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坠落(页 1) - 开花的树 - 哈利波特爱好者论坛

秋之独舞 2005-7-25 12:01 AM

[原创]坠落

楚佩坐在栏杆上，一脸玩笑的的样子。这样子在迷湘面前晃动着，使她想起小时候那个沉静可爱的楚佩，在受人欺侮后苍白的脸上荡漾着的笑容，令人怜惜。
那时候的楚佩已经不在了。楚佩的乡村生活，被迷湘轻而易举地带走了。0}o3r@VV])}
真不应该带他到城里来的，迷湘想。她的眼前出现了那个拽着她衣袖她“湘湘姐”的稚气孩子的幻影。这影子若隐若现，似乎无法在浊气难掩的凡尘中继续存在。

[b]起[/b]

那是个如童话般的夏天。乡村的天空无比清爽，天地舒展而旷远。在这一幅明媚的图画上，几座小屋远远近近地点缀着。鱼儿欢快地游弋在宝石般的池塘中。s6whn aN8D%J7H\
迷湘一个人背着大大的旅行包，且行且歌，行走于交错的田埂。已经走了好久，她觉得疲倦。mK%F9dX_
前面有一处树荫吸引了迷湘的目光。她朝树荫奔跑起来。u aD.V.I}
快到了，她停下脚步，站在树荫前气喘吁吁地拭头上的汗。gxl'Tt kj
她看见了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在树荫下恬静地睡着。他身上沾满泥灰而且伤痕累累。他疲倦地靠在树干上，看起来宁静安详，白皙的皮肤和常常的睫毛让她想起坠落凡尘的天使。他一定是看见了人世间的污浊，干脆沉沉睡去。
他一定非常累了。这孩子，可能刚跟谁打架闹着玩。迷湘怜爱地看着男孩，愈发觉得疲倦，有种说不出的感觉。Yn.{k#uuDg
迷湘也累了。她把旅行包当作靠垫，在男孩的身旁坐下，闭上双眼。
阳光灿烂，寒蝉长鸣，稍嫌热了一点。
傍晚时分，天气骤然变得凉爽。凉风的吹拂让人清醒许多。迷湘醒了，侧过头想看看这个可爱的男孩。
她以为他还在睡呢，谁知他已经醒来。%S;|*z {S\
她看见了他清澈的眸子，脸上带着常人难以见到的凄迷笑容。这笑容，太使人怜惜。
迷湘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她被震慑。粉红色的霞光映在他的眸子里，竟像夏日的池塘。V,Ah.g&z;X
男孩似乎在望着天空，又似乎不在。他似有若无的眼神令人迷惑。
“你……”迷湘想说些什么，“什么时候醒的？”Y#rTFP:J
“可能是很久以前，也可能是你来以后。” m4WA/r%ah`8n
“为什么这么说？”\{P'u+g
男孩的眼中有闪烁的泪钻：“总觉得我已经好久没有睡着过了……”
迷湘被男孩的话语所打动。她敏锐地嗅到了一股气息，一股来自男孩心渊的气息。
两个人开始了长谈。
迷湘终于知道了男孩心底孤寂的来由。-p"u;n4H\I{v
Z5c$]C:e4`@A
[b]承[/b]
hz}{Mit-@.B
他名叫楚佩，母亲很早就已病逝，六岁，或许更早就失去了父亲。&^1v"L}C\M
楚佩自己也记不清楚。
他有一个哥哥名叫楚霁，是如今唯一陪伴他的人。楚霁宠爱自己的弟弟。他在煤窑里干活，工作辛苦获利微薄，却对弟弟悉心照顾。若不是如此，迷湘在树下遇到的楚佩，恐怕就只是一个可怜的农家男孩，或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哥哥极力想给弟弟一切——衣食，上学。
楚佩还算懂事，他体谅着哥哥，依偎着哥哥，爱恋着哥哥。他们孤苦无依却顽强地活到现在，全是为了彼此。i/b}']rZU|
楚佩的哥哥犯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让楚佩在村子里的小学上学。这是令楚佩难以接受的事情。他宁愿去干活，去受累，去做牛做马，也不愿与同村的孩子一同读书。那些孩子们从心底里视楚佩为异类，蔑视他。这刺痛了楚佩敏感的内心。
楚佩在一次反驳后，竟遭到了同村孩子的围殴。
他们对他拳打脚踢，辱骂，嘲讽。他们朝地上吐着唾沫，嘲笑他的贫穷，嘲笑他的哥哥愚笨，嘲笑楚佩无父无母。
他们甚至说楚佩是个是个孬种，是个杂种，是楚佩已故父亲和其他女人的私生子。
楚佩的心和身体一起疼痛着。他起先是叫哥哥的名字，后来叫不出话来，只好在心里喊。他怨恨哥哥，怨恨哥哥不能保护他，而是把他往火坑里送。
与此同时，哥哥楚霁正汗流浃背的往窑里运煤。他想：佩佩该放学了吧。在他心目中，学校是个神圣的天堂，他怎么会意识到自己再把弟弟往火坑里送呢。,J |8R8e'C$wv
