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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phael 2005-7-31 06:49 PM

[归来后的冥想]哈利生日快乐:断裂光阴(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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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Green][归来后的冥想]哈利.波特同人:

                              [size=4]断裂光阴[/size]
0.事情伊始

教堂的钟持续地响着,打钟人疯了,这是个布满星斗的仲夏之夜。

我的面前是齐腰高的窗台,玻璃很不干净,显得雾蒙蒙的,一道道的净是风扫过的灰尘的痕迹。窗外是一片阴霾,树木和房子沉闷的立在那里,被惨淡的星光勾勒出阴郁的影子。蒿草丛里虫子扯着喉咙嘶喊着。

我瞟一眼窗户,转开视线,再瞟上一眼。外面只是黑漆漆的,连月亮也看不见,只有云彩在星星间徘徊。

今晚可能不会来吧。这样想着,和着眼,却久久不能入梦。

1.白鹭山庄

我是在看到这则广告之后才想起来曾有过这样一场战争的。那是在2027年的夏天,我因为莫名其妙的迟到而丢了我的第十份工作,正感到十分沮丧,直到我看到了那则广告,它是这样说的:

诚聘打字员。技术熟练,熟悉大战历史优先考虑,无性别要求,报酬丰厚。有意者请与白先生联系,地址:蔷薇镇,白鹭山庄。

这样的工作应该说是最轻松的一种,不过竞争的人肯定也不少,特别是在最近几年,由于政策的鼓励,越来越多的巫师学习上了非魔法的手艺,同我一样混血的巫师越来越讨不到便宜了。

但无论如何,我还是打算硬着头皮试一试。我当天下午就提了简单的行李赶赴蔷薇镇。

从伦敦到蔷薇镇大约要四个小时。那是伦敦北部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城镇。仅有的一条铁路一直通到里镇子十五英里处的佩迪摩,接下来的是一段被梧桐和白桦树遮蔽了的林间小路,挺长而且弯曲,透过密林时常能听到山里溪流流淌的声音和鸟雀的叫声。镇子就在路的尽头,那是被一大片泥炭沼包围的村落,镇上有近二十户人家,一间医院,一间报社,一座据说是爱德华时代开始建造的小教堂,怎么看也不像是有魔法界人士居住的地方。白鹭山庄不在镇子里,而在距镇子还有一英里远,靠近大沼泽的地方,那里名义上归当地地方政府管辖。山庄的主人姓白,白瑞莫。

听当地人说,这镇子上没出过什么名人,倒是有不少脾性古怪的家伙喜欢在这里隐居,白先生就是一位。他看起来大约六十岁,体形削瘦,面色有些发黄,颧骨隆起,手肘外曲,显得很突出,右手驻着木质拐杖。根据我这许多年得到的杂七杂八的工作经验来看,他大概正在受到某种慢性风湿病的折磨。他决不是一位让人喜欢的绅士,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他是这样说的:

“您是第十七位应征打字员的人,如果您现在觉得不能胜任的话,请您马上回去。”

我顿时气结,心里想大概那前十六位打字员就是被这样赶回去的。

约有一分钟的时间,我和白先生都在沉默,屋子里只能听到院子里传来的一个男孩的抽泣声和夏蝉的悲鸣声。然后,那主人突然按铃示意仆从,并且表示希望我先试着做这份工作。这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如果这山庄主人是因为我刚才的沉默而误以为我是个好脾气那他就大错特错了,天知道我是被气地说不出话来才保持着淑女的风范的。

后来我才发现,其实是我自己犯了个天大的错误。不过那是直到十一月三号,我在白鹭山庄工作了一个星期以后的事了。

我的工作其实就是做一个普通的打字员,需要处理的文件是一些字迹非常,非常模糊的手稿,大概说的就是与02战争有关的一些故事。每天至少要处理200页,固定报酬是5个银西可,之后每多50页奖励一个西可,对于一个打字员来说,这样的报酬的确非常丰厚,更何况每周还可以有一天的假期。

但就在我换了外套打算去蔷薇镇享受我的第一个假期时,却被这里的管家堵在了大门外。

“不许出门?!”

