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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 2006-8-3 12:37 PM

[开花征文]栀子

现在我要跟你讲一个俗气的小说，但又或许，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一部俗气的小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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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摆着一本杂志，朝上的一页以大大的黑体字作标题：你相信永远吗？唐曼栀恰好看到这一页，她也这么问自己。然而极其突然的，大脑空白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所以她没有再看下去，起身摆弄她的栀子花了。

其实她该是不信的吧，毕竟她从来就是个理智的人，不爱浪漫，不看言情小说。况且她都已经五十九岁了，即使浪漫，即使信奉永远，现在也不该了。她的一生，基本都用来追求事业上的成功了吧。然而，她内心深处却同样理智地告诉自己，追求事业成功只是一种转移视线的方法，她只是不想自己喜欢上另一个人。谁知道这个一贯女强人的唐曼栀用了一辈子时间去等待一个人？如果这不算永远，那么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就没什么永远了。

她轻轻地笑了，突然好想那个人。他现在怎么样了？他过的好么？他还想她么？她又想起他现在六十岁了，这年纪，该是享受天伦之乐的年纪吧。也对，他是不会像她这样傻的，一切的爱恋，就从初恋中止了。.Z|!oX8vU#?@.E-I

她就这样突然地抱着一盆栀子花坐在床前，在充满着栀子花香气的空气里，一切仿佛回到四十二年前。原来四十二年，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事……l%HIVNW[L

二
她觉得自己有点情窦初开了，却不知是不是。只是单纯而复杂地觉得她对那个男生的感觉要超过其他人，带着一点点似乎奇异的情愫。那究竟是不是？她一面这样想，一面把一本本堆在桌上的书放回书架。这时客厅那边传来了门铃响的声音，是表姐到了吧？她便手脚利索地将最后几本书塞回书架，匆匆走了出去。"a mT#P Y'S$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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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表姐亭亭玉立地站在客厅中间，正要坐下。几个月不见，她似乎又长漂亮了些呢。曼栀注意到大表姐身边还有个跟她年纪相仿的陌生男子，那应该是她男朋友吧？也对，大表姐说过要带她男朋友来。放在平时，对曼栀来说这就司空见惯了，然而现在，却莫名地一怔，仿佛脑里哪根弦教人触动了。(Ds[O.^_!FH6CE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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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大表姐的男友在外面同父亲聊天，大表姐便在曼栀房间里指导她做些习题。冷不防的，曼栀问她大表姐："表姐，什么是爱情？""……"大表姐怔住了一刻，然后又笑开了，却不回答。"是不是我们曼栀也有男朋友了？"那口气有明显的调笑成分。这话让曼栀有一点惊慌，也让她觉得无端的恼火。便端起一张脸，不理大表姐，埋头做习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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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曼栀躺在床上回想白天发生的一切，忽然有些想笑自己了。毕竟，她来这个学校才只一个月呀。一个月前，曼栀的父亲将她送进这所全市最好的高中。据说，这所高中唯一的坏处就是只要有钱，什么坏学生也让进。所以，她的新班也是有一两个这样的学生的。比如她前座的男生，林子。1}Y.D-f(w#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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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开始就是很恼火林子的，他的个子太高了，她完全只能看见他的后脑。而在她努力想看到黑板的同时，余光总是不免落到他的脑上。那是一个头发很乱，却比她还长，一直长到脖子根的脑袋，发梢染上了眩目的金色，就像是夕阳的颜色。她想，这样的男生应该是叛逆的才对。;~e9eBM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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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是这样的。他成绩总是只能及格却不能优秀，她却时常看见那些女生脸上带着笑容靠近他，语气轻佻地唤他林子，尾音轻声。然后她看见他的侧脸同样带着笑容，同她们说说笑笑。每到这个时候，她总会压下自己的不悦，低头做习题。而她有时候也被提起，是那些女生同样不悦地看到她的时候。这时她总能听到他的声音，带着不屑的笑意："她可是成绩最好的学生。有她在我后面，想不及格都难了。"其实她该得意的，才来这学校两个星期便拿到到全班第一。然而从他嘴里说出这番话，她很自然地心里不舒服。*bK-Ey7o:Cj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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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栀在这学校的第一个好朋友宁君告诉她，那些女生因为林子很帅，就总是缠着他，希望可以做他女朋友。"他才高二就有女朋友么？"她曾经这样稚气地问宁君。"当然，有很多很多的正式女朋友，也有很过关系暧昧却没有得到证实的女朋友。说来也奇怪，老师从来不知道。大概是因为他那些女朋友跟他一样是坏学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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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栀倒是一直奇怪。林子他很帅么？她不觉得呀。或许对她来说也根本没有什么帅不帅，她喜欢的就是帅的，她喜欢的就是好的。林子么，她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她现在居然喜欢上他--虽然同样不觉得他是否很帅。其实她也不知道那是否是喜欢，然而，她告诉自己，就当作她是喜欢他了吧。似乎心事一下全没了，曼栀幸福地睡去。AH`6}9_#Kls

