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泉 2006-7-10 04:07 PM
[七月漫翻天]-[方案三]- 阴暗面
我知道我懒……还是交旧文……瓶子别生气哈……
至少我觉得我以前不少文比现在还好……
以前写的全是犬同人……还是架空文……所以,这个也是……
MS是可以叫做GL的,默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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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阴暗面[/size]
天空乌云密布,有细小的水珠已经往下滴,电视里斑斑驳驳的黑白杂点蚂蚁般爬动,配上撕布般的杂音,已足以搅得人心烦意乱。
神无横躺在沙发上,头发难得凌乱且毫无规律地散在棕绿色的皮革上。眼睛依旧像冻结的冰,直愣愣地看向天花板,没有感情。
顶墙是与沙发极不搭调的鲜红色,神无对这没有什么特别见解,因为她本来就随遇而安,周围的颜色是黑的或是白的,广袤的天空是晴朗的或是阴沉的,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生活,一群人闲着无聊出演的情景喜剧而已。
生活而已。一个动词或者名词,习惯了,渐渐习惯了,一天一天是拷贝同一卷母带的录像,太无味,因此渐渐不再对它抱任何期待。
而别人口中温暖的家,神无也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亲人的含义,也同样没有考究。
每一个人的出生就是一次对他人肖像权的侵犯,然而神无从未在自己和父亲的面貌上找出任何相似的痕迹。那个男人的头发漆黑浓密,看上去仿佛纠缠在一起,双眼红如鬼魅,表情也总是丰富,老是肆无忌惮地大笑。要硬找出些相同之处,那就是他们同样苍白的脸。
女孩子老是盼着皮肤白一些再白一些,为此不惜大把往外扔钞票,然而请相信,如果她们看到神无,就肯定不会再想着什么白皙皮肤了。
神无打小就有白化病,头发通体白色,皮肤的色素也淡到了负值,衣服一直是干净得阴森的白,用她妹妹的话来讲,简直就像个纸剪的亡灵。
而这个妹妹本身就像是风与火交融的活力体,性格开朗,笑起来邪邪的又不失天真,和父亲基本是个同类项,眼睛也同样是红色。只不过在父亲身上的血的残忍颜色,移到她身上就瞬间成了绮丽的亮泽。
欲罢不能。
头顶的木质楼梯有气无力地呻吟起来,神无动动身子想坐,却在成功之前就散了姿势,阴风就在这时吹进来,满堂凉气。
神无闭上眼像是魂魄离了身体,等待从楼上下来的谁快点走出门去,平静的表情比水硬一点又比冰柔一些,像深夜寒风里的栀子花。
终会被黑暗吞噬的。她莫名地想。
脚步声越来越小最终消失,门锁似乎被打开然后又关上,结果一切寂静,挂钟的声音突然变得突兀,嘀哒嘀哒夺去了人的所有注意力和耐心。至少对一般人来说是这样。
嘀哒嘀哒,嘀哒嘀哒。
火红突地冲入眼帘,连神无这一向没情感波澜的人也稍稍觉得心脏跳得快了些。
神乐正盯着她的眼睛,嘴角的笑一如既往戏谑调皮,然而神无的唇间仍只有一条无波动的曲线。人心淡了,怕连话也懒得说吧,记忆中某人如此说过。
身高差异巨大的姐妹一上一下地缩在沙发上,神乐即使弓起身子也比神无长出一大截,神无躺得笔直也难占到沙发长度的一半,不知道基因怎么能变异到这地步。
秒针又吵闹地转了几圈,神乐再也忍不住,眉毛前端锁在了一起,神无以为她要开口抱怨了,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沙发上退下来,直挺挺地站着俯视神无,眼睛喷火。
“你没感觉么?一般人都会不舒服的吧?”她质问姐姐。
“……”
瞪了好久没答案,神乐不耐烦地挥挥手,紫红的指甲在空气中划出妖魅的线条。
“算了算了,你本来就不是普通人么。”
不会生气不会伤心不会快乐,没有情感知觉,是了,活在冷色调世界里的特制的白色人偶娃娃,纵然面容比幼稚园里最最让人喜爱的孩子都来得精致可爱,但冷的感觉是不会变的。
神无终于坐起来,轻微地将她面前高挑的女子打量了一番,目光停留在她的右侧。
右手上有只漂亮的瓶子,贴着炫目的金色标签,浓郁的暗红色液体在里面静止不动。
酒。极高级的葡萄酒。
“我出去找个地方喝,不打扰你的,还是——”神乐发现神无死气沉沉地盯着自己的右手,习惯性地问:“你也来么?”
