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cy 2005-5-4 05:25 PM
[精品][转贴]失落的传说 作者:J.R.R.Tolkien 编译:水支
因为译者时间和精力都有限,所以本书不是全译,而是编译,即把里面成片段的故事组合在一起,而把大量注释简缩后附在故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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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失落园(The Cottage of Lost Play)__x0M!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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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一个特定的日子里,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一位来自遥远国度的旅行者,一个好奇心极强的人类,在见识异国的土地、道路和民族的渴望驱使下,驾驶着一艘船往远西开去。他走得那么远,最后一直开到了孤岛,在高贵种族的语言(fairy speech)里那里被叫做托尔•埃雷西亚(Tol Eressëa)。格诺米(Gnomes,并非现代英语里的‘侏儒’,托尔金取自古希腊语,意为‘智者’,指精灵第二家族的成员,即后来的设定里的诺尔多-Noldor)人称则它为多尔•菲德文(Dor Faidwen),赦免之地(Land of Release)。那里有着无数的传奇。]5~D.Z4X1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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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复行行,一天,走了很长一段路程的人类来到了一个小山脚下,时值黄昏,山脚下宽广而林木茂密的平原上,点点灯光正从许多扇的窗户后射出。人类现在在这大岛上漫游了多日,每天,在烛光点燃之前,他都会在一个偶遇的聚居地过夜,有时是一个村子,有时则是一个富裕的城镇,最后他终于来到靠近大岛中心的地方。此刻对新奇的渴望几乎荡然无存,即使他有一颗探索者的心,即使他是埃阿伦迪尔(Eärendil)之子(这里不是说他和埃阿伦迪尔有血缘关系,而是人类有一个传说,在埃阿伦迪尔星光下出生的孩子将终生渴望远航,因为埃阿伦迪尔是传说中一个伟大的航海者),在走了这么多路以后他的心里渴望的也只有食物、休憩和睡前讲述的美丽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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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人类站在小山脚下,微风徐来,一群大鸦飞翔在头顶之上的清朗天空中。太阳挂在目力所及平原尽头的榆树枝桠上,最后几缕金光在叶间淡去,太阳滑入了林间的空地,在树根之下睡去,在梦境中等待第二天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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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鸦鸣叫着归家的声音,它们在天空里一个盘旋,飞进小山之颠的高高榆树顶端的居所。于是埃利奥尔(Eriol)(这是后来岛上居民给他取的名字,意思是“独特的梦想家”,至于他的本名,在这个故事里并没有什么地方提到过)想:休息的时候到了,虽然我甚至不知道山顶那美丽的城镇的名字,但我还是会到那儿去求宿,我可以在那里待到明天早晨,或者明天早晨都可以不必赶路。那个地方看上去那么美好,它的风貌是那么宜人。要我看,那里一定藏着许多古老、神奇而美丽的宝藏,那是个高贵的地方,居住在它的城墙后的人们的心也一样古老、神奇和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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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埃利奥尔向南走去,一条笔直的道路在他面前伸展,道路两旁筑有灰色的路墙,墙上鲜花怒放,有的地方还被紫杉的高大身影所覆盖。沿着这条直路他爬上了小山,这时他看到前方闪烁着夜的第一颗星辰,就象后来在他为这仙境城市所做的诗歌里所形容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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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奥尔站在山顶的房屋中间,好象是偶然的,他转向一条蜿蜒的小径,小径一直通向山丘的西坡。