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黄泉 2005-4-24 05:46 PM
嫁衣
记不起你的样子，原来一直是我孤单地，守护绝望的那一片荆棘。@|^3T'CO
你可曾知道，我穿针引线绕过丝丝纠缠的红线，只是为了你的一句话。Z)J"O5zz O_ R+A
凤冠霞衣，给我最爱的妻。w h"N/u,T V!Z8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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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泪水，像珍珠一般飞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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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又一滴。4_ U!L5|%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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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碧落，是一个只会跳舞的人偶。我是被制作出来的东西，所以我没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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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爱红衣，因为我出生枫林中，枫叶似火，枫叶似血。6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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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花园里不知疲倦地舞着，从清晨到黄昏。日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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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绿青绿深绿，寂寞的萱草就这样盛开了整年，整整一年。O+A M 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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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的女主人沨湮，在枫叶凋零的日子里，离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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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得她眼中点点溢出的忧伤，仿佛要把我淹没一样。她修长白皙的手紧紧抓着我如同啼血枫叶般的红衣，白骨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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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挣扎着吐出几个字，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落在我的身体上，砸得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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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碧落，你一定要记住，永远不要对任何人用情。`I c;M%k R~t8o+W
那一天，为什么明明才是晴天，却忽然下起了大雪。我站在她身边眼睁睁地看着雪，覆盖了 她的身体，她苍白的脸。我怔怔地站在雪地里，任自己的一袭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然后，我的唇边浮出妖冶勾魄的笑。我说，好的，主人。M2[1M%v:N i;X6Q \
至于她为什么会死，我不得而知。有人告诉我，那是因为“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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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主人辰墨痛失爱妻，却从未悲伤过。他始终坚信，沨湮不过累了，想睡一下而已。我终日伴在他身边，听着他叙说和女主人的相识，相知，相爱，那样平凡而温暖。令人落泪的回忆，渐渐溶入在漫天的雪中，阑珊一片。En.DH`x
他抚着我的长发，微笑着说，碧落，孩子，你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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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语，我只是一个人偶。纵使百般娇媚，也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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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辰墨决定离开这里，带着对爱妻的思念隐居山林。临走之前，他把我交给了另一个男子。d7u kS0ZM
白衫，飘忽悠远，可望难及。$~0e,k^/A/t;d)d
随他打马离去，在枫林轰然关闭的时候我的马鞭突然失手掉在地上。我收住缰绳，回身凝望。一路上仓促的血红的枫叶渐次飞扬，仿佛画着思念的符号，一道一道，如此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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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洛阳城。/|2E7v'V M5_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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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笙歌，繁华奢靡。["i&FQ nb7oh
入夜，再是怎样的喧嚣，在他身边，还是这样的凄静。一壶清酒，一盏孤灯。多少个夜晚，他就这样伏案疾书，忘却黑夜白昼。我立在身边，看他永不放松的眉，拧成深沉的结。他清亮温柔的眼，时而悲烈愤怒，时而哀怨孤单，有时，竟点点噙满了泪。每到这时，我总解下墙上那把同我般嫣红的琵琶，指尖澄清的叹息，春去秋来，刻在身上，溶入骨里。他抬头，定定地凝望我，眼神中藏了太多太多的话语。透过琵琶，看他孤寂的身影。无论和多少人在一起，他都如此寂寞。几百个日夜，为何没有人能抚平他眉间的忧伤？为何他看我的眼神，一天一天泪光盈然？突然喉咙开始硬生生地疼起来，我起身，推开房门，站在月光下，琴弦银亮。他白衫上淡淡的清香掠过鼻端。和我同样妩媚的男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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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身去，他棱角分明的脸，在月光下像是被镀了一层迷蒙的边。他的手扶上我的肩膀， 然后声音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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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你何时才能明白，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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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不明白，我望向他的脸，主人，你在说什么？ eG y X ?T
他避而不答，碧落，跳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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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月光下悄然起舞，修长的秀发随着柔软的身躯袅袅婷婷。好似被神祗抛弃的精灵，舞在极致的风口。恍惚中我仿佛看见枫叶凋零的山林，那些孤独的枫叶，在我的衣摆裙角飞舞打转，开满千百个方向。$\(Rw cgSD/u|
他开心地笑了，眼神中充满溺爱，碧落，红衣很适合你。倘若你穿上嫁衣，一定可以倾倒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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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舞步戛然而止，纠缠在一起的红衣和长发还未曾落下，身体里，却塌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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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笑着，静静地抓住我的手。你知道吗？我要买最美的凤冠霞衣，送给我最爱的妻。3e}E5kl/l5u KP