“是的。白先生规定过,凡是进入白鹭山庄的人,在满月之前不可以离开山庄。”管家李科特的表情古板的就像在背书,“如果您有任何需要,可以写成单目交由大门外的吉尔代买——只要拉门口蓝色的绳子就可以。”

我瞪着他,他却一点没感觉到似的继续说着:“如果你想找老爷,他今早去了大沼泽,大约下午7点左右回来,您可以在晚餐时见到他……”

我还有什么办法?我只能点点头,老老实实的离开了。这个管家!他回答了我每一个没有说出口的问题。

直到黄昏前,我都在山庄里闲逛。

虽然从外面看不出来,白鹭山庄其实很大,而且构造奇特。它基本上是由两座完全独立的三层楼构成,两座楼的设计,构造,用材都完全一样,而且前后程一直线的排列。如果从一幢楼的正前方看去是几乎看不到另一幢的。而且两幢楼背设计成背对背的姿态,中间的距离也很窄,目测的话,大概冬天影子最长时能延伸到的距离再长那么一点点。如果背对某一栋站在两幢楼正中间的小径上,我几乎不会怀疑我对面立着的不过是一面超大号的镜子。

面向东的一幢楼正对着车马大道,另一幢则是面向大沼泽。白鹭山庄似乎拥有这片沼泽的很大一部分。山庄附属的花园就在沼泽的边缘,花园极少修剪,看上去就像把山上的某块野地直接挪过来了一样,从杂的蒿草中间蜿蜒着一条条兽径般的小路,开着一大片一大片的杂花。再往远就是一望无际的泥潭沼,从腐草和小灌木间绵延开了去,又被着多雨的气候滋润着,愈发和昏暗发灰的天空长到了一处。

隐居的好地方。我这样想着,住在这里的人几乎可以把他们的每一分秘密都藏到这无边无垠的沼泽地里去。

接近黄昏的时候,我回到了用餐大厅。白先生还没有回来,大厅里一片寂静。只有老式的自鸣钟兀自响着。远处传来教堂敲晚钟的声音,一声,一声,一声,产生了奇妙的回响。时间仿佛在收缩。

我正在这样漫无边际的出神,走廊中就传来了拐杖敲在青石地板上的声音。白瑞莫先生从正门走了进来,看见我,他说:“小姐,这么说你没有走。”他将手杖放在靠门的角落处,我自觉的走上两步,接下他的帽子和大衣。“谢谢,”他说,“那么,我们开始用餐吧。”[/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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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phael 2005-7-31 06:56 PM

[color=Green][b]2.夜雨灯窗[/b]

这是来到山庄后第一个阴雨天。

英伦三岛本来都是多水的地方,一场雨能绵绵一个星期,入夏又是多雨的时节,着时候应该下个没完才正常。可自我进了山庄以来,只今天下了这星星点点的几滴。

这样听起来好像我喜欢下雨似的,但是稍稍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有关节痛,最痛恨的就是阴雨天。

在床上无力的忍耐了一个上午,下午把所有的毯子都包在两条腿的膝盖上,毯子下掖上两个暖炉,我终于能感觉到好受一点,坐起来抱着笔记本电脑完成我一天的工作。

窗外的雨还是一直沙沙沙的没完没了,手里噼噼啪啪的做着活,完成时竟然已经过了七点钟。

我摇摇摆摆的把完成的稿子送到了白先生所在的书房,从他手里领到了报酬和奖金,再忍着剧痛一步三挪的蹭回房间里,关上门,把自己扔在床铺上,那已经是过了七点半的事了。

闭上眼睛试着舒展舒展筋骨,就在这时我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是一个男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好像很委屈。那个声音好像就在我的窗台下面,我能感觉得到——我听得很清楚。

我想起一个月以前,我刚刚来到山庄时,我就听到过一样的哭声。我翻身起来,打开窗户往下看,那里果然有个孩子,面向墙壁双腿曲起,手臂环着膝盖。他的头深深的埋在臂弯中,正在悄悄的哭着。

“嗨,”我突然来了精神——这一个月我和人说话的机会真的很少,“你是谁?”

我把他吓了一跳——我是这么认为的。他突然从地面上跳起来,就像一只灵活的兔子。这时我才看清了他的外貌,约么十四五岁的样子,瘦小的身材,穿着纯黑色绣着图案的袍子,带着眼镜,一双眼睛亮的逼人。

“我……”他嗫嚅着,好像不知道要说什么,“我……”

我微微叹了口气,把另外半扇窗户打开,“你要不要进来?”

