸腾出来。[/font][/color]
L-lc1}D N@ [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宋体]曾经有调皮的孩子冲小慧叫：“可怜虫，许舒慧，爹不管，娘不要。”可她身上的衣服总是那么美丽，她的头发总是绑地那么整齐，她有会教她做数学题的哥哥，会替她做漂亮衣裳的阿姨，会为她烧可口饭菜的外婆。她皎洁的容颜就像茉莉花一样清洁明亮，每一个毛孔都透出幸福与快乐。所有的嘲笑最后都销声匿迹，剩下的是她荡漾在每一个日子中的满足。她从不问关于她父母的事情，聪明懂事的她不想让爱自己的人尴尬，而她的愿望，就是这样安宁平和地过一辈子。[/font][/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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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6]s9j [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宋体]那样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小慧第二次发病。外公的遗产和阿姨做针线得来的钱再也无法支撑她和哥哥两个人的药费学费生活费。正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时，一个从这青山绿水间走出去的人成了而今闻名全国的富商，衣锦还乡时便慷慨地提出要带两个孩子中的一个到国外治病。[/font][/color]
0exNM4ZEh.A [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宋体]这消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遍了十里八乡。有人说那富商家里的墙壁都是用金子糊的，楼房高得伸手就可以摘到星星。有人说那富商什么都有了就是没有后代，是想要个孩子继承百万家业。于是，连省城都有记者来采访，这个终日只有暮鼓晨钟，灯影桨声的小村庄一下挤进来这么多扛着长枪短炮的人，大家也顾不上种庄稼了，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看热闹。[/font][/color]Mm[\p6D ?C1A
[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宋体]那个[b]苍穹[/b]中缀满星星的夜晚，阿姨和外婆房里的灯光久久不灭。透过门逢，她可以看到阿姨一边说着什么，一边不时地用手拭泪。外婆仍是一贯的镇定从容，她像哄小孩一样拍着阿姨颤抖的肩膀，蹙起的双眉却显示出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font][/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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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 [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宋体]小慧哭了，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下来。她顾不上擦，而是匆匆将自己贴身衣物和常看的书本都放到书包中。她要主动离开，她不想让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为难。[/font][/color]#`v2Y%be%v
[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宋体]突然，门打开了。阿姨看着清理东西的小慧，惊讶地喊：“小慧，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外婆已经明白了小慧的意图，她看着小慧那双清澈如孩童的眼睛，缓慢却十分清晰地说：“你们的病都到了不得不治的地步，所以，我决定让你哥哥小悠跟他们走。”早已泣不成声的阿姨哽咽着说：“小悠，已经……答应了……”[/font][/color]&ABBA(@6`
[font=宋体][color=#000000]小慧愣住了，原本极力克制的眼泪更是倾泻而出，为什么，为什么阿姨会留下自己，却要送走自己的亲生儿子。”她从来就是被人抛弃了孩子，为什么要给她这样的恩泽！[/color][/font]E"ks&\%f
[font=宋体][color=#000000]阿姨走上前来，搂住哭地浑身颤抖的小慧，将脸埋在她柔软顺滑的发间。阿姨的眼泪顺着小慧的秀发，一点一点滴在她单薄的肩膀上。这是多么可怜的女孩子啊，因为生在这个家族，刚出生就被打上了死亡的烙印。尽管自己一直告诉她她的父母是因为工作忙才无法陪在她身旁，尽管她一直活活泼泼地端然成长，出落地俏丽又水灵，可是聪慧的她一定是什么都知道的。尽管小悠是自己死去丈夫留给自己的最后的礼物，尽管小悠是十月怀胎之后从自己身体中分离出去的血肉，可是，她宁可自己受苦，也不愿让小慧遭受第二次被所有人抛弃的痛苦。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啊！。[/color][/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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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 [/font][/color]6x{? M ?
[font=宋体][color=#000000]此刻的小慧，静静地跪在园中的茉莉花旁。就在这里，阿姨拉着她的手教她给花儿浇水，除草；就在这里，阿姨在她的辫稍插上一朵处放的茉莉，摸着她的头告诉她又长高了；就在这里，她和阿姨一起送走了亲爱的哥哥，她抱着强忍泪水的阿姨，告诉她自己愿意做她的女儿……[/color][/font]x `tV,X1x4~Cr