主人，你这个傻瓜。你在说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没有心吗？我一生注定感觉不到你的深情，你又何苦来自寻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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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渐渐痴了，而谁又开始呆听琵琶的伤心。'_1Q yJ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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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他一天天憔悴下去，我决定，离开这里，去找辰墨。顺便带走了，那把嫣红的琵琶。0S M/h Fm ^ K,h
三个月过后，我在青松常绿的山林中找到了他。他早已遁入空门，人也老了好多，但是看人的眼神还是不变的亲切温和。看到我，他并不惊讶，只是淡淡地笑。v,tL.s M
一切恍若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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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知道，他已经来日无多。 e6C3U'S3~c q)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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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下，清亮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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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他粗糙的大手拍拍我的头。我手托腮坐在青石阶上，丝丝微风抚过我的脚踝。良久，他静静地说，你果然，还是需要一颗心啊。顿了顿，他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我。我好奇地想打开看看，却被他拦了下来。? [0Z7g{5\
碧落，你一定要记住，有了心，你就要承受许多痛苦，有了感情不一定会幸福。你可曾知道？.q:V:i3a v4^!K
是，主人。我明白。Id2E J%Ppj5~2Y
强忍的叹息落在他的唇边，我在柔声的召唤中慢慢失去了知觉。睡梦中是一片燃烧的枫林，梦中沨湮站在一棵枫树下，眼神是那样的美丽忧伤。|] u-u5l%V k
傻孩子，碧落，你忘记了我对你说过的话了吗？你本可以安静地活在这个世界上，陪着你的主人，看着他安静的老去。然后守着所有快乐的记忆，做一个无忧无虑的舞姬。为何要置身红尘中？你的双足，你的周身，濯过圣洁的水，为何去沾染那些肮脏的污秽？1B#g1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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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义无反顾地笑着，像是握住了整世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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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慢慢，我从昏睡中清醒。窗外的鸟声阵阵。我推开门，却发现辰墨站在树下，泪水，浸湿了脸。我慌了神，急忙走上前去，看着他已不再年轻的面孔，胸口，顿时疼痛。b5N9R Z%p Om,} Y;["n
这就是有心的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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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用了一生的时间，却至始至终都没彻底了解她……辰墨再无声息，一滴混浊的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他说：“碧落，幸好你不懂。”一阵劲风，吹起他零散的白发，几片枯黄的叶子就着风势，从地上直旋而起，越飞越高，直到天际。Q6h W*y|4@#L
我转过头去，不忍再看。0D qK'B5r#w%U9h-wu:nr |6x
隔天，我带走了我的琵琶，留下一封信，趁着大雾弥漫的早上，离开了这里。头也不回策马奔出山林，眼前却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甚至再也不能想起他年轻过然后逐渐苍老的容颜。所有的记忆随着一片红色，一张脸，一句话，泯灭得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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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自我离开后，世上再无名叫辰墨的能工巧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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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次回到这里，映入眼帘的却是满目的红色。我思念的主人牵着一名女子的手在众人的贺喜声中彼此深情凝望，他低着头，脸颊靠近女子鲜红的唇。然而，他却没有吻到她。 他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看我，这种对视是那样的忧伤，唇边的笑容越来越浅，越来越浅。5z^ @qO-Jq\
半晌，他开口，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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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笑着走上前去，我知道，从踏出第一步的那一刻，我就永远失去了最爱的人，我那么的疼痛而不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0~6Cz+fF \+Y ]
主人大婚，为何不提前通知碧落？还没等他回答，我又笑道，既然这样，碧落就献上一支舞，作为给主人的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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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的舞姿空前绝后，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这样放肆的让自己舞蹈。尽管眼睛始终被泪水盈满。为了不让人看见，我飞速地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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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像珍珠一般飞散在空气中。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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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又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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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此很少言语，心早在重逢的那一瞬间撕毁，如坠入万劫的地狱。原来我得到了心，只换来了如今的心痛。但愿我只是一个人偶，从始至终没有过灵魂，不懂晴为何物，只会日夜不眠地跳舞，好过现在的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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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婚后的日子一天天安静而平淡。他带着他的妻子来到我这里，让我跳舞，然后他抱着娇小的她溺爱地笑着，他们的笑声很好听，仿佛可以唤醒沉睡的秋天。我时常就这样呆呆地停下来，看着他们两个欢笑，嬉闹，然后就怔怔地出了神。过了好久，他发现了我的异常，从妻的身边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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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你怎么了？碧落？{1iq/]p,{ V"@8p
我安静地转身离开，他在后面急急地唤我。我故意把脚步放得很慢，我等着他追上来，我等着他焦急地问我碧落你怎么了累了吗。可是，身后却没有脚步声，只有再一次的欢笑声，还有带着欢笑的凝望。我的心突然好痛好痛，我跪倒在地上。零碎的石块在我的手背上划出道道伤痕，我握紧拳头，拼命向地上打去，却感觉不到疼痛。我静静地看着手背上那错纵交杂的血痕，心里泛起无边无际的悲伤。泪水无力地滴在手背上，让我的心都疼了，狠狠地疼，疼得身体起了痉挛。我突然觉得愤怒涌进自己的思想，我想让那个女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然后我会让他明白什么叫做痛苦。什么叫做永失真爱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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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怎么了…… bg$l!c7c3Z[2gM