他沉默了半天,点了点头,突然却蹲下了身。再站起来后,他用瘦弱的手臂攀着窗台,灵活的跳进了屋内。

“谢谢。”他这样说着,接过我丢过来的毛巾。

我思考着这个孩子的来历。他可能是山庄里的佣人,或者佣人的儿子,被人打骂所以哭泣。因为山庄里主人白瑞莫似乎没有家室,管家李科文也是独自一人。当然他也有可能是附近哪家的孩子,跑到这里玩。但不管怎么说,从这孩子的态度上来看,一定是上过学了。

“你是这里的人吗?”我盘腿坐在床脚上,把毯子分给他一条,但还是照样掖着暖炉。

他点点头,披着毯子在床的另一头安静下来。我又继续发问着:“你的名字呢?可以告诉我吗?”

这一次他一直沉默着,沉默到我不得不再次开口,“咱们交换吧。我是阿格丽特,阿格里特.拉斐尔。你呢?”

他还是摇着头。

我还是放弃了,“咱们总得有个称呼吧。”我说,“如果你不说,我就随便叫了。詹姆可以吗?我弟弟的名字。”

这一次终于缓缓的点了点头。

我蜷起双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我觉得稍稍好受了一点。“好吧詹姆,你为什么在这里哭。”

他眨眨眼睛,好像在想怎样才能告诉我,“今天应该是满月。”他这么说着,我模模糊糊的想好像大概是这样,“他应该很难受,所以我就在这里替他哭。”

??我觉得这个答案和他本人一样让我摸不着头脑。“慢点。”我说,“我不明白,是谁?”

他又继续沉默,然后接道,“我在这里呆不久了。”他看着我,“这个山庄最怕下雨,一下雨什么都透了。”

我点点头,刚刚回来时还听见珍妮特在抱怨毯子都阴透了,怎么也干不了。

但是我还是混混沌沌的,是在搞不清楚山庄下雨和他之间的关系——难道他也有关节痛?我笑笑。他却突然说话: “你有弟弟,是吧?他现在在哪里?”

我愣住了,没有想到他会问到这方面。

“詹姆,詹姆他其实……”

我最不想说这些。

那一年我五岁,詹姆三岁多,那正是战争打到最艰难的时候。母亲上了战场,父亲本想带我和詹姆到后方去,却没想到在中途遇到了两方交战这样的事。

那条路本来是安全的。沿铁路北上到伯明翰,再辗转到西部,那里还没有被战争波及。就是从全欧洲来看,那里也是比较安全的地方。一路上比较太平,虽然很累但是也能坚持下去,因为越向北越能看到那些平和的镇子和还很茂盛的集市。巫师与非魔法界人士这时也终于能处到一块了,有的镇子上甚至能看到用魔杖放焰火的老人。这真的只能说非魔法界的接受力强得惊人。

但是走到了莱文森,我们才知道那条魔法特快已经被黑巫师控制了。

我们在路上被食死徒抓住了,被他们关在一间包间里,玻璃上施了魔法,门被反锁。

夜里父亲一直在撬门。他是从未这么做过的,但他却显得非常冷静。他把门拉开了缝隙,对我说:“你快出去。”

我那时慌了,狠命的摇着头。父亲说这门我现在开不了更多了,外面挂了链条。詹姆不能让你带着,他是累赘。所以你能走就尽快走,到西部去等你妈妈和我们……

我记不得他还说过什么,我记得我被他推出了车厢,一直爬到了列车的尾部,蹭到了车尾的平台上,只有这一段记忆清晰的就像刻印在我脑子里。然后我翻下了列车,向着相反的方向一直跑一直跑,跑到了天明,跑到我终于昏在路边深深的蒿草丛中。

后来的事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那一列车的人都死了。非魔法界人士们,弱小的巫师们,全部被黑巫师杀掉;而那些黑巫师,则被后来赶来的联盟成员打败了,很多死在当场。我模模糊糊的记得我看到垒起来几人高的尸堆,无处掩埋,就被就地烧掉……

到了最后我也没有看到父亲的尸体。其中一个黑巫师说,他们发现我跑了很生气,就用黑魔法折磨父亲。其中一人想对詹姆下咒,父亲爬起来将那人扑到,然后边上的人念了爆裂咒。

父亲和詹姆一定是被炸成灰了,我想。

但是他们并没有找我,他们大概想我不是威胁。他们不是在执行任务,他们抓人只是为了折磨那些人,满足他们的兽欲……

我被发现,送到了西部,从那些赶来的人口中得知母亲已经在四个月前阵亡,是被子弹打死的。我一直无法理解那些支持伏地魔,甘愿为其走卒的非魔法界人士,我不理解他们的选择……


