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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沫 2005-5-1 06:03 PM

候鸟

候鸟
w ?/C`c;w#| 我出生的时候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个,连羽毛都没有长全,粉红色的皮肤在干稻草做的窝里丑陋地裸露着。窝在高高的树上,藏匿在厚厚的枝叶间。最多的时候是我缩着脑袋看那些透过树叶子落在窝里的明亮光斑,慢慢地成长。2Mk+i5WVt;X}
当我长满羽毛的翅膀能在窝里上下扑扇的时候,母亲开始教我飞翔。她说:“金乌,你会成为家族中飞得最高的。”“金乌金乌,”姐姐们这样告诉我,“秋天我们就要飞去温暖的南方。”我知道我们是候鸟。
F&T+ll;e0T5E1H_ z2}c 那年夏天的尾巴上,林子里铺满了金红色的枫树叶子。我已能飞得很好,正如母亲所说,我是家族中飞得最高的了。可是他们说我飞得不够远。我总是飞一段路就喜欢回头看看窝边的大橡树倒映在地上的影子,还有地上匆忙爬过的小虫。我飞在林子间,看着自己的影子掠过大橡树掠过小溪,风在我丰满的羽翼下呼啸着歌唱。#DFFb?
他倒在溪边第三棵洋槐下的草丛里,银屑华帛的皮毛覆盖着颀长的身子轻轻地颤动。我盘旋着在他身边落下,试探地跳过他伸在草根间的爪子,我看见他的脸在野草的后面安详的舒展。我用朱红色的喙轻啄他的湿润的鼻尖,看着他慢慢睁开的眼睛,我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冲动。+n*{6~Wv-ydC:L
他向后缩了缩,也许是饥饿的太久让他对周围更加警惕和惶恐了。他昂起脸,额前的碎发顺从地滑向脑后。我看见一双眼睛,一双明亮的湖水一样深邃的眼睛,盈满了无奈和颓唐的绿色光芒。“你是谁?”“你还好吧?”“你从哪儿来?” u(i&[V5]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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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追捕猎物时和同伴走失,在北部的森林里毫无方向的游荡。整整三天三夜,灌木和高草围困得我失去了狼的耐性。这里除了飞鸟没有其他动物栖居,饥饿外加疲乏,我终于倒在溪水边的草丛里,高草没过了我引以为傲的绿色眼睛。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鼻尖微微的刺痛,我慵倦地睁开眼睛。她就那样毫无防备地站在我的爪子前面,她难道不知道我只要一用劲就可以捏死她,不知道我是一只狼,一只轻而易举就可以至她于死地的动物。
YA t2t @%}Z 我盯着她跳跃的小红脚,犬齿摩擦出声响。“你是谁?住在哪里?”真是有趣的小家伙,是这季的新生儿吧,否则怎么会如此肆无忌惮地接近陌生种族?我决定不弄死她,也许她可以带我走出这里呢!3y4yu4U'e r*Pa AAIy*j

