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泉 2005-12-31 07:56 PM
[原创][Marauders]Quatrefoil
Time goes by……
They gone to the other world,or they lost each other.
But,there's still something about them
Warm,and wonderful
remains in our hearts.
James Potter's part
——詹姆·波特。
是的,他一直是个聪明得让人发指的家伙,脑筋急转弯十分在行,应付起教授们的责问也是灵活快捷风度翩翩,凭着三寸不烂之舌,顺顺当当地过完了自己在霍格沃兹的七年。只是,只是,虽然此人毕业后仍旧十分机灵,却患上了少有的麻烦毛病——狂热的家庭依恋症。
当事人十分愤怒:“这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深爱妻子有什么不对?!”
对,没有什么不对。可是波特先生,为什么你现在如此紧张地在手术室外面走来走去、头发乱得像只发怒的狮子、表情如同刚刚从地狱回来的人间使者,难道你没有考虑一下原因吗?
莉莉她正在经历一个女性必要的成为母亲的过程,虽然多少有些痛苦,但这明明是一件十分温馨并且快乐的事啊,这样的担心,是不是有些过分?如果是詹姆·波特的话,就应该心花怒放地抢先把白茫茫一片的病房布置成粉红色的育婴室,近似号啕地唱着“我亲爱的孩子啊你怎么还不出现”背景有无数小天使吹着号角作为助兴音乐,而不是在这里干着急!
……可是,如果现在詹姆办得到这些,以前就不会惹出那么多麻烦了。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假设都不存在,谈何结论成立。
那么,幸好莉莉不愧为女性楷模,就在詹姆仍然六神无主时,已经顺利地由一位“妻子”成为了一名“妻子兼母亲”,并且十分精神地抱着自己的宝宝笑得甜蜜,完全忽视了蹲在角落刚刚进来一分钟而此刻阴沉得像要发霉的丈夫,天堂和地狱的气氛十分完美地集合在这间病房,简单点形容,像脱线的天使与恶魔的结晶经过后的遗留品。
“真是,干嘛不叫我一声?急死人了。”詹姆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便揉揉头发——当年,这个动作是为了夺得莉莉的注意做的,现在竟成了习惯。
“我没事啦,你什么时候见我出过大麻烦?”莉莉呵呵笑着,目光没从孩子脸上移开。
“哦,一年级的时候你不是……”
“……那么古老的事,别说了。来,好好看看你的孩子。”莉莉脸一红,吻了吻手中的小生命,接着轻轻地交给詹姆:“给他取个名字吧,,这可是我们的骨肉。”
“叫哈利。”
“这么快?”
“早就想好了的。你以为我谁啊?我可是大名鼎鼎的詹姆·波特先生啊,怎么会把给孩子取名字这么重要的事拖到最后才做?”
“就只会贫嘴。”
“不让你跟谁斗嘴啊?来来,哈利,叫爸爸。”
莉莉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他这么小,还不会说话呢。你真缺乏常识。”
詹姆有些不满地想要反驳诸如“开个玩笑嘛你怎么这么没幽默感”之类的,抬头看见莉莉笑得灿烂温暖宛如圣母,刹那语塞,唔嗯声都没能发出,过会儿回过神,支吾道:“哈利睡着了。”
“婴儿嘛,总是喜欢睡觉的。来,把他给我。”
“等会儿。”
“怎么了?”
“作为父亲,我有这个权利的,不是吗?”