我就这样不断地对他说着,本来我是想让他告诉我什么,可现在变成了我对他倾诉。我就这样说着,好几次我想我说这些干什么,但是我停不下来。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些,朋友们也没有。因为我知道,我知道所有人,每一个人,都曾被那场战争深深的伤害过,提起这些会勾起他们自己的痛苦回忆。

但是面前的这个孩子,却睁着一双大眼睛,仿佛在鼓励我说下去。

我停了停,向他笑笑说:“你一定不会想到,我见过哈利.波特呢。”

听到我说这话的那一刻,他显得很不安,好像马上僵住了似的。他摇摇头,“那么,怎么见到的?”

我眨了眨眼,回忆那段经历。

那是在西部的收养所,我和其他的一些到西部避难的孩子被聚集到一起,其中不会魔法的孩子被非魔法界的教师带着学习文学,科学和艺术,而我们这些巫师的后代则被教授一些初级的魔法。所以我应该比较幸运,我比其他很多人都更早的接触魔法课程,而后来潦倒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我踏不下心选一份稳定的工作来罢了。

我们这些在后方的人,除了逃难以外,就是为前线的人们提供一切我们能提供的物资。粮食,布匹,副食品。岁数稍大的孩子还自愿参加战争,就我知道的,就走了三批人。

就在我九岁那年,哈利.波特和其他一些领袖到后方来了。

“来的那些人,”我掰着指头向他数着,“有现在的魔法部长兼霍格沃兹校长哈利.波特,最高法庭院长兼执行司司长赫敏.韦斯莱,国际协作司司长珀西.韦斯莱,体育司司长罗恩.韦斯莱——现在才发现,韦斯莱真多。MBC的台长卢娜.罗夫古德,和现在国家队的守门员奥利佛.伍德。都是名人吧,可他们那时最大的其实也才23岁,波特更是只有20岁。”

“詹姆”向我笑了笑,仿佛在等我说下去。

他们来到后方,一是为了看望我们,二是为了最后的决战勘察地形——这时我后来才知道的。他们是绕过黑巫师的封锁从我们后面丛林间走来的。

就在校村子中央的空地上,哈利.波特发表了演说。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刻的哈利.波特。他是那么的神采飞扬,活跃,自信,阳光,在他脸上仿佛看不到悲伤和绝望。他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最后的胜利;他说最后的结果是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微笑着看到胜利的朝阳缓缓升起;他说我们完全可以放声大胆的念那个人的名字,伏地魔,他说着,用微笑拂去人们在那一瞬间发出的颤栗。他的话驱散了在场每一个人心中的不安和绝望,就像阳光扫清乌云,坚定了每一个人奋战到底的决心。他就像是救世主,哈利.波特,从那天起他是我的偶像。

这番话说到最后,我自己的身体不住的颤抖,幼小的时候那些崇拜的激动的心情在事隔这么多年后再一次翻上心头几乎是我要忍不住的热血沸腾。

“詹姆”望着我,他的双眼像以汪幽潭,愈发的看不着了底。

他小声地说着,声音小到到我几乎要用唇型来判断他在说什么。

他说:“那其实不是他。”

我不明白,可是这孩子依旧没有给我明白的时间。他从床上翻到了窗台上,旋即跳了下去。他对我说:“下次见。”

我冲过去探出身子,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外面只是一片浓重的夜色,雨仍旧沙沙地下着,仿佛永不停歇。[/color]

Raphael 2005-7-31 06:58 PM

[color=Green][b]3.不是正史[/b]

那夜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他。我曾和女佣攀谈希望知道这孩子的一些事,可好像没有人对他又印象。

只有珍妮特对我说,她最近两次看到有个孩子跑到花园里去,被她骂过。但她来的时间也不长,不知道那孩子的身份。

之后的几夜,我常常无眠,因为那孩子曾有下次见这样的话。失眠的结果是头发大把大把的掉,经常早晨醒来时发现枕头上粘地净是红棕色的断发。

但那个孩子就像烟雾般,消失在那晚的夜色中。

过了满月,白鹭山庄的门禁终于解除了,但我已经失去了游山逛水的闲心,除了有时到荒芜的沼泽边缘散步以外,我几乎不曾离开山庄。

到了七月的下半月,雨水愈加频繁起来,整个山庄都被湿润的水汽笼罩着,让我的关节痛频频发作。我已有了早点离开这里的想法,做起活来越加拼命,如果碰上晴天,我一天能做出三天的工作量。