歪歪斜斜地站起来，却一低头看见水池里自己的脸，那样惨白，称着一身红衣，白色带有褐色蝴蝶的头绳，就那样孤单而悲伤地立在那里。碧落，你这个傻瓜，你曾经那么执著地相信他给你的承诺，而他呢？他就是用这种方法来等你吗？你在死守着什么，你在等待什么？你夜夜抚琴，那忧伤的曲调，他又怎会听见？;hW$U7U Du(R
我仿佛又听到沨湮临死前的话语，8~bvpp]9R;F
碧落，你一定要记住，永远不要对任何人用情。3iH Q6H!D5aE.JK
造物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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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生，只剩下这一把琴。水澄清，明月明净。映着月的地方，才是水心。水有心，那我呢？我的心呢？我放弃了一切违背了沨湮的要求才得到的那颗心在哪里？在水中央吗？可那月，究竟是谁的心？+Q/z'@4TG!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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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痛得无法呼吸。我在自己的眼中，看到了掉落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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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究竟是那水心，入了我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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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晚，寂寂琴声，丝丝精魂，我把对他的爱，恨，哀怨和思念，还有好多好多的曾经，倾注在琴声中。那样的声音，是我挣扎后的绝望。 P5i {"}~ m5R2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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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跳舞吧。)j ~+N,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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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你何时才能明白我心意，!M6l"z W;t0U])?;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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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红衣很适合你。x$j K^ U`5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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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倘若你穿上嫁衣，一定可以倾倒众生。 O`6? O0~/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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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你知道吗？我要买最美的凤冠霞衣，送给我最爱的妻。'@Q| E Z4A&N&r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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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碧落，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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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跑回房间，找出针线，展开红色的纱衣。在清冷的灯光下，丝线纠缠似缘，那样难舍地缠绕却在下一秒钟飞快地分开。在那几万秒钟的一瞬间发生一次偶尔的交集，然后就永久地定格在那一个小小柔软的地方。针尖刺破了我的手，成为不可抑制的痛。手背上的疤痕依然可见，可表面的伤痊愈了，心中的伤痕该用怎样的针线来缝补？血一滴滴落在红线，红布，红色的图案上，仿佛一次凄美的离散。是了是了，你无法听到风中我唤你的声音，我又如何让你知道我的无能为力。许多人简单地相遇，简单地相爱，只要彼此对望一眼，都会感到温暖。辰墨告诉我，要在佛主面前祈求五百年，才会换来今生和爱人相守一生的幸福。那我，是否因为贪玩，而忘记了佛主前那最后一次祈求。我们曾经那样靠近，却无缘在一起。而你可曾知道，我穿针引线绕过丝丝纠缠的红线，只是为了你的一句话。Q1_%i/u3D)?^Y
凤冠霞衣，给我最爱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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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这样轻易地决了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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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火红的绸缎夹衣，萱草绕肩。红纱外裙，白色绣边，我的嫁衣，我最美的嫁衣。L x5Px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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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知道吗？在洛阳郊外，有一个湖。沨湮对我说过，那儿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一位小姐爱上一个一贫如洗的秀才，无法结成连理，便在此双双殉情。从此，几百种鲜花常年怒放，四季不凋。人们都说，在此湖中死去的人，来生定会得到美丽的爱情。R| u V-\#? m hC
哦，那样的话，我们去看看吧。"Q'y JZ$D4QfT,G
好的，女主人，谢谢你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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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上红色的嫁衣，戴着那把如啼血枫叶的琵琶，同我的主人，还有他的妻，来到了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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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这样美丽的地方。湖水澄碧，雾气缭绕，百花齐放，万鸟争鸣。女子携着他的手，在花丛中快乐地穿梭。我拣了一块岩石，坐上去，拿出了那把琵琶，血般的嫣红，一如我从前的千娇百媚。手抚上琴弦，顿时哽咽。这首曲子，曾弹过何止千遍，如今真的弹给你听，为何是此情此景。!\F"m4L3LW)Z ^
琴音，仿佛夺面而来的大片枫叶和悲凉，在风中且歌且舞，歌舞似秋叶；且醉且醒，醉醒一曲中。*@ K5u7k0fw"]
湖面荡起轻波，我看到自己一袭红色嫁衣在石上，让人惊叹的美丽。若能因着所爱的人，配上这一身嫁衣，红烛下的自己，会不会是这一生无与伦比的美丽？可是我却无法与自己最爱的人，撕守在一起。.`{&`%N1]
主人，你早已注定是我不该爱的人。 f1k3N _3v&L"e,r
深深地看他，一如他最初深深地看我，我太爱红色，仿佛啼血，注定一生悲泣。我看到他眼中的悲伤，清澈的眼波，清澈的泪。0b],R7J8p\B.a
重坐，拨弦，琴音凄凄。C}*EH pw Y
湖边之人皆掩泣，为何泣下最多的，仍是你？W r)TV ?k?.O-J{
琴弦齐齐呜咽，断裂。我的手指，刹那间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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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那样悲伤。他抬眼看我，碧落，到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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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突然消失。我立在岩石上，再也看不清他。0f.I g(@4Ec
我已，泪如雨下。*VuIDez wQi