詹姆真是难得任性,不任性则已,一任性惊人,难得耍耍脾气居然是出于对孩子的万分喜爱,自己面颊上也像孩子一样涌起一片红色。莉莉当然得答应他的要求,不然太说不过去了。
原来婴儿是这样的——柔软、细小、一点伤害都经受不住的样子,抱在手中很温暖,睡着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烦恼,偶尔努努嘴,样子可爱得让人抓狂。詹姆看着哈利,不知不觉笑了。
这是我的孩子,我和莉莉的孩子。他这样想。
看看莉莉,她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着了,双眼微微合着,看起来跟羽毛一样轻柔。
好像做梦啊。
似乎就在昨天,詹姆还和朋友们穿行在霍格沃兹偌大热闹的校园里,打打闹闹,嘻嘻哈哈,完全不知道未来是个什么样子,硬要说什么烦恼,大概就是自己老是没法赢得莉莉的芳心,或者有特别有趣的事情的时候莱姆斯老是玩失踪,或者作业太多没时间玩。
而现在,他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他的肩上是责任,他必须得认认真真地生活,特别是如此时期,稍微松懈的话,性命可能就没了。
想得蛮沉重呢。
胳膊有些累。詹姆把哈利慢慢放到莉莉旁边,然后给他们一人一个亲吻。看着两人熟睡的脸,那种感觉真是无比满足。
吾爱。
我会保护你们一辈子。
简单而美好的,就是詹姆·波特的誓言。
Sirius Black's part
海浪的声音。
西里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却终于没有闻到渴望的海风咸湿的味道,取而代之,一股刺人的凉气顺着呼吸道落进了身体,整个躯壳透凉,那阵细小但明显的冰的感觉无声无息地和血液同化,好像欲图将他变成一尊晶莹剔透栩栩如生的冰雕,摆在阴暗的角落供人观赏。
呵呵,可是这些又算什么。如果可以,他倒是宁愿作为一个展览物被摆到博物馆去,尽管没有尊严,但至少可以再看见很多正常的人类——而不是面前这些冰凉的摄魂怪、面色蜡黄不停惨叫的食死徒、了无生机的黑色的高大的石壁和铁栏——至少可以重新认真地看看阳光究竟是什么颜色,微风吹到脸上究竟是什么感觉,那些暗恋自己的女孩的声音究竟蕴藏着怎样的一种羞涩和甜蜜,头顶上广袤的天空究竟在悄悄地对自己说着什么,那颗和自己一样名字的恒星究竟有多么明亮,能够让颓废的人在漆黑的夜里找到生存的希望。
可是这都不可能了。他用额头撞着坚硬的墙壁,如此用力,以至于暗红色的血液不断地落下,一滴滴砸在地板上,无声无息、软绵绵地汇成一滩红色的畸形的印记,像一个狰狞的骷髅阴森地叫嚣,你回不到阳光下面了,永远回不到了,你这个自高自大的家伙,这就是你的下场,看见了吧,这就是你的下场。那并不存在的笑声犀利地撞击着他的耳膜,撕心裂肺地疼。他狠狠地皱起眉头,英俊的脸上布满凶恶的憎恨,但却什么也没有做,因为,他并不能做到什么。
在阿兹卡班,这魔法世界阴暗区域的王者地盘,连冷静下来也是奢望,所以一切都只是一场似曾相识但遥不可及的梦。无论多么强硬的人,只要来到这里,他就必须得学会屈服,否则生命的烛火轻而易举地就毁在那一双双隐藏在黑色破烂的袍子底下的干瘪苍白的手任何一次不经意的挥动下。放弃抵抗,会是善待自己的最好选择。
然而,西里斯·布莱克毕竟是不同的。
在无数个夜里,他安静地闭上眼睛,竭力去避开摄魂怪不眠不朽的精神骚扰——如果实在不行,他就变成一条狗。这样的特权他有,这还得感谢莱姆斯那“毛茸茸的小问题”,有时他想起这个,或者其他一些过往的事,会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也许并不能说什么“情不自禁”,他笑,无非是因为他想笑,如果一个人不做自己想做的事,大概也就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
有那样一夜,他做了一个梦。严格来讲,这并不能算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梦,因为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模糊而真切的记忆,有着温暖的颜色,像是浸在温水里的水彩画。
这记忆,只是一件事。
阳光下的日子感觉是那么遥远,经过这阴冷的无数个日日夜夜,西里斯的头脑已经不太清醒,这一场梦,却是真实得伸手可及。
莉莉生下哈利时,西里斯并不在附近,主要原因是凤凰社的工作暂时比较松,依着他一向的性格,自然是不会乖乖呆在原地,于是谁也没告诉便跑了个无影无踪,累瘫了十只精良猫头鹰也没找到人。等他回来,哈利已经满月,成为咿咿呀呀叫个不停的活泼婴孩,见了他异常高兴,马上舍弃亲爹奔向教父。西里斯自然是没有育婴经验,以卡人的标准动作抱着哈利不知所措,接过一不留神用力过猛把教子弄哭,吃了詹姆一记“必杀无敌拖鞋攻击”,头壳疼了老半天。莉莉在一旁差点笑晕过去,莱姆斯一连说了二十个“小心身体”都没能劝住。哈利看到这场面倒是破涕为笑,搞得大家都很郁闷。
最后总算场面安定,西里斯边喝茶边嘟嚷:“尖头叉子,你儿子还真是完美地继承了你那一套。”
“哦哦,果然我们父子都很——帅?”