是啊，学校是天堂，真是个天堂。但是此刻的楚佩却因疼痛而如临地狱。这个善良的哥哥，在无意中伤害了与自己紧密相连的弟弟。如果他要悔恨，也只能抱着如此理由——自己关心弟弟的程度还不能渗入其灵魂。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弟弟的一次巧遇，成为了离开他的契机。7?TTf%g*]
楚佩把自己悲苦的身世告诉了眼前的都市女孩——迷湘。他用心地叙述着，让人感到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他曾亲身经历过的。刚开始，他丝毫没有杂念地讲着。"T4MI;og O4JE W
当他讲起哥哥时，那幼小而脆弱的心灵燃起了熊熊火焰。他羞恼、难过，身上的伤痕似乎又开始疼痛了。他把这一切的矛头指向了自己的哥哥。他编织着那个存在于他恼怒火焰中的哥哥。
他告诉迷湘，自己的哥哥是个体面的骗子。他表面上将楚佩打扮得整整齐齐，还送楚佩去读书，实际上是在找合适的机会折磨自己。他说哥哥不让他睡觉，不准看到他在家里做功课。他还说，今天的围殴闹剧，很可能就是楚霁一手操演的。k(pAI.h
“我也知道哥哥养我有难处，可他可以让我干活去啊，为什么这么要面子？就算是讨厌我，可也不该……”LY9iWMJ*d
迷湘感到自己的灵魂被男孩的眼神所穿透。他如泣如诉的话语像一首悲凉的歌。$e#Ub+K|5F
迷湘觉得，只有祭歌才能去形容这种悲凉。楚佩的话语一字一句地敲在高中生迷湘的心头，使她心中的怜爱之情迅速升温。她没有办法不相信他，她甚至快要为之落泪。在如此凄美迷离的夜色中，她听着一个可以当他弟弟的男孩讲述着悲剧故事。这故事飘在云端，朦胧美丽。她甚至觉得自己身旁的人就是天使，马上要乘着月色飞走了……wqq%{ kv6k
他和她靠在树上听蝉鸣。2k%\zMB2S
过了好一会儿，迷湘突然回过神来问楚佩：“这儿，有旅店吗？我得找个地方住下来。”
“嗯，天色不早了。找旅店的事情交给我好了。只是……”u9c l4gB1w
“怎么了？”
“今晚我不敢回哥哥那儿了。”.`4}N5s-j/Aa8R,D
迷湘身背旅行包，掉头朝楚佩莞尔一笑：“没事的。你以后可以一直跟着我。我要会把你带出这里，带出这个沼泽。哎，我还要谢谢你，你让我第一次体味到人生的苦涩。”B3IC{;s
楚佩没有完全听懂迷湘的话。但，他还是回应性的对迷湘微笑。他想离开这个乡村，离开哥哥，离开那些对他不友善的人，离开这一段让他耻辱、伤害他的过去。他要躲得远远的……
第二天早晨，迷湘拉开窗帘，晨光泻落一地。早有行人穿梭在楼房与田地间了。
又一个清爽宜人的早晨，真是出行的好天气。迷湘洗漱一番，开始整理行李。y |8dXV+H
迷湘早就发现另一个床已空空如也。楚佩去哪儿了？湘坐在床头，等待着他。"[-L|0e U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迷湘赶忙去接来电。
“喂，是小湘吗？我是晨。”晨是迷湘的男朋友，去年去国外开始留学，已经大半年没有回国。
“晨？啊，我等你好久了。”迷湘显得很兴奋。
“我回国了，给你带来了个好消息。快点来见我吧。”h7g['Rnva&KPv
　　“晨，我在旅行，暂时还赶不回去。这样吧，明天下午你来我家，我们好好谈。” HAA ~|Rb
　　“湘，是个很急的消息，你快点回来。这次回国我只有几天时间，过两天我又要走了，所以这次我无论如何也要见到你。我会等你的，快点回来……”
　　“先别说这个了。你自己还好吧。”
　　“为了你，我可要继续活上几十年呢。一定会让你看见一个健康的老头的，呵……”%z!]'e+P0u
　　“尽说笑话。我只要你的心。”
　　“心也在，人也在，不是更好吗？”湘仿佛看见了晨迷人的微笑。
　　“好了，我不与你闲扯。等着我。”迷湘温情地说完最后三个字，恋恋不舍地刮断了手机。
　　时光飞逝。转眼间，一对恋人已经大半年没有见面。炽热的情感因时间的流逝，从烈火转变为了温和的火焰，双方也都需要那种隽永而持久的爱情。
　　湘本想立刻赶回去，可是楚佩还没有回来。她有点担心。楚佩没有出什么事情吧？
湘不敢胡思乱想，越想越觉得担心。她决定去找他。如果真得找不到，就当作缘分已尽。她在柜台处交还了房间钥匙，背上行李包，离开了旅店。4F@9i}5f&G
站在旅店门口，微风温柔地触摸着她，使她想起了晨，也曾这样温柔抚摸自己的晨。他到底要给自己带来一个什么消息呢？
绿色与黄色交织的田野，一望无际。当秋风吹过的时候，那些绿色的稻子，会变成金灿灿的颜色。令人心旷神怡中带着些许忧愁的颜色。湘想象着收割时节的场景，走上了狭窄的田埂。她采下路边的一些狗尾巴草，在手中编织、玩弄着。时不时地，她抬起脸，朝四处望去，希望能找到楚佩。