在这里,人类的视线落在一幢小小的房屋上,房屋有许多窗户,每扇窗户都挂着温暖的窗帘,温暖舒适的灯光心满意足地从窗帘缝里向外张望着。一瞬间埃利奥尔的心渴望着友善的陪伴,而远游的热切死寂了——被强烈的渴望推动着他走向这小小庄园的大门,他敲门,并询问应门人这幢房子的主人的名字。应门人说,这里是玛•梵瓦•特雅利耶瓦(Mar Vanwa Tyaliéya),也就是失乐园(Cottage of Lost Play)的意思,这个名字让埃利奥尔惊讶不已。至于居住在这里的人,他说,林多(Lindo)和瓦伊丽(Vairë)在多年以前建造了这幢房子,他们的众多的亲族、朋友以及很多小孩和他们住在一起。这下埃利奥尔更惊奇了,考虑到这房子的尺寸并不象能容纳这么多人的样子。但他的脑子里察觉到一个声音,声音说:“小小的房子,更小的居住者——进入那扇门的人确实应该很小,他们自己的美好的愿望会使他们在踏上门槛的那一刻变成小小的人儿(根据这里的形容,似乎托尔金早期设计的精灵确实有些象‘小精灵’,不过这里也可以看作是一种魔法的作用而已,或者当精灵衰落后他们以一种更小的形态出现,那也只是他们正在 Fade away的原因。后来很快托尔金就完全抛弃了精灵个子矮小的想法,哪怕是 Fade away 的时候)。”%t(s)]D!t_
据说是埃利奥尔的美好愿望使他变到足够小从而迈进那小小的门槛的,他很希望能成为这幢房子的客人,希望能得到房子主人林多而瓦伊丽的友好接待。那时,另一个声音说:“进去吧!”,于是埃利奥尔便举步走了进去。看!这里忽然变成了充满欢乐的豪宅,它的君王,林多,还有林多的妻子瓦伊丽走来了,他们向他致意,他心里的欢乐超过了过去任何一次遇到的惊喜,哪怕从他到达孤岛的那一天起,他的喜悦已经够多够大了。:[d;Dd_1P
瓦伊丽说着欢迎,林多询问他的名字、家乡和来意。他称自己为路人(Stranger),他说自己来自大陆,他追寻着远游的渴望引领他所到的任何道路。主人接着说晚宴将在大厅举行,他们邀请埃利奥尔于他们共进晚餐。他们走进大厅,尽管时值盛夏,大厅里仍旧点着三堆巨大的火焰,一个在远方尽头,另两个在餐桌两边,它们的火光之外一切都笼罩在暖洋洋的昏暗之中。就在这一刻,许多人出现了,他们带来大小不同的许多蜡烛,蜡烛被插在形式各异的烛台上。有雕花的木烛台,有精制的金属烛台,都斜斜地安放在桌子中央和边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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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嘹亮的铜锣声,远远传来了一阵甜美的声音,那是纷乱的脚步声与众多的笑声混合的声音。瓦伊丽见埃利奥尔脸山充满了高兴的惊奇,她对他说:“这是汤伯(Tombo)的响声,孩子们的铜锣汤伯,它立在游乐室(Hall of Play Regained)的外面。每天它的声音响一次在宴会时间召集孩子们来大厅,响三次在故事时间召集他们去原木屋(Room of Log)。”林多则补充道:“在它响一次的时候,走廊里会充满了脚步和笑声。在它响三次的时候,那欢笑和奔跑的声音就会让墙壁都震动起来。汤伯的‘三响’是敲锣人(Gong-warden)‘童心(Littleheart)’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刻,他可是自称已经古老得看够了世间的欢乐的人。童心有着欢乐的灵魂,尽管如此,他确实也非常古老。在最后的航行中他陪伴着埃阿伦迪尔,他们一起寻找克奥尔(Kôr,即后来的版本中阿曼的精灵城蒂里翁-Tirion)。就是这面铜锣在阴影海(Shadowy Seas)上的回响惊醒了珍珠塔(Tower of Pearl)里的沉睡者(Sleeper),珍珠塔矗立在更远西边的星光群岛(Twilit Isles)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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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奥尔被对话给完全迷住了,对来他说这些话语打开了一个全新而美妙的世界。不过这时瓦伊丽邀请他坐下,他们就没再继续说下去。坐好后埃利奥尔举目望去,瞧啦,大厅里的每一张椅子长凳上都坐满了孩子,各种模样、种族和身材的小孩,他们中间的散布的成年人也有着各异的风貌和年龄。只有一样东西是相同的,那就是每张脸都被欢笑和喜悦点亮。蜡烛的柔和烛光笼罩着他们,在明亮的浅色发丝上发光,在光泽的暗色发丝上闪烁,白色的火光甚至让发结变成了灰白。埃利奥尔凝视着眼前的景象,这时大家忽然站了起来,一个声音唱起了谢餐歌(Bringing in of the Meats)。食物被端进来了,放在各人的面前,然后男主人、女主人、客人、孩子以及侍者都坐了下来,林多带头为食物和友谊祝福。进餐的时候埃利奥尔和主人夫妇聊了起来,他向他们讲述自己的传奇和冒险,尤其是他到达孤岛的这一段旅程。他也问了许多有关这片美好土地的事情,在这儿他发现了世界上最美丽的城市。s-b9lCNfQP