三
一切都不同了。从她昨晚告诉自己她喜欢他那一刻开始。

她的眼睛离不开他，在看黑板的同时总是会分一半目光给他，虽然她浪床患约骸Ｏ驴蔚氖焙颍裢Ｒ谎诔稣信扑频男θ荩?quot;唐姐，作业给我抄吧。"正在看书的她便顺手举起自己的作业本扔了过去，心里却在偷笑着。不敢注意他的表情，只觉得那是一种幸福。然后她借故起身，偷偷把余光往他身上放。来来回回，一点也不嫌累。]7m:D*|C$r|-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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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不说人坏话的。然而她现在向宁君大倒苦水说他怎样怎样的坏，她说他又黑又高，挡住她的视线；说老是喜欢抄她的作业，而且还染头发，整个一不良少年。其实，她知道，那都是她喜欢他的原因。然后她突然看见宁君的表情难堪了起来，她悄悄踮起脚，凑近曼栀的耳朵说："唐唐，我告诉你哦，其实我，我喜欢林子。"她的声音轻轻颤颤的，却让曼栀愣住了。

曼栀不知道自己这一刻心里有多么复杂的感觉，她只知道自己笑了，还轻轻向宁君眨眼睛，她向宁君说："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她听着自己的声音，觉得自己从没发出过这么虚伪的声音。她却也打定主意，不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喜欢林子。不是有个人说过么，恋爱是一个人的事情。,O,[!y:a i8e]

她偷偷享受自己的爱情。她想起一个星期以前她还对他那么不屑，现在却这样疯狂地喜欢他。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呢。然而，或许——这就是爱情吧。她现在只是庆幸他坐在她前面，她只要一抬起头，就可以看见他了。多好！她可以借他抄自己的作业，可以装作讨厌他的样子跟他说话，甚至有时候可以小小的斗嘴。他跟哪个女同学关系密切，她便想尽办法与那女同学交朋友，这样她就可以了解他更多了。而在家里，她一有空闲便会写他的名字，用她最工整的正楷字。

这天到学校，曼栀才将书包放到桌上，便看见宁君在门外向她招手。她走过去问她："什么事不能在教室里说？"宁君一脸神秘的样子，想是得到什么特别消息吧。"是林子，听说林子又喜欢上一个女孩子啦！"曼栀觉得心里突然开朗起来，面上却依然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还真是花心啊。"她这样说，并惊奇自己的演技。"这就意味这我有机会啦！"宁君一脸兴奋的样子，曼栀便也跟着她笑了。敷衍却发自内心的笑容。这时却匆匆地响了上课铃。"有消息我再通知你！"宁君说。