拼命的工作和失眠使我有了低血压的征兆,经常在早晨起床时晕眩到呕吐,这愈加坚定了我早早抽身的念头。七月三十日黄昏时,我完成了最后的整理工作,向白先生领取了我这两个月来个工资,并表示我决定马上离开山庄。他非常诚恳的挽留我,说哪怕再住一天也好。我向他解释了我的关节痛,他显得非常不安。

“那就今天晚上。”他对我说,“小姐,今天是满月……”

我这才记起白鹭山庄的门禁,想想只好作罢。我简简单单地用过晚餐,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这已经是七点过四十的事了。

他就在我的屋子里等我。

我想我那时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就坐在我的床上,在我进来的同时从桌上那堆纸页中收回视线。他向我微笑着,说:“晚安,阿格丽特。”

我匆匆走到窗台前,窗户很好的关着。我做出不理解的表情:“你是怎么进来的?”他指指门口,仿佛这时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大笑起来。“嗨,詹姆,”我说,“你吓了我一大跳。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令人不可思议?”

他歪歪头,不置可否的表情。

我跳到床上,单刀直入主题,“詹姆,我们上次的谈话还没有结束。你还没有把你的事情告诉我。”听到这样的话,他谙下表情,声音也不那么清晰了。他说:“你知道,七点半是逢魔时刻。”

我木然,不理解他是什么意思。

他跳到地上,说:“我们出去吧。”

我被他拉着走,穿过上上的中廊和庭院,没有遇上一个人。我被他径直拉出了大门外,经直奔向了沼泽的方向。离开山庄的时候,天迅速的暗了下来,巨大的月亮从山庄的背后缓缓上升。

他停在了山庄的则面,从这里可以完整的看到山庄的两栋建筑。他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手指着白鹭山庄对我说:“你看。”

我看到了,白鹭山庄真正的样子。

那象是很久很久都没有人居住的地方了,从这里只能看到倾颓的墙壁和倒塌的顶梁,墙面不再洁白,乌黑的影子就像野兽出没的洞窟。

“在满月以前看它,都能看到这个样子。”

“它快要倒塌了。”

全身的血液直冲上大脑,我惊愕的望着他,他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他说在战争时有一个孩子,他在十一岁时接到了霍格沃兹的录取通知书,从那时起他知道了自己是个巫师。他进入了魔法学校,像一个普通的未成年笑巫师一样学习。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并不普通,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这很糟糕,这足以让他失去一切。

五年级时,她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有多么无能。自己很急躁,会愤怒,会冲动,而且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自我优越感。这些负面的情绪全部源于他的情感。本来,极端的大脑封闭术可以解决这样的事,但是他的校长,阿不思.邓不利多告诉他:他的武器源于他的情感,他的爱,只有认识了这一点,他才能战胜那些完全冷血的邪恶势力,这使他陷入矛盾。后来,在思考了很久很久以后,他做出了决定。

他割裂了自己的情感。

这个过程漫长而痛苦。他开始把自己的灵魂一片一片地剥落,再把他们聚合在一起。他把那些嗔,贪,怒,妒……所有妨碍思考的部分割离,被分离的灵魂碎片脱离了控制,四散到各地去了。最后,只剩下“悲伤”。他发现他无法割裂悲伤。因为悲伤和爱是相对应的,没有了悲伤的感觉,就体会不到快乐,更体会不到爱。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他选择丢掉“眼泪”。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成为一个杰出的领袖,他不需要眼泪。

曾经有很长很长时间,他这样问过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尤其是到了午夜,他经常被巨大的悲痛压得喘不过起来,但翻身起来时,眼角依然只是淡淡的湿润——他学不会哭。他也不能,在那些仰面看着他的人面前,失声痛哭。

所以他并不知道,再他不曾发现的地方,在一幢古老的山庄中,再他每次因为悲伤而失眠时,多再窗脚下,为他偷偷哭泣。

“这些年,我感觉不到他了。”他说,“魔法就要消失了,我存在不了多久。”他笑笑,“但是我有时也会哭,因为我知道,每到月圆的时候,他一定不好受。”