[font=宋体][color=#000000]悄悄地，那满树饱满的花骨朵儿绽放了，满园馨香浮动，玲珑剔透的花瓣上流淌着月亮皎洁的清辉。小慧明白，有些东西已经再也回不来了。那个会给自己编复杂的小辫的人，那个会给自己做绣着茉莉花的白裙子的人，那个会给自己糊好大好大的风筝的人，从今往后，只是大脑沟回中一个不灭的影象，那些温暖，那些相守，早已散落在天涯。[/color][/font]/xIi-I$^$lvyM
[font=宋体][color=#000000]而她，有着相同疾病的她，最后的结局也将如此，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赶上吃一口热乎乎的小笼包。[/color][/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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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w [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 [/font][/color])[|&UT#?-z!l#x*u
[font=宋体][color=#000000]阿姨的死，一度摧毁了小慧活下去的信心。她的外婆，曾经那个照片里梳着麻花辫有着春水一般灵动的大眼睛的姑娘，为了支付她的生活费，学费，医药费，开始拿起阿姨留下的针线，像阿姨当初一样接些女红来做。白天的忙碌已经将外婆的腰压得越来越弯，皱纹刻得越来越深，夜晚的工作更是使外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衰老，成为一片埋葬在冬雪中的枯叶。现在的外婆，穿个针都需要一个多小时，对于颜色也是无法准确分辨，唯一庆幸的就是街坊邻居都同情这天生苦命的一家，针线做得不好也不计较，钱也给的多。[/color][/font]
[i,lP2t3M$gb'Y [font=宋体][color=#000000]小慧再也不想拖累外婆，她的结局就是心脏病发作死去，她已经相信这是[b]命数[/b]，她唯一的愿望就是成就一场[b]盛大[/b]而华丽的死亡。这么多年来，她早已倦怠，无法再维持仇恨这样强烈的感情。而能够遇上如此爱她的阿姨，外婆，哥哥，她早已知足。只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哥哥离开了，阿姨又在心脏病发作时为了给自己攒出上重点高中的钱而拒绝住院治疗，最终死在了一个有着茉莉花清香的清晨，她是个灾星，又如何能再拖累当初从死亡线上将自己救出的外婆？[/color][/font]D h"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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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color=#000000]她换上阿姨给自己做的白裙子，那条裙子是阿姨发病前连夜赶出来的，想让自己在毕业典礼上穿，领口和袖口缀了蕾丝花边，腰间束着飘带，带褶皱的裙摆上开满了美丽的茉莉花。她吞下了手中满满一把的药片，最后望了一眼灯下外婆伛偻的背影。她在心里轻轻地说：“外婆，小慧要走了，您再也不用这样辛苦了。”她的视线渐渐模糊……[/color][/font]
#\4BM4y[D&c(JGU [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 [/font][/color]^j.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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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color=#000000]她的视线再度清晰起来时，眼前是外婆苍老的脸，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蜿蜒着许许多多浑浊的泪。外婆一把抓住小慧的手，用嘶哑的声音哭喊着：“小慧，你为什么要死啊，为什么要离开外婆啊。外婆一定会做更多的活，挣到更多的钱，把你治好的啊。外婆不会让你死的，外婆即使是搭上自己的一条老命也不会让你死的。小慧，求求你，不要再吓外婆了好不好…………”那样苍老而绝望的哭泣，让在场的所有人泪流满面。[/color][/font]u;t*K rU#wn
[font=宋体][color=#000000]她以前一直不知道，对于她那看多了沧海桑田，即使泰山崩与前也镇定自若的外婆来说，小慧，是她漫长生命中仅剩的财富。[/color][/font]P#AE*w @
[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 [/font][/color]H}/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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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color=#000000]可是，她亲爱的外婆，终于没有实现自己的诺言。她拼命工作也没有攒够心脏手术的钱，就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里，永远地离开了她最疼爱的小慧。那双可以洞察一切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color][/font]
/FZ8z N2z [font=宋体][color=#000000]在外婆的葬礼上，一身白衣的小慧捧着外婆的骨灰，静静地走在送葬队伍的前头。她手中的纸钱，在呼啸的朔风中，飘扬成忧悒的一线。她是那么[b]安静[/b]，不哭不闹。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抽离了，让人无法感知到她的存在。她的异样的安静和如旗帜一般猎猎飞扬的长发与裙摆形成令人窒息的矛盾。[/color][/font]0R4`4k-IO}