宁君的消息第三天才出来，这次她比先前还兴奋："听说林子喜欢的女生就在我们班！你说会是谁呢？"曼栀突然奇怪了："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消息？""我跟林子的哥们是好朋友啊。哈，为了跟那家伙当朋友，我不知道费了多大力气呢。"于是曼栀再一次在心里笑了，她没想到宁君的行为居然跟她这样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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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后来就没有消息了，宁君再不曾跟她谈这些。她们依然无话不谈，然而话题一旦扯到林子，宁君就会含糊地过去。反倒是那个跟林子关系很好的女生这些日跟她走得很近。所以这天，这女生居然提出送曼栀一条项链。是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黑色的小小指环。"这项链款式很精巧呀，怎么想到送给我？"她这样笑着问那女生。同样是含糊的回答，只是说一定要送给她。曼栀推不过，只好收下了。她不敢戴这项链，却总觉得看着特别眼熟，一时倒是记不起了。

第二日她照例偷看林子，余光落到他胸前，发觉有一点空荡的感觉。曼栀再一回想——项链！她想起来了，那条项链，是常出现在他脖子上的！她感到迷糊了。是那女生偷了林子的项链给她想看她笑话？还是两人本来有一套现在那女生讨厌林子了就把项链转送给她？也对，这阵子没见那女生跟林子特别好了。但是不对呀，她跟那女生走得这样近，他们若翻脸了，她是不可能不知道的。那究竟是怎么回事？SC9mMh/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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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栀想去问他。毕竟这些时候跟他也混熟了些，也毕竟她总是借他作业抄的。她想起他放学总是最后走。然后她又笑了，其实他不知道，他并不是最后走的一个，最后走的一个是她。她习惯躲在某个角落看他离开的背影，是那样的迷恋。喜欢他的三个星期，就像一场漫长的梦。#bYS9z}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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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决定下午放学去问他。所以放学之后，她并没有像平常那样伪装着要赶快走，而是留在座位上写作业。她一笔一划地写，却止不住指尖微弱的颤抖。余光可以看见林子在座位上玩一支笔，她决定就趁这个机会。于是她站起来，向他打了个招呼，准备拿出项链了。pz(O*c+gb p~:[:S

这时候班上最后一个学生整理好书包向门外走去，他甚至没有看他们两个一眼。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站着一个女生，她堵在另一个男生的座位旁。恰好夕阳从窗外射进来，两个人身上都金灿灿的，仿佛抹了金色的油彩。4wF2Tl%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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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曼栀第二天去学校，刚走进教室便可以远远的看到林子向她招手，她脸上也绽开大大的笑容，就当是回应。他们两个，也算心照不宣了。坐在前排的宁君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怎么会不明白呢？于是她脸上也绽开了笑容，枯萎的笑容。vZq,P&o5G:\:z!R2Z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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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君找曼栀在外面说话，一如一周前的那样，然而她此刻没有踮着脚故作神秘。"真没想到，你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她的声音带着上扬的笑意。曼栀却没有理她，她绝不想讽刺她或者生气的，她想她能理解她的心情——尽管在一般小说里，这被视为女主角宽宏大量，刻意拉开自己与情敌的区别。于是她又想，自己的生活，几时成了一部俗气的小说呢？又或者，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一部俗气的小说吧。r!k ]0qi"_