“他三次最深刻的悲伤,都留在月圆的晚上。”

这种事,我知道一些。

在伦敦市中心的广场上,有无名英雄墓,那是为悼念在站长中死去的人而立的墓碑。据说,这墓杯的原意,是魔法部长哈利.波特为他的教父立的纪念碑。

这种事当然受到魔发布高层的反对,但波特在这一点上却显露出了孩子的任性。直到最后,他终于妥协,将纪念碑改为英雄墓。但在纪念碑的奠基礼时,波特却突发奇想,在墓碑的左右立上了两尊装饰:一条猎犬,和一头杜鹿。

因为这是装饰,高层们最后也终于让步了。纪念碑最后就这样落成了。人们花了很久的时间猜测那两尊雕塑的含义,却还是白费时间。为一成立的猜测只是:那是波特对两位他认为非常重要的人隐喻的悼念。

其中一位被认为是他的教父,西里斯.布莱克,但究竟哪一尊才是他又被吵地沸沸扬扬,而且,人们不理解使用动物做纪念的含义。因为西里斯.布莱克并未作为阿尼玛格斯登记在案。

西里斯.布莱克牺牲于1996年6月21日,那一晚正是月圆之夜。

另一次是2000年的夏季,梅林一级勋章的莱姆斯.卢平在保加利亚被暗杀的事。

报道里说,在现场留下了高级黑魔法冲撞的痕迹,半径30英尺的范围内连土地都被烧灼成了焦黑的颜色。报道里同时还有波特为这位亦师亦友的战友写下的悼文。他在其中说,所有人,认识他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像他那样性格温和的人,最后会有这样一场壮烈的牺牲。

那是发生在8月17日的事。

最后就是大决战,联盟成员们围攻黑巫师最后的驻地都柏林。爱尔兰的土地上尸横遍野,最终剩下来的人数还不到大战前的三分之一。

那一夜,有人看见波特站在高耸的山崖上。但是他没有哭,哈利.波特是从来不掉泪的强者。

没有人知道,他把他的眼泪,连同他的十五岁,一起抛散在了世界的各个角落。

波特的面容从二十岁起就不再变化,这是魔法高强的证明。强大的魔力,足以使他的身体维持在他颠风时的状态。哈利.波特是个天才,这就是证明。他在20岁时完成了阿不思.邓不利多80岁才作到的事,因为他几乎心无杂念。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纯粹的强大背后,他失去的是什么。

哈利.波特爱着这个世界,可他到现在都没有结婚。

我看着这个在我身边蜷曲着的小小身躯,他也许是那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的任性。但是就连这也都快要消失了。

他寄身的地方已经没有了。

我让他枕在我腿上,轻的就像羽毛一样没有重量。他显得很虚弱,却没有痛苦的表情,只是悲伤,他说:“他的感情又少了一个。”

我看着他,大概是出于天性我很想紧紧的抱着他。我这么做了,他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把脸埋在我肩头。
“你不知道,为什么我请白瑞莫把你留下。”他的声音又开始哽咽了,“你很像我妈妈。”

“你明白吗?他并不是一个英雄。”

我用紧抱回应他,我知道我比那人小了十一岁,但现在在我面前的,只是个15岁的孩子。

这样的孩子不能做英雄。他明白,他们都明白。

我能感觉的到,他的身躯正在慢慢的流走,就像一泓溪水,从我的双臂间,我迫切的想留住他的双臂间。

[b]这个世界上,有没有永不消失的魔法?[/b]

梅林啊!上帝啊!

在最后的最后他小小的身躯终于无声无息的崩溃流淌进漆黑的大地,我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肩膀,号啕大哭。[/color]

Raphael 2005-7-31 07:00 PM

[color=Green][b]4.断裂光阴[/b]

月亮已经要落下去了。

我坐在那里。我像那时地我一定像一尊塑像,肌肉僵硬,脖子硬得就像要折断一般。但我动不了,那一刻我甚至不能抬起一根手指。

这时,我背后的蒿草丛里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声音。

嘎!

我被这一声吓的心惊肉跳,哆哆嗦嗦地抽出了魔杖,举起来正对着发出声音的地方。

“嘎!”又是一声,“他走了啊,嘎!解放啦!嘎,嘎,走啦,走啦,被蛀空啦,走啦,解放啦!”