昨晚的一场雷雨洗刷了空气，滋润着乡村。它赶走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微炎热。]%WP}0P9BZ
四周都是稻田。走着走着，湘迷失了方向。然而在这里，她愿意迷失。稻田给她以心灵的安稳与宁静，体会到生命最初的心情。她也想迷失在这里，直到找回楚佩。
这是她冥冥中的期盼。a%b_&A"GV%g
突然，在稻田与蓝天交接处，出现了一抹若隐若现的蓝色，一抹透明、梦幻的蓝色。再向前走去，波涛汹涌的大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湘的眼中，既令人迷惑，又令人震惊。5k#{emA!E;v'w&w&w
难道这是个临海的村子？%mg ky9rA
荒滩上礁石密布，险象环生，只有少数几只大船停泊在岸。浪花以壮烈牺牲的心情撞击着礁石，碎得噼里啪啦。
她的心豁然开朗。
此时，有人在身后轻轻地拉扯她的衣袖，用稚气的声音说道：“湘湘姐。”%`g&M1o)G
迷湘吃惊地回过头去。楚佩扬起白皙的脸，那双清澈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湘。
“你到哪里去了？”湘问。!v7T(@ P*BovKV
“夜太长了，所以我跑来看海。看着海，我就觉得自己是海里漂来的孩子，所以才被那么多人舍弃的……”~/^0`9\H[R
湘忍受不住悲伤中带着怜悯的情感。她把楚佩拥入怀中，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温柔地说道：“湘不会舍弃你的……记住姐姐的话。永远不会……”n-Q+|8p2GW8C
因为楚佩，所以湘并没有当天就赶回去。她和楚佩坐在岸边最安全的一块礁石上，吹着湿润的海风，静静地看海。
为什么村子里的空气那么清爽，而丝毫没有受到海风的影响？或许，自己已经不在那个村子了？lQ.K4lrre
潮汐涨涨落落。这时，海涛宛如一位圣女，在轻唱着一首富有规律的歌。海潮一点点地退着，不久，又一片荒滩礁石现形于天地间。
两个人如此坐了一整天，丝毫不感到饥渴。
黄昏到来了。海涛又开始疯狂地向上攀着。不过太阳倒是温和了许多，低下娇贵的头颅，亲切地俯视着大地上的一切。它缓缓地亲吻着海的面颊，不再如从前的跋扈。i,g4G:n@/q}
终于觉得饿了。楚佩站了起来，湘也跟着站了起来。\}BN:@C]
“一天不吃东西，还真饿……”湘伸了个懒腰，说。h6@3D[/^n
“城里人总感觉不到庄稼有多么重要，自然有多么重要。既然如此，我带你去吃一样你肯定从未吃过的美味。”楚佩神秘地说道。9["@S| B
湘暗暗地想：自己从小就喜欢上了旅行，中国天南地北的东西几乎都吃过，难道会有漏掉的么？
她正在想着，楚佩已经在附近捡了一根又长又结实的树枝，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自制油面筋，粘在了棍子的一头。接着，他领湘来到蝉鸣最响的树下，掂起脚尖，朝树上轻轻拍打。?vz1b!mw
油面筋上沾下了几只薄翼的蝉。S_0b qG
“啊，吃这个？吃蝉？你确定……这个能吃吗？”迷湘惊讶得烟冒金星。q2M3]/R2ZI0u+@#ECV6t
“哎……很好吃的。如果你觉得不习惯，就只吃脊背上最嫩的部分吧。这些树上鸣叫的寒蝉还小，所以可以整只吃呢。”
“可是……”
“好啦好啦，怎么样，快找树枝生火吧！”d!v.|9V_7]5Q2N
不久，一堆篝火跳着舞蹈向上窜，火堆制造出的烟雾成为了夜空幽灵。湘觉得自己在做着原本根本不可想象的事情——把活生生的蝉用火烤熟。
湘与佩盘坐在火堆旁，只听得空气中发出烧烤时轻微的嗞嗞声，倒有一番野外风趣。
佩试吃了一口，说道“能吃了。”
迷湘闭上眼睛咬了下去。三四秒钟后，她说：“感觉像牛肉，又很特别。不过……我不敢睁开眼睛吃。”
“美丽的外表就这么重要？和牛、猪等动物比较起来，我觉得昆虫更小巧也更可爱，你说不是吗？”
湘没有回答。她觉得自己之所以能吃下这只蝉，完全是因为楚佩。
那晚，迷湘没有去旅店。她和佩躺在柔软的田野上露宿，看星空渺茫。湘从未见过这般宝蓝色的天空，这般有着透明感的天空，这般美丽清晰的星宇。
楚佩仰望着天空，呢喃了几句话语，湘忘记了。只听见湘说道：“明天一定又是个好天气。”
接着，万亩麦田只剩下一片北风吹的声音。远处，海涛的歌声连绵不断。
不，好像有人在歌唱：
风，风E`v5oS
你要将我带到何处f']5^P~pp,A
你要将命运带到何处……