林多对他说:“大约在今日,或者是昨日,你越过了阿拉尔米诺利(Alalminórë)的边境,阿拉尔米诺利的意思是‘榆林区(Land of Elms)’,格诺米还管这儿叫加-萝逊(Gar-Lossion),也就是‘鲜花地(Place of Flowers)’。这片土地位于本岛中心,是岛上最美丽的国度。阿拉尔米诺利的所有城市村庄都由寇罗玛斯(Koromas)统治,寇罗玛斯还有个名字叫寇尔蒂里翁(Kortirion),也就是你现在置身于其中的这座城市。克罗玛斯屹立在岛屿的正中央,在它那高高的巍峨塔楼上,人们带着热爱称它为‘岛国首府(Citadel of the Island)’,或者‘世界首府’。除了热爱,还有更多原因使人们这样称呼它,岛上的一切都仰仗着克罗玛斯之民的智慧和领导,都寻求他们的歌吟和知识。在巨大的榆树之围(由石头、荆棘、榆树构成的巨大围篱,外面覆盖着绿草)中居住着梅莉尔-伊-图林希(Meril-i-Turinqi,图林希的意思是‘女王’或‘夫人’,即梅莉尔夫人)。梅莉尔传承了英维(Inwë,英戈维Ingwë 的原型)的血脉,英维是所有居住在克奥尔的埃尔达(Eldar)族的国王,格诺米们称他为英维瑟埃尔(Inwithiel)。在世界开始传唱悲歌之前英维率领着他的臣民前往人类的大陆,那些伟大悲壮的往事,以及埃尔达族是怎么来到这座美丽却孤寂的岛屿的事迹,我将在以后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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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英维之子英吉尔(Ingil)见这里如此美丽,便留了下来,全埃尔达里最美丽和最聪慧、最快乐和最善良的都聚集在他身边。我的父亲瓦尔维(Valwë,Manwë 的另一个拼写法,不过,据小托尔金猜测显然是他父亲的笔误,不可能曼维成了一个精灵的父亲)就是其中一员,他和诺尔多林(Noldorin)一道寻找格诺米(这句话似乎表示在早期设定里,那些后来反叛瓦里诺尔的第二宗族就有了格诺米这个称号,而留在瓦里诺尔那些继续使用梵拉送给他们的诺尔多,当然后来的设定里只保留了‘诺尔多’)。还有我的妻子瓦伊丽的父亲图尔卡斯托(Tulkastor),他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图尔卡斯托是奥力(Aulë)的族人(这里不是说他和奥力有血缘关系,而是说他是和奥力关系密切的诺尔多的一员),不过他长期和岛屿最东面的海岸笛手(Shoreland of Pipers)索罗西姆佩(Solosimpi,即后来设定中的第三宗族特莱瑞-Teleri)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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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吉尔修造了高高的塔楼,这个塔城被称为寇罗玛斯,即‘克奥尔流亡者的休憩地(the Resting of the Exiles of Kôr)’,不过因为一些原因人们更多地称这塔城为寇尔蒂里翁。”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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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宴会已到尾声,林多的杯子被盛满,接着是瓦伊丽,最后大厅里所有人的杯子都被盛满,只有埃利奥尔除外。林多解释说:“我们的杯中的饮料叫做林培(Limpë),所有埃尔达年轻人和老者的饮料。喝下它我们的心灵便能保持年轻,我们的口中就有不断的歌声,可这饮料不由我掌管,只有图林希可以决定是否将它赠给外人,那些不属于精灵族的人。喝下这饮料,外族人就能和岛上的埃尔达共居,直到他们决定回去寻找他们自己的失落的宗族。”说完林多盛满了埃利奥尔的杯子,不是林培,而是从古老的格诺米木桶里倒出的金色葡萄酒。所有人起身,为“金色远征(Faring Force)”和“魔法太阳的重燃(Rekindling of the Magic Sun)”干杯。接着孩子们的铜锣发出了三声清响,大厅里刹那间一片欢腾,一些孩子立刻转身跑出大厅尽头的橡木门——是在没有壁炉的那一头的门。在欢声笑语里许多人取下烛台里的蜡烛高高举起,他们的中间形成一条长道,林多、瓦伊丽和埃利奥尔被他们簇拥其中。主人和客人走出了大门,人群在他们后面跟着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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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奥尔发现他们置身于宽广的走廊上,半墙高处挂着壁毯,壁毯上描绘着许多故事,但他并不了解其中的蕴意。壁毯上面似乎还有一些绘画,但隐在阴影里很难看清,因为手执蜡烛的人都在他后面。他的前方唯一的光亮来自一扇打开的房门,门内流泻出红光,好象里面正烧着大火。“在那儿,”瓦伊丽说,“原木屋里燃烧着传说之火(Tale-fire),它经年不熄,因为它是魔法的火焰,所以给说故事人的传说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我们现在要去的就是那里。”埃利奥尔回答,对他来说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去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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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就这样相伴着边说边笑走进了发出红色光芒的屋子。