“儿子比你迷人!”莉莉插嘴:“因为他有我的眼睛!”
“对的……莉莉的眼睛呢,祖母绿。”莱姆斯端详了半天哈利,说道。
詹姆撇撇嘴,谈话继续:“你记得我说过要你当这孩子的教父吧,伙计?你可答应过的。”
西里斯露出思索的表情:“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就行啦。”詹姆拍拍朋友的肩:“你以后不能再任意妄为了,你得照顾哈利,尽你这个教父的责任。”
“可是你要我怎么做……”
“这个简单。”莱姆斯奇迹般地插话:“比如说,詹姆不在的时候,你来陪陪哈利,让他当马骑啦、把他举到空中转圈啦,或者莉莉太忙,你就帮忙买些奶粉尿布什么的必需品回来,再者如果哈利被人欺负,你就必须骑上你的车风风火火地去讨个公道……”莱姆斯越说越来劲,完全没注意到西里斯已经满头黑线。西里斯竭尽全力说服自己的面部肌肉,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慌张,随即问莉莉(因为预感到詹姆可能会捉弄自己):“真是这样?莉莉?”
波特太太本想说“怎么会”,但看到詹姆递过来的一个眼神马上改了口:“嗯,差不多吧。”
这句子相当简单,但西里斯的脑细胞却为此死伤了百万。
“真的?”他问,手中的杯子摇摇欲坠,眼神甚至含有可怜巴巴的意味。
其他三人努力忍住笑:“真的。”
只听见“啪”的一声,西里斯手中的杯子直线下落,展开一朵洁白的陶瓷花,满屋寂静,只剩哈利天真无邪的“啊”声。
寂静持续着,终于——
“噗哧。”
“啊哈哈哈——!大脚板,你这家伙,你怎么这么没常识啊!哈哈哈——啊,笑死我了——!”
“西里斯你——咳嗤……你真是,咳,天真啊哈哈哈——”
终于,莱姆斯带头,大家再也忍不住,全部笑开了。西里斯及时回过神:“就是说我用不着做那些?”
“显然。你呢,只要在我们不在时照顾好哈利就行了,当然如果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叫莱姆斯来帮忙也不是不行。”
“是吗。”西里斯低头看着爬到自己膝盖上的哈利,那对漂亮的绿色眼睛正盯着他认真地看:“好吧,反正这孩子也比你可爱多了,詹姆。”
不用说,后果是又一个“必杀无敌拖鞋攻击”,还是升级版。
——这就是整个回忆的内容。
西里斯醒来以后,耳边再次浮现起海浪的声音,沙沙作响的,自由而温柔的声音。
梦境的最后,他想他是看到了哈利。他本以为是詹姆,但那双绿色的眼睛让他明白,那男孩是哈利·波特,詹姆和莉莉的孩子。
自己居然忘记了哈利这么长时间,在他没有一个亲人的时间里,他居然忘记了他。哈,詹姆知道了会很生气吧。
西里斯吸吸鼻子,这一次,一股咸咸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不少。
梦中的哈利的笑容,虽然很开心,但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缺少的那部分,西里斯握紧拳头,我要圆满地填上。
那孩子是需要我的。
等我,哈利。
我会找到你,让你有一个家。
Remus Lupin's part
看来,如同某些孩子所说,“长大”真不是件美好的事。
莱姆斯面前的男人没有露出任何愧疚的神情,他眼中只充满了极端的鄙视,原因极度简单,因为这个要找工作的人是狼人。是狼人的话,就该好好呆在偏僻贫瘠的深山老林,跟下贱的同族互相厮打,作为人类的敌手存在——而不是衣冠楚楚地坐在这儿,微笑着说“请问有没有活儿干”。所有人都这么想。情况窘迫,莱姆斯走出闷热的房间时,出了长长的一口气。
即使上学的时候有了预见,可到底没想到会糟成这样。最糟的是,没人可以帮自己了。总不能再去麻烦邓不利多,那位慈祥的老先生已经竭力让他上完了学,现在再去乞求一份工作,未免显得太厚颜无耻。
真没办法了?大概吧。
枯黄的树叶铺了一地,冬风萧瑟,无精打采的叶子被吹起来,在空中打了几个卷儿,看起来像要飞起来,最后却还是恹恹地落到地上。
所以说,是什么东西,就去做什么事,不要妄图超越界限。
莱姆斯突然发现叹气已经成为他的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尽管天气很冷,街道上还是有很多活蹦乱跳的小孩子玩着游戏。看看消磨时间也不错,莱姆斯停下缓慢的脚步,双手交叉坐在路旁老旧的长椅上。椅旁一颗高大的梧桐上残留的叶子正慢慢掉下来,丝毫不急的模样。