秋之独舞 2005-7-25 12:02 AM

[b]转[/b]b\bwK9l{V

湘很早便醒了。这时她的四周就像一个稠密的梦，醒不了，化不开，不像她所想的是个好天气。
楚佩还在睡，真像个可爱的天使，比他在树荫下睡的姿态更可爱。湘想到自己要不辞而别，她心中竟有些许哀伤。尽管他们只不过是二日之交。
她必须要走，她的恋人晨在等待着她。她喜欢楚佩，但更想见到晨。如果不快点赶回去，晨会离开中国，她得等上漫长得如同亿万年的时间才能再和他相见。5^@6V4l1fI0I@ Q]3C
湘背起包，留恋地看着熟睡中的楚佩一眼，终于回头走了。她在不断地释然，她说自己会永远留下这个美好的回忆。
不料，楚佩突然被噩梦惊醒，睁开迷蒙双眼时却只看见了湘独自一人离去的背影。一瞬间，他就被一种凄艾和难以言喻的感受包围住了。
天下起了蒙蒙细雨。
那种感受，与楚佩从前的记忆联系在一起，演变成为一种痛苦的灼烧。他向迷湘奔去，大声喊道：“湘湘姐，你真的准备也那么舍弃我吗？”
如果湘不回头就好了。她和楚佩共度的两天将成为秘密而美好的回忆，隽永地刻在灵魂中。
可是她的心中存在的爱怜压倒了对晨的渴望，使她回眸。她更无法抗拒楚佩在这细雨中撕心裂肺般的叫喊，她还是回过头去。
那孩子哭了。湘的心也快要化为楚佩的泪水，一起滴落。
她朝他走去，紧紧拉起他的手说：“你还记得姐姐说过的话吗，永远不会舍弃你……”%[$paO4[ k5Xn
就这样，一个乡村男孩踏上了去往都市的火车，去往了那个在梦中才会出现的城市。他的初衷并非如此，可是他却将根本不会存在的东西演变为一个事实。他很兴奋，快乐极了。
湘却担忧着——自己没经过楚佩哥哥的同意，私自带走了他……她也在担忧着楚佩的未来。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抚养他。
实际上，楚佩的内心也有一点点的阴影笼罩。他背叛了哥哥，虽然只是任性地离开；他欺骗了迷湘，虽然只是无意的谎言。确实有压力在鞭挞着楚佩幼小的灵魂，幼小的灵魂唯一能做的就是逃离。(kzz~/n
逃得远远的，不让任何人找到他。mFQ|7w2g3o \
回到都市，再也没有清爽的风。迷湘一下子就无精打采起来。她懒懒地掏出租来房子的钥匙，打开了门。
一个男子已经站在门口。是晨。
迷湘并没有一眼就认出他来。半年时间，晨比从前更加帅气、成熟了。他让湘吃了一惊。E({ R*BC(Cw
此时，楚佩从湘的身后有些害羞的走进来。湘慌忙解释：“这是我的小表弟，叫楚佩。”说罢，撒了谎的迷湘换上拖鞋，把行李等物扔进屋中，走进厨房倒茶。
此时，晨正在和楚佩交谈：“小弟弟，我和迷湘姐姐有事情要谈，你自己在家里吧。”
楚佩乖巧地点点头。1Lc e7d/D rw(ko.[
喝完水，晨牵着迷湘的手来到屋外。这是双既陌生又熟悉的手，迷湘渐渐才回忆起被这双手拉着的感觉。!`J|.C` `O'g
晨突然紧紧抱住湘。湘刚开始有点紧张，满满地就放松了下来。她已经相当一段长时间没有感受到这拥抱的温暖了。m;XZ'z5c&~W+y
尽管湘开学之后才高三。她渴望这种拥抱。唯有这样的拥抱，才能使他们感到彼此的紧密相连，不可分割。他们想要听到彼此的心跳，感受到彼此的鼻息，闻到彼此间的味道。VKh0r\7fE
好久好久才分开，开始了谈话。
晨平静地说道：“我帮你申请到了剑桥大学的留学名额。这样，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愿意吗？”
晨以为湘会欣然同意，可是不然。迷湘在犹豫着一件晨猜不透的事情——关于楚佩。她去国外留学，准备置楚佩于何地。楚佩该怎样活下去？最起码，湘知道自己对楚佩许下过诺言，她不可以轻易反悔。z`1u9iT7B
“晨，我……我想在中国读大学，以后再凭自己的实力到国外读研。”湘对自己说出来的话也感到很惊讶。这么说，不是表明她不想和晨在一起了吗？话已出口，无法挽回。z(BE'HI/B(^
“你……难道愿意和我分开四年的时间吗？你难道愿意……只见我几面，而大部分只是靠电话来维系感情吗？这样，可以吗？”5H#nJ#Udh1K
“不，不，晨……”湘显得有点慌乱，“我只是想暂缓一下。这件事情让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呢。”Y)p F)p CA
“湘……半年时间，已经让我们之间有那么遥远的距离，有那么多阻隔了吗？”:[3ZXL1u[l%j
湘不语，眼角噙泪。
“湘，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两人再次紧紧相拥。
“请给我一点时间……”湘轻声说道，声音似水，“如果你真的还爱我……”
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道：“湘，你一定有什么事情，快点告诉我吧。”SH U7tF
湘不敢把楚佩的实情告诉晨。晨一语穿心，她怕让他知道了反而会让他对她更加疏远。 ^YW&PqNL
“晨，让我考虑一下……”湘有点妥协。她觉得，自己能找到一个十全十美的方法去安置楚佩，只要楚佩自己愿意。Nb?8HG4r,e
D U _ {8dC6s)[
转
送走了晨，湘回到屋中。她把自己要去留学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楚佩，并且说自己要把他送给一个好心的人抚养。她希望得到楚佩的理解。