抬眼望望光线不佳的屋子和已经自动关闭的电视的屏幕,神无点点头,终于也说了话:
“不去酒吧。”
神无以为神乐是很喜欢那种地方的,喜欢到飞蛾扑火的境地,而她沉迷于安静,所以事先打招呼。
“废话。你以为老板会让我自带酒水进去么?”神乐这样回答。
神无不再接话,默默地往门口走,神乐发出不满的声音,抢先一步开了门锁,近水楼台地先走了出去,踏得楼梯空旷旷地响,红色的裙角在身后扬起一缕轻尘。
最后回望时,神无看见父亲被茂盛的头发遮住大半的脸,还有血红的眼睛和嘲讽的笑容。
直接从眼睛里辐射出的笑,压迫力增加了好几倍。
乌云还在不住地翻腾,风的力度和冷度也开始加大,神无的头发和神乐的外套都在空中扬起一定幅度,而且都飘往右边,简直像被吸过去的。
右边是一排清一色的酒吧,门面约好了似的不是灰色就是棕色,时间正是下班后不久,于是每家店里都挤满了人,哭天喊地般的摇滚乐也毫无保留地传出来,在这种情况下,要保持头脑冷静是挺难的。
难是难,但实际并没有保持的必要。
神乐原本就是出来找乐子的,这会儿体内的血液怕是和音乐一块儿翻滚着,脚步打着极富节奏的拍子,让人忍不住地要望几眼,顺便感叹一句“年轻人啊”。神无的步子倒是继续不紧不慢,双眼却是在看神乐充满享受的脸,然后不知觉地想起她以前喝醉时说的话:
“呐呐,你真是个可爱的家伙呢。”
“可爱”是指什么,面貌还是性格,神无没想过,只是现在想起来了就再也抛不掉,于是就在肃杀的风中一直考虑着那两个字的含义,哪儿可爱为什么可爱可爱的话又怎么样,大脑运转时几乎发出声音。
因为脑子太久没用,生锈了,运转不灵。
所以最后没有结果。
神无抬头看着神乐,看惯了的面孔,充满生气和活力和血色,不可爱,但是很好看。
没起来该很顺手。
想着无聊话题的同时,神乐突然开口抱怨:
“得,一溜儿过去全是酒吧啊。你知道什么地方么?”
神无想了一会儿,然后很慢地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指着人行道上的桩子。
刷着红白相间的油漆——是什么用处的?
不知道。
神无不知道,神乐也不知道。
但两人还是过去坐下来了。一左一右,中间没隔着。
城里人不知何时已完全沉迷于酒吧舞厅这些娱乐场所,花天酒地,灯红酒绿,什么也离不开个酒字;仙乐飘飘,歌舞升平,怎么也脱不了音乐,霓虹灯搭配得老是难看,什么都显得俗气,但偏没人能对这俗气报以不屑,因为大家的神经都需要酒精来麻醉。
而坐在街沿上的神无和神乐不一样,虽然酒吧外的灯光照得她们有股妖气,虽然神无的面容很沉静神乐的妆扮很肆虐,但无论怎么看,她们都还带点稚气,是孩子。
孩子是不能喝酒的,但是孩子有时也是需要酒的。
神乐直接对着瓶口喝酒,瓶口离嘴有那么一段距离,深红色的液体就像泉水那样涌进她的嘴里,吞咽时发出奇怪的声音。瓶玻璃在灯光映照下泛着诡异颓败的光芒,和酒一起,像钻石一样闪耀。神无看着这样的神乐有些痴,微张着嘴,后来似乎想说什么,却还是刹了车,依旧安静成一尊石像。
不管怎么说,挺颓废的。
摇滚是很喧嚣的乐种,但也因人而异。比如说,你将太极拳的背景音乐换成某个激烈的摇滚,伴随着白衣老头的缓慢动作没准笑死过去,但现在神无看着神乐在节奏激昂的音乐伴随下像男人一样豪放地喝优雅的红葡萄,就是比宁静更美的喧嚣,尽管那股妖艳迎面袭来。
妖艳,于是神无看见神乐放下空了的酒瓶,手势妖艳,嘴唇一张一合地呼着气,红唇妖艳,眼神妖艳,脸颊上的红晕看上去也很妖艳,紫色的灯光洒在她身上,这妖艳就升级成了妖娆。
神无的耳边忽地一热,于是眼珠左移了一些,看见神乐趴在自己耳边,有迷糊的眼神和笑容。
“你……醉了。”神无掂量着说。
“呵呵……我知道我醉了……”神乐重又直起身去,神无随着她的动作看向天空,很黑,没有星星。
神乐就说了:“没有。”
“没有……”神无重复:“什么没有?”