男孩的围巾被女孩拉住,女孩调皮地笑着,使劲往后一扯,男孩结结实实地摔到地上,随即复原力惊人地一跃而起追打着肇事者,叫骂声充斥了整个街道。
孩子就是孩子啊。
说起来,不知道哈利怎么样了。莱姆斯考虑道,最近很少看报纸,不知道他是否又在学校惹出了什么事——不过应该很安全吧,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世界便不会这么安静了。
十二年前出了那件事之后,莱姆斯再没有亲眼见过哈利。最近一次看见他应该是在九月份的《预言家日报》上,他跟那个著名的绣花枕头吉德罗·洛哈特的合影。看上去他并不喜欢对着镜头,满脸尴尬,加上乱糟糟的头发,酷似当年的詹姆。
其实只要莱姆斯愿意,他大可以找到哈利,跟他谈谈他的父母,他不记得的那段短暂的美好日子。但他不想这么做,不明原因的。他大概只是不知如何面对那孩子,害怕见到他之后会回忆起已经淡忘的寂寞,丧失生活的勇气。那样太丢脸。
过去的事情,莱姆斯尽量不去想。因为,想来做什么呢?他们又不会回来。
仔细考虑,或许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他要付很大一部分责任。如果当年自己用用级长的权利对朋友们多一些约束,现在的生活也许会很美满,他们四人仍然在一起,和学生时代一样无忧无虑。所以,他才会害怕见到哈利吧。怀着一颗愧疚的心,是没办法坦然面对的。
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也许有一天,自己会与哈利面对面。但那一刻什么时候才到来,他就不愿去想了。
然后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总之不超过三个小时,莱姆斯不情愿地醒了。这些日子为了找工作忙得可以,刚才又睡得很熟。这会儿醒来,明显是有东西打扰。
这“东西”——啊哈,居然是一只纯白的猫头鹰。莱姆斯不大不小地吃了一惊,居然有人还给他写信。他打开卷得一丝不苟的羊皮纸读了起来。
信是邓不利多写来的,内容不多:
莱姆斯先生:
很久不见,想来你近况一定很不如意?不过马上会有好事降临——当然,是我带来的。
这学期学校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是著名的吉德罗·洛哈特先生,你知道,这人的性格并不讨人喜欢,要不是没办法,我也不会……老师和学生都不怎么看好他,所以,我擅自决定这学年一结束就委婉地辞退他(当然,诸位都不会有意见)。下学年开始,我希望你能赏脸,担任本校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职。
如果你愿意,请将回复交给这只猫头鹰。
你忠实的
阿不思·邓不利多
P·S:这位可靠的信使来自哈利·波特先生的鸟笼。对你而言,我想这是一个好的相遇。
莱姆斯忍不住“哈”了一声。邓不利多真是一点儿也没变。旁边的猫头鹰不停啄着他的手指,想要一些食物作为打赏。
“等一等,别急,小家伙,你得让我静下来想想——”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挺不赖的,当年的优等生莱姆斯·卢平可没有不擅长的科目,且这一门尤其出色。因为劫盗地图的制作工程时需要某些专门技术,一来二去的,竟成了高手。
那么,答应吧。自己可没有拒绝的资本呢。
这样想着,一丝久违的微笑出现在莱姆斯嘴角。
哈利,见面时,我们彼此会有怎样的心情呢?
Peter Pettigrew's part
为什么詹姆要自己做保密人?彼得没法明白。虽然詹姆斩钉截铁地说过“当然是因为信任你啊”,但这只能加深他的疑惑。说到信任,也许詹姆的确是毫无动摇地相信他们每个人,但他也该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靠信任过活,最重要的是能力,有了力量就有了一切。有了力量,才会有一切。
之所以和詹姆他们成为朋友,不也是因为自己需要一些有能力的人的保护吗?