潜意识里她期待自己的人生可以活得出彩些，但是她的日子就这么简单的过了，她和林子俗气的恋爱着。她总是冷静的告诉自己林子对自己每个女友都是这样，却又傻傻的感到幸福，傻傻的感觉他是喜欢自己的。她是活在矛盾里的吧，冷静而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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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老师发现她们的事，大概她们之间的故事，会在高三结束。老师明显的感觉到唐曼栀成绩下降，上课也开始心不在焉了——她怎么知道，是因为曼栀同那个成绩最差的林子恋爱？是的，她本是不知道的，就像她不知道林子的多次恋爱，但是宁君告诉她了——宁君似乎将自己所有的心四都放进学习了，她出奇地发奋，超过了总是全班第一的曼栀，老师非常信任她，把自己的疑问告诉她，然后如一切俗气小说那样，宁君没有怎么犹豫的就将他们的事说给老师听了。-fYr2m0o^ N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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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栀恨宁君。她不是洒脱的人，既然宁君破坏了自己的生活，她就要恨她。但是，她又告诉自己如果换作她她也会这么做，因为她们都不是洒脱的人。所以，当她准备甩给宁君一耳光时，那只手停在半空。"换作是你，你会怎样？既然我是尖子生，就注定了要打小报告的。况且，还是老师亲口问我呢。"宁君跟她说。曼栀忽然觉得很累，她转身走了。A6Xg_;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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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情同样很俗气，老师请了两方的家长。林子的父母当然还是无所谓的样子，她的父亲当然也还是暴跳如雷，吼她之后不过瘾又要打她，然后又被老师拦住。她只是冷静地看着，林子坐在她旁边，她就把手伸到桌子下面，去握他的手。他的手凉凉的，快到夏天了，还是凉凉的，然而她依然是觉得很安慰。%FUM%a4eW1@

她爸爸说要让她转学，不顾这学期已过大半。"以你的成绩，再加我的钱，一定可以的。"她爸爸如是说，依然很生气的样子。她在这个学校的时间，就只剩下两天了。第一天，林子约她放学在操场见面--他毕竟还是要有所顾及的吧，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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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操场，一切都被镀上一层金色，他们靠在仓库边的墙上，十指相扣，四周的空气静的诡异。"我要走了。"她说。"我知道。"他的声音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于是她知道她注定只是他所有女友中的一个，只是他人生的过客，下一个转角，她就会被遗忘。她忽然觉得难过，难过的想哭出来。Y9A B)dl2B&g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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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林子转过身，他们面对面。CY1a0j!n P

他低头吻她，没有任何唇齿的交缠，只是四片嘴唇安静地贴在一起，仿佛取暖。她觉得周围的空气更静了，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可以听到他的呼吸，依然那么平静。

突然的一声尖叫打破了这个美好的场景。他们同时偏过头，是宁君。宁君的表情极不自然，忽然转头跑开。这不自然似乎感染给他们，他们又还原到最开始，头挨着头靠在墙上。她不想再继续下去，便道："我要回家了。""好。"她没有回头地离开，心里仿佛觉得有什么一瓣一瓣地碎裂掉。她的初恋就是这样结束？"喂。"他忽然又叫住她，"明天下午我们逃课吧。"她就笑了，金色的笑容。笑容默许了一切，心照不宣。

他们牵着手去逛街，或许是沉闷的，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安静，但是她知道自己很开心。她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只可惜时间依旧过的那么快。他们在转角分手，如果她一开始预想的一样。下一个转角，他一定就会忘记她了。KkD$W/fesR

"我送你一样东西吧。"他说，顺手指了旁边珠宝店橱窗里的钻石栀子花。她看了眼价钱，贵得惊人。"不用了，你送过我项链的。"那条项链就在她的脖子上，戴着它，她就有幸福的感觉。他倒依然是笑嘻嘻的。"没关系。明天早上8点你在家那边等我好了，别让你爸知道。"然后他转身走了，她来不及挽留。她看着那她看了好多次的背影，忧伤地想或许她再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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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第二天还是很守时地等他，她足足等了两个小时，她都没有来。大概他说的不过是戏言吧。她想，又想起他对她说这话时他的那双眼睛，那么好看，却是那么的轻佻。说是戏言，也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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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她在家里休息。曼栀向来有看报的习惯，今天的头版头条是说一个高二的少年昨日深夜到全市知名珠宝店偷首饰被当场抓获，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到了他，急急翻到详细报道的那一版看。报纸上有一张照片，她在里面看到了林子，拽头拽脑的样子，扭着头。她耐着性子看报道，无非是说这个少年偷东西的经过和他的家庭是怎么回事，只有最后一行报道了林子对记者唯一要说的话。"告诉她，现在我永远也忘不了她了。" g'inbh