“哦,难得你一次说这么多个字。”神乐狡黠地笑着望向神无,接过因为她根本没恼讨了个没趣,只好回答她的问题:
“星星。”
“你上课没认真。”又是“好几个字”。
“啊哈?”
“讲过,为什么没星星。”环境污染严重不是?
“我当然知道。”神乐不耐烦地将酒瓶抛出去,砸在墙上“哐啷”地碎了一地,“我是觉得没星星很无趣啊。你不问原因?”后面5个字是停顿几秒后添上的。
神无没从她的愿。
“好好,你真是冷美人典范,你不问我也说。”
神无没应,但是在注意听了。
“星星呢,本来就是很有生气的吧?我记得中学修学旅行时在山上看过星星的,闪烁得很漂亮,就像那边的碎玻璃,那才是生命吧?”
“星……”
“‘星星是没有生命的’,我知道你要说这个。”
“…………”
“就算没生命,也比我这活着的家伙更像生命。”
神无觉得不可思议,神乐,那个她以为会一直开心一直大大咧咧一直笑得没心没肺的神乐,说出了这么消极的话,比她都更胜一筹。
因为她毕竟也是人啊。
“我不觉得……星星有什么好……”神无说,字数变本加厉得多。
“你当然,人偶小姐。但是拿那儿一比,就觉得这里的天空太阴气沉沉,只有绝望和无奈,灰蒙蒙的天空,灰蒙蒙的空气,灰蒙蒙的情绪,一切都是被束缚的,永生没有解脱的希望,而我就生活在这囚笼里,没有自由啊。”
“神乐……”
“如果能死了,就简单了。”
神无的眼神黯淡下去了。
没有眼泪,没有抱怨,只是灰暗的眼神和语气。只是这样,就让神无胸腔里某个器官抽痛了一下。
“太阴暗了……”神无说了感想。
“是吗?”
“简直……不像你了……”
下一刻,神无就感到神乐让人窒息的拥抱。
她没说话,她也没说话。周围只剩下疯狂的音乐声和人们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嘈杂得让脑细胞紊乱,分贝高得让人想起洪水,而她们就如河底坚守的石,没有丝毫动容。
任其喧嚣,任其疯狂,她们只是拥抱。
肢体的语言,比什么都温暖。
而血液更温暖。
神无的头刚好埋在神乐的胸口,所以她完全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股暖流迎面扑来,还有,甜甜的血腥味。
甜得几乎让人昏厥,神无觉得脑子里有条蛇在钻来钻去,吃着自己的思想,滑溜溜的很不舒服。
然而不久后神无就呼吸到了新鲜空气,看到了黑色的天空,看到了霓虹灯混浊的光,看到了神乐眼里暗下去的红,看到了神乐外套上绽放的红莲。
血之红莲。
花开得盛,红色在神乐的胸前蔓延得很开,像升空爆炸的红色礼花,很好看很好看,神无的脸沾了血,目光呆滞,眼看着神乐倒下去,没有眼泪。
鲜血在人行道上变成湖泊,像婚礼时礼堂铺的地毯,神乐就躺在上面,呼吸细若游丝。
她叫了神无的名字,同时拉着她的手,红的染上了白的,那么格格不入,像生与死之间的关系。
神无跪下去,什么也说不出,没有慌乱,只是看着神乐,等着她说话。平静是她永远的代名词,即使是在血液变成烟花的现在,亦复如是。
她等的东西没有来临。
神乐的手突地冰冷下去,眼里涌动的红,也永远地沉淀成了黑。
死。
多么简单的一个字。
又是多么残忍。
神无伸出被血染红的手,五指放在妹妹光洁的脸上。
无数次地想像过这张脸的温度,总以为是温热的,现在碰到了,却是让指尖结霜的寒气。