我的心脏咚咚咚咚地跳着,巫师是不怕鬼的,但我现在非常非常的怕。

草丛中走出一个人来,走到光亮处,我才能看清他。穿着燕尾服,笔挺的身资,那是李科特,如果不是那张脸让我认不出的话!

那是一张乌鸦的脸!

人型乌鸦走到了我面前,我被吓得连退好几步。正装的乌鸦看到我的样子,用翅膀骚骚脑袋,好像很难办的样子。

“小姐,嘎!”他说着,带着乌鸦的腔调,“我们,嘎!太感谢你啦,我们被关在这里很久啦。嘎!”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乌鸦终于不再说话,挣了又挣,衣服从中间撕裂,漆黑的鸟转眼间盘旋上了天空。

惊魂甫定的我摸着胸口,心脏象是要从口腔里跳出来。然后再转身时,又看到了白瑞莫就站在离我很远的地方向我招手。

我木然地瞪着他,他点了点头,朝阳就从这一刻,从他背后缓缓升起。

他向我脱帽致意,我看到他的身躯仿佛正在溶入朝阳的光辉之中,他在逐渐变得细长,变得挺拔,高挑。我目不转睛的看着,看他长出上上的喙和细瘦的腿,然后纵深窜上云霄。

朝阳出生的时候,一只白鹭衔着月光,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我依然记得,清晰的记得每一个细节。我在那之后睡着了,我醒来时被人发现躺在荒凉的大沼泽的边缘。身上堆着旧袍子,那是战争以前霍格沃兹魔法学校,格兰芬多学院的校服。后来经由校长坚持,一律改做它样。

我的身旁,还有一堆银西可,却是新发行的。

在那之后的我,在漫长的岁月中,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我曾经去过一次霍格沃兹,那里有很多学生,他们有小小的烦恼,有些许的愤怒,有争吵,有哭泣,有写不完的作业和凶巴巴的教师,但他们总体还是快乐的,像阳光下的小榛树苗,在雨露滋润中生长着。

[b]比起那些人们,他们幸福太多。[/b]

我后来终于还是找了一份踏实的工作,并且一直保留着听新闻的习惯。我在电视里看着那个人,依旧是20岁的面庞,自信和阳光,但是我知道,在那个灿烂的笑容下,那份灵魂,坚如钢钉。

我从来都不曾向任何人讲起这件事。

因为我知道,即使我告诉了他们,他们也只会以为:我是个交了奇遇的幸运儿,我只是在某年某月的某一日,偶尔窥见了,一位伟人的秘密,而已……

                                                                                        [b]——END——[/b]

后记:
这是高考后的第一篇文。

其实在这文里我是臆想了哈利的一个结局。在大概看过第六部后,我觉得这个结局一日又一日接近真实。只要罗琳不要在第七部里,让哈利和汤姆同归于尽。我现在越发害怕看到这样的结局。但是,这样的结局完全是妄想的结果,或者说,对我来说,哈利的结局并不重要,也许我只想借哈利的故事说明一些事。

至于配对,我一直坚持哈利到了最后也没爱上谁,罗赫嘛,我遵从罗琳在原作中透露的蛛丝马迹^^

[b]最后(但愿我有这样的资格):谨以此文献给哈利.詹姆斯.波特,祝生日快乐
                                 以及,中国抗日战争,及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六十周年[/b]

在这里冒着被打翻在地再踏上一万只脚的风险自夸一下。

我想,明白我这文文中一些意思的,都会明白我这样的话是为什么。

以上。

Raphael再拜

2005年7月31日[/color]

[real]http://www.mychangshu.com/forum/images/upload/2005/02/01/064107.mp3[/real]

[[i] Last edited by Raphael on 2005-7-31 at 08:51 PM [/i]]

Raphael 2005-7-31 10:12 PM

编辑帖子顺道给自己顶一下
我承认我很失败……

建议边看边听[url=http://www.mychangshu.com/forum/images/upload/2005/02/01/064107.mp3]Sally Garden[/url]
我就是边听着边打的,打到最后泪流满面
悲,我去年指天划地说不要写这种东东的说T_T

[[i] Last edited by Raphael on 2005-7-31 at 11:05 PM [/i]]

樱。 2005-7-31 10:29 PM

来来。。。

三叶万岁!