3CK jTi g#eRPF 他木木地蜷缩在那里,他说他从西边的高原来,迷路加饥饿。)Ws.dr8U}
“我叫月,你也可以叫我广寒。”
|s+f F ]J “大家叫我金乌,就是太阳的意思。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吗?”#?o!e/]5g i j9r
“我和同伴走散了。金乌,能带我出去吗?”
7OC aMzD “当然。”+V:} c a8M
说话洗练,却是一种承诺。我把头埋进他柔软的毛皮,那个胸膛里有和我一样的心跳。他让我带他走出这片丛林,不容拒绝的口气。
4{&]5sTKeD-b 苹果很甜,炫耀地荡在枝头上,我用坚硬的喙掐断果柄,让那些鲜红圆润的果实掉落在他面前。他小心的嗅了嗅,犹豫地咬下一口,随即风卷残云地吞下了余部。
i!ZK4r{ J 我在他前面低低地飞行,不时回过头张望。他紧紧地跟在后面,是想快些走出去吧?高原才是他的家,无论丛林里有多甘美的果实,多清澈的溪流,多温柔的清风,多美丽的鸟儿,这里始终只是暂宿的驿馆。我不想让他那么快就离开,我喜欢他坚定的脚步,温暖纯净的毛皮,绿色的眼睛星星一样明亮的瞳仁,不像那些飞翔的姊姊们虚无又遥远。/k n.g%^2f k
我领着他沿着蜿蜒的小溪行走,这是最远的一条路,只有他不知道。 X2f Gi*w'v8|j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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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答应带我出去,我们一直沿着小溪走。wH6fG&S {
她说她叫金乌,就是太阳的意思。
oF]x m:g 我总是紧紧的跟在她后面,生怕丢了她。她在我心里,好像早已不止是食物或领路者那样简单的角色了。我好像希望能一直这样跟在她的后面走下去,但是我是群落里奔跑得最快的狼,我必须回去带领我的族群。丛林里的高草总是挡住我观望她的视线,有时候我会坏脾气地踏平它们,用爪子扒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巢,用来给她过夜。她会在睡前唱安眠曲给我听,那是属于她的种族的乐音,清丽得像高原上空绵延的流云。
9Y!]n'}8@'C 如果她不是一只鸟,如果我不是一匹狼,我就要告诉她我是那样那样的爱她。e T${3e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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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林里的风越来越寒冷了,月亮再圆一次,我就要随大家举族南迁,到了南方陌生的土地上,我还会记得广寒吗。我看着他在高草间飞跃的身形,像神的刀刃一样敏锐和耀眼。我让我的影子罩在他的影子上,仿佛他多出了一双翅膀,这样就好,可以和我一起驭风飞行。高草越来越疏散,头顶遮天蔽日的绿荫也渐渐褪去,森林到了尽头,我感到从高原袭来刺骨的冷风,血腥和荒凉的味道。他却是那样的义无返顾,归心似箭。 zdL+I#eu-J2_1G
轮回草在丛林尽头的沼泽里随风飘摇,开出区别于荒芜高草的紫色花朵。在族群的传说中,这种草是精卫填海时落下的枝叶,是有起死回生之效的。风在我丰满的羽翼下咆哮,我盘旋着看那一潭鹅毛也浮不起的死水越来越切近。我确实是已经像妈妈和姊姊们说的那样,飞得像纸鸢一样高和轻盈了,那么广寒幽绿深邃的目光就是牵着我的棉线。疾速的俯冲之后我逆着惯性拉起将坠的身体,撕裂阴郁的冷风升到空中,几棵纤细的轮回草荡在我朱红色的喙间。我要广寒带着它回去高原,我要他有第二次活着的机会,因为我就要不在他身边。即使他不赶回去高原,我也将飞过西海迁徙到温暖的南方去。我是一只鸟,一只候鸟呀!怎么可以去爱上一匹狼?当雪人爱上太阳,雪人会死亡,太阳也会寂寞。$[7k_M,c
葱茏的灌木丛终于在地平线上分开,清粼粼的溪水也枯竭在丛林边界高原的沙土蔓延的地方。我无法再陪广寒前行,高原的风太寒冷,也太坚硬了,不然为什么我的眼里会盈满了泪水?他停下来,银子般耀眼的碎发顺着我的方向扬起,翻飞在高原的风里。
xo;k!I$sO6so2c “就到这里,不用再送我。”#sa!G(\oq9`*`X)x
他总是这样严厉,让我分不清他是担心我还是命令。?EJ~$`0h3KM"?
“这是轮回草,可以用来疗伤。”
R%zF.\p “轮回草……传说中起死回生的上古草药吗?”0[#Ta1G#F3s8fU
“我会去找你。”我用朱红色的喙轻轻地把斑斓的翎羽理顺,说得很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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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吱声,明亮的绿色瞳人倏忽黯淡。转身的距离在那一刻是如此遥远,他缄默地走在高原坚实的土地上,萧瑟的风压着他孤单的肩膀,吹得他离我越来越远。
O7J$R+S GFjk 我不知道原来他晓得那么多,甚至是轮回草,我不知道他晓不晓得我对他的爱是那么多那么的庞大。6qj;Q/~-_b+t"j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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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草还没有到尽头,我已经嗅到了高原上黄土的气味。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是踟躇流连,还是欣喜而归,毕竟两边都有令我不舍。临别,她很郑重地把轮回草交到我手上,仿佛是托付了一生的信仰。k Q/plV@
在熟悉的土地上,我却举步艰难,我感到背后一双依依不舍的目光,就在转身的刹那,我听到泪水坠落的声响。
u c/VjA#w Q7\,SC*Q%q%Z 夜,月黑风高,我回到早已易主的狼群,昔日在父皇身边低眉顺目的戈多确是山头上俯视我的狼族首领。他灰色的长发在呼嗥秋风里猎猎作响,深棕色的眸子眯缝着打量我,姐姐顺从地匍匐在他脚下,全然没有了当初和我戏耍时桀骜的模样。#ub n:B8{:P
这是狼族的悲哀,胜者为王,败者为寇。'QnrHgQH s
父亲的败亡注定我被驱逐的命运,因为我是族落里奔跑得最快的狼,是戈多王位的最大威胁。我昂起我高贵的头颅,代表纯正血统的绿色眼睛逼视山上的头狼。望月从我身后冉冉而起,像是为这场决斗的舞台点亮了灯火。我仰颈长啸,凄厉的回音在旷野上流窜,对面坡上随着此起彼伏的狼嗥,几点矫捷的灰色身形窜下高坡,带起一阵弥漫的尘土。lg2Bs k9Z8|,so