它是一个美好的房间,火光在墙壁和低矮的天花板上跳舞,深深的阴影嵌进墙隅和角落。环绕着巨大的壁炉围栏铺上了柔软的毯子,蓬松的垫子四下撒落,斜边儿还有一把雕花扶手和四脚的大椅子。这时埃利奥尔感到所有人都在故事时间涌了进来,可无论有多少成人和孩子,这房间总是宽敞得并不让人觉得巨大,小巧得并不让人觉得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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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者和少年都自己选择喜欢的地方坐了下来,林多坐在那把大椅子上,瓦伊丽坐在他脚边的一个垫子上,埃利奥尔欣然享受着红色的炉火,在那石头围栏旁边夏日仿佛又重返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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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林多说:“今晚讲些什么传说了?是有关人类居住的大陆的传说?还是梵拉(Valar)和瓦里诺尔(Valinor)的故事?还是西方和它的神迹、东方和它的荣耀、南方和它的蛮荒、以及北方和它的力量?要么是我们的岛屿和岛上的人民,或者是古老日子里我们的族人曾经居住的克奥尔?今晚我们还有一个客人,一位经历了伟大而卓绝的旅行的人类,一个我眼中的埃阿伦迪尔之子——也许我们该讲讲航海,讲讲船只、季风和海洋?” Mu3k6O%P9L'i}
对这些问题,大家的回答各不相同,最后埃利奥尔开口了:“我恳求您,如果其他人也同意,就给我讲讲这个岛吧,而有关这个岛的一切里我最渴望了解的是您的美好家园和这些陪伴我的美丽少女少年。因为在我看来,您的家园是我所见过的最可爱的一个,您的家中的居民是我所凝视过的最甜美的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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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瓦伊丽说:“那么先来了解过去的事情,英维的时代的故事(回溯埃尔达的历史是困难的)。那时,瓦里诺尔的银色海岸边有一处美丽的花园,花园靠近王国的边境不过离克奥尔并不太远,但正因为它和太阳树(Sun-tree)林德萝丝(Lindelos,即后来设定中的黄金神树劳蕾林-Laurelin)隔开了一定距离,那里的光亮便如在夏日夜晚,园中小径里几乎没有多少白光舞动,树木投下了点点班驳阴影。只有每天黄昏时分山顶上会有银灯点亮,那是孩子们的欢乐时光,那一刻奥罗瑞•玛利(Olórë Mallë)会带来一个新的伙伴,奥罗瑞•玛利的意思是‘梦之径(Path of Dreams)’。听说的——真实的情况我并不清楚——梦之径蜿蜒延伸到人类的家园,不过当我们要去人类的家园时我们走的并不是那条路。那是一条有着高高围岸和巨大围篱的道路,路的尽头屹立着许多不停低语的活生生的大树,绿草青青的边界上还有萤火虫时时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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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有一处一扇闪烁着金光的高大栅栏门在黄昏时向梦之径敞开,从那儿延伸出曲折的小径,小径带着高高的亭子,一直延伸进世界上最美丽的花园中。花园正中有一座纯白的乡村别墅,过去和现在,都没有人知道它是用什么建的、什么时候建的,我只听传说讲它发出纯白的珍珠般的光芒,它的屋顶用稻草搭成——不过那是黄金的稻草。”7H(l.BGE$y{QK)S;E
“在别墅的一侧是一丛白色丁香,另一侧则站立着一棵高大的紫杉。孩子们在紫杉脚下制造弯弓,又顺着它的枝干爬上别墅屋顶,世上歌声最甜美的鸟儿在丁香丛中合鸣。如今别墅的墙壁已因年月而弯折,那上面的众多的小格子窗也扭曲成奇怪的形状。没人再在这别墅内居住了,人们说。然而那里曾在埃尔达的秘密和严密的监护下,灾祸到不了那里,孩子们自由地欢乐着,根本不知道自己所获得的保护。这便是‘儿童园(Cottage of the Children)’,或者有人叫它‘睡中乐园(Play of Sleep)’。不,它不是‘失乐园’,不是人类的歌谣里所提到的那个错误的名称——在那个年代里,没有任何欢乐在其中失去。唉!可惜现在这儿只剩下‘失乐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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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最早的孩子来到那里,他们是人类的先祖的先祖的孩子。埃尔达处于怜惜护卫这些通过梦之径来到花园的孩子,他们小心监看,不让这些孩子迷失走进克奥尔,在那里他们会被瓦里诺尔的光辉所迷。如果发生那样的事,他们要么永远留下来——这会让他们的父母万分悲伤,要么在回去后面对永生无望的渴求——那会让他们成为怪异狂野的人类之子。然而,即使只在埃尔达玛(Eldamar)的海岸岩石间徘徊,有些孩子还是迷失了,他们被美丽的贝壳、五彩的鱼儿、蔚蓝的大海和银色的泡沫迷昏了头。这时埃尔达便用繁花的香气温和地诱惑着他们返回别墅。但还有一些在海滨听到了远方索罗西姆佩的甜美笛声,以及有一些不去和其他孩子玩耍的,他们独个儿爬上顶楼窗户向外凝视,极力捕捉树林阴影之外魔法海岸的一丝闪光。”-f%?\6t+mqs