事与愿违。]9B)l~#QR$w0r
楚佩听完了，竟然哭了起来额，让湘一下子迷惑。到底是什么让他变得如此悲伤？
“姐姐……我的确是您的累赘，是一钱不值的垃圾。可是……你不要再丢弃我了。这是我唯一的要求。如果你都无法接受我，那么其他人呢？” S M,df pt6O
“我是要去国外留学，没有办法。其他人没有这个事情。”V*S'|7g&}_
“其他人何尝没有？连你都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舍弃我，其他人又会怎样……姐姐，你有承诺的。”
湘瘫软在沙发上，无法抉择，无从下手。她用泪眼看着楚佩，看着他残存着稚嫩的面庞，矛盾不已。
她从来没有这么矛盾过——一边是挚爱的男友，另一边是放心不下的楚佩。
“除了姐姐，你真的不愿意和其他人在一起么？真的吗？”;T ObZ%Ev9o:d
“不愿。”他决绝地说。从他的话语中迷湘听出来他对自己的喜爱程度。她也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湘彷徨着，迷茫着。她终于下定决心给晨打了一个电话，说：“给我一年时间，让我把高三读完。”V(fg*EsPd%H{
“你自己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晨回答。两天之后，晨离开了中国。
湘寂寞而疼痛。晨还爱自己吗。'K)yHQ5Z\ Q?
她躺在浴盆里，把水开得很烫很烫，想把麻木的自己给烫醒。V%w}3wQ)D
浴室的门突然轻轻地打开一条缝。湘急忙用浴巾裹住自己，大叫道：“谁？”6a?+q%}b$GH1O kI
“对不起。”门缝里有楚佩一只清澈的眼睛，“都是我太任性，才让姐姐那么不开心。”`ThD+Me:m rm
门又关上了。6fQ#qc ~|Z)t
湘迷茫地站在浴池中，突然觉得水太烫了，于是关上了水龙头。)z7Bk-uE4K#GW)F
湘让出佩去上学。A!@P k|LG!y
这孩子果然很聪明，成绩十分出色。然而成绩报告单上老师却写了这么一行触目惊心的字：不合群，有不良倾向。;mDj+O0Rna,k
可是湘却觉得楚佩很乖。这一年里，楚佩长大了不少，会料理自己的事情了。不过佩佩右时候喜欢到网吧里去玩，但是一定在八点之前就回家的。这也算是坏事吗？iw~{tjQ
年中，湘参加高考，成绩出色。几所著名高校都看上了她，不过她却一一拒绝了。因为她还没有接到晨的电话。u+fnz"hL
一直到年末，晨都没有打电话来。他只是发了两三次简短的问候短信，给人的感觉十分冷漠。_-tS^mLo3]"p
湘有些喘不过气来。或许是自己放弃了他，或许是自己是他伤心欲绝。一切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并且，看着一天一天长大的楚佩，她怀疑起自己收养楚佩的动机。莫非自己……莫非自己喜欢他。
真是个荒唐的想法啊，迷湘觉得。一边她为晨感到伤心，一边她决定干脆在国内读书。如果再不决定，恐怕就没有机会了。晨没有让她出国的消息，也没有关心她的话语，更没有再见她的面。
或许，晨有什么事情才不打电话来的吧。她一遍又一遍地原谅着他。8u|?#F#Z4d,l2b
那年的夏天，酷爱旅行的迷湘带着楚佩走了好几个城市。最后，两个人来到当初相遇时的村子。这之后的五年，他们也一直来这个村子。/m jz(uqG f.RUy
蝉明依旧。湘村里的一切都没有变——稻田，池塘，三两桑树，还有广阔无垠的大海。z6~4z*qq'tb
她和他牵着手，走在田间的道路上。楚佩采了许多桑椹，两个人边走边享受着这种乡野水果的甜蜜滋味。稻田上，几个孩子在玩耍。池塘边，几个孩子在捞虾。?$a]0[W
突然，一个孩子看见了楚佩，叫道：“楚佩！楚佩回来了！小坏蛋回来了！”其他孩子听见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一起四散传播。8VePll3l
迷湘觉得不对劲，拉着楚佩的手想跑。她不想让楚佩受伤，亦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带走了楚佩。
谁知，楚佩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走到一个老人面前，问道：“这儿的煤窑怎么样了？”
老人是个瞎子，回答道：“煤窑？半年前出了事故，现在新的煤窑在建呢。”
“你知不知道一个叫楚霁的人？在煤窑里干活的那个？”
“也死了。没一个人生还。这可是个大事故，电视台、记者都来报道了呢……”#W9B\{e"F u
“谢谢。”楚佩和迷湘匆匆走了。楚佩觉得泪眼朦胧的，好像哭，可是觉得眼泪刚想流出来就干枯了。况且在湘面前，他是撒过谎的，所以有一点心虚。
他们朝海边走去，快速的走去。
在海边，他们沉默地坐着，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迷湘希望能和晨一起来看海，而楚佩则在思念着自己的哥哥。想着想着，楚佩不自觉地唱起了歌。这首歌中又难以表述的凄凉，海涛阵阵融入了这曲调中。 J%PT-O.BN;q{R
歌声成为一只向高空盘旋的苍鹰，带来一种美丽而悲凉的触感。
楚佩先是用日文唱，然后是韩语，再接着是汉语：'R1s3b*p:QU)@h
风，风}^3tQs
你要将我带到何处I*bWeRJZFt
你要将命运带到何处s;q~XK