[font=宋体][color=#000000]她的身后站着一对衣着华丽的夫妻，那个女子身上的香水与脂粉味，顺着风飘出了很远。他们是小慧的亲生父母。那个女子，为了生个男孩，特意服了中药，却因为药性不对而终生不育。当他们看到如今亭亭玉立，茉莉花一般清新动人的小慧时，便提出了要将她接到身边抚养。[/color][/font]2sO#cX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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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color=#000000]所有的人都向这对男女投去鄙夷的眼光。小慧的外公外婆一心向善，生活富裕时接济穷人四邻，即使为了给小慧治病而家道没落，依然是竭尽所能为大家排忧解难。大家已经决定每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将聪明美丽的小慧抚养长大。而以小慧爱憎分明的脾气，也是断然不会跟他们走的。[/color][/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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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S!b t&y [font=宋体][color=#000000]小慧抚摩着外婆墓碑上的照片，那是外婆年轻时的照片，照片上的姑娘眉似远山，眼含秋波，顾盼生辉，妩媚动人，丝毫没有无情岁月留下的痕迹。她细细地摸着，仿佛要将外婆的每一寸轮廓印进脑海中。[/color][/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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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font=宋体][color=#000000]许久许久，她回过头，看这那对夫妻，眼神清洁明亮。在那样纯净的眼神下，他们似乎立马矮了一截，只是吞吞吐吐地问：“小慧，跟爸妈回去，好吗？”[/color][/font]
M"@GBw-b2K [font=宋体][color=#000000]他们不知道该怎样告诉小慧，在抛弃她之后的每一天中，他们都受着良心的煎熬。这个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这个与他们血脉相连的孩子，这个从小就聪明伶俐的孩子，是无论多少金钱都换不来的珍宝。他们当时太过年轻，才因一时的糊涂犯下了无可挽回的错误。如今，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将小慧接回去，好赎清他们犯下的罪过。可是，他们知道，这，已经是奢望了。[/color][/font]
&bse2w-Zq7R9t [font=宋体][color=#000000]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地说：“好。”[/color][/font]!`5r)T#A/V9PM;Gc
[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 [/font][/color]
(N+\XL fhpHq [font=宋体][color=#000000]小慧回到了大都市。她的父母明白自己对这个唯一的女儿亏欠许多，立刻联系医院，请到了国际著名的专家为她实行手术，似乎冥冥之中有阿姨和外婆的灵魂在保佑着她，手术进行地异常顺利。术后不到半年，小慧就在全市最好的外国语中学中继续她的学业了。[/color][/font]0P5wm s-z-y
[font=宋体][color=#000000]在家中，小慧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她的房间有明亮的落地大窗，蕾丝花边的窗帘，水晶落地灯上罩着雪纺纱灯罩。父母看这这个曾经被他们抛弃的女儿如今不仅容貌如茉莉花一般俏丽清纯，成绩更是稳居年级第一，乖巧又懂事，温柔又孝顺，心中便有无边无际的愧疚如潮水一样漫过心田。他们想着她一定是不知道当初被抛弃的事情，庆幸之余越发努力补偿。在所有人看来，这重新团聚的一家真是幸福又美满。[/color][/font];P"F0gIM.Lo
[font=宋体][color=#000000]可是小慧又怎会不知道她被抛弃的事情。当年小慧虽然病危到无法讲话，神智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当她听到母亲要让自己自生自灭时她的整个心仿佛被撒旦的魔爪攫住了，又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她又痛苦又恐惧，她要让妈妈救救自己，可却无论如何发不出声音。这种徘徊在鬼门关的惊惶，她一辈子都不会忘。可是她同样忘不了外婆临死前的话“小慧，外婆已经联系了你的父母了，到时候你要乖乖地跟他们回去。天地下没有一个父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了，天地下也没有一个孩子可以恨给予了自己生命的父母。外婆唯一的愿望就是你可以治好心脏病，然后好好念书，将来找到一份好工作。”她记得外婆说那句话时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息一阵，可是外婆拼尽全力也要讲完这句话，便是希望这个可怜的外孙女幸福啊。她如果违背了外婆的遗愿，外婆的在天之灵也无法安息吧。[/color][/font]*A(Bm s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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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color=#000000]于是她按照外婆说的，忘记仇恨，用功读书。旁人只当她是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只当她的想和父母在一起，哪里又知道外婆对她深重如海的恩情呢！[/color][/font]