不仅手指,心也凉了,像隔夜茶的温度,彻头彻尾的凉。
神无很难过,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心绞成一团,她觉得心底泛酸,她甚至想跟神乐一起去了。
但是,眼泪迟迟未到,表情也没有任何改变,仍然是死水一潭,寒冰千年。
永远不会变的。
神无仰面倒下时,白发散在红色的血上。
很漂亮。
再有意识时,天空已经没了乌云,碧蓝如洗。几乎没有厚度的白云悠闲地飘着,之间的小黑点似乎是孩子们的风筝,神无眯着眼看不清。
神无看见父亲红色的眼睛,明白自己会经历又一场绝望。
奈落只说了两个字:
“毒酒。”
神无没动,预料过的原因。
“她的反叛心太强了,她真的该死了。”
“……你很残忍。”
“我没说过我是善良的人。这是她给你的信。”
神无接过信封,看着奈落走出去,展开信纸。
无:
我死了,你看着我死的。
我知道那酒有毒的,但是我还是要喝,因为奈落那个混蛋说我不喝就让你喝,我不要你死,所以我去死。
很吃惊吗?那很好,说明你有感情了。
其实你是个很单纯的人,虽然你一副超脱的样子,但是你只是个孩子。
由比你小的我来说这番话,很可笑?我也觉得。
我死了,这没什么,对我来说反而是解脱。
我想我前世是风,因为我爱自由,所以我希望我来世也是风。
好好地活下去吧。
神无很清楚,那种毒药味道很甜,服下去不坏人一丝一毫,除了心。腐了心脏,就破开胸口,让血瀑布流出。
鸟语花香,阳光美好。
神无低头看见自己的白衣血迹斑斑,像雪地里的红梅。
“神乐……你弄脏了我的衣服啊……”
屋内,神无没有表情的面颊,有泪水划过。
窗外,孩子们的叫声欢悦明媚,没有阴暗面。
樱。 2006-7-10 07:25 PM
好萌的文章。
狂扭。
说来许久没看犬夜叉。
很喜欢神无。神乐还好。喜欢她的装束。
我知道我水。。。
Harry的瓶子 2006-7-11 09:17 AM
小犬的文阿~~哈哈
对不起阿前两天上网很匆忙,看到你这么乖我很欣慰啊。。哈哈
其实很多人搬旧文的,55555
要不说这次我饱眼福了。。。。写得都这么好。。。娃哈哈
寒泉 2006-7-11 10:54 AM
谢瓶子厚爱……其实我一点都不乖啊……
那这样,为了答谢大人你,我以后会多多写文发过来的(<——当然,是我玩够了之后||||)
Harry的瓶子 2006-7-13 08:25 AM
那就快啦。。。。。我还带着眼镜呢。。。。。白光一闪……
linayinbasi 2006-7-17 07:54 PM
看久了玻璃
百合其实也很赏心悦目的嘛
星路 2006-7-20 04:39 PM
我发现我是来晚了…………
犬夜叉好久没看了……
而且MS我压根就不记得神乐神无是谁…………
但是强盗的文是好的…………
顶顶,膜拜ing
[[i] 本帖最后由 星路 于 2006-7-20 04:41 PM 编辑 [/i]]
穆寒 2006-7-21 01:15 PM
刚刚发现……原来强盗和路路用的头像是情侣头像么……怎么风格那么像OTL
星路 2006-7-21 02:04 PM
是啊,情侣头像。还是我做的
犬狼啊犬狼--寒寒你还真迟钝啊,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