椰子啊 sgj"gp5Nh8~F7kc
漂泊在海上'hs%u8dyW
如果海岸是我的归宿
我现在又身在何处#P3nW&n5^@-N s
M,~(xS7|5J+AO
风，风Fq,[%|s
不如带走我A|l~(Z/L_ q3|
不要让我看见那盘亘在礁石上的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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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的心酸涩无比。这歌声，触摸着她心中的疼痛，触碰着她心中最隐秘的柔软。现在的她，或许也是很久以前的她，正是海上的椰子。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和楚佩并无二致。自己和晨一起，抑或是和楚佩在一起，也并无二致。同样的，在飘泊中相互依靠，纯粹地寄托彼此的心灵。这种感觉，如同灵魂一般毫无实感，像任何一场湘经历过的爱情。;zIb&kL[%h
她想起了城市。在城市中，她不过是蜷缩在角落里的孱弱者，都市让她喜欢上呆在角落里当孤芳自赏的孱弱者的感觉。迷茫、让人一直坠落下去的气息充斥着都市的每一寸空气，心灵被压抑在低谷的感觉永远也无法排遣。#n+ck4_d
可是，自然有一种力量，一种让人觉得伫立于天地间静观风云变幻的清新力量。因此，迷湘才会那么喜欢乡村，喜欢贴近自然的乡村。她被乡村迷住，亦被乡村中的楚佩迷住。她沉睡在都市的心灵被自然、被楚佩轻轻唤起。
在发现自己爱上乡村的一刹那，迷湘也无药可救地喜欢上了楚佩。这种感觉，已经不是最初姐姐对弟弟般的爱怜。u0f3U9S \v6A;[nAQ
一年时间，足够湘去爱上年幼的楚佩。这是她不敢正视的私密。这令湘觉得负罪。她默默地对晨抱歉，把心牢牢地所住，忍受着冥冥中的鞭挞。她寻找晨，用尽了一切办法，却都失败了。
湘想到了离开。或许离开，可以使她忘却对楚佩朦胧的爱，使她不担负沉重的压力。如果自己真的喜欢上了楚佩，她会觉得这是一种病态畸形的爱意，所以唯有遗忘。相反，她又开始思念晨。她对晨的爱爱并没有泯灭，正因时间的流逝而越积越高，蓄势待发。?qXv4MLhJ)T#Z
和楚佩相处的第五个年头来到了。一个沉沉的夜，湘亲吻了楚佩的额头，踏上了一边留学一边寻找晨的出国之路。她给楚佩留下了一封短信、钱和预付了两年房租的出租屋。
她终究没有履行对楚佩的承诺。和楚佩在一起那飞快过去的五年，囊括了所有快乐的回忆，也囊括了所有点滴的爱意。这，就是楚佩和晨最大的不一样。