m,lA-}Mp UlZ [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 [/font][/color] p{/p3d)I*`!tym
[color=#000000][font=宋体]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小慧走在种满了法国梧桐的林荫道上，她绣着茉莉花的真丝连衣裙上别着闪亮的校徽：“许舒慧[/fon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宋体]北京大学医学院”她的笑容如茉莉花一样绽放，她在心中默默念着：“阿姨，外婆，我实现你们的愿望了。你们看这美丽的未名湖，这古朴的白塔，我没有让你们失望。”迎面走来一个俊朗阳光的男生，有着和阿姨外婆一样秋水般的眼睛，看上去文静儒雅。小慧看着这双眼睛，一下子愣住了，当他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那个男生紧紧地搂在怀中，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回响，那个唤她小慧的男子便是[/font][font=Times New Roman]8[/font][font=宋体]年前被送走的哥哥！[/font][/color]6F'SGjI.x3t
[font=宋体][color=#000000]她处在他温暖的怀抱中，突然有种航船进港般的安宁和定心，仿佛那个怀抱等了她许多年。她能够听到幸福像茉莉花一样渐次开放的声音。在那些班驳的[b]流年[/b]后，她终于明白自己并没有被上帝抛弃，阿姨，外婆，哥哥，甚至自己的父母，还有那些好心的乡亲，他们一直在告诉着她，她也是可以幸福的啊！[/color][/font]
lk8ZQ-g|6uxD /b;f @&c1I d:}J0j*q5b i!y
[[i] 本帖最后由 紫紫潇湘 于 2007-8-16 12:27 AM 编辑 [/i]]

发生在夏天的童话,举手投足间有茉莉花的清香.

这样的故事。
__&]Pd 感情很充沛。

不是作文么……叹息。满足。
D J'BWR4P$~5p 又话说宵同学你几时把我那帖子给编辑了。
RHN7e? M D-_@(z O"yu

;^{NX z&K 于是这文。从一开始就是病。因为不断的意料中的死亡显得剧情有些俗套。
!B:^6@rk 然而那个女孩的选择……让人意外。
9h/[5qcEj 其实如果真的放下了。又何尝不是好事。然而我大概做不到。
"t+t`:q9\aX4J/u !H7s8U1r1eln2~8|,gO
[[i] 本帖最后由 焱。 于 2007-8-13 12:07 PM 编辑 [/i]]

...可悲..可悲..:L :L

一时兴起写下的故事.4qzH Br
连夜写文的那个晚上,我种的茉莉花开了.

很长。。2yE:niE"Q3N

*x} L @#~"gk8Zq 其实，人人都可以幸福。

呃.短消息怎么发我这里了...介个当然可以,不过是开花的

恩...怎么说呢,写的真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