她不能控制地落下眼泪来，当着父母的面，还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但她知道，除了哭，她无法做别的事情——她帮不了他。他怎么可以那样傻呢，居然去帮她偷东西，他被判了刑，他这辈子都毁了呀！而且她居然还以为他是说着玩的！他说他永远忘不了她，她也永远忘不了他的，她也永远忘不了他的！她冲动而稚气地许下这些俗气的誓言。's1V8b R#O Cz0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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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她忙去开门。现在她不会再流泪，心里却有了一道长长的伤口。她走过去开门，是陈婆婆，很热心也很八卦的一个婆婆。"有什么事情么？"她笑道。陈婆婆也笑了。"你常躲在屋子里可不好啊。告诉你，隔壁刚来了个老头子，长得还很帅呢，名字倒是蛮奇怪，叫林子。"林子？她心一动，却又摇头了，这里是专为孤独终老的老人设计的养老院，他现在应该过得很好才对。然而她心里又期待那是他——如果他也等了她一辈子……这边陈婆婆见她又是发愣又是摇头的，倒是奇怪的很，一手挽了她："走，我带你去看他去！他一个人寂寞得很呢，一天到晚的只喜欢养他的花，哦，那还是盆栀子花呢，开得可好看了……"陈婆婆一面絮絮叨叨地说着，一面带着路。

她们走到房前，陈婆婆便大着嗓门喊："林子，我来看你了，我推门了啊！"她也不管他是否同意，就把门推开了。9Z9ejf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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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有一种熟悉的栀子花味，林子恰好抱着栀子花，他抬起头，于是曼栀看到一张同她的林子有五六分相似的脸，她的心跳瞬间加快了——真是他么？而那边，林子的脸上也显出奇怪的表情，他的头发有些白了，脸上也有皱纹，他声音颤抖地问她："唐曼栀，是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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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栀笑了，宛然四十二年前的笑容。他也笑了。他们的笑容--心照不宣。他手中的栀子花开得那样好看，也是笑呢。5y{o]:Bk8w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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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切，本不该是这样的。林子不该等曼栀一辈子，曼栀也不该为林子守一生。一切本不该是这样的。曼栀不过是林子高二诸多女友中的一个，最多不过是她成绩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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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因为林子在偷那个钻石首饰时给抓住，一切都不一样了。他曾为许多任女友偷东西，却只有这一次失手。因此曼栀变得重要，因为林子为她付出了太多。也因此他们之间产生了永远——因为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来得及让永远破灭。

[[i] 本帖最后由焱。于 2006-8-3 12:39 PM 编辑 [/i]]

Winky 2006-8-3 01:42 PM

小姨的沙发..Z!Mx5\tM6@G;a1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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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你写的啊.= =

可爱淘 2006-8-3 02:17 PM

板凳。K/x Y3l6Y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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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P。很好的故事。

夜騏 2006-8-3 02:20 PM

暖暖~谢谢我8~
嘿嘿~.S^w*{!rQ'P
其实我真的挺喜欢这个故事TAT

穆寒 2006-8-3 02:22 PM

刚刚看还有沙发……怎么一进来就是地下室了TAT……

淡烟忆雨 2006-8-3 02:31 PM

暖暖发了阿..o0`Tm3j

MS我该说得都已经和你说了..无良的一回复~

焱。 2006-8-4 08:41 AM

咱无语加暴汗。。。。。。。。。。。。。。BjDE1G)a L?,t

[[i] 本帖最后由焱。于 2006-9-2 11:00 AM 编辑 [/i]]

焱。 2006-10-14 04:56 PM

回来了。。抱一个啊。。。庆生这次关闭的还真晚呢。

单翼的天使 2006-12-15 06:28 PM

感人的故事,眼泪想下来了,我要控制,楼主以后多发一些上来呀,我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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