他摇摇头,想驱逐这些想法,但很快发现这是徒劳。
他已经开始害怕了。并不是害怕自己会背叛朋友,成为万人唾弃的小贼——因为这笔账算不到他头上来,所有一切都将成为布莱克的罪——而是害怕那位暗黑的魔王会杀了自己,带着看蝼蚁的表情,轻轻地将自己捏碎,搓搓手,不久之后就忘了这样一个小角色。全世界没有一个人会记得他,彼得·佩迪鲁是个微不足道的家伙,不论他有多大的功勋,他的名字都不会被人传颂,他会很快湮灭在浩浩历史的浪潮中。如同一粒沙子,或者一片飞灰,转眼就消失。
原来自己是这么没有存在价值。哈,真可笑。跟着一帮英雄的没有价值的老鼠,多么滑稽。
跟着英雄们,从不明白自我尊严是什么、在哪里。
詹姆·波特,那是这团队的头子,永远自信满满,永远从容不迫,永远高高在上、意气风发。
西里斯·布莱克,那是高贵家族背叛的后裔,面孔英俊神色高傲,头脑聪明得叫人发疯。
莱姆斯·卢平,那是温和的狼人,处世和善,大概就是他让彼得感受到一些真切的友谊。
而自己,完全湮没在他们的光辉之下,好像钻石堆中扎眼的小石子。
既然这样——
不如背叛他们吧!那样他至少可以嘲笑他们!嘲笑他们的徒劳!嘲笑他们自以为是的正义!以一个高傲的食死徒的身份!
“彼得?”
耳边传来詹姆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怎么,不舒服?脸色不太好啊。”
“没、没什么……”他慌张地扯过外衣:“突然想起有急事,我先走了。”
“哦,是吗,路上小心啊。”莉莉从厨房出来,脸上挂着一贯温柔的笑容。
“对,小心别被伏地魔逮到啊。”西里斯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
“是的……”彼得心情复杂地应了一句,如同逃命一般冲出了波特家的大门。
冬天的风冷得刺骨,好像已经在他的双颊切出了无数道伤口。他低头冲手上哈着气,白色的雾在黑夜里显得格外阴森。
因此,那个声音的出现让他感到更加的寒冷,仿佛堕入了冰窟。
“初次见面,彼得·佩迪鲁先生。”
黑色的长袍在风中飘荡,猎猎作响。兜帽底下隐藏着他三分之二的脸孔,彼得只看见一双细长的泛着嗜血光芒的红色眼睛,几缕黑色的头发悠悠飘荡。随即,一阵尖利的笑声从袍子底下传来。
“自我介绍,我是——”
“黑魔王!”彼得条件反射地抽出魔杖,对准面前消瘦的男人。
伏地魔只是阴森森地笑着。
“冷静下来,我的朋友。今天我可不是来跟你决斗,那即浪费我的时间,对你的身体也没有好处,放下武器,好好听我说——”
彼得仿佛预料到什么:“住嘴!”右手并没有垂下。
“这就是所谓格兰芬多的勇气?很好,很好。可你得听我说。”伏地魔优雅地挥挥魔杖,彼得的那根便成了他的囊中物:“我只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满意现在的生活吗?”
“当然!”忍不住微微颤抖。
“撒谎。那我再问你,你愿意效忠于我吗?当然,你明白,如果你回答‘不’,结局会是怎样。”
“我……”
彼得动摇了。
不久前,他的确想过背叛,而现在这种念头也丝毫没有消失。如果黑魔王没有找上门来,他大概会抑止不住自己的疯狂,主动送上门去。
“我了解,我了解。”伏地魔不慌不忙:“最后一个问题,你曾经找到自己的尊严吗?我可以承诺,我会给你自尊。”
——多么简单啊。
他跪下去,双腿陷在雪地里。
“……彼得·佩迪鲁永远忠于黑魔王。”
男人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
“好极了!你是我见过最高明的格兰芬多!”他的声音里满是喜悦:“好随从!我从不亏待明理的人,说吧,你想要什么?金钱?荣誉?高尚的地位?说吧——我什么都给你——”
彼得捏紧拳头,让自己不至于哭出声。
“主人,请你以后,称我为‘虫尾巴’……”
至少他们给的这个名字,不要让它消失。
well,
That's all.
[[i] 本帖最后由 寒泉 于 2006-1-29 21:11 编辑 [/i]]
寒泉 2005-12-31 07:57 PM
后记:
其实写这个呢,主要是想跟大家说一声——
Happy new year!