[b]结[/b]
8i5C/ZF4r
湘的命运注定是漂泊的。
她喜爱漂泊，喜爱旅行时的感受。旅行中呈现出的一段段新鲜的过往在无声中召唤着她。 MxdA9F'`#~6x(sF
凭着优异的成绩，迷湘在剑桥大学借读了一年。剑桥拥有宽松的制度，每进修两个月时间，就有一个月的休假。这么多闲暇的时间，足够湘循着神的足迹去饱览她胸中的山水，去寻觅她所爱的人。在异国无数金发碧眼的人流中，湘都在急切地搜寻黑发的踪影，期待中国人的出现。
每一个英国城市，都是一种不同的心情，等待着知心的人去解读。
转眼间已是秋风飒飒。街头街尾十分冷寂，道路上落叶缤纷。一年快走到尽头。风吹过来，穿得再多也不禁要打个寒颤。
人老了，也跟一年到了尽头同样寒冷么？
踩在“沙沙”落叶上，湘走到车站等车，不住地朝手里呵气。一想起老人，湘的脑中便浮现起晨说过的笑话。"Kwp.V4H$[
“一定会让你看见一个健康的老头的，呵……”|+_f|&FUJ
湘体会到了其中包含的爱意与殷切之情。可是大半年里，湘走了大半个英国，晨的踪影依然难以寻觅。他的命运似乎开始和湘平行，将永远失之交臂。
哪怕倾斜一点也好。8? ~z%^J+P
可是直到湘在剑桥的进修时间结束，她仍未找到所爱的人。
秋风终于成为了锋利的刀。湘的心中，有无法解释的怅惘与颓丧。她心中的两个人在渐渐成为泡影，渐渐远离她。而他们的远离全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充斥着无法挽回的原因。9vC;k sD.zFdT
湘觉得自己彻底失败了。生活已经成为无尽空虚的梦境。她的心头发紧，开始生出死亡的幻觉。她想死，亦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不过她还在隐隐期盼着谁去救她。
湘的父母知道她出国读研的消息后，尊重了她的决定。他们认为女儿大了，人生也开始行驶在自我的轨迹上。他们也知道这几年来晨和湘的关系渐渐疏远，所以心里也希望女儿出国散心，能忘掉一段往事。
然而直到如今，她的父母却并不知道世界上有楚佩这个人。楚佩，才是真正激起迷湘人生波澜的人。从迷湘十六岁开始，他就已经无时不刻地进入了湘的生活。湘还在偷偷地爱着他，彼此间的记忆是时间难以冲刷的。
结果因为湘的不辞而别，湘愧对了晨，更愧对了楚佩。这两份最宝贵的感情，就这么碎裂了吗？
湘手握水果刀，手不停地颤抖。她的眼泪滴在刀刃上，碎成了冰珠。在她准备了结一切时，她的眼前浮起了两个景象。
初次相遇时，在运动场上驰骋的帅气的晨。
初次相遇时，在树荫下睡着的天使般的楚佩。
晨，失去了踪影，而楚佩也已经长大。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眷恋的事情了。
湘自杀的决定是在悲观的一刻才产生的。匆忙中，她犯了一个错误——忘记关手机。偏偏这手机响了起来，冲淡了迷湘的愁思。R]b)pV
按下通话键，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声音。Xb6[ni K?Go)TI
“呜咪，妈妈打电话来喽。想我吗？”母亲千里迢迢地唤着迷湘的乳名。这便是所谓的“心有灵犀”？热泪湿了湘的眼睛。
“哐当”，水果刀掉落在地。U.y&H6^4y3ydR
母亲给迷湘带来了生存下去的力量。
   “住不惯了，就回国把……别忘了，这世界上还有你的父母在。” D-H&^q:W4l |
迷湘失去了自杀的动力。她在母亲的劝慰下，迷湘决定回国。她如期结束了剑桥大学的学业，预订好了回国的机票。-r*glphx
离开英国的这天，迷湘在飞机上过了她二十岁的生日。她想对一切说再见了。她想告别自己隐约可见的少年时代，告别年轻的漂泊。I;?!n(])se
在机场里，她突然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直让她焦急、心寒。
“我想见你最后一面，时代大厦顶楼。”.~{| GTq$S8}"l
“喂？楚佩吗？什么？什么？！”hHZB+d.C4Z"J
“嘟嘟嘟……”.LC9{b([
迷湘心里“咯噔”一下。从声音中还能辨析出来，这是十七岁的楚佩。她飞跑出机场，拦了一辆的士，向时代大厦飞驰而去。湘现在只想尽快见到楚佩。楚佩话中的含义谁都能听出来。她心中私密的爱和愧疚一齐涌上心头，弄得刚刚在缝合伤口的迷湘差点再次崩溃。*@rT%mGq?%n
她觉得是自己毁了他。湘恨自己没有遵守承诺，恨自己没有好好照顾楚佩。她乘着电梯，忐忑不安地升向时代大厦的顶楼。$P+oD0b7o1F+}3a
佩佩一定会等她的。一定会的。
她看见楚佩苍白的脸，在朝她微笑，依然是那令人怜惜的天使般的微笑，好像还是初时在树荫地下见到的楚佩。
楚佩的神韵却变了很多。她从他的面孔上看见了憔悴与疲惫，看见了一种透彻的灰暗。
风，猛烈地低吟。Xv{/gx e'?xJb
佩玩笑似的坐在栏杆内侧，面对着湘。她感到眼前的楚佩不过是一具藏白的形骸，他原原本本的内心被什么给残蚀了。到底是都市的气息，还是人性的冷漠？迷湘凝视着楚佩。-M M*j1`X$`Y
他唱了起来：
风，风)zvA)r;P-[OP
你要将我带到何处
你要将命运带到何处Vo h7E2_9e,\n