NIniwai 2005-7-31 10:47 PM

哦哦~三叶~~~偶来顶~~~~
好久不见的说。明天再来仔细看这篇文~~美味大餐挖~~

艾梅蘭·楊 2005-7-31 11:09 PM

先占!

Winky 2005-8-1 02:05 AM

请允许占一下.我也要看,看完来编辑:)

iamtina 2005-8-1 07:14 AM

赫敏.韦斯莱。。。。。。。。。HOHO。。。。。。。

另一次是2000年的夏季,梅林一级勋章的莱姆斯.卢平在保加利亚被暗杀的事。报道里说,在现场留下了高级黑魔法冲撞的痕迹,半径30英尺的范围内连土地都被烧灼成了焦黑的颜色。报道里同时还有波特为这位亦师亦友的战友写下的悼文。他在其中说,所有人,认识他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像他那样性格温和的人,最后会有这样一场壮烈的牺牲。

让我到旁边咳嗽吧。。。。。。。。。。

ox 2005-8-1 09:14 AM

呼呼~`占了个位置~`楼主自己写的吗?``
强~`我晕啊 ``

Raphael 2005-8-1 07:29 PM

笑,当然是原创

谜柚 2005-8-1 07:39 PM

早就感觉今天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要发生(本人的第六感可不是盖D!),
所以——就来看看~~然后——
很幸福地看到三叶大人的文~~~
还没看~但是先来感慨一下下~~~~~~-~

谜柚 2005-8-1 08:14 PM

也只有三叶能把战争写的那么宁静了吧。
虽然是2027年的故事,但是,在阅读的过程中在脑子里映出的画面始终是中世纪,古老的庄园,穿着长裙的少女和白色衬衫棕色西裤的小男孩。
感觉陈述的是一场历史。
JKR就这么莽撞地创造了一个世界和一段漏洞百出的历史,却让很多人牵肠挂肚。
三叶,你给了他们最好的结局。
我愿意看着哈利·波特像彼得·潘那样。
20岁后,不再老去,像孩子么明净。
世界波澜不惊。

Raphael 2005-8-1 09:22 PM

笑,柚子抱抱
其实偶任为哈利最好的归宿是到霍格沃兹当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个位子最适合他么
其实我总觉得政治和领导与他无关
但现在罗林好像不太可能给他这样的结局……
有时间写写哈利当教授的事情好了(我不知道我再说什么,飘~)

PS:iamtina那莫非就是传说中秋的扮演者??@_@

赫敏QQ 2005-8-1 09:37 PM

惊奇一下下。偶的三叶发文了。。

谜柚 2005-8-2 08:17 AM

[quote]Originally posted by [i]Raphael[/i] at 2005-8-1 21:22:
笑,柚子抱抱
其实偶任为哈利最好的归宿是到霍格沃兹当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个位子最适合他么
其实我总觉得政治和领导与他无关
但现在罗林好像不太可能给他这样的结局……
有时间写写哈利当教授的事情好了(我 ... [/quote]
呵呵~~~其实个人认为哈利当霍格沃茨的校长就足够了,至于魔法部部长就.......
我总觉得JKR做出很可怕的事情。
不知道三叶知道HP6的情节了么,痛心。

默默米 2005-8-2 09:52 AM

简直是经典啊楼主!!!!!!
斑竹呢~加精啊!!!!!!!
对人生的觉悟的同时还看见了希望,
楼主的文笔太好了太好了~~~~~
几百年没见过那么好的文了~~~~~~激动+感动ing~~~T-T

菱波 2005-8-2 03:44 PM

很久没见到你了呢,抱抱~~

[b]七点半是逢魔时刻[/b]
突然想起去年那篇七点半,鬼打墙
哈利又大了一岁,他的负担似乎也在跟着长大
好快啊!这真的是一年么

Raphael 2005-8-2 06:24 PM

柚子,HBP的英文已经看完了,虽然很粗糙,但是看完以后我抱着被子呆了很久很久
JKR真的作了很可怕的事……我希望她不要再错下去……
可是作者的意愿不是由读者决定的……所以我现在坚决要写完整了再发

凌波凌波凌波,说,我多就没看见你了!
HBP的哈利长了一岁,更成熟了;所以我但愿我心中的哈利也能成熟起来
至于七点半,我实在是对这个典故严重的执著啊啊啊(小小声:亲身经历!)

默默,谢谢你喜欢,文能带给别人感动是最快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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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归来后的冥想]哈利生日快乐:断裂光阴(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