碧落，碧落，你怎么……你怎么会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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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我最爱的人啊，我早已有心。3|8R%}#~_;E
碧落……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8x3D b J8V-O#f
因为，我爱你。 A1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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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为这一句话，早该相守，便是所有的美好。只是，为何竟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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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这样离散在彼此擦肩而过的风里，回过头去，都看不到曾经在一起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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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湖心的，依然是月吗？s n'j.Al.|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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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碧落，碧落，他撕心裂肺的声音揪得我心好痛。为什么？为什么不早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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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主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了。 M:o!I:f!G
我纵身跳进湖里，湖水打进我的身体，彻骨的凉。不停地下沉，我看到他惊恐的瞳孔，如泣的泪，伸出的白皙修长的手指，可是他再也抓不住我了，一如他曾经那样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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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2_$GU"| Tdx
在昏睡的前一刻我看见天空突然开始下雪。\*Mhu4r;{%M*Ie
雪，是离开的人，带给他们牵挂的人的问候。 Z9_b)eo,E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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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雪，
V}9Rk
H)_u2tK
越下越大，J-u N/^(M%l B]
覆盖了整个世界。l m YHW&e
%R:Hj[j+b!DC
[[i] Last edited by 碧落黄泉 on 2005-4-24 at 05:59 PM [/i]]
碧落黄泉 2005-4-24 06:09 PM
到底什么才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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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我们在短暂的人生里，9H\)[ iC
a!T V)?A }4AJ L
相遇，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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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留下的美好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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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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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定要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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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爱着你，牵着你的手的人
kiki 2005-4-24 06:32 PM
他再也抓不住我了，一如他曾经那样放开我。(w:_4uqcJ E9i
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去依赖。
冰幽宁 2005-4-25 08:47 PM
[quote]Originally posted by [i]灭灭[/i] at 2005-4-24 06:12 PM:
;w[a!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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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悲剧，开花的悲调越来越浓厚了。 [/quote]
$I*K6R:][-I!r'G
W0l8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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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在开花看的文章好像都是悲剧结尾啊jU;o"lk#[,Z
难道今年流行这种风格？~~~
莫言 2005-4-26 03:28 PM
心情的关系吧…………
'IMDsB pF"w9D
再说一个问过很多的问题
C0]u6oS"]vz
谁写的？
地狱天堂 2005-4-26 04:52 PM
……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6d$p|g?
只是想说，不要因为别人而改变自己的心情、想法
Z AHl|2f/OY
…… u K.K.y1z?0aj-q
我 爱 你
碧落黄泉 2005-4-26 06:26 PM
小半啊，这篇文章是我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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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鲅鲅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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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搞什么……,S*l1T m$a DD
kiki又难过了？一定要记住，只有坚持到无法继续的时候，才可以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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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不会忘的，我不会放开你的手，你说要用一辈子告诉我永远，我就相信你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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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是我一辈子，都躲不开的劫
莫言 2005-4-30 09:53 PM
终于很仔细的看了一遍。)b2],|yGR
步飞烟、嫣红琵琶。A'B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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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K;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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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一切，都是劫
默默米 2005-4-30 11:18 PM
心碎，决裂。&|]
`F1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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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文都走悲情路线
kiki 2005-5-1 11:06 AM
开化好像又回到了几年的样子。v2d+W:Pd
孩子们。5?C
ZWSN
谢谢你们。
Wri/s9b+C!C?U m)K
看见了吗。这一夏。花开绚烂。