“大部分不常来别墅的孩子倒更愿在一起歌舞玩耍,他们采集美丽的花朵,追逐金色的蜜蜂和花翼的蝴蝶,那是埃尔达为了让他们开心引入花园的。在那儿许多孩子成了伙伴,他们将在人类的大陆相遇相爱,这些爱情友谊我想人类知道的远多于我能告诉你的。可还有一些孩子,就象我前面告诉你的,他们听到了远方索罗西姆佩的笛声,迷失在花园之外听到山顶特莱利(Telelli,指一种‘小精灵’,个子很矮小的自然之灵,更象我们一般认为的‘精灵’。有时这个词又用来做特莱瑞-Teleri 的方言发音,不过,这里的 Teleri 是早期的设定,是给第一宗族即后来的金色精灵梵雅-Vanyar的名字)的歌声,甚至在回家前走到了克奥尔,于是他们的脑海和心灵中充满了惊叹。苏醒后他们的模糊记忆和歌谣传说的断章碎片编织出许多传奇,这些传奇曾让人类欢喜,现在依旧如此,将来也还会如此——这些就是大陆上流传的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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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美丽的精灵离开了克奥尔,梦之径被巨大而不可逾越的岩石隔断,一个守护者站在那里。如今别墅已空空如也,花园也人声绝迹。即使在‘金色远征’之后很久,那里也依旧如此。当一切全部重归美好以后,从阿瓦林(Arvalin)到瓦里诺尔的道路上才会再次满涌人类的儿子和女儿。现在则没有小孩能到乐园去,他们不能在那里恢复生气获取欢乐了,悲痛和哀伤在人类和他们的孩子里蔓延。他们差不多停止了相信或者关心埃尔达的美丽和瓦里诺尔的荣耀,直到有一天,一个使者将从大陆而来,恳求我们去阻止黑暗。”3rp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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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现在再没有安全的道路让大陆上的孩子们到达此地,不过,梅莉尔-伊-图林希施恩听从了我的丈夫林多的良好建议。于是林多和我——瓦伊丽——我们负责照料那些发现了克奥尔决定永远和埃尔达相伴的孩子,我们在这里用魔法建立了失乐园,古老的传说、古老的歌谣和精灵的音乐在这里被珍藏、被传唱。时不时的我们的孩子会返回大陆,他们去到那些孤独的孩子里,在夜光和烛光照耀的黄昏在那些孩子床头低语,安慰那些哭泣的孩子。他们向我讲述那些被惩罚和责骂的孩子的抱怨,那些孩子的故事和天真想象,我发现这真是一个有趣而欢乐的任务。”iOQ9P*g0} e
“所有我们派出去却没有回来的孩子都带给我们很大的悲伤,如果埃尔达和他们抚育的孩子之间只有一些普通的爱,是不会这样的。不过从人类之家的角度来看,也许他们不回来才更恰当。你知道,在大陆上有着那么多充满了魅力的美丽地方和可爱国度,所以若不是十分必须我们不会冒险派出我们的孩子,就算大部分是愿意回来的。我们的孩子讲了他们在旅途中发生的许多故事,也有许多悲伤的事——好了,现在我已经把有关失乐园的大部分传说都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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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埃利奥尔说:“我听到了多少悲伤但依旧美好的故事啊,我还想起了童年时父亲给我讲的一些话语。他说,这已经成为我们家族的传统了,很久以前我们的一个先祖的先祖讲述了一个关于金色房子和魔法花园,以及神奇城市和美丽向往的乐曲的故事——但他却说不出是什么地方怎么发生的。他的一生都不得安宁,似乎有一种对未知事物的似真似幻的渴望主宰着他的大脑,传说他死在一个暴风雨的夜晚,人们在一条孤寂的海滩的岩石群里找到了他——此外他的大部孩子和孩子的孩子都象他一样不肯安宁——我想现在我知道这其中的原由了。”4NM"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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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伊丽接着说,看来在古老的岁月中,他的那位祖先曾在埃尔达玛的海滨岩石间徘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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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关于引发故事的人类埃利奥尔的一些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