椰子啊
漂泊在海上i3ts'^}t1t\o
如果海岸是我的归宿%w)R_e@%\%Q_#_,]
我现在又身在何处-]Jr9~Ej(A
/?&C2f Ev%aVh
风，风
不如带走我glu5vK%m
不要让我看见那盘亘在礁石上的苍凉……tB&X$QDz.O,k%e

湘闭上双眼，聆听着这首圣歌般的歌曲。她至今也不明白佩的举手投足间为何总透露着这般忧郁的情怀，不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q+G0TP(E
这回，海涛没有办法打节奏，而是俯视中的滚滚人流车涛托起了歌声的宁静。
“我出的村子，与日本与韩国是隔海相望的。很奇怪吧，我生来就会唱这首歌，不论是用日语还是韩语。我对海的彼岸也有无尽的向往。自从那天被围欧之后，从孩子们的只言片语中我听出了自己的身世。我住在彼岸，我真正的亲人，也都在彼岸。”aCnHm{
湘无语。她在回忆着多年前的篝火之夜，回忆着在此之前楚佩诉说过的凄迷往事。+? L6OY-h
“没有一个人真心对待我，除了你。可是，你不知道你走了让我有多伤心吗，湘湘姐。”
湘听清楚了，她在叫自己湘湘姐，这个让人怦然心动的称呼。她忽然明白了些什么，说：“佩佩，你的哥哥，一定深爱着你吧……”#Mh(p;W(gV"]1Gg
楚佩有种小时候的谎言被揭穿的感觉。 s:}*t;BH2P9m
“没有关系。我比你的哥哥更爱你。我要感谢你的谎言，否则我就没有理由带你来这儿。不过……我还是对你抱有歉意的。”'A+d VVyG.z
“不必了。”楚佩跳下栏杆，走到迷湘的面前，轻轻拥抱她。然后，楚佩凝视着迷湘，接着去问她的唇。fs2iM%G(_&u.b
迷湘没有逃避。两瓣唇在重合。
楚佩突然紧紧地横抱起迷湘，稳稳地坐在栏杆内侧。他继续吻她。
湘感到自己堕落了。怎么会这样呢，楚佩才十七岁。可是，楚佩却是她心中永远也无法释然的隐秘的爱啊。EEGXN{.G3D
当初就不应该带他回来。"r mu!Mhv-Q
湘觉得幸福。既然自己已经错了，不如一错再错。只为了自己的爱。Q*ami9b-d/`1W
“我爱上了你。”佩轻声说道，带着点呢喃的意味，“可是……”
湘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楚佩以极快的速度转向栏杆外侧。湘在惊讶他的力气和敏捷时，他抱着湘，就这么坠落了下去。g)F6?fwP
“为什么要离开我……”
那一刻，爱与绝望在湘的心中并存。她感到自己的漂泊即将结束，自己的心即将被万丈红尘所吞噬。
这是一场爱意的谋杀么？
如果是佩是在用自己的离去杀害了自己的哥哥楚霁而完全不是意外，那么对湘，岂不也是一场复仇？;j!JI0h2g9S K}4q;[
湘相信了一场彻头彻尾的虚无，如秋天英国的街般冷寂。
如果就这么被埋葬，或许湘真的寻找到了自己归宿的含义。来的时候和去的时候，始终漂浮在海浪一般的澄明上。她在空中坠落，坠落于真正想成为的自我，坠落在生来就有的迷茫中。
心疼。
歌声又响起了，只不过这次，像是从天国里传来的：#enA0`3t1?Zq
风，风
不如带走我
不要让我看见那盘亘在礁石上的苍凉……rr$uf#l!L6}
                                                               秋之独舞&|/B|,hRZ,m
                                                      2005.7.20-7.22手写稿;hoGz.{/Dz
                                                      2005.7.23-7.24电脑稿

秋之独舞 2005-7-25 12:05 AM

带着兴奋的心情写完了。这也是我重回哈爱后的第一个主题贴。有点激动的说。]?Ph6m
葬花人;M5C0br3vJ
ps:开花和孽海真是让人怀念的地方。
决定在开花法帖的时候是秋之独舞，在孽海发帖是葬花人。
写作之路重新开始了。

灭灭 2005-7-25 12:29 AM

啊啊葬花人
激动中……

樱。 2005-7-25 01:25 PM

葬花人。回来就好。6lHnHc0Hw
C2e-yOb
开花有你在。：）

美丽秋张 2005-7-25 05:10 PM

呵呵，层出不穷。-Rgxg-qYi
以前我也有很多精力可以写东西。

kiki 2005-7-26 07:21 PM

啊啊啊~
葬花人.你好久没来了。 ]Xq,n8A$q8B5cw.be
我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你就在哈爱了。-ip'aj1X/i(KY8B
[b]不如带走我[/b]

葬花人 2005-7-26 10:37 PM

小学？4O]Lg}+cxu
我来这里的时候是2003年或者2002年。那时候大概十岁，现在十二岁了。5I`]4B$ib5].\
How time flies.
看来不变的只是对写作的喜爱啊。

暖。焱。 2005-7-29 06:09 PM

只是12岁吗？写得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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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