这是我始料不及的,我没想到戈多会耍这种以众欺寡的卑鄙手段,近十头灰狼将我团团围住,咬尾衔臀,越逼越近,就着月色即可看见那群狼的森森白牙。只等坡上的头狼一声令下,他们便会群扑而上。6v"[ sV0]^ ^
戈多闲然坐下,瞥了我一眼随即抬起一只尖利的爪子端详着开口:“广寒,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的规矩。你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远离西高原,要么葬在西高原。”他的爪子猛然落下,在脚下的岩石上划出长长的几道白痕,触目惊心。
"C W a1R,\ 听到以往只有父母和姐姐才会唤我的小名,那个轻巧鲜明的身影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广寒,你累了吗?”“广寒,你的眼睛为什么是绿色的?”“广寒,这是轮回草。”“广寒……”是的,就算我背井离乡,众叛亲离,我还有金乌需要珍惜。好的。我放弃,放弃这里的一切,王位、亲众、执友,血腥的生活。_Gq%`[
“我将远离西高原,永不再踏进一步。”这就是我的决定了。.H(B~h~
“好。不愧是神刃苍月,有魄力。”戈多向围堵我的众狼使了个眼色,他们不满地让开一条道。
l+GVY xg 我旋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的土地,生我养我的土地,本应属于我的土地。我在苍莽的黄土上奔跑,高原一贯冰冷的风也似乎被某种温暖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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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银白色的光辉像流水一样泻满林地,我蜷缩在窝里,看那一轮月亮仿佛是长在了橡树上,那么大那么清晰。如果可以找一张宽大些的树叶,包一片月光去到南方,那就可以在擦黑的夜里放她出来,把窝里的柔软稻草染得像广寒的皮毛一样漂亮,这样就能够睡得很安稳。eN(}$G"|FvC
明天就要起程,去那个温暖但是陌生的地方。广寒广寒,你要一直好好的,让我明年花开回来的时候,还能认出你那华屑银帛的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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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i:Yi f         再次踏上北方的土地,感觉到干枯的高草和落叶在脚下轻轻碎裂的震动,我却感到一丝不安。来自背后的威胁这几日愈来愈明显,我所能做的只是不停地奔跑。我的速度足以甩掉任何动物,可是那种威胁从未停止过,有什么事要发生了,我知道。,vZL O2W4DO]T
果然。gn"h'It q
我被包围了,他们趁我夜里饮水时悄悄接近我。眼前仍是当初那十头灰狼,我以为他们是自己来找上我的,然而不是,显然我对高原的规则还无法理解。
;MS/Zl@WtN$N n.O4J “你们想干嘛?我已经退出高原了。”
f$Q7[,mN(]M-K)~2Rk “但是陛下觉得还是尸体更可靠。”他们中的领头者龇着尖牙嘲讽道。其余的狼随即发出威胁的低吼。我只是觉得寒冷,刻骨铭心痛不欲生的寒冷,这就是被欺骗被玩弄的感觉吗?可我已经无法顾及这么多了。那群狼的目光中已经露出猩红,步步逼近。就算我真的是神刃降世,在如此众狼的包围中,依旧没有十成胜出的把握。
l1YI+?SY k:Ok0u] 那头狼突然沉吼一声,一头灰狼猛然从背后扑上,我旋身,一掌扫开他的头颅。那头狼痛得在地上打滚,我鼓唇长啸,凄厉的狼嗥穿彻云霄。那群灰狼也开始嗥叫,接二连三地向我扑来。最先的那头狼被我一口要断咽喉,稍慢的两头也先后被我打倒在地。突然一阵剧痛由背部传来,我猛的一甩,扑身压住那头狼。“樊戟?连你也……”也许是因为激烈的撕杀,我望着昔日的好友剧烈地喘息。这时另一头狼一口咬住我的颈项,樊戟也扑起咬住我的前腿。m"J/T3@4T#HA
疯了。我不顾腿上的剧痛,狠狠地摔下背上的狼,一口了解了他的性命。同时被我甩出去的樊戟撞到岸边的石头上,鲜血染红了枯草。我冲出重围,奋力地奔跑,任伤口的血流淌,仿佛这样就可以甩下仇恨、伤痛、背叛、欺诈、一切黑暗。%Y S%yaP5c-o
直到终于体力不支倒在溪边第三棵洋槐树下。4XVPY8mc&LeFz
东方渐白,启明星已缓缓隐没在模糊的苍穹。我的思想似乎已经飞出了我的身体,我突然很想就这样沉沉睡去,再也不用醒来,再也不用面对这冰冷又无奈的一切。3P K N B ? j{dN)O
朝日从远方的海平面上喷薄而出,阳光仿佛洪流冲刷大地,驱走寒冷和黑暗,把林地笼罩在一片金红色的光影里。-g+Q ]6b9p1NsO}?[#L
金乌!我惊醒,我梦见她了,“这是轮回草,可以用来疗伤。”她这样对我说。@+@h4glwi5YMY
艰难地支起头,身上的疮口火辣辣的疼痛着,我摸出那几株已经有些蔫萎的草药,艰难地俯身衔起,细细地嚼碎。当那些草药的汁液和碎片顺着我干涩的喉咙流下去的时候,我感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悄然停止了,周身像被清水含裹般。恍惚中,我仿佛凌空漂浮,身体次第蜕变,每一寸皮毛都在融化、分解。难忍的晕旋,然后一切都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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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的洋面盛满了盈盈的波光,从空中掠过的鸟群倒映其上,如同空中的云朵留下阴影。我鼓动金色的羽翼飞在最前。经过三天的旅途,已经有体弱的鸟儿坠落下去了,只一闪,便湮没在暗流汹涌的西洋里。(S p5IlK3W_j
也许是因为无法理解相互依偎的温暖,所以只能迁徙到阳光充沛的南方度过冬天。
4J \s7_+mLz8k 忽然想起广寒柔软的毛皮,那种似乎永远不会改变的温润的气息。我回头望了,我知道我有这样的习惯。大风折断了我纤细的颈项,我听到姊姊们惊恐的嘶鸣,然而谁也无力挽回了。最后,我只看到光线在越来越凝重的海水里穿梭,如同广寒明亮的眼睛。Oi*Y[(n YW
“我会去找你。”V)A3~d1Q-n0^-|0r~
广寒,我再也无法回去找你了。
q6E5]E,iNZ{B 我无法呼吸。
{b;RI6UrH mJVb:GTb:A A
我睁开眼,浑身酸痛。我似乎刚刚从沉睡了一个世纪的梦中醒来。我恐慌地发现,我失去了尖锐的利爪,取代它们的是修长并且骨节微凸的手脚。错了,一切都错了,轮回草不止治好了我的伤,还使我变成了一个人类!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时,一群农夫发现了我。[o$bLkN