当然,构思是在这之前的事了。
只是想着,一直一直写亲世代,一直一直都是写凄凉的东西,弄得自己很不好受。看了落殿的《那些生命中温暖而美好的事情》,便想写一些比较温馨的短篇,于是这诞生了。虽然尽力地不想要违背原作,成形后还是发现不少的BUG。比如卢平之所以会去教书,多半是因为听说天狼星越狱,担心哈利才去的。而彼得成为食死徒是在担任起保密人一职之前的事,黑魔王叫他的绰号,也无非是想要不断地打击他,看看他这个叛徒内心有没有一点点愧疚,恶狠狠揭他的伤疤——可是同人嘛,如果太认真就没意思了。
这一次彻底抛弃了“小天狼星”这个名字,因为怎么想都觉得怪异十足。Sirius就算意译,也该是“天狼星”,那“小”字从何而来我真是想不明白。同理Marauders'map究竟是怎么译成“活点地图”的也是个谜,所以此篇中写为“劫盗地图”。以后大概也是了。
四个人的部分分开来看,个人还是最喜欢天狼星的Part,因为糅合了自己喜欢的冷清和温暖的感觉,其次是彼得的,因为最先构思好这一块儿。字数方面,后面三个七七八八,詹姆的就真是很少了……我不擅长家庭题材啊TOT
那么,诸位多多指教?
清雨霓纱 2005-12-31 09:52 PM
喜欢楼主的作品
悲 喜 皆可以忍受 让人苦苦挣扎的凄凉是由喜转悲 透视着命运的无常…………
坚定的守护 2006-1-1 01:14 AM
最喜欢亲时代的文了
不管是最初的温暖,还是最后的凄凉
绚烂过的会在心里永恒
寒泉 2006-1-1 03:11 PM
说起来,仔细想想,除了詹姆那一篇,其他都是悲喜交加的……啊啊,这脑子怎么长得哦。
不过毕竟还是跟以前不一样,重点是在清冷中突出希望……写起来很舒服的啊。
谢谢楼上三位的支持呵。
诡烟 2006-1-1 03:28 PM
写的真是好灵啊!赞一个!新年看到这样的文心情真好啊~
穆寒 2006-1-2 09:38 AM
卢平那一段的景物描写……怀疑是一边看什么东西一边写的吧?似乎觉得很眼熟……
——只认真看了第三段的某……
家庭的温暖还是最喜欢的。一直也很想写些温暖的东西,可是出手就不对了……
呵呵,那个地图人文是根据地图本身意译的吧……
寒泉 2006-1-2 09:43 AM
[quote]原帖由 [i]穆寒[/i] 于 2006-1-2 09:38 发表
卢平那一段的景物描写……怀疑是一边看什么东西一边写的吧?似乎觉得很眼熟……
[/quote]
总之很多Anime或者Comic里都有类似的?
总之OTAKU就是这样啦。
不过我没有边看边写哦。
SiriusMemory 2006-1-2 01:31 PM
这篇昨天保存了,早上看了,现在来评论.
恕我无知,为了题目的那个单词特意安装了金山词霸.本来还以为是楼主杜撰的一个词,结果词霸的翻译让我大惊大喜,居然是四瓣花...........
就这三个字就够我联想的了,偏偏还有下面的文文.....
最关心天詹卢的内容,不过,
虫尾巴部分的最后一句话,是害我最难过的.
寒泉 2006-1-2 05:13 PM
这个单词是我表妹告诉我的吔……我的英语还没好到那地步……
其实从感人的角度来讲,我也是最喜欢彼得的一部分……为什么想得出来这种……我也不明白啊。构思的时候正值早上上学,天又黑又冷,一个喷嚏……居然就有了灵感……
人生真是……无常啊。
寶貝妮妮 2006-1-14 06:50 PM
确实,很好的文文,有点凄凉的感觉.我也蛮喜欢小天狼星的那部分的哦~~
淡紫の海鸥 2006-1-14 07:22 PM
写了这种背文,居然又我们说HAPPY NEWYEAR! 这怎么快乐得起来?!不过,能有这份礼物的确不错(众人:找打!)
淡紫の海鸥 2006-1-14 07:29 PM
刚刚查的:
[size=4]maraud [/size][size=2]vt.&n. [/size][size=3]抢劫,掠夺,‖~er n.[/size]
这,这,这和文章有什么联系?:o
寒泉 2006-1-15 10:45 AM
因为“霍格沃兹四人组”的英文原文就是“Marauders”嘛……
……天杀的人文社翻译。
星路 2006-1-28 01:45 PM
强盗比我受欢迎啊…………
某个没有姐姐样的人嫉妒ing………………
看天……为啥这么好的文不是我写的……为啥我的文还算不上精华………………
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