'lA {4tO j%@ i7Aq “看!那是谁!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是啊!还有银色的长发和绿色的眼睛!”“是神明吧!干比牧师祈求上帝赐给小镇的天使?”:["f;m4CA4i

4O HKeK jO 然后他们对着我跪拜,并把我接到镇上,于是,我成了新的神父。7kS eS }|
在巨大的落地镜前,人们敬畏地为我穿上神袍。这是一个西方的小镇,信仰上帝耶和华。我审视镜中的自己,颀长而消瘦的。一切是如此不可思议对吗?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In3j C*c4~D]-f j0{kK7m$z
许多年以后,我领着镇上的一个男孩去看日落,他是我的学生,将来新的神父。
A"}7x0e7{H$u6m9a “老师,为什么太阳和月亮从不同时出现呢?”S ]2Db^i(}
面对年少的提问,仿佛有一段故事被想起。
"ZX#CM(KA:\` G}&~*JN 我会去找你。广寒,我会去找你。那个信誓旦旦的承诺,难道就这样和曾经的世界一同消逝了吗?但即使金乌来找,又如何寻得到呢?神刃苍月已经陨落,或者说,是重生了。E Txj%ai
“因为金乌是候鸟,她总是要追寻着温暖的方向。”也许她根本就没有来寻找,她是那种像风一般无拘束的种群,区区来自异族的爱又怎能将她羁绊。z3n |'x-l l {
F k7n1W+I~Pv;G
天堂之内,高阶之上,韶日权杖被交付到一名女子手中。她敬畏地把权杖从父神手中接过,金色的长发泻满肩头。
/]2mN^D r “金乌,今起往后,你便是司日的神女。世界之光全按你的意愿照耀。”父神替她把发丝挂到耳后,眼光里全是溺爱。5x h+Z!^*fF2E
“愿我父宽心。”她一笑,纤长的睫毛覆在剪水般的眼眸上,好看得另整个世界颤动。她转身向日宫而去,遗落一地斑斓的羽毛。TDP;J _3w
“加百利,广寒那孩子在西德里镇还好么?”父神问着大天使。#`yRiXM+[
“是的,天父。”;B7MyX&e*aQ
“他逝后招他来继续司月。”父神取出旨书,交给他,“日月怎么可以相恋?真是胡闹!”vQw U1jO%[4f+vC_'J7j#j
4Ixbs'h4v#}

+J(p TJa2?%i;r%N fY
(x*gV D7]2pxcJT:X 我们隔着如此遥远的时空,期待着无望的重逢,上演了一场哀感顽艳的闹剧。1Z,T/b5? vweQr
M3gk#Cl%@aDYe.u
写得我神经混乱-_________________-b

灭灭 2005-5-1 11:35 PM

扼……开花不一样的味道哦~沫沫~

Winky 2005-5-1 11:47 PM

沫沫。。8QC#t&I3]"i
姐还欠着你一个小海盗。
U-C5| T9V3ONr$F 我一直记得的。m\/f R g/Ycw)C+I
会给你的会给你的。3f t s`AMx
想你。

yccharels 2005-5-3 02:07 PM

如果说配上候鸟的话会更好,我觉得候鸟这首歌也很经典

绒狗 2005-5-8 03:23 PM

好有想象力哦,太神话了

lovepopoan 2005-5-8 03:58 PM

[quote]Originally posted by [i]yccharels[/i] at 2005-5-3 02:07 PM:z jvH i9g'k
如果说配上候鸟的话会更好,我觉得候鸟这首歌也很经典 [/quote]
L(`3F7ul;C/} 是不是S.H.E的那个?是满好听的!

等耗子的猫 2005-5-20 09:14 PM

这样的候鸟,是不是可以是不是应该找到它的爱?

cagalli 2005-5-21 10:48 PM

SHE的歌,候鸟

LilyHermion 2005-5-22 11:04 AM

我仰视沫...
l'Tz!~.t(~X PS:SHE那个嚎鸟...= =咱想说一个非常通用的词。

风动铃兰 2005-6-24 08:46 PM

[quote]Originally posted by [i]yccharels[/i] at 2005-5-3 02:07 PM:?r$a&[5C Y#W
如果说配上候鸟的话会更好,我觉得候鸟这首歌也很经典 [/quote]Q%@p0G4P`!@O z
:^O!Z/Rz:f3E
:h7p2?G |_,_'Q3`
俄讷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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